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陶然然让关灯熏陶的,好像还真没觉得那么可怕了。
关键他比较犹豫的是自己就一个屁股,不能和两个gay一块呀,如果真那样,他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关灯出招:“可以回合制,就像他们考第一那种!”
陶然然深吸一口气,愤怒摇晃着关灯,“你可真聪明啊!不是你的屁股!你可真聪明呀!”
关灯咯咯笑起来,俩人收拾完电脑赶紧下了楼,陶文笙正好也起床了。
陶文笙在国外有股票,平时要在电脑上看国际资讯,经常昼夜颠倒睡的很晚。
在这学期期末之前关灯已经看了几本关于炒股的书籍,市面上大概的专业术语他都能明白,只是没有实际操作过。
而且前期投资试水也不能只买一两块,动真格玩这些光试错就要拿出几万块。
关灯挺心疼钱的,虽然他哥现在赚钱,但他也从不没心没肺的挥霍。
陶文笙有朋友在纽约代持股票,今天开大盘,他让关灯直接进了书房来看。
他在国外做软件,弄互联网,虽然身家庞大,但在股票面前还是不够看,若是玩不好,分分钟破产都是正常事。
就是因为陶文笙挤不进国外股票市场的操纵,这才转头瞄准国内,想要回国发展。
关灯乐呵呵的搬着椅子到陶文笙身边坐好,陶然然长这么大,除了考试没考好进书房挨打外,可从来不踏进这屋。
他对钱,没有兴趣。
反正自己爹赚的那么多,所以他对自己的期许就是不败家便是他爹赚了!
不过今天还是陪着关灯进来看一会,关灯坐在陶文笙旁边看着电脑上红红绿绿的线条和随时滚动的企业名称,很乖巧,很安静的看。
“LTCM加仓。”陶文笙看着上面的线,给国外的朋友打了长途。
陶文笙时不时敲打键盘,有时耳朵夹着电话远程操控,桌上两个电脑,一个里面是股市,一个上面是昨天发生的国外金融新闻,两只小孩乖巧坐在旁边瞧着,书房中只有安静的键盘声‘哒哒哒’
关灯觉得这个场面就是他哥要的‘坐办公室的白领’
不对,应该是在家里办公的白领。
他看着陶文笙穿着一身睡衣,脑袋也没洗像鸟窝一般的造型,黑眼圈那么大,心想,这真的是好工作吗?
好像没轻松到哪里去,和搬水泥区别不是很大的样子。
陶文笙在盯着股票时,关灯就歪着头看另一个电脑上的财政新闻,他找到了刚才陶叔叔口中加仓的股票。
最近陶文笙在国内大批量投资,除了陈建东还投资了其他产业,投资有风险,他大部分资产本身就在国外撤股中,所以刚才加仓的股票是一个市场中性股。
市场中性,一种相对稳定的股。
是高风险高回报的市场风险股的对立面,中性股相对来说收益大多为正,虽然慢,但只要持股够多,还是正收益的。
关灯看了一会,陶然然手里的芝士片就没有了。
他看着陶文笙操作,大概懂得了所谓的‘职场白领’整天敲键盘是干什么,悄悄的和然然到客厅去看电视机。
不过陶然然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他还是想考国内的大学,便主动拿出书本求关灯教自己学习。
陶然然把自己的零食箱子,玩具箱子都打开,“灯,你想要啥就拿走啥,求你了带我学习吧,我要真去了国外,屁股肯定完了!”
在国内起码有自己的亲爹能保护着,实在不行还能和周叔叔告状呢,反而要真去了国外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那俩人肯定无法无天的整他!
