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梁凤华在这村子里长大,活到老,俗话说炕头还有三句半,越是小地方是非就越多,人活到这个年纪,都看开了。qun⒍⒏司㈧85⑴武㈥
她一个地主家的姑娘受了批斗嫁给陈家,在这个软骨头的家里撑起片天,佝偻着腰在地上插秧种地,陈国小时候是在她背上长大的。
老头死的早,她一个女人撑起家,到老了儿子娶媳妇,哄她说肯定伺候老母一辈子,梁凤华就一个儿子,明知道陈国不争气,但也没办法。
陈建东在家里受气,两块肉她也没法选,只能默默护着。
“这么些年你也不回家,就打钱,让孙平给奶带东西,知道你是好孩子...”
陈家的名声烂的,逢年过节都没几个人串门子。
陈建东更是被人戳脊梁骨,村里头有人说自己家孩子读不上书都是因为他把老师给打跑了,是害了全村孩子的罪魁祸首。
梁凤华有时候和人家对骂,骂的口水都干了,像是泼妇似的拿着铁锹和人家干仗反而越洗越黑。
陈建东对这个村子没什么留恋,对这个家更没感觉过什么温暖,所谓亲情血缘不过是一场命定又终究要分离的缘。
缘深,情份就深,缘浅,那就随波逐流。
谁都逃不过死字。
陈建东坐在梁凤华身边,静静的望天,十几年前在这个小院里他被陈国打浑身疼的睡不着觉,也这么望天。
那时候的他,可曾想过十三年后的光景是这般幸福?
有关灯,两人在一起,心里就舒坦。
梁凤华以前还读过红楼梦,里面就有男戏伺候男人的事,她人老心里明白。
同样是兄弟,陈建东可不会给孙平穿袜,更不会为了孙平打瓶子羊奶。
她孙子是什么人当奶奶的最清楚,陈建东对谁都没什么好脸,长大了亲爹都不管不顾,更何况是别人。
这关灯肯定是往心里去了。
“人娃娃一瞧就是好好养大的...”
陈建东低头摸索着点了根烟,给他奶也递了一根,从孙平婚礼上拿的好烟,玉溪。
梁凤华牙齿掉了不少,抽烟这习惯却很娴熟,顺手把陈建东的烟揣兜里,“你可得长点心!这就是新社会了,放在旧社会,还能有个名头当个书童啥的,新社会不提倡吧?外头要是有这事,批斗吗?”
陈建东低头笑了笑:“不批斗,放心吧奶。”
“行,不批斗就行,”梁凤华点点头,“城里头娃娃脸皮薄,可受不了那些。”
陈建东笑了笑,心想第一回见关灯的时候,他哭哭唧唧让自己留下他的样,也不算是脸皮薄吧?
现在只要出了什么事,小崽儿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愿意红着脸和脖子为了他叽叽喳喳的往前冲,可爱的紧。
在奶奶嘴里,关灯是城里娃娃。
城里头的娃娃都娇气,不能亏了。
甭管是男是女,能跟着陈建东不怕吃苦,那就是好样的。
关灯在家待几天可算是知道他哥不爱说话爱动手的毛病是哪来的了,完全是遗传。
陈家有政府分下来的人头地,梁凤华年纪大了,家里的地在岭南山头后边,膝盖骨走不了那么远去种地,这么多年地都要荒了。
梁凤华就在门口种了点大葱,后院栽的茄子豆角,一年到头够家里两口人吃,隔壁偶尔拖着牛去犁地踩了门口的葱,梁凤华听见声,便骂骂咧咧的拎着铁锹出去骂。
一把年纪动手,对面是个老头也躲不过铁锹,结结实实的被打了两下,也骂骂咧咧的走了。
后来关灯才知道,人家老头是故意让牛踩地的,平时打麻将打不过梁凤华,背地里让老牛踩大葱报复,梁凤华发现就拿着铁锹追着打。
在家里住几天,陈建东和关灯就守在门口,他抱着铁锹,他哥拿着衣服挡太阳,守护这片大葱地。
有时候梁凤华做完饭,知道老牛要回来了,佝偻着背也上门口来蹲着,枯槁的指缝中夹着根烟斗。
这是地主家年轻富裕的习惯,放以前只有地主家能抽得起烟斗点的烟。
关灯小声问:“奶奶这么抽烟能行吗?对身体能好吗?”
陈建东:“八十多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关灯说:“那你不早说奶奶抽烟?咱们买点好的呀!旱烟多呛人呢!”
