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关灯一下就没了电,自从上个月在营口回来后,陈建东特意和老师打了招呼,平时多帮忙担待看着点。
小崽儿本就是借读生,肖区长一走虽说是没了靠山,但小孩自己争气,硬生生凭借着学习太好给留下了。
关灯上课态度不端正,老师们也没有办法反馈,因为他的学习进度是班里头其他学生都跟不上的,这是东北育才,万里挑一考进来的学生都能凑几百号人的地方,关灯一个外来学生却能轻飘飘的落在所有人上头。
关尚这个没文化的杀千刀虽说是个文盲,但好在是个奸商,脑瓜子够用,硬生生没在他儿子的教育问题上偷工减料,估计是他这辈子唯一没干的缺德事。
进入期末总复习,等开学再回来可就是实打实的高三生,准备冲刺上大学。
关灯上课从来不听讲,上语文就自己在下头学英语,上数学又掏出生物,有自己的节奏,但谁也说不上什么,人家科科第一,上课不说话光和陶然然传纸条,偶尔提溜起来回答问题,看一眼题目张嘴就来。
就这熊孩子,无论哪个老师看一眼都不得不说一句,‘咋生出来的呢!’
关灯也不是故意不听课的,只是老师讲的慢,他五分钟复习一遍,瞧着习题本子在心里念叨个答案再翻看下参考答案,一模一样的话就没必要学下去,不如换个科目滚轴。
陈建东这胳膊刚拆石膏,家里头买了新车,桑塔纳。
公司开起来,孙平就在北站附近弄了个小门脸放营业执照,后来是发现囤水泥和钢筋有点费劲,租场地还有点划不来,毕竟这生意得长长久久的做下去,不是一锤子买卖。
陶总的项目二期款下来,三个月的货,一百二十万的利,刨除工人们和租车的费用,还剩下不到八十万。
买了房买了车,还存了二十万,最后到手还剩下不到六十。
如果租地放水泥和钢筋屯着,地皮一天也不便宜,现在到处拆迁指不定什么时候拆到脑袋上,来回倒腾还浪费时间,最近陈建东打算看看地,沈城周边好几个开发区已经开放了私企竞标,就是得排号买。
今天就是刚去交了标书,前脚刚到市场后脚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孙平寻思替他接一下,大老远的从沈北往学校那边走费劲。
陈建东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还是得自己去接放学才安心。
但真见到关灯这样肚子疼的小脸刷白,哪还安心的下来。
车开出去没两分钟,他靠边停车上小卖店买了两个茶叶蛋给关灯滚肚子。
“疼的厉害咱们就去医院。”陈建东把副驾驶车门一开,蹲在车门就给他用茶叶蛋揉肚子。
“怎么回事?最近学习太累了?怎么瘦的这么快。”陈建东皱眉。
自从俩人从营口回来后,他几乎整天都在忙着公司的事,除了陶文笙,十五块钱一袋的水泥比沈城十六一袋的平均价便宜一块钱,也不少散客来订。
孙平盯大厦,他就得在这忙小客户。
除了中午给关灯送饭外,几次周六周天都是带着关灯上小门脸里头坐着,关灯抱着本书学习,他在这边打电话联系人取货拖货。
小门脸不大,就是个两室临街套间,外头挂着个塑料牌子,‘长亮建材’,平时有问价的就进来,里头摆着样品,看好的客户就到指定地点取,或者加一趟物流的钱送到工地。
“最近哥天天带你去公司里待着,没好好在家躺的事?是不是?”陈建东捏着他腰上的肉,总觉得不对。
关灯抿着唇心想,要是他和然然每天晚上都偷摸吃零食的事被发现可就完了。
陶然然两个哥已经在严格把控,肯德基忽然在学校周围开了一家,他哪能不喜欢吃呀。
就是不知道吃完拉肚子是咋回事。
但好吃呀。
陈建东给他拿茶叶蛋滚了会肚子,路过药房又买了些止疼药吃上。
“东哥,今天晚上有警察来港口,卸货得等到明早。”厨房里,陈建东正在剁姜,肩膀和耳朵夹着小灵通听着阿力在电话里头说。
“知道了。”陈建东把姜剁碎后放进纱布里,挤出姜汁。
锅里加热的牛奶咕嘟咕嘟的冒泡,他拿出来从上到下的倒入牛奶里,做了个广东那边的甜点,姜撞奶。
姜暖胃。
关灯的体格差就差在这,只要有点病有点痛,抵抗力太低,特容易发烧。
剩下的姜碎煮了可乐成一碗姜汤。
“东哥,你不来吗?这趟里头....”