关灯摸摸他的脑袋确定人没发烧后,还是秉持着他哥的优良品德,为兄弟两肋插刀义不容辞的仁义!欣然答应了。
俩人吃着零食学着习,晚上天都黑了,陈建东也没打个电话过来说接他回家。
不过才七点钟,平时这个时间正是卸水泥的时候,关灯就没着急打。
八月初正是沈城最热的时候,陈建东来的有些晚。
刚走到陶家门口时,他的脚步放缓了。
陶文笙没有睡,二楼的书房还亮着灯。
院中寂静,一楼大门敞开,门口挂着一个磁吸纱帘挡住花园的飞虫,空中飘着钢琴轻盈飞跃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去,二楼的水晶吊顶下平时用白布盖着的钢琴前,关灯坐的笔直。7淋久似留山7衫令
陶然然坐在旁边的皮草沙发上睡着了,一只顺着沙发边缘耷拉下去的手上还捧着没吃完的芝士片,气息匀称。
陈建东慢慢走上来,从身后观察着他,细细的一段颈骨,瓷器一样白,指尖跳跃在黑白琴键上。
三角钢琴架上摆着乐谱,曲子叫《致爱丽丝》
关灯手指腹像是一种温润的珠玉,泛着诱人的白,琴音很轻,像潮水,以前在百货大楼时经常听见有放的,高端的专卖店里总放这首曲子。
弦音温劲。
手指跳跃灵活,在空荡的二楼回荡,从他的手里弹出,像白色的音乐。
弹到最后,关灯明显有些烦,从头到尾滑动,到高音那段明显重重的点了两下,发出清脆尖锐的‘叮!’
陶然然被吓醒,揉揉眼睛打哈欠喊,“东哥...?”
关灯直接把钢琴盖子一扣,不耐烦的往上一趴,“我哥怎么还不来接我啊!”
“再忙也不能忘记接我呀....真把我忘在你家啦?真是的...”关灯哼唧哼唧,心里挺不高兴的。
陶然然有些睡蒙了,他背课文背的头疼,关灯看见钢琴就问了一句他会不会弹,然然说只会一点点。
小时候他爹觉得实在没脑子的话,说不定学艺术能有些细胞,没想到走哪一条道都是死路一条,至今也只会一首小星星。
关灯等他哥无聊,许久不碰钢琴,上手却一点都不生疏。
晚上俩人不学习了,就坐在这等陈建东。
干等人也不来呀!
关灯比幼稚园的小孩还着急,家长不来接,怎么不提前通知老师呢?现在陶然然家里的司机都下班了,这么大的洋房区,难不成让他走回去呀?真的是....
“左忙右忙,忙起来就把我给忘了!奶奶说的果然对,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还没多少钱呢,怎么把我放你家,转头也不问问我吃晚饭没....”
陶然然愣了愣,又擦擦眼睛说,“东哥不就在这呢吗?”
关灯的眼睛忽然被男人盖住,是熟悉粗糙的掌心,关灯惊了一下,赶紧回头。
陈建东勾了勾唇,点他的鼻尖,“背后说哥坏话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关灯高兴的咧嘴笑,恨不得直接扑他哥怀里,“怎么来的这么晚!你看看几点啦!”
陈建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捏捏他的脸,“厂子有点事。”
关灯问:“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算。”陈建东欲言又止,“先回家。”
关灯看他哥的表情不太好,心中咯噔一声,还以为又出了血拼的事,连书包都没拿就跟着他哥下楼。
上了车,陈建东没着急开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的点,仿佛在模仿着关灯刚才弹琴的样子。
关灯摇晃他哥的手臂连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建东没系安全带,将车子开离陶家大院能看见的范畴,停了车,伸手直接将关灯脑袋扣过来亲吻,并不用力,但后脑钳制人的力气却很强势,深深的吮吸。
“唔...哥...”关灯想要问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亲了半天也不停,关灯几乎要喘不过气,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轻推,可陈建东将人的嘴唇不到半秒,便转移到他的唇角啄吻,再随后,耳垂被含时,关灯的腰彻底软了下来,喃喃的喊,“哥...你怎么了...”
陈建东狭长的眼眸中夹杂着少见的野兽光芒,盯着关灯,十指相扣的抓着他的手,亲吻落在指尖,几乎要含住一般。
关灯的指尖在他的口中险些被舔化了。
陈建东并不说话,沉醉的看着这双白玉似的小手,喉结微滚,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关灯刚才弹琴的背影,纤细的腰肢,跳跃的指尖,还有...白的柔软的耳垂...
“会弹琴?”
关灯被吻的有些发懵,乖乖点头,“是呀...”