梁凤华听见可忍不住的夸:“小灯还是懂事!你说你买那么多东西,没有一样我这把老骨头用的上!”
陈建东无奈的说:“我不对,临走去给您买上。”
隔壁的大爷姓王,今天夕阳下山时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急的满头汗,和陈建东借个小灵通,要给隔壁村的儿子打电话。
俩老人平时吵吵闹闹,遇上真事也不撕扯了,一问才知道,今天大爷在岭南山上犁地,前几天下了雨,有块井塌了,老牛的四条腿陷了泥,走不出来,他回来找人帮忙。
王大爷家里头儿子结婚就到榆树村去跟媳妇住了,老头原本住一块,是相处不好被赶回来的。
儿子听了老牛陷山上了也不说来帮忙,让老头找几个村里人去拉,他也种一天地累的要命来不了。
王老头就差坐在地上哭了,自己回家里找根绳子要重新上山拽牛,梁凤华拿着铁锹也说去帮帮忙。
俩老人都七老八十哪能拉得动几百斤的老黄牛。
陈建东被关灯捅了半天,伸手拿过王老头手里的绳子,“我去一趟,你们在家待着。”
问了王老头大概的位置和老黄牛陷泥的深浅,他约莫自己就能拽出来,没叫孙平他们。
今天孙秀婚后三天回门子,估计家里正热闹走不开的时候。
关灯还没上过山,眼看着夕阳落山,他拿上两个手电筒跟上。
上山的地不好走,有的地方干裂有的地方土松,深一脚浅一脚的土道。
俩人上山的时候正赶上去种地的下山回家,等过了前半段路几乎就没人了,陈建东蹲下身要背关灯。
关灯说怕有人出现。
岭南的地很远,走要正经半个多小时。
那边的地以前打过油井,油井差不多抽空有土地就没有那么肥,种出来的粮食不丰收,再加上地远,往外包很费劲也卖不上价,陈家的几亩地几乎是荒着的。
只要是农村户口,生下来国家就会分地,陈建东的户口已经调走,家里就剩下陈国的这块地。
分明是荒地,但在山头上看竟然被打理的不错,老王头家的地和陈家挨着,几亩地种着玉米和黄豆,关灯拿着手电筒看了半天问,“哥,为什么种大豆和玉米?”
“苞米能吃能卖还能烧,冬天买不起煤炭烧炕的人家,都烧苞米扬子,还有咱们出村看的柴火垛,那些干了的枝都是黄豆杆。”
家家种地都会种上这两样,自己能吃能卖还能用,玉米能打成面也能做大碴子留着煮粥能放许久。
关灯都是头回听说,只觉得有趣,“王大爷虽然和奶奶总吵架,但他把咱们家的地都给种了哎....”
陈建东摸了一把玉米杆,今年的玉米长势一般,这片地早就不适合播种了。
“农村人就看不得地空着,不然白瞎了。”
关灯想到老王头和奶奶平时吵架斗嘴还抡铁锹的样,只觉得好笑,趴在他哥的背上叽叽喳喳的说,“冬天王大爷要是没地儿过年,咱们叫他一块包饺子吧?”
陈建东向来他说什么是什么,点点头答应。
‘哞——’
老远就听见老黄牛的叫声,陈建东把关灯放在道边,自己下了地去拽牛,关灯拿着手电筒照,好在陷的不深。
陈建东把绳子拴在牛头上,退后几步找了棵树当借力点,牛这种动物最通人性,知道是来救它的,也跟着使劲。
“哥!”关灯在道上看不清地里头的情况,只能听见牛叫。
“在呢,怎么了?”陈建东喊着问。
“没事,我怕你拽不动...,哥,你能弄出来吗?”他喊着问。
这回陈建东没回,牛也不叫了,他在原地跳起来看,好像刚才的人影都不见了。
他拿着手电筒不放心,土道和地中间有个沟渠,是下雨天排水怕淹地的,将近大半个人高,关灯慢慢从旁边出溜下去。
“建东哥——?”听不着男人的回话,他心里着急,脑袋里想的都是淤泥如流沙似的能把人困住的样子。
没想到一着急从土道往下出溜,漆黑的天踩上大石头崴了一脚,关灯闷哼一声也来不及揉,连滚带爬的起来边朝里喊,“哥,你在哪呢?!”
