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陈建东哪顾得上什么合同,抱着人往路上跑,阿力怕出事,后知后觉的开车跟过来果然遇上了!
这不是关灯第一回进医院,但送人进去检查的时候他的手还是在颤抖,护士和医生拥挤进病房,家属被请出来。
陈建东烦躁的扯着领口,伸手摸烟,摸了半天都没找到打火机,抬眼看到面前的禁止吸烟通告,心中暗骂,折断了烟,缓缓的靠着墙跌坐下去,紧张的情绪也因为盲目无措而放空。
他不知道结果如何,只记住了关灯刚才的话。
别丢他一个人。
上哪都是,上哪都是.....
陈建东了解关灯的病历,做过什么手术,对什么过敏,打过什么针吃过什么药倒背如流。
医生检查的也快,再加上家属配合,不一会就推开病房门摘下听诊器,“家属呢?”
“这。”陈建东扶着墙站起来,“我是。”
“家属不知道他不能受刺激吗?既然做过肺动脉手术,情绪激烈一定要避免!”医生皱眉道,“不然这支架还有什么用?微创技术还不成熟,万一哪天情绪一激动,支架断了,岂不是更严重!”
“如果刺穿血管,那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况且病人呼吸不好这个情况既然是从小就有,就一定要尽可能的避免大哭这种事,太危险了。”
陈建东墨眸很深,喉咙发紧,“那....”
“这次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他受不了刺激,家属还是多注意,我这边开点镇定,等一会人醒了家属再进去吧。”
阿力刚才都没敢凑过来,这会站墙角听到人没事才悻悻的说,“陈哥,我先去帮你缴费吧。”
陈建东点点头,他不敢走,站在门外透过木门上的一小块长方形玻璃往里面看。
关灯已经鼻子里又插着氧气管,脸色像纸一样白,看起来虚弱极了。
光是看着小崽儿这副样子,男人的心里都在顿顿的疼。
而且....
关灯平日里和他作,和他闹,那都是黏的,偏这次他说了让自己别管他....
不知道是他们谁先把对方放在了比命更重的位置。
一株有根无果的树,一朵有花无根的枝,就这么碰上,紧紧缠绕。
他做了他的根。
他做了他的果。
陈建东握着他的手,紧紧的贴着脸,时不时唇瓣亲吻着手背,恋恋,小心。
过了一会关灯醒来,眼睛红肿的看了半天天花板。
只要扭头看向陈建东以及他还没好的手臂就忍不住的淌眼泪儿,“哥...”
“哎...哥在呢。”陈建东坐的更近,低头就能亲到他的额头,“在这呢,看着哥,嗯?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
关灯伸着手吃力的抚摸陈建东的脸庞,眼眶热辣辣的,却说不出什么话。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陈建东,心疼他,但又...又难舍难分。
“哭啥?”陈建东笑着亲他的手掌心,“当时老肖出了点事,工地都暂缓,哥就想想办法,不都是为了你,那钱也拿去给工地用了。”
“就算哥没有你,也得上台,知道不?只是因为有你,哥才...”陈建东的喉咙有些哽咽,“才能下台。”
“满脑子都是你,知道你等着我呢。”男人小心翼翼的亲吻他的掌心,让男孩的指尖抚摸过自己的眼皮,“哥放不下你...走哪都是。”
“可是你差点死了...这么久都不和我说,都不告诉我,是不是等着下次没钱的时候,你还想这么干?就因为我不知道?”
以前都是关灯恨死了陈建东。
这回陈建东也挺恨他聪明的脑袋瓜,总是能一句就戳破他的心。
关灯见他不回话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说中了,眼泪唰唰的掉。
“大宝...”陈建东轻柔的吻他的额头,“哥再也不敢了,好不好?求你别生气,咱们不哭了好不好....”
陈建东心疼的拉着人道歉,眉间紧蹙,是化不开柔情。
“这辈子哥有你,真的知足,当时就已经想好了,要是我下不来台,死在上头,你的医药费也没着落,照样活不成,哥就想着....”
“想着下地府,我们还是在一起吗?”关灯哽咽的问。
陈建东窒了一瞬,最后沉重的点点头。
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可能有些残忍,没有人面对死亡是不怕的,那是未知的世界,从未有人探索过的地方,只能自己去闯,有人说里面是十八层地狱,国外又说是天堂....
但如果他们在一起,仿佛就有了坚定不屈的勇气。
无论过程如何,只要能在一起,哪怕死了,这辈子也知足,幸福。
关灯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忽然把鼻子上的氧气管给摘了,坐起身朝他伸着手要抱,委屈的进了男人的怀,“就这句话,我爱听...”
“陈建东,你太不是人了!让我的心疼成八瓣,八百瓣,一万瓣!我刚才这里抽疼....好像有针在钻...!”
