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两声真好,关灯心里也想着真好。
过年之前回来,陈国早就被梁凤华赶到隔壁王老头家,和关灯他们碰不上面,也膈应不着。
关灯回老家什么都不用干,回来就是放松玩来了。
白天跟着陈建东上山拖苞米杆子捆成捆,用爬犁拉下山带回家烧炕,今年的煤比往年贵了五分钱,但卖一吨能直接送到村里。
听说是前山村子里的有一家姓廖的人户在鸡西包了煤矿厂,生意做起来了,用火车运煤,虽然贵了几分钱,但烧起来不呛人,质量比以前的好。
陈建东问:“廖文川?”
梁凤华点头:“你认识呢?”
陈建东的印象不多,以前初中在一个学校里,他们这地方本来就离城里头远,没大客车的时候都得拉驴车和马车走好几个点才能进城。
几座山头就一个村子能支点有学上。
廖家原来还是一个石油厂的厂头,以前陈国就在廖家的厂子底下干活,后来被开了。
开了没多久,廖家厂子也不行了,油井塌了。
“上鸡西包的煤矿?什么时候的事。”
梁凤华说那不知道,廖家已经没人了,就前阵子有卖煤矿的过来,一问老板名字听着耳熟才知道是廖家人。
关灯坐在灶坑旁边听着俩人唠嗑问:“哥,你同学呀?也是大老板啦?”
陈建东就摇摇头说不算认识,廖文川上学的日子还不如他多,家里还有个瞎子弟弟,那时候人家不缺钱,不是靠上学翻身的人。
以前像人家地主家都不兴学习,就兴败家。
败家子儿败家子儿就是这么来的,好像有个败家的儿子才能显得户头大,家产多。
关灯心想,原来他哥这些封建思想都是从这来的。
怪不得他哥总让他败家呢。
陈建东倒是没想过包矿卖煤,山西的煤矿更出名,‘煤老板’嘛。
但鸡西是黑龙江的煤矿大城,便宜,还是家家户户都缺不了的东西,是有头脑。
关灯问:“哥,你说炸矿,那边用不用盖房?如果咱们包地,发现矿了卖地,能翻倍吗?”
陈建东顶了下他的小脑瓜:“和哥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对炸矿包矿这种没什么涉及,但现在拆迁改革那么多,炒地和盖房是专业。
如果鸡西在近几年大批量炸矿开山,买卖山头所有权是笔好生意。
六酒久一酒四三五酒,荤素搭配更美味
如果这个姓廖的懂煤,他们能合作炒地挖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陈建东觉得眼前最重要的是给关灯先把这顿小鸡炖蘑菇做好,“加点粉条不?一会拌饭吃。”
关灯点点头,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眼巴巴的说,“哥,多加点汤。”
关灯一进村,即便是长得漂亮也没了城里小孩样。
梁凤华知道俩人过年回来,提前和小姊妹们选的大花布和棉花里子,照着时兴的款式缝了花棉裤和棉袄。
大花棉裤和棉袄一穿,他像个小福娃一样蓬松,白白的小脸和卷毛,活灵活现的机灵鬼,特别招人稀罕。
尤其是早上睡醒呆呆的坐在炕头,陈建东就靠着门边看他发呆能看半天。
俩人刚回村三天就遇上了大事。
眼瞅着年底前,梁凤华还是天天去村东头打麻将。
以前有时候上桌,主要是她以前兜里没多少钱玩的也小,人家也不乐意带她,缺人的时候才玩。
后来陈建东回来,谁都知道梁凤华兜里有,多多少少还是借了光总叫她玩。
老太太没什么意思,平时就靠这些打发时光,夏天就出去扭秧歌。
临近过年了,他们叫老太太就更勤快了,别人家也有孩子或者进城的老爷们回来,上了牌桌有本事有技术,不是老太太这种小打小闹能比的。
知道陈家孙子有出息,专门组局坑老太太呢。
老太太输了好几天才反应过来,她年轻到现在也不是受欺负的主儿,在牌桌上把牌都扒拉掉,不给钱头也不回的走了,骂他们一个个都不如家里的陈国,起码陈国不出千。
陈建东白天的时候去了秦少强家里帮着扒房。
秦少强赚了钱,终于给家里盖了砖房,而且还是好房子,准备盖两层房,争取要在除夕前把地推平,年后半个月就能盖出来。
陈建东和孙平几个人白天就去帮忙。
他早上哄了关灯吃饭起床梳头,带着人上山溜达一圈透透气,中午才去。
关灯中午要睡午觉,村里头的炕烧热,他就爱困。
睡醒了给陈建东打个电话,让他哥接上自己去看扒房子,晚上再回来吃饭,就这样一个流程。
所以这天关灯正午睡呢,梁凤华提前回家,小老太太挺生气,坐炕头一个劲的梳头。
关灯听见动静,睁眼问,“奶,今天麻将咋打的这么快?”
