第454章 虚情假意心狠丈夫x轻度自闭貌美小妻子(5)

岑吟比谢明逐大三岁,今年二十八,是一个在国际艺术界小有名气的画家。

她非常擅长油画和水墨山水画。

最出名的一幅油画作品《观百花》在两年前的一场拍卖会上,被国外一富豪以三百九十万的高价拍下。

在谢明逐与岑吟聊完的第二天。

正好赶上周六。

谢明逐便约她上午九点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岑吟不是一眼会让人觉得漂亮的长相,但五官组合起来很有氛围感。

身上似有若无的艺术家气息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魅力。

谢明逐来的早一点。

见到她。

谢明逐起身,“岑学姐。”

“坐吧坐吧。”岑吟上下摆了摆手,边说着边在谢明逐对面落座。

岑吟:“不知谢学弟想请教我什么呢?”

谢明逐拿出了一张画纸。

上面是他昨晚又画了一次的蔷薇花——熟练到都快有肌肉记忆了。

“这幅画——”谢明逐将画纸递给岑吟,“我想知道岑学姐能否从其中看出作画之人的心理状况?”

既然心理师不行,那就找同样喜欢绘画的人吧。

岑吟接过,双眸微垂观察着手上这幅画。

片刻后。

她摇头道:“抱歉。”

说实话。

如果不是了解谢明逐的为人,岑吟都要怀疑对方是随手拿一幅画来戏弄她了。

要想通过一幅画窥探到画者的情绪或心理,画上最好有色彩。

即使退而求其次。

也不能是这么一幅过于简单、仿佛随手而作的画。

大概是猜到她会觉得莫名其妙。

谢明逐解释道:“因为一个小孩看了这幅画态度警惕,朋友猜测他也许是窥见了什么压抑情绪,所以我才对此有所好奇。”

岑吟了然的点头。

“有些孩子感知天赋惊人,确实能发现他人发现不了的东西。”她说,“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朋友曾吓到过那个孩子,所以他存在刻板印象。”

谢明逐没有说明是自己,岑吟印象中他也不会画画。

所以岑吟很自然地将这幅画当成是谢明逐朋友画的了。

谢明逐:“如果是前者,岑学姐有办法让那个小孩从画中感知不出异样吗?”

岑吟:“很简单,心无杂念的作画。”

对她来说确实简单。

但对谢明逐,那就说不准了。

....

谢明逐本想请岑吟吃午餐作为感谢,但她还有事,拒绝了。

两人道别。

回到车上的谢明逐又轻敲方向盘。

“心无杂念...”

他呢喃一声。

谢明逐心中有了决定。

....

“给你下心理暗示?”每天都要看会书的薛怀神色震惊地看着谢明逐,“你没发烧吧?”

谢明逐:“暂时性的而已。”

薛怀:“真是疯了。”

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语气问道:“你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点?”

谢明逐:“有舍有得,常理而已。”

薛怀:“你不怕得不偿失?”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谢明逐很淡然,“失败了、错了,我也不会后悔。”

薛怀惊讶,“你还真是自信。”

谢明逐:“别磨蹭了。”

薛怀从问诊桌后起身,“先说好,你的心理防线太高,我无法保证暗示成功。”

谢明逐:“嗯。”

——结果还真是如薛怀所言。

一连三次都没能成功。

薛怀揉着泛疼的眉心,“你从小是生活在什么环境中啊,居然能养出这么高的心理防线。”

别说心理暗示。

进入浅度催眠状态还没两分钟,谢明逐就突破催眠自己醒来了。

薛怀发誓:

哪怕是一些来找他咨询心理问题的政界人士,都没谢明逐这么难搞。

这家伙要是谈恋爱。

对爱人的掌控欲只怕不会低。

谢明逐微合着眸没说话。

三番两次接受催眠,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体验。

因为薛怀对于给他催眠确实有那么点无能为力,故而谢明逐没有在他咨询室继续停留。

在谢明逐离开前。

薛怀内心有动过劝谢明逐换一个方法、别再利用感情的念头。

可他很清楚,

他劝不动。

于是薛怀选择不浪费一番口水。

....

薛怀并不知道谢明逐还能做出更疯的行为——回到公寓后,他在尝试自己给自己下心理暗示。

谢明逐曾学过一段时间心理学。

他在大学和硕博连读期间,自学过很多东西、也旁听过很多课。

心理学就是其中之一。

在专业人士薛怀看来,他当然只能算半吊子水平。

然而就是这个半吊子,要给自己下心理暗示。

薛怀如果知道了,大概是要说一声牛逼的。

谢明逐并不打算暗示的太过——他也做不到,他只需要暂且将那些阴暗的想法锁起来。

姑且成为表里如一的温柔好人,应付完少年所要求的作画即可。

谢明逐想的很美好。

实施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他对自己的暗示,也失败了三次。

继续尝试显然也不会有结果,谢明逐便决定明晚再试。

谢明逐运气不错。

数天后。

在他手上被猫抓的伤好了的时候,他对自己的心理暗示刚好成功。

这次。

他微微弯腰蹲在阮舟面前,晃晃自己右手,主动温声问道:“我手已经好了,小少爷现在想看我的画吗?”

他这两天将对阮舟的称呼从“阮少爷”改为了“小少爷”。

后者比前者显然要亲密一些。

阮舟还是借着阮青艺身体挡住自己,只露出有一头柔软浅栗色头发的小脑袋。

他睁着纯软的浅色瞳一眨不眨盯着谢明逐。

不知在想什么。

谢明逐保持姿势不动,耐心地接受着他的观察。

阮青艺看他的眼神中有一丝满意。

近五分钟过去。

终于——

阮舟动了。

他哒哒哒的跑去拿来纸笔,又递给谢明逐。

“谢谢小少爷。”谢明逐接过纸笔,在一旁的大理石桌上画了起来。

....

