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关总:关总今天来了吗?
长亮成功上市,会议室中阿力和陈建东负责盯盘。
阿力也是第一次实操上手,他没真正的进修过,这么多年只读了夜校,靠自己大部分自学,虽然脑袋机灵但明显手生。
陈建东便好一些,毕竟陪着关灯在波士顿留学念书,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关老师最开始也是帮忙认真盯的,只是没一会陈建东就反应过来不对劲,拧开他的保温杯发现里面的羊奶也没喝干净。
带的早饭也让秦少强给造了。
陈建东让秦少强去买了点吃的。
会议室里几个人正在看电脑给证券交易所时,关灯只能捧着一大桶全家桶在这吃炸鸡。
别的不说,秦少强买吃的这方面倒能买到关灯的心坎上。
但凡是买一些其他东西,关灯肯定是吃不下的,他还能记住关灯爱吃什么,顺带着开车去了幸福小院,做了一个棉花糖拿上来。
即便是胃口不好,关灯也能多少吃些。
在这点上秦少强作用很大。
不过也没让关灯多吃,这些东西油大,陈建东平时都是管控着一周才让吃一次。
长亮上市第一天圆满成功,因为建材公司的附属加上九良苑曾成功开盘,以及现在地产行业正在蒸蒸日上,稳定长线入股的散户和投资方很多。
启动了‘绿鞋机制’
股票的需求旺盛,关灯建议放长线不要大开大合。
控制着价格起伏没有那么大。
上市自然要有庆功宴,陈建东以前不参加公司内部的聚会,下班就回家,多一刻也不耽误,并且提倡大家都不要加班。
毕竟他自己有家有口,知道晚回家一分钟,家里的父女俩人就会多饿一分钟,以己度人,他算一个好老板。
阿力就不一样了,经常拉着孙平和秦少强以及几个销售部的骨干到处拉关系应酬,恨不得加班死在公司。
阿力说年底想给他老家村里头的路捐点钱铺铺柏油路。
他们这些没家没口的,在北京站稳脚跟,除了工作确实也没有旁的什么了。
以前跟着阿力的那些小弟现在成家的成家,立业也借了他的光成功,如今主要负责着鲅鱼圈港口卸货的事,每年也不少利。
今天晚上的庆功宴陈建东本不想参与。
关灯昨天睡的有些晚,一上午还盯盘,中午也没睡上午觉。
关灯的体质差每天的精力很有限,太累的话,可能接下来好几天都要没精神靠睡觉缓和。
不过由于关灯没在公司里面露面过。
起码得让大家知道小关总的存在呀。
晚上的庆功宴直接包了北京的和平饭店一层,有抽奖有游戏,大家第一次正式的见到了这位‘小关总’
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和陈建东并肩而站的男人。
孙平在台上发言,感谢所有员工的努力和支持,到了陈总发言时,关灯在台下鼓掌,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坐着,笑起来脸上的小酒窝特别醒目。
陈建东站在台上看着关灯的眼眸里映着闪烁着的亮光。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关灯的酒窝深深陷了进去。
关灯穿西装很好看。
他的孩子长大了,秦少强今天夸关灯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剪裁得体的西装有一层薄垫肩,衬的人夹在少年气和男人中间,有种说不出的俊朗模样。
陈建东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看着关灯,真的心中有说不出的骄傲。
孙平站在旁边嘴角抽抽,忍不住用肩膀碰他提醒道,“陈总!到你发言了!”
“哦。”陈建东这才回过神,“对,在座的各位有从长亮起步时就跟来的老职工,也有后期加入的新鲜血液,从沈城到北京....”
关灯仰头看着他哥,心想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陈建东站在顶峰,再也不为了钱去低头,只要他哥想得到,他就能助力。
建北想要,他就会得到。
站在台上璀璨的是陈建东,所以他高兴。
但陈建东说:“公司能走到今天,最需要感谢的便是关总的帮扶,一路上有关总,我很幸运。”
关灯愣了愣。
孙平吹了口哨,阿力在底下喊,“关总上台啊,也发言发言!”
“我?”关灯并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发言。
小时候关尚总逼着他在众人面前讲话,长大后跟着陈建东,男人从未让他做过自己不喜欢的事。
小时候擅长发言和笼络人心,时间久了,竟然都要有些忘记在众人面前站着是什么感觉了。
仔细想想,这几年发言最多的时候,竟然是在家里和兄弟们喝酒,以大嫂的身份。
“去吧关总,和陈总站一块,你俩不是干啥都在一块?”阿力在旁边笑呵呵的说。
“对啊!”秦少强呵呵笑,满脸他懂得的表情。
台下的很多职工以为这是要把关总介绍给大家,纷纷放下筷子鼓掌。
关灯耳尖发烫,低着头笑了笑,迈步上了台。
陈建东主动到台阶边去伸手拉他。
关灯抿着唇和他在众目睽睽下牵了手,脸红的要命,小声嘟囔,“哥!激动死啦!有种偷情的感觉!”