小老太太头回生气,骂骂咧咧的把这事一说,关灯问,“他们咋出千?”
梁凤华这才生气呢:“他们就是奶记性不好,岁数大了,那八万出没出,几个八万,我能不到吗?但桌上就没了!”
关灯明白了,麻将一样四个牌,八万都出干净了,但还有人能打出八万来,桌上又找不到。
头几次梁凤华以为自己记错了,输多了自然就反应过来不对味。
关灯爬起来,看了看时间还早,这个点他哥肯定还跟着秦家扒房子呢。
梁凤华以为他饿了,收拾收拾脱了马甲,“奶给你煮碗面条子。”
“别啊奶,我不饿,走,我跟你去。”关灯眨眨眼,顺着炕头下来穿上棉鞋,“我去玩两圈。”
梁凤华说:“小孩哪有玩这个的?得了!他们那群人故意的,奶懒得和他们叽叽喳喳,本来图个乐呵,不乐呵去啥。”
关灯:“他们这样忒不地道了,小北给你报仇去~!”
“而且我有钱,不怕输,现在除了我哥,还没人能让我心甘情愿掏钱的人呢,带我去玩一圈吧,我没见过打麻将。”
别说麻将了,关灯连扑克都没玩过。
有时候孙平他们喝酒吃饭划拳说玩一会斗地主,关灯也不知道怎么斗,光听名字没见过。
关灯就这样穿着一身花棉袄跟着奶奶出发。
祖孙俩进了王家院。
王家就是专门攒局,一圈五毛钱,天胡地胡加倍。
人家一看梁凤华带着关灯这个陌生脸的小孩来,本来皱着眉,以为带着孩子来闹事。
后来一听关灯是来玩的,城里头小孩没见过麻将,没摸过麻将,纯粹好奇。
他兜里揣着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别人瞧的眼睛都直了。
关灯往牌桌上一坐,拿起方方正正的麻将仔细端详,然后扭头问梁凤华,“奶,这个是什么?”
梁凤华心想这孩子!这不把不会玩牌都写脸上了吗?那几个老油子盯上关灯的钱,就差直接揣兜里了。
“这是幺鸡,这样的是筒子。”
关灯拿起另一张,指腹在里面摸,翻过来是一对竖条杠,“圆筒形的是筒子,竖条形的难道是条子?”
“对喽!”梁凤华点点头。
“行,那我能玩吗?我不会玩,没玩过,叔叔们让让我。”关灯笑眯眯的,白净的小脸无比纯良。
“能玩,咋不能玩呢?”几个大男人笑着做局,坐牌桌上就洗牌。
一个大外屋厅有五个牌桌,其他四个桌的人眼睛最开始只简单往这边瞅瞅,羡慕。
没玩过牌的小崽儿拿着钱分明过来送钱来了。
关灯是真不明白这些,怎么洗牌,怎么码牌,都要现场学。
梁凤华搬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指导。
面对新手甚至不用出老千,关灯前几把那是真不会的胡乱打,手里面有连着的万子以为能吃,谁知道规则是‘不开门不能吃’
所以前几把关灯真的送钱。
上家吃他,自己又点炮下家,一把五毛钱的牌能反复叠加输上两三块。
输了三四把,关灯说手里没零钱,不如玩五块一把的。
人家瞧他人傻钱多,也不吭声,偷偷在底下乐,还有别的桌听见这边加价到五块一把,问谁能下去换着打。
关灯心想,这不就是加价杠杆吗?