陈建东拧着眉头,冷冷的把手上的刀扔在菜板上,关上厨房门,低声问,“底下有人走S?”
阿力愣了愣,随后道,“哪敢啊!放心我手底下的人现在都干净着呢,一个个没你的许可不能干那事,是刘局,就是擂台的刘局。”
“他啊。”陈建东一直没腾出空去管。
“我打听了旁边的货船,又是一辆车,看那颜色,不便宜。”
国外的洋车和国内的差价很大,随便一辆就能高达百万以上。
刘局是沈城拆迁批准局的,现在城市规划先后动工都得在他手底下过,想上赶着送礼的人太多太多。
这礼从国外漂洋过海的送来,上百万的豪车,谁又不要的道理。
刘局手下的秘书只要到港口准备验货就说明有人用船运了车。
阿力的意思是想搞掉刘局,这会正是时候。
“不用管他,我今天过不去。”
阿力疑惑:“啊?今天不是周三吗?孩子放学了啊。”
陈建东低‘嗯’了一声:“发烧了,刚接回来。”
“哦哦,那行,我让手底下的人不动。”
阿力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仅轻松接受了这俩男人在一块的消息,而且还懂男人得咋整,偷摸和陈建东说,“陈哥,咱们虽然是兄弟,但不得不说,这还小孩呢,咱也别太畜生了!”
关灯虽然十七,可仗着常年病弱的样,太显小。
尤其是小身板长到现在也只有一米七出头,陈建东一米九,有时候抱着他,单手轻轻松。
“第三批货都是散客,一会我把地址都传给你,明天卸完货抓紧送,第四批已经开始装船了。”
阿力办事妥帖,连连说知道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又给孙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天不去工地了,让他帮忙盯着点。
随后端着姜汤和姜撞奶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
这卧室在第一笔款到后也进行了小装修,墙面原本是有些掉皮的灰白面,孙平帮忙刷了红绿漆,看着挺喜庆。
床上的床品是带着关灯在百货大楼里买的卡通图案,巴斯光年。
“大宝?”陈建东轻声叫他。
关灯脑袋上盖着打湿的毛巾,细白双腿间夹着夏凉被,身下是掀开一半的凉席,他躺在床单上,刚睡着一会。
“喝点东西再睡。”陈建东坐在床边,扶着他脑袋给抱在怀里,“热乎的。”
关灯生病就不爱吃东西,自从陈建东开始给他送饭以后就逐渐养的有些挑嘴,一直不爱吃葱姜蒜,他又不能吃辣,闻着姜味直皱眉。
像个小孩一样翻到陈建东的怀里,双腿夹着男人的腰围,忍不住嘟囔,“我不想吃....”
“哥,我听见你打电话了,要出门吗?”
陈建东的耳朵贴在他的耳后,慢慢的抚他后背,“不出门,又吐又拉的,必须垫垫胃,不然胃难受,行不?”
关灯身上一点劲没有,全身都软的,“不想吃姜...”