苞米地里的玉米杆已经长的过人高,他一瘸一拐的往里走,怎么都找不到男人的身影。
空旷的大山里蛐.蛐儿叫声响亮,苞米拢沟中深浅不一,每一脚都像踩空一样。
关灯把手电筒照在土地上还看到跳的螳螂,越吓越慌乱,忍住想哭的冲动,哆嗦着唇瓣,生怕陈建东是陷泥里。
“陈建东....!”
他扒拉开苞米杆还是无尽的苞米杆,仿佛走进了迷宫一样。
正在惊慌之时,腰上忽然被人搂住,从旁边的玉米丛中拦住他,关灯几乎条件反射的吓的大叫,但又死死的抓住男人的手。
“你干嘛去了?!怎么不说话?!”关灯用手电筒照在陈建东身上,看清男人的深邃的俊容还有些泥点,跳上他的腰,吓的直哆嗦。
陈建东本来有些愤,这么大片的苞米地要是人丢了上哪找去,关灯又不认识路。
但一瞧见人在苞米地里胡乱走,脸都吓白了颜色,心中一紧,语气放柔,哪舍得去说他,“不是告诉你老老实实在道边等着,怎么下来了?”
关灯的双腿夹着他的腰,大腿被男人的手掌托着,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只觉得胸口烫,手臂也烫。
他紧紧咬着嘴唇,忍不住用手臂去砸陈建东的后背,“你不知道大点声吗?我没听见....我还以为你陷进泥里面了...!吓死我了!”
陈建东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上面有细密的汗,知道小崽儿是真被吓坏了,“哥还能陷进去?喊了,地里头听不清,找不到人,你就站在原地等,哥肯定来找你。”
“多大人了?”陈建东问他。
关灯满眼无辜和气愤,可劲的用拳头打他后背,“多大人也担心你啊!牛都陷进去了,何况是你...”
陈建东被他的话弄得心暖,低声嗤笑,“平时聪明,这时候就变成小笨孩儿。”
他摸着关灯的后背轻轻抚:“以后找不到哥,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原地待着,哥肯定能带你回家,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你。”
夜空透明的深蓝下,苞米地混杂着夏夜摇晃的风。
陈建东像给小猫顺毛似的安慰他:“知道了没?”
“....知道了!”关灯乖乖的点头,当拥抱上陈建东的刹那,心里的不安就像是被用了符纸驱赶,半点也没有了,随意陈建东怎么说,他都愿意听。
“牛出来了吗?”关灯挂在他哥身上,拿着手电筒往身边找。
“道边呢,从沟子那边上不去,我给它牵到那边去了,回来发现你不在,在道上看见苞米地里头有亮就知道你肯定下来了。”
怪不得刚才他没听见陈建东的声,男人牵着牛走到另一边,本想绕过去找他,没想到俩人正好错开。
“哦....”关灯低着脑袋,把头埋进男人的肩膀里轻声哼哼,“哥,我脚好像崴了。”
陈建东捏他的腿肉,担心的问,“摔了?”
“昂,”关灯嘟嘟嘴,“着急下来,从沟那边跳过来的。”
陈建东:“不会关节扭了吧?”
这地里头走路都有方法,得绷着点劲儿走,不然很容易崴脚,陈建东脱了外套给他垫地上,把人放下来,“哥瞅瞅。”
“回家去看吧...”关灯拿着手电筒照亮,俩人往苞米地里头一蹲,周围什么都看不见,天边的月亮都要被挡住了,只有苞米叶。
“扭了赶紧掰回去就不能肿,不然有你疼的,照亮,我看看。”陈建东跪他面前。
“哦...”关灯乖乖的应了一声,拿着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脚踝。
穿的长筒白袜,为了上地里面特意穿的长牛仔裤,掀上去是细白的小腿,手电筒的灯光聚在脚踝上,长筒袜褪去,脚背在刺眼灯光下泛着粉润的颜色,连淡青色的血管都看的清楚。
脚踝的位置已经微微红起,被袜子压住浅痕,陈建东的手按住,关灯咬了咬下唇哼了一声,“疼...”
脚趾也疼的微微蜷缩,足弓在月光下像是光影勾勒出的拱桥,淡粉的颜色,脚踝被按的发疼,在男人粗糙的掌心中轻颤....
“在哪扭的,有点严重,得掰正。”陈建东微皱眉。
关灯的脚踝被他反复转的疼,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往后仰头干脆整个人躺在陈建东的外套上,“疼...!”
“大宝,疼也得掰,要不明天都不能走了。”陈建东也心疼,“哥轻点。”
“你怎么轻点?每次都说轻一点....回回撒谎!这都肿了,就让它肿着吧,你别捏了...疼死我了要...”