他一直在股票上没敢实行的事,今天在牌桌上正好试试。
五块一把,关灯每一把都点炮,有时候一把输三家,有时候一把输一家,最低都输二十元。
二十元,那都够买十包大前门了。
这给别的桌馋的,有两桌逐渐过来看戏,心想这三城里回来的老爷们真不要脸,欺负小孩,就这么让人家孩子把攒了多少年的压岁钱都数没了。
梁凤华看关灯一个劲的输,本想拽孩子回去,但瞅关灯玩的还挺开心,想想家里头还有点政府发的补助好几百元。
马山过年了,孩子头回玩,不能太扫兴。
老太太悄悄在关灯耳边说:“没事大孙儿,奶有钱,输多少奶都给你报销。”
毕竟这几个人看关灯不会玩,不用出老千也赢了,干脆就图个乐呵。
眼瞧着关灯玩上头,摸牌摸了一个小时,手指肚都黑了。
他这双手非常嫩,平时写点字都嫌累,这么摸牌洗牌早就发抖。
不过玩上瘾就是这样,输红眼也是这样,大家都是这样开始的。
从五毛涨到五块,最后涨到十五元。
关灯一把输三家,能输出去四十五元。
“哎呦这孩子你说说!没事,再慢慢玩,实在不行咱们还玩五块的!”
牌桌上的三家大爷笑的合不拢嘴,关灯的手真有点疼了。
新的一把牌洗完,关灯老老实实的码好,脸色早就不像刚才一样笑呵呵了,而是没有表情的认真看牌。
一般只有烂牌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这几个人生怕关灯不玩,毕竟好几百元的钞票输出去,谁能高兴?
“小孩嘛,哎呀要不然这把摸的不好,咱们能重新开。”
“对对对对,就是玩一个乐呵!”
“哎呀这玩意别当真!过年嘛,别放心上。”
关灯眨眨眼,看着手里的牌,就连坐在旁边的梁凤华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还以为瞧错了。
他慢慢的把牌一张张放倒,漂亮的眉头微微皱着。
明牌时,旁人以为他要推桌子不玩了。
仔细一瞧,这牌有点东西。
关灯好奇的歪歪头:“叔,我这是不是天胡?”
条子万子筒子中发白一样不少。
天胡三家倒赔三倍。
一把十五,一人赔四十五,关灯一把就赢回来一百三十五。
“哎呦喂这孩子手气好,玩牌就是这样的!有来有回,肯定的!对对对好手气!再来再来。”
“哎呦我的妈,这天胡!真是天胡啊。”
“输多了还真有运啊?”
关灯不留痕迹的勾了勾嘴角,伸出小手和三位叔叔要钱。
三个人即便是一场输了四十五也没赔钱,再说了,谁能把把天胡吗?
个个乐呵呵的掏钱,哄着关灯再来一把。
但局势就在这时候开始变了。
三家挨个点炮,还没等一家开门,刚出个万子,关灯这边就明牌,又好奇的问,“叔,我这样是不是又糊了?”
谁点炮谁出双倍,一人三十。
两圈下来竟然三家谁也没赢!关灯就像是能知道他们手里的牌面一样。
原本关灯输的那些,竟然只用几把便直接赢了回来。
而且只要刚洗完牌,谁先出,谁点炮。
最后到关灯先出牌,他伸手在牌面上一摸,指腹在牌后摸了半天,‘嘭’的一声往桌上翻转过来,“自摸~!奶,这个是不是叫自摸?”
梁凤华这个小老太太都瞧的睁大了眼睛,她小声说,“孩子,咱们走吧,这不玩了。”
“这运可不能用这上头!回家。”
对方几个人输的上头,怎么可能让他们走。
关灯也笑眯眯的说没事,继续乐呵呵的玩。
偶尔关灯放水输两把,但他能赢回来四把,半点不让人。
甚至不到半小时直接倒赢了好几百。
明显牌桌上的三个男人脸色不好,但碍于看热闹的人太多,虽挂脸,到底也不能怎么样,不然就是输不起。
后来关灯越赢越多,这三人明显坐不住,准备开始出老千。
这边刚摸出九筒却打条子,关灯小脸往前一凑,“叔叔,你手里的是筒子,不是条子,你怎么换的?手好快呀。”
“你这孩子净胡说!这玩意都是随机洗的,你还能知道是啥?”