“甜的,加糖了。”陈建东哄着,亲亲他粉白的耳垂,“好好吃一口,哥哄着你睡。”
陈建东以前哪会这些哄人的话,都是让关灯的眼泪给训的。
小崽儿受点委屈就不行,他一个糙老爷们到底还是被他哭软了心肠,哄着小孩一套套的,他又年长,低声说话时,有几分权威的钢铁柔情,“给哥个面子?嗯?尝一口,不好喝就扔了。”
“嗯...”关灯点头。
他还是不能吃辣,一口姜下去呛的难受,可乐做的姜汤全吐了,陈建东又喂了两勺子姜撞奶,奶味比较厚,没那么难入口,关灯还是给面子的吃了几口。
陈建东把人翻过来。
关灯老老实实躺下,脸颊埋在他的胸肌里。
脸颊贴着,耳朵还能听到男人的心跳鼓动声,这才安稳些。
肚子疼也就那一会,陈建东平时自己在家睡的不太好,周天到周四独守空房时经常睡不着,或者在工地监工到两点多才回家。
关灯忽然生病回家,他俩抱着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
后半夜关灯是饿醒的,肚子难受一下午,里面早就没货了,那几口姜撞奶根本不顶用,外头早就黑天,他轻轻晃陈建东说,“哥,我饿了...”
陈建东眯着眼亲他一口,声音低哑,“想吃啥。”
“想吃肯德基行不行,然然昨天和我吃的,我还想吃,可以吗?”
陈建东揉揉额头:“现在?”
他刚睡醒迷迷糊糊,有点没听懂关灯说的什么东西,从下午接到人就听他说吃什么鸡。
“啊...不是全天都能随时吃吗?”
陈建东:“能是能,但大半夜的...”
“可是我饿了呀....很馋。”
陈建东:“馋了,这玩意能顶饱吗?”
关灯想着,有什么不能顶饱的,一份全家桶自己根本吃不完呀,他哥食量大,最好买两桶。
陈建东搓了两把脸,低头瞧见关灯亮晶晶的眼珠,摸了摸额头比刚才睡前温度低了许多,虽然有点担忧,但还是同意了,“行吧。”
关灯美滋滋的等着他哥给自己穿衣服,忍不住用脚蹭蹭他哥的小腿催促,“你快点呀,快点呀。”
在已经逐渐开始闷热的夏季,关灯的脚趾却凉的像软玉。
陈建东摸着他的脚踝抵在大腿上,反压在他身上。
关灯以为他哥要给自己先捂捂脚,顺势就滑进去踩在他哥的腹肌上,两只小脚丫贴着燥热的肌肤,“好了吗?好了没有呀....快点吧,我真的肚子要饿扁了。”
陈建东忍不住轻笑,心想这小孩怎么这么着急,睡醒了就要啃个鸡。
关灯躺在床上正舒舒服服的热乎着脚丫,等没过半分钟他哥拽着他拖到边让他坐起来,把东西贴到他脸上的时候,关灯都没反应过来。
“张嘴。”
关灯:“O.O?”
他有点疑惑的看着陈建东,心想是不是他哥知道自己吃肯德基才会不舒服,所以要付出点代价才能吃到?
这种事俩人现在不经常做,有时候他哼哼唧唧求着他哥才能帮自己整一下,他身体不好,整一回得歇一周,不然手脚没力气。
但陈建东是个正常的老爷们,别说一周一回了,每次把关灯送上学,陈建东回来都舍不得洗他穿过的衣服,得自己动手整几回。
关灯娇气,手不能用嘴不能张的,陈建东平时也挺舍不得。
这会小孩难受,想干什么就都随着他吧,陈建东想。
关灯吃东西总是小口小口的,得慢慢的。
陈建东心里舍不得是一回事,真到这份上能忍住的才是有病,手掌心按着关灯的后脑,“大宝。”
“哥...”关灯唔哝,双手抓着男人的大腿,有点想推却没人家力气大。
关灯睡的懵懵的,吃的也懵懵的。
过了大半天,他连坐着吃都坐不住,有点喘不上气,躺下以后翻着身子,陈建东抓着人给拽回来,“光撩闲?”
过了一个点陈建东把人放开,开了灯,给关灯看嘴。
关灯人都傻了,被呛的嗓子眼里溢着咸味,眼泪鼻涕糊满脸,呆呆的躺在床上像软脚虾,大口大口喘气。
陈建东侵湿了毛巾给他擦脸擦嘴,也没说拿张纸过来让关灯吐,反而问,“还吃吗?”
关灯嗓子眼有点疼,本来脑袋就因为呼吸不上来嗡嗡响,还没等歇两分钟他哥就问还吃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被陈建东抱怀里擦脸,鼻腔浓厚的发出一声质问,“哥,你是畜生呀...?”裙陆叭司钯⑧捂①武六
“这都三回了,你咋没完了?”他气鼓鼓的推开陈建东的脸,“不给你亲了....!”