“以前怎么没说过。”
关灯抿了抿唇:“你也没问过我啊....”
他学东西快,琴键记住了很容易,只要有谱子就能弹,毕竟陪着关尚参加饭局,总不能表演背诗吧,乐器和画画关尚都会培养,但关灯自己不大喜欢,他嫌累。
会的东西多,在陈建东身边最开始能吃饱穿暖就好,会不会弹琴又不重要,只是今天正好然然家有,顺便碰了两下。
陈建东心中那种雀跃越发强烈,这双小手之前就知道软的出奇,没想到还会弹琴。
或许是男人的目光太过于锐利,关灯竟然心里有些害怕。
他感觉陈建东好像好吃了自己似的....
弹琴不可以嘛?
陈建东目光幽落,低声暗骂,这么好的大宝贝怎么就让他捡了?
他想让关灯爬到自己的驾驶位来,坐在自己身上,真的想要顶他,要他,关灯按下的琴键像按在他的身上,又软,又绵,美妙的不得了。
真是要疯了!
关灯不知道他哥怎么就浑身发热起来。
他担心的问:“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怎么胸口和脸颊都烫烫的,嘴巴里的舌头也可热了。
陈建东摇摇头,他这个从村里来的人哪见过弹钢琴的人,关灯就像是块金镶玉,外面包裹着一层金,慢慢的磨,轻轻的撬,发现里面更是价值连城。
“哥对不起你。”
“嗯?”关灯觉得他哥说话没头没尾,“你咋了?你不会和然然一样,不想当gay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会报警让警察枪毙陈建东的。
这可不行。
陈建东低声笑了笑,亲他的手背,“这么久,竟然让你在别人家弹琴。”
他没有给关灯一个好的生活,至今都没有,除了让他陪着自己吃苦,生病,似乎让他的小崽儿一无所有....
心中只有无尽亏欠。
关灯的心里反而甜甜的,原来他哥就因为这事舔他手呀...
他笑眯眯的把手伸过去:“那你再舔舔。”
陈建东眉毛一挑,不觉得小崽儿是在逗自己,而是真的在赏赐他,这双月牙般、深海似的蓝眼让他深深着迷,他张开嘴,探出舌去舔关灯的手,含他的指尖。
男人眼里透出一种甘心和沉醉,让关灯心跳加速。
关灯让他舔的很痒,手指在男人的口中轻轻拨动,总觉得好像是另一种东西在被他哥吃似的....
陈建东是真稀罕他。
这忽然来临的惊喜,像是把关灯的另一面展露给他似的。
让他看到了那个不是娇气的只会掉眼泪的小孩,而是穿着衬衫西装坐在钢琴前、不开心的给关尚表演节目助兴失落的身影。
陈建东只觉得又痛又爱。
关灯被他舔的有些羞耻,红着脸把手收回来,看着指尖上透明亮晶晶的口水,赶紧擦在陈建东的衣服上,“让你舔,你还真舔呀...”
“哥什么时候拒绝过你?”陈建东笑着说。
车没开走,陈建东开了车窗点烟,‘扑’的一下,火机在黑色的夜里点燃,耸高跳动的火焰映入了关灯的瞳,好像点燃了他的心。
“哥抽根烟。”他夹着烟在窗边散味,“硬的难受,缓缓。”
关灯抿了抿唇:“那我也抽一口。”
“小孩不能抽。”陈建东故意把手从窗外伸出去,关灯倾过来的身子够不到,除非越过中间的操作台坐在陈建东身上。
“马上就十八了,怎么不能抽了?”关灯还挺不服的,“再说了,明明是你舔的我...你怎么还难受上了?”
陈建东在脑子里不知道把人反复弄坏多少回了。
光是想那种场面,底下都跟着兴奋的向上挺动,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手借哥用一会?”
这时候关灯还能不知道他哥用自己的手要干什么吗?他可是大小伙子了!
关灯觉得他还是见得世面多,说这种话还能脸不红不赤的!
他乖乖把手伸过去,歪着头笑眯眯凑过去,陈建东一口烟吸入肺,听到软语问,“只用手呀?”