关灯眼睛一弯,漂亮的小脸即便是穿着大花棉袄都挡不住的精致,“筒子后面是东风,然后是发财,六万,九条...”
三人不可置信开始翻,真如关灯所说。
“你出千?”
关灯摇摇头,为了防止他们觉得自己出千,干脆从最后面开始翻牌数排,“二万,三饼,六条,七万?嗯...这张没记错是红中。”
“我不没有叔那么快的手,只能把牌都记住了,看着你们打,也是笨,看了这么多把才学会。”
他笑起来小酒窝特别可爱,说话软呼呼,一点不像个找茬的男孩,更像是不懂事的大外甥。
一共没多少牌,关灯听一遍规则就明白了,牌面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过目不忘。
所以说从一开始这些人的牌在他手里就是明的。
纯粹找茬。
气的三人要掀桌子。
关灯护着他奶奶,梗着脖,“凭啥你们能出千坑我奶,我凭本事记牌,你敢碰我吗?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吗?!”
他特霸气的拿起一块麻将摔在桌上:“我告诉你,我哥陈建东!你碰我一下试试!”
原本这几个老爷们真想动手了。
但一听关灯嘴里喊出陈建东,心里又都犯怵。
那陈建东是好惹的吗?
去年夏天给他爹揍的肋骨都断了,亲爹都这么收拾,何况是没血亲的了。
陈建东的名头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蛋玩意。
桌上有个男人还是王家爷们,看自己老头输这么多,王嫂脸上也不高兴,“小兄弟,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是,但你们欺负我奶一个老太太就不好使,起来!不然我哥一会来找,我就说你们欺负我俩,你家这几个麻将桌我哥赔得起,大过年的,你们找不痛快吗?”
他关小天才不仅放长线钓大鱼,还会狐假虎威呢~
给王家夫妇气得不行,祖孙俩挎着胳膊走了,临走之前王嫂还端着一盆水出来对着他们泼,“呸!”
梁凤华可真是出了一口恶气!蹊令灸似陸山七三邻
关灯揣着几百元,倒赚了三百多。
都塞进奶奶的挎包里,让过几天赶集买点桃酥吃。
奶奶说回家给他做面条。
当天陈建东回来还说怎么回事,关灯碗里头全是肉,他出去忙活一天也不见有点荤腥?
不过关灯心疼他哥,把自己碗里头的夹出来一半给陈建东吃。
还是第二天下午,陈建东在秦家扒房子接到了关灯的小灵通,小孩在电话里哇哇哭。
陈建东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一瞧,关灯蹲在路边气的眼睛都红了,梁凤华正在和王家嫂子对骂。
今天梁凤华拿着钱寻思去村头养鹅的人家买点鹅蛋给关灯吃。
关灯没吃过大鹅蛋,乐呵呵的跟着去。
谁承想王家嫂子也在人家里,正和人家说陈家坏话。
关灯拿着昨儿赢的钱拍在炕上,挺不好意思的说,“赢的钱我奶说花了比较好,有多少鹅蛋呀?我都买。”
气的王家嫂子直咬牙,出门的时候踹了一脚大鹅,那大鹅也不知道怎么的,和关灯一对视,直接追着他跑。
关灯本来不怕鸡鸭鹅这些东西,但老大一只鹅追过来他还真有点心惊。
他一跑,大鹅追的更起劲。后面还跟了不少鹅一块往他这这边扑腾。
梁凤华腿脚不好追的不如关灯跑的快。
关灯踉踉跄跄的跑,地上全是已经被压平的雪,滑的不得了。
他穿着棉裤本来就不好打弯,没跑两下就摔了,棉袄让大鹅啄了好几下梁凤华才赶过来将鹅赶走。
头回遇上大鹅追人的事,给关灯吓的不轻。
梁凤华哪能看自己孙子受这种气,追到王家院门口骂,“你家死人啦欺负孩子?没根的家,臭不要脸一家子,你有本事冲着我,你家活不过今年啦?这两个B子儿输钱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命输出去了!”
“我看你们家这辈子都这样了!”
王家嫂子也不让,连带着爷们也跟着出来充气势,“老太太你昨儿过来砸场子真给你们好脸色了是不是?”