陈建东也轻笑:“还真是。”
俩人像不熟一样客套的握手,陈建东说让他多多指教。
关灯说会的。
俩人并肩站在台上,服务生将面前的香槟塔准备好,二人一起打开香槟塞,酒水从上倒下。
流淌下的酒水冒着气泡。
这不是酒,涓涓的,是他们的细水长流。
灯光闪耀时刻,关灯陪伴陈建东。
二人在数码相机前笑了下,留下照片。
陈建东说要挂在公司门口。
关灯瞧着照片里还真挺登对呢!感叹结婚了就是不一样,瞧着真般配!
长大了真好,能和他哥携手共进,比什么都美。
他知足,在陈建东的身边便很容易幸福。
庆功宴进展顺利,众人高兴,毕竟年底就能有大红包。
有眼尖的人发现:“哎?关总这么年轻就结婚啦?”
“关总才多大呀?年轻有为!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哎呦真是,关总长得这么一表人才,上大学肯定不少姑娘喜欢吧?多好!”
“关总可真是家庭事业双丰收呀,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作为——”
关灯的无名指上戴着铂金戒指。
这是已婚的象征。
纵使其中有大学毕业的职工疑惑,现在大学生不是不能在校结婚吗?怎么关总就结婚了?
但也没人真正的提出疑问。
不过还是有人觉得关灯的戒指瞧着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素圈的戒指没什么款式,撞了不是很正常?”
“也对。”
铂金戒指低调,素圈在灯光交汇下闪烁着璀璨的金属光芒。
众人举杯时,两枚戒指靠近,共同举起香槟酒杯。
在素圈之下的内里,戒指中刻着对方姓名。
不仅仅是戒指。
藏在西装衬衫袖口中的,还有奶奶给他们缝制的手绳,两个五毛钱从不离身。
陈建东每年都会去万福宫看他们挂在树上的福布。
那根福布就稳稳当当的卡在树上,无论风雨如何飘摇也不曾撼动半分。
“感谢关总!”
“关总辛苦了!”
阿力他们这些人已经算是高层,举杯碰杯,笑的灿烂。
关灯被他们当面夸赞还挺不好意思,只能也笑着说多多指教。
以后关灯可就是正式在长亮的股东,稳定高层。
陈建东等着别人和他碰杯结束才用自己的杯子和关灯相碰。
他的杯子主动低了关灯一截。
“崽宝辛苦了。”陈建东说。
关灯眼波流转,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大家都沉浸在成功上市的喜悦中,已经相互聊开,周围嘈杂。
“不辛苦,是幸福!”关灯咯咯笑,肩膀微微颤着轻撞陈建东,“在建东哥身边,就很幸福!”
和平饭店里多少人笑,多少人嚷。
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悄悄幸福。
终于下属们的敬酒结束能坐下来安安稳稳的吃饭。
孙平这回都不用弯腰上桌布底下去看都知道,这俩人的手垂下去,指定是在桌子底下拉小手呢。
真是从高中拉到了工作,多少年了都!一点都不腻歪。
gay的感情真是令人惊叹啊!
留学两年归来,关灯也才大三结束,明年大四。
导师最近还让他考虑保研的事。
在学业的路上,向来只有关灯反向选择的份。
大四金融系的学生家里有钱的也会自费出国,不能考研的不是进了大城市的金融交易所便会被聘请成为各个公司的金融顾问。
关灯这样年纪轻轻却已经手握上市公司的学生,即便是在华清大学也少见。
关灯本意是不准备读研的。
对他来说就是一张文凭,没什么用。
保研金融系对他来说可能用处不大,理论知识他可以直接背书,实战经验能直接上股市操作试水。
再读,他就觉得有些浪费时间,无论是论文还是和导师相处都是他觉得有些浪费时间的事。
但是吧...