“别的...也行。”
关灯附身下去的时候,陈建东用力吸了一口烟。
烟圈被吐出来,顺着车窗飞走,车内没开小灯,烟头的红光随着关灯脑袋上下而隐约闪亮,最后顺着窗口弹去的烟灰随之跟随的还有用过的纸。
这事就是得有来有往,还没等关灯哼唧说嗓子疼的时候,陈建东已经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拉开关灯的裤子,随着烟吃。
关灯惊到,一个劲的推他脑袋,“凉!怎么是凉的?”
陈建东勾了勾唇:“真的?早知道刚才真应该让你抽一口。”
他一共抽了三口烟就喝到了水润嗓。
关灯正常发挥。
“哥...”关灯被他哥拉好裤子,迟疑的问,“是不是过半分钟了?”
陈建东绷着嘴角:“过了,肯定过了。”
副驾驶的位置往后一拉,关灯软软的靠在靠背上,只觉得舒坦又舒服,腰软软的,最近让他哥伺候的可好啦,好像肾都不怎么疼了呢!
回家路上陈建东让他给阿力打电话,问问孙平好点没。
关灯问:“平哥怎么啦?对了!刚才你说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建东扶着方向盘:“是孙平,今天上红浪漫耍了。”
关灯一听红浪漫忍不住皱起眉头,那种地方肯定不好,孙平却总去,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肯定不行。
“不会又打架了吧?”
说到孙平,陈建东真是绷不住想笑,“你自己问问吧。”
打给阿力后,那边还能听见孙平哇哇的哭声。
阿力干脆把短袖脱了团吧团吧塞孙平嘴里,关灯啥也没听见,在孙平被堵住嘴之前喊着什么‘心好疼好疼’
关灯问:“力哥,你们干什么呢啊?”
阿力坐在椅子边上擦汗:“刚给他绑起来抽了几个嘴巴子,要不然叫唤的声太大了,没完没了!”
关灯:“???”
陈建东:“你可轻点,明儿他还得去工地干活。”
阿力:“知道,我收着劲呢。”
关灯一头雾水,还真搞不明白究竟怎么了,阿力在那边说他能处理孙平,让他俩安心回家。
陈建东这才给他讲孙平的事,平时陈建东可真是不会和孙平搞那些红浪漫绿浪漫的事,知道他在沈阳老早就在红浪漫有相好,没去过,而且对方还是红浪漫里头的女人,孙平也带不出来。
今天六点多孙平揣着中午刚发的钱又上红浪漫去消费,得知总点的8号技师‘红缨’在他回老家的这几天,已经和大老板上深圳了。
孙平可劲的打了几个小时小灵通到处找人,可算联系上了红缨,但红缨人家早到了深圳,大老板还有钱,正经花了十万块钱把她赎走了。
孙平哭天喊地,说什么都不干了,要上深圳找红缨去。
阿力看他鼻涕一把泪一把,问他,“你在沈城干了四五年了吧?十万块钱攒不出来?”
孙平问:“咋攒啊?”
阿力以前就在红浪漫当安保,虽然见过孙平去洗脚,但还真没在消费清单上看他开过什么大单子,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上红浪漫,不上楼?”
孙平说:“咋不上楼呢,上楼啊!我一去就点红缨,我俩上楼!”
阿力问:“你俩上楼都干啥啊?”
孙平说:“她给我洗脚按摩啊。”
阿力:“.....”