陈建东捧着这张小脸亲了半天,关灯还挺不爽的,趁着没漱口的时候张嘴把舌尖上的味道都给他,“你自己吃吧!”
“不是你非要吃?”陈建东有点无奈的笑,“到头来还红脸?你怎么回事,小孩崽子玩不起?”
关灯瞪大眼睛,忍着嗓子的疼问,“谁要吃啦!不是你戳我脸上的吗?”
“本来就难受,你还欺负我!”关灯气的一个劲拍他哥的胸口,“都不带我出去吃好吃的,醒了就知道欺负我!你坏死了陈建东!”
陈建东说:“不是你要啃的。”
“什么?”
陈建东挠挠头,没琢磨懂小崽儿的心思,“不是你要啃个鸡,啃也给你啃了,非要吃饱啊?这玩意不顶饿吧。”
关灯歪歪头,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第一回对陈建东是文盲有了实感。
他哥不仅文盲,耳朵还不好!!
刚睡醒脑袋不清楚,硬生生把肯德基听成了啃个基。
陈建东一直在想也没听说这玩意对身体好,再说了关灯嘴巴还小,他也不敢使劲往里头塞。
关灯一直人菜瘾大,陈建东被他的那几句‘快点呀’的软言软语催的心痒痒,就什么事都答应了。
怪不得最开始陈建东眼中有几分犹豫,几分不可思议,还疑惑的问,“睡醒就吃啊?”
敢情人家根本不知道肯德基是什么东西!!
关灯气红了脸,还以为这是要出门吃肯德基的代价,特别认真的舔了好久,他哥一下一下往里塞也认了,不让他吐纸里头,咽下去也认了!!
到头来是乌龙一场。
关灯气的一巴掌扇陈建东脸上喊:“陈建东,你就可劲欺负我吧!”
小崽儿眼睛本来就被逼的有些淌眼泪,这会更是委屈死了,辛苦一个多小时嘴巴疼的难受,白辛苦了,仰头就嚎,“饿死我啦!”
陈建东这才知道肯德基是个店名。
最近沈阳拆迁,几个大区确实都有了红色店面,上面写的KFC。
光看洋文和一个白头发老头当招牌的店,谁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陈建东向来对这种花花绿绿的店没兴趣,原来那就是肯德基。
关灯要啃的是老头养的鸡,不是他的。
行吧。
关灯仰头一哭,大半夜十一点说饿也得哄啊。
陈建东大半夜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抱着人下楼塞车上,上店里买了一堆什么全家桶汉堡包,菜单上有的照样来。
关灯就站在他旁边抽抽噎噎的等。
等真回车里吃上,关灯吃一口就扔边上去扭脸哭,小嘴撅的比天都高,陈建东拿着可乐吸管往他两个唇瓣里头塞,“嘬两口大宝,不饿了吗?”
关灯气鼓鼓的说:“嘴里都是那个味道!我怎么吃啊!嗓子疼死了....你就差怼我胃里了....”
陈建东想笑,又因为自己空耳有点尴尬,“没那么夸张,漱漱口吃。”
“我不吃了。”
小崽儿委屈死了,气鼓鼓的像个受委屈的粘豆包,趁着陈建东没开车的功夫,脑袋一歪,抱着他哥的手臂掉眼泪,“我都多难受了,你还欺负我...”
陈建东哪舍得欺负,实话实说,“寻思你难受,想让你想吃啥吃啥,没想到不是一样东西啊....”
关灯红着脸梗着脖子问:“那你刚才一个劲的塞三回!你都不说停下问问我....”
陈建东:“.....”
他家崽儿什么都好,就一样对他来说挺要命的,小嘴儿太软了。
真让他的小嘴碰上,谁能停下。
这话陈建东没法反驳,只能亲亲他的额头承认错误,“哥错了,真错了。”
“以后天天给你买肯德基,行不?这洋玩意,想吃多少吃多少。”
关灯说:“那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陈建东真怕他,要是因为这事生气可怎么哄啊。
“祖宗,你想咋办?”