他是老陈家第一个大学生。
眼看着就是最后一个了,关灯寻思还是得给老陈家长脸的。
回家一和陈建东说这事,把他哥都逗笑了。
若放在以前,陈建东说啥都得让他念。
不说别的,就说家里孩子念出了个硕士,多挣面儿啊。
但陈建东真看过关灯努力学习的样。
所谓天才也是要靠积累和努力堆积。
哪怕是关灯这样天生活络的脑袋照样要在期末前疯狂翻书熬夜,陈建东看着帮不上帮只能干着急。
陈建东用一个家长的态度来看,上学没比工作轻松。
如果读书辛苦,陈建东想着不是非必要或者真喜欢,确实不需要找事干继续辛苦下去。
成绩啊什么履历的金边,都不如他家崽儿的舒服来的重要。
关灯一听他哥这么说,心里美坏了,搂着他说,“那咱们老陈家以后可再没能比我有出息的人啦。”
“怎么能?这不还有闺女呢吗?”陈建东说。
“汪汪!”建财摇晃着尾巴绕着床边叫。
关灯被他哥逗的咯咯笑:“完啦,老陈家就剩下咱们家建财一个独苗啦。”
反正没有后代,那些书真不如读到狗肚子里面实惠。
“真辛苦咱们就不念。”
关灯说:“不行,我得给咱们老陈家争气!争气争气再争气!”
他就躺在陈建东怀里说:“奶不是说了,咱爷挺老派的,将来咱们一死,在地下说不定爷还得说咱们俩离经叛道,我要是学习好,给陈家争气,说不定爷也能高兴呢。”
陈建东捏他的脸:“你见过他?别因为这点没边际的事给自己找辛苦。”
关灯真没开玩笑,他是真觉得将来能拿得出手。
放眼望去,现在家里头有硕士生的能有几个?
以后老了到地下找陈家人,也算是高学历吧!
关灯可惦记给他们老陈家争光了呢。
北风地产的新楼盘还要过两年才能开盘,关灯干脆读了下去。
奶奶知道这件事可真是笑的合不拢嘴,拿着电话在对面连说了十几个好字。
说这建北真是太出息啦!给老陈家争光啦。
关灯捧着小灵通在电话里也咯咯笑,奶奶高兴,他也高兴。
陈建东听着祖孙俩唠嗑,忍不住问,“奶怎么不问问他另一个孙子最近咋样?”
“小灯好,你还能不好啊!?”梁凤华在电话对面一针见血,“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建东闷笑:“这您都知道?”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梁凤华怎么能不知道。
就是得意,他家有个聪明崽儿!
长亮在上市以后股票稳定,而且当朝阳地皮第二年开始预售时金额破新高。
不仅仅的是北京的地,全国各地的商品房都在价格翻炒。
九零后更多响应了国家号召,进城打工的独生子女很多,小年轻结婚是两家人托举,一平方米的价格都是一天一变。
甚至在好地段已经开始出现工作一年工资买不到一个厕所的局面。
北京的交通便捷,有地铁,靠近地铁的房子就是要比其他地方贵,交通和生活是否方便是决定价格的重要因素。
陈建东把这点当做卖点考量进去。
他们在朝阳的小区是第一个对外打广告,做出小区内有生活超市的房子。
有电梯有生活超市,生活便捷,地处朝阳,光是卖预定楼盘名额的价格就已经要上亿。
两期小区连着做,股票运作细水长流,现金流动稳妥,不断有新的投资者进入长亮,逐渐形成正循环。
北风地产曾经未竣工的几个楼盘在第二年陆陆续续开盘。
赚的不多,毕竟当初要填坑十个亿。
不过关灯只做了杠杆炒股价,短期努力将这些钱填平,也算是解决了心里的一桩大事。
当初关灯接手这个烂摊子,为的就是让他们的长亮能像今天一样,站稳北京,长长久久的亮。
并且他也解决了几千户人家的住房问题。
关灯觉得自己特厉害特别骄傲。
别看平时关灯说话声音不大,做事不够爽快容易犹豫踌躇,但真碰上了大事,他心里有想做的事,想拿定的主意,其实陈建东根本无法左右。
譬如他高中瞒着陈建东卖饭票买二手小灵通。
大学一声不吭收拾东西转天出国。
关灯自己在心里定下的事,他一定会做,并且一定要成功。
关灯当初接手北风的烂摊子,其实不为别的,只是想到了他和陈建东的曾经。
当年他们为了买房拼尽全力,租着六十多平的小家,在漂泊的城市站定。
一个房子对于漂泊在外的工薪人群来说,太重要了。
陈建东知道他家小崽儿是心软的,也是有毅力的。
如果不是上天送给他,这样的关灯将来也会在任何地方发光发亮,是他永远都追不到的存在。
想到这,陈建东心里的那股不安劲儿又来了。
建财莫名其妙又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陈建东顶着一身的抓痕去上班。
嘴角还有关灯被怼的太深报复回来咬破的口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建东天天在家里和媳妇干仗呢。
孙平几次想开口问,就灯哥那小身板禁得住这么整吗?