不碰的时候还好,一捏到脚踝的骨头,好像缝隙都被酸胀填满了似的难受,关灯躺在衣服上喘着气,都不敢看陈建东是怎么摆弄的,只能满头汗的深呼吸。
陈建东说:“大宝,你肩膀上有个虫子。”
“哪?!”关灯瞪大眼,赶紧用手电筒往肩膀上照。
只听‘嘎巴’一声,陈建东双手握住关灯的脚踝直接掰正骨头,将掉环的地方归位。
关灯被转移了注意力,反应过来时陈建东已经给他把脚踝的位置掰好了,用掌心轻轻的搓揉,唇角微扬,“还疼吗?”
“陈建东!”他这是被耍了!
脚踝疼了一瞬,这会确实没有刚才那种酸痛感,不过关灯还是被刚才他那句‘虫子’吓的心有余悸。
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太多昆虫,家里连蟑螂都没有,碰上田野里的多腿色生物,汗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气的他直接用刚复位的小脚丫可劲的蹬陈建东,甚至气呼呼的朝陈建东的致命位置踹过去。
“哎,别胡闹。”陈建东挡住,正好附身下来亲他,“这能瞎踹?”
“谁叫你骗我!”
手电筒骨碌碌的顺着外套翻滚到田野的沟壑之间,照亮着远处的玉米杆。
陈建东俯身贴着关灯一起躺在外套上,声音很低,夹杂着几分轻轻哄的意味,“大宝,别气哥,嗯?”
关灯的耳廓被男人吹的酥酥麻麻,下意识的想要推他的胸口,还没穿上袜子的脚踝却先像八爪鱼似得攀上陈建东的小腿,从他的牛仔裤口底钻进去,脚趾轻轻从小腿上滑动,“没气你...”
田野间是簌簌风声,玉米杆被风吹的相互交错。
此刻仿佛天为被地为床。
月色迷人,稀疏的光亮只能瞧见对方的轮廓,亦或者明亮的眼眸。
“哥...”关灯搂住他哥的脖颈,声音绵软的撒娇,“你亲亲我,我就不气你啦....”
俩人这些天都没顾上黏糊,在奶奶身边更是要注意,关灯还不知道奶奶已经清楚他们俩的事,生怕做事不稳妥出格,晚上睡觉都只能和他哥拉着小拇指。
此时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哪有不想亲密一点的道理。
他们都恨不得能够黏在对方身上,分开一小会心里都不舒坦。
陈建东低下头含他的嘴唇:“你怎么和妖精似的....”
俩人的唇无比烫热,亲着时说话含糊,每个字都会在对方的唇瓣上吐出温热的气,距离暧昧动人。
关灯的全身都软了,耳朵又烫的通红,两只纤细的胳膊勾着男人的脖颈,用心用力的回吻,交错。
陈建东的大手垫着他的后脑,怕他躺到坚硬的石子。
“哥...哥...”关灯被他哥亲的有点喘不过气,轻轻的喊。
陈建东的吻已经从他的唇往下走,到下巴,脖颈,甚至开始含他的锁骨,耳廓边更男人强烈的气息,关灯只觉得自己被吻的头晕目眩。
他好像窒息的要晕了,眼睁睁的看着目光中的玉米叶来回的晃,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自己用手扒拉到杆子捧晃的。
陈建东头回这么亲他,往下亲,舔他的脖颈。
关灯只觉得浑身和心上都是痒的,有种破土而出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要从脑海中迸发出来,在他的耳边高喊,‘这些都不够’
‘这些都不够’
亲吻不够。
含着耳垂也不够。
两人紧紧相拥也不够。
不够靠近,不够亲密。
关灯的眼尾被亲的有些泛出泪光,在他哥伸手探进上衣,狠狠的掐住他的腰,隔着牛仔裤顶了下,关灯细细颤栗的同时,喉咙里不受控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哼。
“撞疼了?”
关灯摇摇头,眼眉已经泛红的不行,“不知道...”
“那哼什么?”陈建东轻笑,低头嗅他耳边的味道。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足够让人意乱情迷。
关灯不肯承认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小声反驳,“我没有!”
陈建东又故意捏了一下他,两个人的都被他抓在手里,并在一起贴着,关灯被他捏的难受,想推开人。
陈建东故意用力了下,关灯几乎要哭了。
陈建东满是促狭的笑声传来:“这不是哼了?”