关灯鼓鼓嘴角,捧着可乐喝了几口漱口,然后把可乐咽下去。
陈建东就看着他的喉咙一上一下,脑子就像是被人抽空了似的,有时候他真的挺希望自己没上过网络,没看过BBS,不然脑袋里也没那么多离谱的画面出现。
他家崽儿的脖子也细,嗓子眼也浅,平时吃点药都费劲....
关灯说:“那回家,你给我也啃啃....”
陈建东愣了愣,瞧着关灯这副可爱样儿,无论是人还是魂儿都被他套的牢牢的,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的脸蛋说,“成!我的好大宝!”
甚至都不用回家。
他把汉堡包给关灯扒开,大半夜马路上也没人,要么说没文化真可怕,车往胡同里一停,副驾驶门一开,扒拉开关灯的短裤。
陈建东为了哄他,特意握着亲了半天。
关灯也有进步了,三十秒解决战斗。
特意把嘴张开给他看,然后也不用纸直接咽了,随后也亲了他一口,“不生哥气了,行不?”
关灯嘟嘟嘴巴:“哦....”
外头月亮不错,陈建东把车停到胡同,背着关灯到旁边的劳动公园吃肯德基。
关灯手里拿着可乐,自己喝一口,喂他哥喝一口。
夏夜蝉鸣,蛐蛐乱叫,陈建东背着他的影在地上慢慢走,也没什么蚊子,陈建东觉得这玩意没什么吃头,“你们小孩就爱吃这个?”
“不好吃吗?”他问。
平时他哥给他做的饭都是家常菜,知道他肠胃不好用的也是贵油,炖汤更多,油腻菜少,这种直接用油炸出来的东西对味蕾来说是种新鲜感。
陈建东把他不爱吃的汉堡包上下的两层面包吃了:“这馒头片上沾点芝麻还行。”
“但是哥刚才可看见了,这东西都是放凉了再炸的,不一定干净,不就是裹上点面糊炸吗?回去研究研究给你做,以后不吃外面的。”
关灯点点头,他哥反正说什么是什么,俩人在公园吃完,陈建东又背着他回去。
关灯喜欢让他哥背,在他哥的后背上捏捏男人的耳朵,偶尔吹气,忍不住说,“哥,要是咱们这样让别人看见怎么办呀?”
陈建东托着他的大腿:“看到能怎么的。”
或许是因为没文化,又或许是关灯太拿得出手,在这个喜欢男人既是变态的世道里,陈建东一直都不避讳。
“我看报纸上,有人说同性恋有病,得送到精神病院去电。”
陈建东:“你要是不认识字,不就不知道这些事了?”
“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等你长大了,哥就得娶你,媳妇那都是拿心窝疼的,哪有说见不得光的。”
“但你说这玩意见不得光,咱们不也是大半夜在外头晃悠吗?”
关灯被他的话逗的直笑,用软乎乎的脸贴着他哥的脸来回的蹭,“哎呀建东哥,你咋这么好呢?”
“哎呀这辈子都得和你过,要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哥,我给你当媳妇,没法生儿子怎么办?”
陈建东:“你不天天说要给我当儿子?这会问上没儿子怎么办了?”
关灯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乐呵呵的勾着他哥的脖子轻声在耳廓边咬着,糯声糯气的喊,“爸爸~”
“啧。”陈建东拍他的大腿,“别乱喊。”
关灯才不呢,小腿在他哥手下晃悠,眼睛弯弯笑的像月牙,用鼻尖顶陈建东的脸,“爸爸~爸爸...”
“嗓子眼疼的轻是不是?”
“爸爸说的对!就是疼的轻~”关灯得意的扬起眼尾,啵唧一口亲在他哥的脸上,“爸爸,你嗓子眼疼不疼?我也怼你了。”
“我的可疼了,好像都要肿了...你的呢?”关灯好奇的问。
陈建东:“....行吧,我的也肿了。”
天大地大,小崽儿的尊严最大。
作者有话要说:
文盲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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