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失心疯者独白

笑话 烈冶 2902 2025-06-01 19:36:05

《某不知名记录册》(划掉),某失心疯者内心独白——

在一起了又怎么样?

他们迟早会分手。

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没有处理好,这也就说明,林听澜根本就没有做好一切跟储荔在一起的准备。

一天两天或许勉强能维系,长此以往,他以为钟郁霖就不会耍手段、发疯?

到时候他连是否能保护住储荔都是个问题。

说白了,而今的钟郁霖还维持着理智,不过只是因为他对曾经的那些事情仍还心存愧疚、以为能藉由这样的痛苦,能朝林听澜赎罪罢了。

可准许他真的跟储荔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想要做到不受任何人阻碍、不被任何人牵绊、也不让所爱之人受伤害到地、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而活,这本身就是困难的。

首先,如果我想要跟储荔共度余生,那么第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家里人的阻挠。

我的父母虽然状似开明,但如若将这件事完全摊开到台面上,那么有一定的可能,他们会以「断掉资金来源」这之类的幼稚手段来牵制我、令我妥协。

如果真闹到那个地步我当然也有我的解决方式。

但这样被动的处境,最好还是提前将之杜绝了。

而老爷子则更不用说,他虽不一定会伤害我,但如若知道这事,他便一定会伤害到储荔,甚至偷偷派人叫储荔再也不要跟我见面,这种可能也绝不是没有。

到时候储荔一听我家里派去的人那么说,怕是更会对我失望至极,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当然,现在老爷子病危,已经不再有那么多精力去管我的事了,在他生命的最后。

身为「最被他喜爱的孙子」,我用尽全力扮演一个在他期望范围之内的、完美的继承人,许他一个「光明」的未来,这便足够。

我不会像大伯一样,被眼前的利益蛊惑,愚蠢到直接刊登新闻意图用舆论令敌人屈服。

他永远不会知道,「老爷子或许早就已经去世」,这样的消息是我提前放出去的。

现在的老爷子正被自己昔日引以为傲、而今却唾弃不已的大儿子气得回光返照,叫律师拿文件来,想要更改遗嘱的内容。

是了,如若大伯不来闹、不伙同那么一大群亲族前来「逼宫」,其实在生命的最后,老爷子的内心还是对他存有那么一丝丝温情、想要将一些未来眼见有前景的产业划分给他的。

但连自己家人都守护不了、朝三暮四导致自己儿子都受人欺侮的罪魁祸首,又有什么资格获得那样许多?

在爷爷亲自将那份文件签署完毕的那一瞬间,我明白……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老爷子当然还没死。

但他在死前,会看见自己大儿子的个中丑态,心中的天平,也终于在最后一刻彻底倾斜了。

而我那略略有几分愚笨、但总体还算良善的父亲,他不会因为「最终是我儿子获得了一切」而表示心有不甘,我终于成为了他最优秀的作品,让他在漫长的、与自己兄长较量的岁月中,拿到高分的答卷了。

如此,这一切便都成为了「我的」。

掌握实权之后,哪怕我的父母,也都再不能阻止我。

从今往后,我终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再然后,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扫尾工作。

陆家那些人自以为存在的婚约、大伯家最终的归宿、我父母的心理准备,这一切的一切,都还需要时间去完成。

所以……暂时放任他们两个在一起,这……没有关系的。

储荔喜欢的人是我,而我喜欢他,这件事也并非正如那些纨绔子弟们所以为的那样,足以被当做笑话去看待。

它不是笑话。

它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储荔在我身边的事实令我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那种安心的感觉,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说起来,我的第一次投资、第一次稍稍掌握自己的命运,正是从储荔开始的。

那时候储荔姐姐储的枝创业正处于初期阶段,储荔的母亲刚回到C市对女儿的事业进行支持,人脉与资金,加上这些年的管理经验,终于令储枝磕磕绊绊地得以在风云变幻的市场中前行了。

那个时候储荔的父亲尚且还在我家工作,储荔跟我的关系刚刚打破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我因为学业的原因需要出国去,而储荔的父亲,则因为妻子与女儿的创业跃跃欲试,想要带着储荔离开我家,回到C市也帮忙去了。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储荔是有可能离开我」的。