“我没有....不是我...”关灯的尾音渐渐低下去,主动把自己往他手里凑,手推着陈建东的脑袋往下塞,“你快..吃两口...哥,我求求你啦。”
陈建东向来宠着他,俩人在事上喜欢你来我往的。
不过陈建东先让关灯吃了两口,不然一会关灯就没劲了。
等陈建东附身下去的时候,关灯躺在外套上,眼睛失神的瞧着天空的月亮,浑身力气都被抽光,思绪一片空白,只微微张嘴黏糊糊喊,“哥....”
等陈建东吃好,重新过来亲他,俩人在地里头翻滚着亲。
陈建东平时没三回都不放手,关灯的身上物尽其用,要不是脚踝难受,肯定也不会放过。
最后陈建东怕他脱裤子会磨到腿,干脆把他的牛仔裤往上卷了几下,卷到膝盖,两个光洁的泛着珍珠白膝盖骨中间夹着...
过了半天,玉米杆都被俩人翻着亲压断了一小片。
关灯的袜子都不知道被压到哪了,眼睫毛上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他气的让陈建东吃掉。
陈建东还特意拿手电筒照自己的嘴,“都吃了,哥不是故意的。”
关灯说:“我差点以为你尿我脸上了!”
陈建东:“.....”
“都是!你看我头发上!!”关灯一摸刘海都湿乎乎的。
陈建东赶紧哄他:“不是故意的。”
关灯涨红的小脸被他亲的往里陷,气的直接把头像小钻风似得往他怀里蹭。
陈建东的心被他钻的软乎,低声闷笑,干脆袜子也不找了,直接把人扛到肩上,哼哼着甜蜜蜜往道边走。
“陈建东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关灯被他扛着,双手软软的垂下去,打人后背都没劲。
陈建东笑着捏他的腿:“一会到家给你洗头。”
不过关灯过了一会还是发出灵魂的质问:“哥,为什么你就那么多?我就少少的?”
陈建东安慰他再长大一些就好了。
关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傻傻的听着,他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建东的个子高,把关灯扛在背上觉得他这样会硌着小腹,干脆让他继续骑在自己脖颈上。
现在的玉米长得刚好到陈建东的下巴,他扶着关灯的小腿,“扶着点我,别摔了。”
关灯像是开小汽车似得抓住他哥的两只耳朵,“抓好啦!”
关灯看着这片深绿色的田野,偶尔有萤火虫飞出几下闪亮,仿佛是星星从天上落了下来。
陈建东走的每一步都拨开一片苞米杆,好像推开一片片叶海。
野草的香气扑鼻,那么静,那么美。
陈建东带着他上了道边朝老牛的方向走,但刚到老牛的位置就发现牛不在。
“哥,牛不会又跑了吧?咱白来了!”
陈建东说不能。
他特意把牛拴在树上还打了个结,不可能自己跑了。
刚要准备再去找找,忽然听见‘哞’的一声牛叫,声音有些远,俩人往前走又拐了个弯看见手电筒的亮。
阿力三人蹲老牛身边抽烟呢,孙平举着干草喂牛。
看到关灯骑着陈建东出场,三人这才起身,阿力和孙平还没吱声,秦少强像是盼星星盼月亮似的起身傻呵呵的说,“完事啦?!”
阿力:“....”
孙平:“.....”
陈建东:“.....”
关灯蹬着腿小声说:“你快放我下来!”
晚上孙家吃回门宴,孙秀惦记着他们俩人,让孙平招呼他们去吃口饭。
孙平一去发现门口就两老人,一问才知道他们俩上山找牛去了,最开始他让秦少强带着阿力上山帮忙,老牛挺重,一般人还真牵不上来。
孙秀回门宴其实也张罗的差不多了,便让孙平也跟着上山去,三人上山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拿着电棒在道上寻着找,没等上地里头就看到了老牛就是不见他俩人影。
阿力眼睛倒是尖锐,一眼就看远处苞米地里好像冒着亮光,应该是手电筒的亮。
但都是苞米杆挡着,还距离老远,啥也看不见听不着,秦少强刚要喊,阿力和孙平又把人带走了。
孙平:“人家在一块你老嚎什么嚎?”
秦少强不知道自己叫人又哪做错了,挠挠头问,“老牛不在道上呢吗?他俩在苞米地里正好没看到呗?不得告诉他们牛在这呢啊?”蹊凌灸肆刘叁七伞0
阿力:“牛是栓树上的,你猜猜是不是牛自己栓的?”