关灯被大鹅都要吓晕了,耳边还有这种吵架声实在是受不了,一个电话,村尾到村头都不用一分钟。
小汽车往王家院门口一停,陈建东地上的关灯抱起来,问咋了。
关灯也不说别的,指着王家就喊,“就他们!就他们欺负我和奶!哥你揍他!”
陈建东给他抹眼泪,把他交给孙平让他带回家,起身就往王家走。
别说陈建东了,即便是孙平往这一站,他们都得心里合计合计犯怵,城里头混出头的能有几个善茬。
同样进城打工,王家人咋就只能过年在牌桌上欺负老太太?
关灯又怕他哥下手没轻没重:“哥,别打了,就是他们欺负我,还放大鹅咬我,我都摔了。”
陈建东能忍忍别的,欺负了关灯真是一秒钟都懒得装,叫上阿力进屋不管别人是不是还玩呢,桌子全掀了。
叮叮当当牌撒了满地。
陈建东往那一站就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名头在群胜响当当,亲爹都不放过的主,谁敢往前头凑。
桌子掀了,王家爷们伸手想要比划比划,陈建东一脚踹到墙角咳嗽半天差点没起来,嚷嚷着要住院,要报警。
“你报吧,一块进局子,我看你有没有钱保释自己。”陈建东也不多收拾,“要不是看快过年了,你家我都得给你点了。”
陈建东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还是这些进城务工的头。
在这打牌的有人家里儿子也跟着陈建东混,个个夹尾巴跑了。
给王家乒乓一顿砸,临了那只大鹅也没放过,从王家抄起一把刀,上卖鹅家里扔了一张红钞,拽着鹅就到王家门口放血。
在人家门口流了一地血,王家人都躲里头生怕他进门。
放了血,刀往门口一扔,清脆的叮当响。
然后拽着鹅脖子就往家里走,回去炖了。
关灯已经早一步到家,坐在炕头疼的抹眼泪,谁也不敢动弹他,老太太倒没事,到家就着急忙慌的煮鸡蛋,说肯定摔青了,得拿鸡蛋滚滚。
关灯瞧着他哥浑身是血的回来,还以为他哥杀.人了,吓的哭起来更狠,伸手就要抱。
“哥,你咋动手了?你进去了我可怎么办啊?我也去杀一个跟你进去...”
“阿力,把鹅炖了。”陈建东擦了擦脸,伸手把人抱起来,“祖宗,摔哪了?”
关灯自己也不知道,就是疼,大棉裤那么厚都抵不住的疼。
压平的雪底下说不定有石头,不一定就磕碰到哪,棉花挡着也会疼。
陈建东进门时关灯就伸手,他像抱着小孩一样托着人的腋下抱到腿上,给他解棉裤,“哥瞅瞅,这小玻璃崽儿。”
关灯被大鹅差点吓晕过去,手比划着,“那鹅的嘴里是那样的!带刺啄我!呜呜呜呜——”
“哎呦哎呦吓死了吧。”陈建东心疼坏了,“奶也是,带你干什么不好?竟然去耍钱!真让鹅给叨坏了怎么办?”
关灯拽他哥的手腕说:“不是奶带着我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
“赶紧的脱了我看看摔哪了。”关灯伸手给他看,“这这这!都疼。”
关灯的手心,手肘,膝盖,全疼。
陈建东问:“大马趴啊?”
‘昂’关灯委屈极了,“直接趴地上了,那鹅对着我就咬,要不是奶过来,我感觉得给我吃了....”
“吓死我了,哥呜呜呜呜,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陈建东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先给人顺气儿,“祖宗祖宗,一会瞧不见你就能给自己作点伤出来,昨儿晚上说手腕疼,是不是打麻将打的?”
关灯瘪嘴,眼泪巴巴的瞧着他。
“看我干什么?”陈建东捏他哭红的鼻尖,“疼死你!就知道让我心疼,上炕,脱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灯崽:呜呜呜呜哥别人欺负我!!!
陈建东:收到,这就抄家[好的]
大鹅:现在说对不起来得及吗orz
灯崽儿吃上炖大鹅:其实挺香的!
陈建东:这点出息!
灯崽儿就是牌桌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刚要升起,陈建东一把按住:你给我走好道!
灯崽:哦……
三更来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