孙平这些年没攒下钱,他刚到沈阳也是打拼了好几年才有个包工头的位置,跟着那些老板上红浪漫,一眼就相中了红缨。
红缨给他第一回按脚,俩人聊起来,她也是黑龙江人,家里原来在鸡西炸煤矿,还有两个姊妹,有个弟弟,欠了债,被卖这边来还钱的。
孙平就觉得这人和自己姐一样是苦出身,红缨还会唠,回回能从他兜里掏钱,也不记账,偷摸当小费都揣兜里。
他稀罕红缨,觉得她又像姐姐又像娘,也像媳妇。
但他想娶一个洋人媳妇回家,俩人亲过嘴,还挺羞涩,回回上去按脚,红缨都和他哭,孙平捧着苦命女孩的小手恨不得把钱都掏出来消费了。
上回孙平和人家省厅秘书干起来,给人家肖区长干哈尔滨的事,就是因为这个红缨。
孙平去消费听说红缨被拽过去陪当官的了,哐哐取了好几万要买红缨回来给自己按脚,后来红缨实在没回来他才去闹的。
他觉得红缨怎么都算自己的女人了,不能陪别人。
经常花钱包天,不让红缨给别人按脚,孙平回回问她还欠多少钱,红缨都说还有挺多呢。
阿力听的目瞪口呆,楼上确实是按脚的,但单人单间,加钱就能增项,188,388,688,姑娘都随便挑随便选。
大保健直接想干啥干啥,上钟一个点。
敢情孙平让人家哄的一愣一愣的,红缨一口一个‘好弟弟’就迷的他晕头转向,好悬心肝没给掏出来。
红缨在红浪漫那可是头牌,孙平这样的人,在人家手里不止一个,能说会道,瞧不上的随便绕两句嘴都不用睡,再说了,人家陪的都是高管大老板,真瞧不上孙平这样的小包工头。
孙平拼命打桩拆楼当初一个月也就挣个两三千,一千留着给家里寄,剩下的消费红浪漫。
红缨纯粹和他唠嗑就把人哄懵了。
孙平把多余的钱回回拿给红缨,都不走红浪漫的账,生怕红浪漫吃回扣,让红缨攒起来,只要够赎身,将来俩人就过日子。
他嘴上说想娶洋媳妇,实际上村里出来的上头还有仨姐姐,从小被管的惯的,对女人的心思还挺纯真。
这回红缨跟人跑了,像孙平这样的受害者竟然还有三个。
孙平险些把红浪漫给砸了。
回工地大哭特哭,拿酒将自己灌醉,嗷嗷喊着个心肝疼。
他心肝的红缨,就那么跑了。
阿力真觉得他和秦少强不分伯仲,林林总总好几万花下去,人家连个口活都没给他打过。
这不又一傻帽吗?
阿力真心觉得陈建东太不容易了,带着一群傻子能发家,那得是什么样的魄力啊。
心中更加敬佩起来。
然后陈建东实在受不了他在公司屋里头嗷嗷喊,把阿力叫来让他处理。
阿力也是手脚麻利,拿两根麻绳给捆起来,上去就是几脚,让他身体疼,这样就没空心疼了。
该说不说,立竿见影,孙平疼的翻白眼,又开始指责阿力,“我拆迁的时候你就揍我,他妈的现在我官比你大!你凭啥还揍我?!”
陈建东看他有能耐说话了才去接关灯。
忙活他忙活大半宿,不然早来接小崽儿回家了。
关灯听的也是目瞪口呆:“啊?叫红缨的这个姐,按脚这么舒服哇?”
这一天天成逗乐了。
不过孙平这回回村给他姐办婚宴的时候陈建东就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孙平即便是买了车,手里也应该有不少钱,一直不清楚他究竟把钱花哪了。
现在知道了。
人家红缨跟身家上百万的大老板跑到深圳去做生意,根本不会回头看孙平,说不定走了都不记得孙平叫什么,只知道是个花钱来按脚,碰个手摸个胸都激动坏了的傻帽。
‘好弟弟’‘好弟弟’
软乎乎的一声‘好弟弟’,他乡的故知,柔软的身段,救风尘刻在人的骨子里,谁不想当一次英雄,找个贴心人当宝贝宠。
陈建东还真不敢笑孙平,他竟然真的理解孙平的想法。
有时候在一个人身上花钱,为一个人付出,那都是心甘情愿的。
若爱一个人能讲出原因,那这爱一定有条件。
“那就让力哥那么打平哥啊?能行吗?”
陈建东:“放心吧,我没来沈阳之前,孙平让他揍的都要上医院了,阿力知道分寸,就是让他醒酒,太闹了,到处砸东西。”
“哦。”关灯反而挺心疼孙平的,“平哥喜欢个人不容易,你们别笑话他,他也不想呢。”
陈建东:“不是笑他付出,是觉得他笨,火坑也往里头跳。”
关灯说:“那之前关尚跑了,我还不了你钱,我也是火坑!”