他很快停笔。

——又是一朵蔷薇。

阮舟盯着画纸看了一会,抬起卷翘睫毛看看谢明逐,又垂下看画,又抬眸....

如此反复四次。

他才像是验证了什么一般,将画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谢明逐。

谢明逐眉眼微带欣喜,“我通过小少爷的考验了吗?”

阮舟不答。

转身抓着阮青艺的手指扯了扯。

“妈妈。”他指着不远处树屋下的画架,软软的说,“我,画画。”

阮青艺用另一只手揉揉他头发,“去吧。”

少年小跑着。

浅栗色的发丝随着微起的风一翘一翘。

阮青艺看着那个小小软软的背影,满眼都是爱意。

忽然。

她听见谢明逐开口问道:“阮总,我可以过去陪着小少爷吗?我会保持安静。”

阮青艺:“嗯。”

阮青艺对他自然是放心的。

....

这是近两个月以来。

谢明逐第一次亲眼看着阮舟作画,后者很喜欢用大胆明亮的颜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

谢明逐镜片后的眼底也终于再一次浮现出几分被惊艳的色彩。

画纸上是很普通的春景。

然而厚涂的色彩好似流动着,带着对生命的希望铺天盖地而来。

那种美肆意妄为。

仿佛画者在用其血液作画。

流露出的情感是炽热的、饱满的。

即使完全不懂画的人见之,亦能从其中感受到蓬勃的希望和情感。

——世界画坛该有少年的名字,少年应被万万人知晓。

谢明逐脑海里陡然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下一秒。

他为自己的想法微微一惊。

他压下此念头,对阮舟道:“小少爷,你画的真好。”

语气温和欣赏又赞叹。

阮舟偏头看他一眼。

目光又即刻回到画上。

明明是干净如洗、没什么情绪的一眼,谢明逐却觉得自己好像从中读出了“你很有眼光”的骄傲情绪。

谢明逐不禁轻轻一笑。

心底深处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异样似种子般被埋下。

谢明逐循序渐进的拉近着与阮舟的关系。

他从阮青艺口中知道了这副样子的阮舟是因为患有轻度自闭。

——以前还要更严重。

他也知道了小少爷每天有固定作画时间:早上八点至十一点,下午三点至六点,晚上八点至九点。

十点会准时睡觉。

小少爷不挑食,也没什么爱吃的。

唯一喜欢的就是甜牛奶。

早晚各一杯。

小少爷对狗毛过敏,喜欢鹦鹉,卧室里就有一只橙翅亚马逊鹦鹉。

养了快八年。

名字是甜牛奶。

非常喜欢跟小少爷讲冷笑话,然后自己唧唧的笑——这也是阮青艺告诉谢明逐的。

毕竟他还没听过小少爷喊甜牛奶,更没见过那只鹦鹉。

小少爷在工笔画、油画、白描以及水墨画上都天赋惊人,不喜欢画人。

画室里唯二两张人物画都是阮青艺。

谢明逐给自己下的心理暗示也已经解除了,因为后来小少爷没有再让他画过画。

大概在小少爷看来,他画的实在难看。

不过尽管谢明逐在努力且不动声色的拉近和阮舟的关系,但这位小少爷对他说的话只会投以短暂的目光。

想要听到他开口说话,似乎难如登天。

谢明逐当然不会因此而放弃,只是偶尔或多或少会有一点失落。

偏偏这种情绪他自己不曾发觉。

....

时间又来到一个周六。

谢明逐有时会在这一天来阮家,安静坐在阮舟身侧看他画画。

有两次。

谢明逐在回到自己公寓、回想身在阮家时,心间都生出了想要将小少爷画下来的念头。

不过每当谢明逐在画纸上落笔,

他都会如同蓦然惊醒般放下笔,将画纸卷成一团丢入垃圾桶。

摘了眼镜的谢明逐站在镜子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如同暗示、如同告诫:

谢明逐,你可以陷进去,但不要真的陷进去了。

然后他用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画出了他眼中的小少爷。

谢明逐将这幅画送给阮舟时。

阮舟只看了一眼,就把画撕了。

阮青艺都来不及阻止,“宝贝。”

感到困惑和轻微茫然的谢明逐如愿以偿地再一次听见了小少爷跟他说话:

“不要,画我。”

阮舟说完以后就走了。

脚在草坪上四散的碎裂画纸上踩过。

阮青艺同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带着猜测对谢明逐表达自己的歉意:“不好意思啊小谢,你也知道舟舟他不喜欢画人物,所以大概也不喜欢你画他。”

不管怎样,她肯定会偏心自己的宝贝。

谢明逐沉默片刻。

“没关系的阮总,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他温和回道。

看不出半分异样。

因为阮青艺想去看看阮舟的情况,所以谢明逐便道了再见。

他绕过草坪上四散的画纸,踩着石板小路离开。

阮青艺进入别墅后。

没一会。

佣人就过来将地上的碎画纸清扫干净了。

那幅画,让谢明逐好不容易与阮舟稍微拉近的距离又远了一点。

当下一个周六来临。

谢明逐来到阮家,却在阮舟身侧见到了一个他先前两月从未见过的男人。

佣人跟他介绍:“那是小少爷十二岁时认识的一个哥哥,原本住在阮家以前别墅的隔壁,后来家中有事便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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