陈建东坐上病床,单手抱住关灯的大腿,像抱孩子一样环抱着他,护着注入手背的针防止回血,“哥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关灯搂着他的脖颈,圆钝的小鹿眼中有几分猫儿似的凶,小卷毛都要炸毛了,半点犹豫都没有的抽陈建东一巴掌,“哪来的下次!”
这小手,软的出奇。
半点响都没有,陈建东真怕他手疼,甚至此刻都没有办法多腾出一只手去给他揉揉,“没有了,没有。”
关灯在他哥怀里能使的小脾气不是哭就是打,偏偏无论哪个都是陈建东的软肋。
关灯搂着他哥说:“哥,我害怕...”
“我不怕穷,只要我们在一块,天天吃烤地瓜,喝西北风,我都乐意,我真的很好养,甚至可以不用养,我可以赚钱,给人补课,总之不费钱,你别因为钱,总去走偏门...我害怕!”
陈建东故意逗他:“谁今天还说要走海运点表?还想拓路子,这会儿不怕了?”
关灯不让他转移话题,很真挚的说,“我说真的,哥。”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陈建东摸着他柔软的手,粗粝的大拇指腹能感受到手背上微凸的青紫色经络跳动个不停,这是心跳。
只要你....
这三个字太让人着迷了。
陈建东这辈子活这么大,从来没因为什么事痴狂过。
他曾不解这世道上哪来那么多伉俪情深,殉情往事,如今有了关灯这三个字,他这辈子注定要放纵的为他痴狂一回。
“哥哪舍得让你跟着受苦。”陈建东亲他的脸颊,“哥可舍不得。”
“我家这小崽儿可是宝,得哄着,爱着,好好当祖宗供着!”
“什么呀!”关灯红了脸颊,耳边是他唇瓣吐出的热气,“我没有那么矫情....”
陈建东不是觉得他矫情,而是觉得关灯这辈子理应舒舒坦坦的过。
陈建东说:“你就得矫情!必须矫情。”
最好矫情到谁也受不了关灯,哪怕关灯到了大学,也没人比他伺候的好才行。
关灯还是生气,但又不知道怎么泄愤,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双眼迷茫的看着陈建东,期待着他给自己一个泄愤的方法。
陈建东下意识的低下头,朝着他形状漂亮的嘴唇吐息,“咬咬哥,就原谅哥,行不行?”
“看你哭,哥都要心疼死了...”
关灯凑着嘴巴过去轻轻吮着咬他,小声说,“你早点和我说呀....”
“我真的,真的受不了。”说着,关灯心里又难受起来,想哭。
见他眼圈红了,男人真的恨不得把他当宝石一般擦拭,小心翼翼的摸,轻轻的哄,只要能把他碎掉的心黏住,做什么陈建东都愿意。
“哥亲亲你,咱们不哭了行不行?这事就过去,好不?”
关灯的小脸被捧起来,想哭的呜咽下一刻全部被陈建东吃掉。
鼻尖发出委屈哽咽的哼声,陈建东的心也跟着软下去。
“你总是睁着眼睛,为什么?”陈建东能感受到他被亲的时候睫毛总是一眨一眨,像小蝴蝶扇动翅膀一般。
“我想看你...”关灯不愿意和他哥的嘴巴分开,主动仰着小脸噘着亮晶晶的嘴巴去凑近,“别放开我...哥,你和我咬一会,亲一会...”
陈建东慢慢的往后给他放到床上躺好,几乎欺身而上,空出手挡住关灯的眼睛。
网址里头反正都闭着眼睛亲嘴。
关灯不会,他之前也不会,现在有了互联网,不会也没事,网上能学,陈建东心想自己就是早出生了几年,否则放到现在未必不是一个学习的好手。
闭上眼,什么都看不见,满是虚无。
关灯鼻尖轻哼,他哥也不肯放手,他又没办法起来,没有力气的,只能就这么让他哥咬。
呼吸纠缠着,唇瓣也湿漉漉的。
就连关灯平时冰凉的手掌心也变得热乎起来。
俩人有种致命又原始的吸引,总觉得不够,这样的接触,这样的深吻和掠夺完全不够,只想要的更深,更深....
甚至在几次他哥放开他喘气时,关灯看到陈建东眼中出现的陌生的神情,像一种野兽....让他有些怕。
俩人推着他哥的胸口说缓缓。
陈建东也不逼着他,轻轻的啄吻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嘴巴上蹭,磨,俩人还是贴在一起不分开的,关灯也能呼吸。
黏的关灯耳朵直红,偶尔想坏他哥一下咬一口都被躲了过去。
“你让我咬到一下怎么啦...”关灯有些幼稚的拽着他哥的领口哼唧。
陈建东惯着他,主动凑过去给他咬,“高兴吗?”