说来奇怪,那个时候的储荔分明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自主权的小朋友。

但瞧他的模样,却好似默认以后都会跟我在一起似的,他什么事都跟我说,包括他家公司的业务进展。

我意识到他们这个小公司,在前期若是没有资金的注入,怕是会错过最佳的发展时期,时间拖长了怕是会很难存活。

储荔父亲想要把挣的钱带回去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储荔他们家想要摆脱工薪阶层的命运、真正做到独立自主地创业、为自己工作,是需要一笔于当时的他们而言根本无法负担的钱的。

储枝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知道自家弟弟跟我的关系好,便在打电话的时候经常将家里公司的情况跟储荔枝叶末节地讲,然后储荔就会老老实实地说给我听。久而久之,我也就免不了产生兴趣了。

那个时候我手里能支配的钱虽然并不算多,但放在储荔他们家,应当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我产生了想要投资他们的念头,但……

垂下眼眸,同储荔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对视着,我意识到我需要回馈,这份「回馈」实现的条件并不困难,只是在我出国留学、且储荔父亲离开B市、不在我家工作的这段时间,储荔得一直呆在我家等我。

我不想他脱离我的掌控范畴,当然那时的储荔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也没有跟任何人明说。

兴许在他的视角不过就是——“爸爸离开了,我因为要上学所以在还路家借宿。但是路裕阳也因为出国所以不在这个家里了”吧。

我向储荔的父母还有储枝表露出了这个意图。

当然,说得没有这么露骨,就是以「反正荔荔在这里上学。反正以后我们有合作」这种比较委婉的方式提出的吧。

储荔的家人还算比较相信我,或许是看我对储荔还不错的缘故?最后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按照储荔的说法,在他妈妈眼中,储荔就像是大雄,而我就是大雄身边的哆啦A梦。如果大雄出门冒险,那么一定要哆啦A梦在身边才是安全的。

真是可爱又天真的一家人。

储荔跟我说出这个比喻的时候,我的内心竟久违地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

当时我不太能知道那种感觉究竟该如何去形容,但现在我知道了。

就是「花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钱却得到了一个可被觊觎的宝物」,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储荔是个很有担当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家里人是怎么跟他说的。

但当时他应该至少是明白了「路裕阳会给我们家钱让我们家富强起来」这一件事吧,他还挺为我考虑,蹙起眉头问我:“那这么多钱,要是就花出去了叔叔阿姨会不会有异议啊?”

当时我跟他说得是:“没关系,都交给我处理就好。”

储荔忧心忡忡地蹙眉陷入了沉思,那时我还以为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我的安排。

但在那之后不久,刚好是我、我爸妈都在书房里面说话的时候,储荔就摆出一副勇者堂堂登场的样子走进来了。

十分凑巧的是,那时候我也刚好想要藉着这个机会将这件事跟我父母说出口。

但储荔大抵是觉得这个事情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他自觉承担起了「他们家代表」的职责,在我爸一时兴起般问起他家事情的时候,先一步把这件事情说出口了。

觉察出了他的紧张,我也连忙跟进,走到他的身后半揽住他的肩膀,告诉我爸妈:“是了,我想要投资一下,我看他们选定的项目也挺有前景的。”

我爸不大同意,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只当储荔他们家的创业不过小打小闹的玩乐罢了,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他甚至觉得储荔一家将来赚的钱甚至或许还不如在我家当管家赚得多,当然,这也是他背地里跟我说的。

他的意见不重要,毕竟这么多年,他投资的那些公司就没有一个是真正做大做强了的。

我妈倒是对此很有兴趣,此前她仿佛从没想过这一方面,储荔一提他便兴致勃勃地叫我俩接着说。

当时的储荔虽然面对两位雇主颇有几分局促,但在我的陪伴下他还是磕磕绊绊又完完整整地将未来的计划说出来了。

我母亲同意了我的投资意见,甚至怕我这点钱不够,她还自己追加了不少。

后来很快储荔的父亲便离开了我们家,储荔留了下来,而对他家的投资,也为我带来了人生中第一桶完全靠自己判断而得到的资金。

我想,我的幸运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而林听澜呢?

他跟储荔并没有这样深的牵绊。

他甚至无法做到像我一样为了跟储荔在一起而扫清一切障碍。

当然了,他们两个的利益也根本没有像我和储荔一样深度捆绑。

所以我才不在乎他跟储荔在一起这种小打小闹的事。

他永远不可能,在储荔心目中,与我等同。

【作者有话说】

lyy:其他人能做到吗?(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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