秦少强:“.....”
那肯定是人家俩把牛拴树上,然后去钻苞米地了,这还用说?!
随后秦少强获得俩人一人一电炮。
三人牵着牛绕了土道上前面看不见亮的地方等。
本来等着人出来也就拉倒了,秦少强这一张嘴让关灯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都知道小孩脸皮薄。
陈建东睁着眼睛说瞎话:“牛在这呢?我们刚才下去找的。”
阿力:“哦~”
孙平:“行吧,你说啥是啥,走吧!上我家吃一口?我姐回门,炸了不少馓子,泡泡羊奶老香了。”
关灯还没吃过馓子,好奇的问。
但陈建东没把关灯放下来,他每回完事手脚都是软的走不动,只能靠人抱着。
这么抱着进村也不是办法,最后关灯骑上了老黄牛。
老黄牛走路稳当,关灯头回骑牛还有点害怕,但没一会就发现牛特听话,背也宽,他干脆直接趴上去,反正回去也会洗澡洗头,埋汰点也没什么。
先到了孙平家吃饭,陈建东没上桌,端着点菜啊饭啊直接上小屋里喂人去了。
这几天关灯吃饭都不是他喂的,也没好好吃。
上小屋里就俩人的时候才能好好给喂上几口,看着关灯趴在炕上乖乖的吃饭,陈建东心里也舒服多了,他吃一口,陈建东就忍不住夸一声‘大宝厉害’
关灯心想,吃两口饭有什么厉害的?
他刚才在苞米地里至少坚持了一分钟才是真的厉害,才是真正的爷们!自己距离纯爷们越来越近了!
想到这,关灯心里可美了。
甚至觉得刚才被他哥隔着裤子顶了两下心里滋生出的那种痒感又攀了上来,他哥也挺爷们的,顶腰竟然那么带劲呢!
他说:“哥,顶这个是为什么呢?很舒服吗?”
陈建东:“.....”
陈建东也不能告诉他是准备等他长大撅人呢,只能三两声含糊过去。
一顿饭关灯吃的又美了起来。
吃完饭,孙秀那边也准备走了,关灯跟他哥就骑着老黄牛也要回家。
吃饭的时候因为陈建东的出现,饭桌上还起来不少流言蜚语,不过不是关于他们两个男人的。
而是骂陈建东回村第一天就给他老子打进了卫生所。
两天了,陈国还在卫生所挂吊瓶呢。
听说眼睛都被揍的差点看不见,孙平当天就给人扔卫生所门口没管,一个个说陈建东回家了也是个不孝顺的,把老子打出家门。
关灯被他哥扶上牛的时候,从孙家正好出来个邻居大爷捧着一把毛嗑,吐了口皮好信儿的问,“不瞅瞅你爹去啊?让你打啥样了!建东,做人可不能忘本呐!”
陈建东本就没想搭理他,这群人听风就是雨。
再说了儿子打老子这种事放在哪都让人嚼舌根子。
还没等他牵起牛,两只耳朵就被关灯用小手罩住,然后气鼓鼓的对着磕毛嗑的大爷哼一声,“就不看!就忘本!怎么着?!和你有啥关系呀?”
小崽儿眉眼里有些怒气,使劲的捂着他哥的耳朵不给他哥听。
陈建东仰头看他家的大宝,心里头就这么被他暖着。
“嘿你这小兔崽子——”老大爷刚想上前追两步。
陈建东回头给他一个冷厉的眼神,老头便不走了,站在原地哼哼往地上吐毛嗑皮,“这年头,真是翻天了!”
“李大爷,人家事关你啥事?你可省省吧!”孙平把大爷手里的毛嗑全拍掉。
大爷气哼哼的拂袖而走。
秦少强和阿力站在他旁边看着远走的两个人,老黄牛上的关灯骑牛没一会就趴在了牛背上。
秦少强哀叹几声;“哎!”
阿力问:“骂你了?你叹啥气?”
秦少强说:“你瞅小灯让东哥给嚯嚯的,都没法走道了!”
孙平被逗的哈哈大笑:“你他丫的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自己吧,二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灯灯:哥,咱不听,我保护你[摸头]
陈建东:哎我去大宝,这么爷们呢[好的]
秦少强:哎我的妈呀这给小灯嚯嚯的……都走不了道了!
力哥:你又知道了二傻子[捂脸笑哭]
孙平:你还知道嚯嚯俩字呢啊[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