陈建东在等红灯的时候握住他的手亲亲,特双标的说了一句,“咱家大宝能一样吗?”
关灯这回笑了,他说,“我觉得你和平哥一样的!”
俩人乐呵呵的回了家,第二天关灯也没再去然然那,而是让他哥出门回来给他带几份金融报纸。
只要是国际新闻的报纸都要买。
他说了想要尝试炒股的事,不过得用陈建东的名字开个户头。
陈建东从床底下拿出五万块钱让他花着玩,别有心理压力,就当暑假玩过家家了。
关灯可不把这事当过家家,又过了几天觉得研究的差不多了,准备搓搓手真的入场试试!他准备投一千元!
在投资的前一天,关灯和他哥找了个小网吧,准备看一会新闻,然后共同浏览下BBS的同志论坛,和他哥好好讨论下‘主动者’和‘被动者’的区别。
关灯打开新闻看了半天,尤其是俄国那边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词LTCM
陶文笙投的那个中性股票。
“哥,你能不能给陶叔打个电话?”
陈建东的另一台电脑打开了BBS,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现在?”
“对,他能睡了吗?”
陈建东不太懂小崽儿看的新闻,不过还是直接给陶文笙致电过去。
看了好几天股的陶文笙好不容易睡个早觉就被吵醒,他在斟酌了几个转移资产的选项后,最后还是选择了投中性股稳涨收益,这几天LTCM虽然有跌有涨,但总体起伏不大,而且算下来是赚的,他就没管。
关灯接过电话张口直入命题:“陶叔,你得把LTCM的股抛了。”
“什么?”他觉得这是小孩没睡醒在痴人说梦,“这可是华尔街传奇交易员做的对冲基金,现在抛售?那我的那笔钱每天光是利息就要损失不少,小灯,这...”
“陶叔,我看了新闻,感觉他们在用高杠杆套利,就是利用市场中性股的名头。”
简而言之,用‘稳定增长利润’吸引大批量散户和巨头进行固定资产投资,当所有人把这只股票当成银行一样往里面投吃稳定利润点时,只要抽底,那就会引发全面崩盘。
一人一块钱不多,但要是十几亿人的一块钱,就是巨款。
何况陶文笙投的,是上千万。
陶文笙听着关灯说的专业词汇,爬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小灯,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关灯如实说:“我不确定,但如果我是基金持有人,现在大盘稳定的话,我就想抽底....”
陶文笙明明在被窝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关灯说的这句轻飘飘的话浑身胆寒,迅速爬起来下楼,“你看的什么新闻?”
“俄罗斯国债好像不稳定,所以我觉得...嗯,我说不上来。”
关灯想说,他要是奸商,想坑钱,他会这样做,只要旁人血本无归,他就能盆满钵满,国债的波动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陶文笙秉持着淡定的说:“好,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关灯鼓鼓嘴,这才挂了电话,然后乐呵呵的抱上他哥的胳膊问,“哥,你看了吗?!你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
陈建东没点开图片,他只说,“反正得先买点油。”
俩人在网吧里偷偷的乐呵,关灯在第二天尝试打电话买入一支南方公司的股,只要一千元能不赔钱就算成功~
白天陈建东出门上公司,只要不去货厂就带着关灯在公司里看新闻,他准备入手买个电脑,这几天腾时间要去百货大楼看看。
否则关灯每回要用时都要出门找网吧,俩人一起看BBS的同志讨论也不方便。
关灯一听要买电脑,又乐又美坏了。
啵唧啵唧的亲了他哥好几口,那叫一个响亮,空荡的屋里头就回荡啵嘴的声了。
孙平进门的时候敲敲门:“光天化日的!”
关灯拿着早上还没吃完的鸡蛋递给孙平:“孙哥,你快滚滚脸吧,让力哥都要揍毁容啦。”
阿力在门口抽烟,冷哼一声,脑袋上也缠着纱布,“灯哥,你咋不说他拿烟灰缸给我脑袋上也开瓢了呢?”
关灯赶紧把一个蛋清分成两半,“都有!都有!”