“我和你,高兴。”男孩的眼睛亮亮的。
陈建东抿唇笑着,俩人鼻尖相抵,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拦着的声,“哎哎哎里头那个...那个病人睡着了!睡着了!”
“睡着了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医院禁止喧哗!”
阿力仍旧在外头喊:“睡了!不知道现在吵醒没?醒没醒?!”
陈建东听见动静放开人,主动从里面打开病房门皱着眉,“喊什么。”妻O韮肆陆伞7散伶
阿力明显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哎!出来了啊,那人应该是醒了...”
护士进去给关灯继续体检,看看身上有没有别的地方没检查到的,陈建东跟着阿力到外头等,顺势上走廊尽头的阳台抽了口烟。
两人都挺沉默,陈建东刚叼上烟,阿力就过来给打火。
毕竟关灯是听了他的话才进的医院,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人家陈建东刚凑钱给他弟弟做手术没多久,要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过去了,这辈子在心里头都得是个疙瘩。
陈建东呼出一口烟雾在,靠着栏杆看他,“都瞧见了?”
“啊...”阿力尴尬的点点头,“刚才这缴完费,合计告诉你一声....”
病房门都是单层木头板,中间有个小臂长的玻璃,他还没等开门就瞅见里面缠绵的俩人,俩男人。
再回想到他们刚到港口的时候牵着手,这点事别人不懂,他常年混迹在红浪漫的人能不懂吗。
有不少长得好看的男服务员也被摸屁股,但那都是少数,这种人都变态,背地里八辈祖宗的祖坟都被骂冒烟了。
阿力再怎么想也没想到陈建东不仅看着人狠,人背地里玩的也花花。
挣钱给弟弟做手术,还以为人家单纯兄弟情义好。
没想到不是亲弟弟,是情弟弟。
“东哥,这事....”
陈建东略略掀起眼皮,盯着他,阿力被瞅的发毛,咽了两口唾沫说,“这事我肯定不往外说!”
陈建东叼着烟卷,唇角勾起。
阿力更是慌张:“这事谁没点...就是自己个的爱好了?我在红浪漫见多了,那有的人都不把人家姑娘当人,嗐!我看你这挺好的,挺稀罕他的,挺....你俩还挺....还挺把对方当人的哈。”
红浪漫那地方有时候碰上几个砸钱玩的,半夜说不准都得叫救护车。
“这年头,多乱啊,满地拆迁,大家都没工作,要真能找个过日子的,稀罕的,那也挺好!这事我就当没瞅见,这回我的嘴肯定不能像棉裤腰什么都往外说,你放心!”
陈建东把烟掐灭在地上说:“我既然敢,就不怕。”
亦如他当初上擂台一样,既然敢做,就不会回头。
关灯这条让他心疼一辈子的阳关道,认准了就要走到死。
阿力无奈的抹了一把脸,心想那还想咋的啊?也不能在这杀了自己灭口吧?
他瞅着陈建东嘴角噙着笑意那个嘚瑟样,当个变态还当的挺自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最潮流的品牌牛仔裤穿身上了呢,瞅他骄傲那个死样。
阿力忍不住嘴角抽抽:“那...那咋的?我去借个喇叭?”
陈建东忍不住笑了:“不至于,他还上学呢,等考上大学再说,这事不光彩,他说的。”
阿力心想,你也知道啊。
“但我还真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阿力义不容辞:“你说吧陈哥,就凭今天让弟弟受这么多苦,啥事我都给你办了!”
陈建东问:“你现在在码头,一天多少工钱?”
阿力:“运货卸货一天倒是不多,五十,我是主管,手下兄弟们一天二十,要是碰上好说话的船能带过来盒表就能赚个千八百的,一个月其实就能运来两三趟。”
这么算下来平均一个月也就一千出头。
其实在小城市这个收入并不低,而且还绰绰有余。
关键是阿力手底下十几个弟兄跟着他,平时烟酒也跟着他混,有人有家有口,平时谁家孩子缺奶粉,兄弟们也凑钱整上,总体来说手头还是紧。
“你因为我从红浪漫被赶出来,这份情我收着。”陈建东点点头说,“跟着我干怎么样?”
“我的那些兄弟....”
“一并要了。”
“你兄弟们的工钱翻倍,一个月给你开两千八,剩下提成另算,怎么样?”
阿力还挺震惊的,连连说好,这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真...真的?”
陈建东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也不愿意来回折腾到港口来看着卸货,孙平又对港口的事一窍不通,碰上船长卸货找事故意不放货肯定没辙,但阿力正好就弥补了这个空缺。
人呢仗义,跳槽也不放弃他身边那些兄弟。
正好卸货也得靠人,与其在港口来回找散工,倒不如固定一批,这事刚才在签合同之前他就和关灯商量了,关灯也是这个意思。
只要阿力能信得过就没问题。
陈建东抽完烟,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叫住他,“都叫你力哥,大名姓什么。”
“林。”阿力挠挠头,“林立。”
“力气的力?”