不过张张嘴,还是拉倒吧,人家两gay子的事和他也没关系。
就像秦少强说的,这俩人有病,啥锅配啥盖,乐在其中美着呢。
关灯保送上研究生,大四一年在同学们实习找工作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幸福小院里和建财睡到中午或者下午。
等着他哥回家做饭。
如果要是陈建东太忙,秦少强就过来接他去公司。
关灯主要负责公司股票操盘,北风和长亮两个公司。
不过他不能经常去广州,张语嫣在毕业后直接投入工作,将自家公司迁到了深圳,张语恩则是在北风地产留下来当了金融顾问。
北风地产原来的六个股东的水平和孙平他们差不多,能进行实业发展,买回了砖厂和沙场,平时北风地产正常运行盈利没有任何问题。
具体股票操作都是关灯亲自进行,旁人想插手也做不到。
真正资金充足准备买地开项目的时候,陈建东便会带着关灯去实地勘察,敲定后再回来。
关灯起的早点就跟着他哥去公司,起不来就在家接电话看新闻。
一家三口把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长亮公司上下最开始不知道小关总的身份。
后来还是在金融新闻上看到北风地产二次开盘,股东上有他们小关总的身影才清楚原来这就是之前让北风一夜起死回生的金融天才。
这样的话,关总能和陈总共用一个办公室也就能说的通了。
但时间一久,逐渐也有人能品出几分不对劲来。
陈建东在公司是没有过笑脸的,对人对事谁都一样。
除了接关总上楼。
陈建东的办公室很大,书柜上展览的除了一些公司先进的奖和锦旗外,便有个木头桌是标准的办公桌,面对面的电脑和办公椅。
以及一个皮质沙发。
沙发很大,是关灯躺过说舒服的款。
好几次有人敲门进陈总办公室都能看见关总戴着眼罩和耳塞,盖着毯子睡在沙发上。
最开始关灯只睡在沙发上。
到最后也没睡过几次,因为陈建东处理完手头需要签字的文件后便会直接锁门,把关灯搂进怀里睡。
关灯经常要看股票,进行盘后交易,美股在去年九月份的一场恐怖袭击后出现了大跌,几乎市场要崩盘状态。
他有时就会注意下美股动向,会熬夜。
陈建东搂着他办公,除非关灯说不舒服才会放下去。
在公司上下谁都知道陈总早早结婚,关总更是大学就定亲。
但这么久以来,谁都没见过任何一方的媳妇或者爱人来到公司。
有的职工多多少少心里犯嘀咕,总觉得俩人相处很奇怪,又说不上哪里怪。
但谁也不敢吭声。
几个经理都在陈建东的手下干事,如今长亮顺利上市,房地产业内名号也能排上响当当,陈建东三个字威力很大,即便是有人投资长亮,现如今也是反过来,由陈建东反向筛选。
就这么个厉害的陈总,碰上小关总也不敢吭声。
有次关灯换季咳嗽,陈建东冲了药给他喂。
嘴对嘴喂的,药苦的让人直哆嗦。
趁着还没发烧就得多吃药才能预防。
关灯看着那么多的药只觉得嗓子眼都冒苦水。
只听见办公室里噼里啪啦杯子碎了的声。
阿力在办公室里看财务报表都听见了动静。
旁人听不出来这噼里啪啦的碎玻璃声夹杂的动静,他可能听出来,那不就是响亮的大耳光声吗?
阿力探头出来,正好碰上也同样看笑话的孙平,俩人耸耸肩。
果然没一会就听见里面大喊:“陈建东!你是不是混蛋!你敢!你敢!你有本事就试试!”
陈建东出来拿扫帚扫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又接了一杯水。
阿力问:“咋了?关总怎么生气了?”
孙平阴阳怪气:“呦,陈总,也有你被人骂的时候啊?灯哥平时就这么骂人?怎么一点威慑力没有?”
陈建东皱眉:“废话,那不是病了吗?病了哪有劲儿?”
他倒希望关灯能赶紧好起来,使劲骂使劲打,起码人是健康的。
陈建东最怕关灯生病。
关总是唯一能在公司里把陈总劈头盖脸一顿骂,陈总还得老老实实听着的人物。
时间久了,陈建东每次在开会的时候皱起眉头露出几分不耐时。
总有人悄悄的小声问:“今天关总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关总:在家呢,腰疼……
陈建东:啧,烦死了,怎么又要加班?几点能回家给小崽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