俩人谁看谁都不顺眼,不肯接。
陈建东敲了敲桌子:“小崽给你们东西呢。”
俩人又转头接了,然后又把脸扭过去。
孙平是过来开货单的,那边地皮招标眼看着尘埃落定,进货要更多,走货量也更大。姥呵疑症里’7O94六姗73邻
孙平等着陈建东批货单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小灯是不是最近玩股票呢?”
关灯把报纸往桌上一放,‘昂’,他仰着脸问,“咋啦?”
孙平说:“没事,昨儿我在陶文笙的那个工地碰上他秘书了,他接了个电话说什么崩盘什么东西,问就说是股票的事,我没听懂。”
关灯上回买了点股票已经一周没盯了,生怕得知自己亏钱的消息,一直在掩耳盗铃。
孙平忽然提这一嘴,他反而好奇起来,“什么股崩了啊?”
“那不知道,反正他秘书脸色挺难看的,他不会破产不给咱们结尾款吧?”
陈建东簌簌签字,把文件夹递给孙平,“那不会,这点人品他还是有的。”
关灯就给然然打电话,他不敢随便给陶叔打,毕竟是长辈。
还是然然比较好。
这回接电话的是周栩深,然然又过上了皇帝一般的日子,周随在给他捏腿,他们仨和好了!
关灯问:“陶叔呢?”
“我爸?这几天他都没睡,一直在打电话,好像在盯上回的股票,马上开盘了,我去瞅瞅。”
说着,然然就起身噔噔噔往楼上跑,在门口敲门
“爸?”
陶文笙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最后一通电话已经打过来,朋友将所有的LTCM股撤了出来,就在昨天早上。
如果今天数值上升,就等于他白白亏了几十万的利息。
如果数值下降....
巨大的主机电脑风扇嗡嗡运作,陶文笙一个劲的点击鼠标刷新,终于在美股开盘的时候刷到了!
原本一直稳定上升飘红的牛市,忽然断崖式暴跌,绿线坠底,崩盘。
LTCM模型失效,下跌百分之三十。
陶文笙忽然撑不住电脑桌向后撤退几步,嘭的一声要坐电脑椅上没坐稳,一屁股跌坐在地,陶然然推开门,“爸,你咋了!?”
陶文笙嘟囔着:“我撤了...我撤了...”
“什么你撤了?”陶然然不解,手里还拿着小灵通,“灯儿还问你干啥呢,你和他打个招呼。”
陶文笙的魂都要吓飞了。
要是没有关灯之前提醒的那一句,他完全不会注意到那小小的波动,几千万的本金若是没撤,他多年来研究的软件,想建造的互联网帝国就可以吹了。
绝大部分的身家都投资在这稳定多年的LTCM模型中,若是没撤....此刻他就要倾家荡产!
陶文笙哆嗦着:“关灯吗?灯吗?是小灯吗?”
‘昂’关灯此刻正在他哥怀里吃石榴呢,他哥剥个石榴籽自己吃一个,籽顺带着吐在他哥另一只手里,“陶叔叔,你放不方便帮我看一下我买的那个股?我投了一千元呢!”
陶文笙脑袋嗡嗡响,看着自己亲儿子虎头虎脑的样,差点没哭出来,这关灯咋就不能是他儿子啊!
几千万的本金,上亿的资产,差点就被套牢了。
就因为关灯一句感觉,一句本能的话。
陶文笙好几天没睡,眼睛一闭,低血糖往后走了好几步,直接坐椅子上身体都歪了。
然然扶着他爸赶紧坐下:“你回屋睡吧,累着了吧?我就说你不能这么熬夜。”
“我抽死你...,你这扶不起的阿斗!”陶文笙哆嗦着说,眼睛再一闭,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陶总:灯哥一句话,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祖宗万岁万岁万万岁!
灯灯:哎呀!我还惦记我那一千块钱呢[加油]
陈建东:默默给大宝的一千本金追加了五万的贤内助在此[好的]
就这么水灵灵的眨眼间发家致富[好的]
得灯崽儿者得天下!
灯灯:别说了,就看我旺不旺夫就完啦!
陈建东:汪汪汪[加油]
今天更了一万五,牛不牛!(叉腰)[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