“嗐,我爸上过小学呢,站立的立,但我觉得不霸气,就对外叫力气的力了。”
陈建东点点头,主动伸出手,“林工。”
“唉我去,这太隆重了不至于不至于,建东,以后你就哪用我,直接吱声吧!”
林立的出现不仅解决了陈建东没有办法经常来营口的大麻烦,甚至还懂卸货装运。
但陈建东嘱咐了一件事,不能再遇上缉私的事了。
关灯刚才那么一哭晕倒,他就知道这些发邪财的事虽然容易,但不能干,不然关灯一着急上火,陈建东赌不起。
若他不拖家带口就自己一个人,别说手表小灵通,哪怕是汽车都应该碰一碰,那可是真金白银。
如今陈建东可舍不得,舍不得自己出事,更舍不得关灯掉眼泪。
这些事林立他们平时干的也提心吊胆,每回缉私肯定得带走一个两个,他们就轮着顶事,反正进去待几天就放出来了。
现在陈建东给开的工资足够养家糊口,提成还是干得多拿得多的奖励制度,自然不愿意碰吃苦的东西。
俩人在营口医院住了一宿,和乔老板那边说完,确定了船到的时间后就直接回了沈城。
等那边港口卸货,孙平带着车队到营口去接,光是物流这一块就省下来一大半!
更好的是他们中街拆迁房的安置房下来了,离北站不远,两室一厅,买的话是内部价一千元一平方。
关灯看了半天位置图,还是觉得位置不好,换了地方,让陈建东去青年大街买房。
现在的小屋他们俩住的挺开心的,在第二批款下来没多久,陈建东兜里有钱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关灯把现在住的房子买了下来。
陶文笙知道他们开了建材公司,光是水泥这一项一天就能省下七八千,更是没什么可说的,只感叹一句,“这关灯可惜不是我儿子!”
关灯回了学校没几天,成绩就下来了。
其实这都不用猜,关灯哭了好几宿熬出来的成绩还能有假吗?
他上回这么努力学习,还是求着他爹为了吃一顿每次吃都拉肚子的时尚食品肯德基,彻夜学了半月,考了个省赛奖。
于是在出成绩的那天,陶然然给他家司机打电话,从栅栏外头递过来两个全家桶。
俩人美滋滋的啃上给关灯庆祝得奖。
这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吃的,一顿就要几十元,是年轻人非常追捧的时尚单品,仿佛拿着肯德基的盒子都能证明自己家里非常有实力一般。
转天,陈建东在医院里刚拆完石膏,医生嘱咐着少动要注意。
在菜市场买完菜,陈建东正选着明天给关灯炖个大鹅,小灵通就响了。
关灯肚子疼难受,还有点发烧,让他赶紧去接孩子。
马上就期末了,老师怕耽误孩子的学习进度。
陈建东开着车就到学校接人,到了校门口,只见学校门口停着一辆林肯,陶然然刚要上车,陈建东问“怎么回事?”
周栩深和周随也不瞒着,张嘴就把人给卖了,“吃的肯德基,俩人都发烧了。”
陈建东没听过这玩意:“什么基?”
关灯大夏天,背着路易斯威登的书包,穿着耐克小白鞋,就连捂肚子的热水袋都是陈建东给买的牌子货,可见是挣钱了,光看关灯这衣服质量都是阶级跳跃。
一双鞋都能从三位数蹦到四位数,还必须得是三千以上一双的,否则陈建东都懒得看。
“哥,你啥时候换的车啊....”关灯懒懒的靠在他肩膀,疼的小脸刷白。
“昨儿,拆了石膏就买的,不能让孙平天天给我当司机,他挺多事得忙,刚才周随说的什么东西,什么基?你吃什么了?”
关灯啧了一声,心想自己就晚出来一会怎么都把事交代了。
这要是让他哥知道天天自己不仅上午吃他送的饭,晚上还和陶然然偷摸吃各种零食,现在把肚子吃坏了,肯定饶不了他。
“ 不知道,他们总是神神叨叨的,说话我听不懂。”
陈建东微微皱眉:“吃什么鸡还能肚子疼?这鸡坏了吧,在哪吃的,食堂?”
一说关灯就觉得肚子空,趁着他哥没开车,干脆人一歪到陈建东大腿根上说,“哥,晚上你整点鸡给我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灯灯:我想吃,因为真的好吃
陈建东(经常浏览网址版):不是大宝,你说啥呢……[化了]
还有几张估计要写一点高甜!!!终于要写到了[捂脸笑哭]这本写的咋这么慢啊啊啊啊啊![捂脸笑哭]我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