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我开餐车创死你!

笑话 烈冶 3346 2025-06-01 19:36:05

储荔声音很小,哪怕离得很近,不凝神细听,都不足以辨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也就意味着内心深处,他实际并不希望路裕阳知晓这一切吧。

这也就代表着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明白,自己从来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擅自上演着那一出出状似跟路裕阳暧昧的游戏吧。

不知道就好,路裕阳不知道就好。

储荔唯独无法接受的,就是有朝一日,路裕阳也朝自己露出那种被表白后略显为难的表情。

维持这样的关系,于他而言本身就以足够……只是以明日摊牌将失去一切为代价,储荔想,自己今天晚上,还是跟路裕阳睡在一起,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路裕阳的头发没干,储荔小心翼翼地凝视着他,他开始担心对方会不会因此而头痛,他先是抱着路裕阳的胳膊望了他好一段时间,才又起身进入浴室,拿出被水沾湿的毛巾放到路裕阳的额头上。

嗯,希望这样能起到退烧的效果。

要是明天路裕阳醒过来什么都记不住的话。

那么他就说今晚上是自己照顾他发烧好了。

连夜照顾一个人然后趴在他的床头睡着,这种剧情不是很流行吗?

储荔想着,再度抱住路裕阳的胳膊又悄悄贴近他一些。

路裕阳的皮肤好烫。

这样的情况,储荔想睡都睡不着。

这个夜晚于他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好想忘掉自己搞砸的一切,可又实在珍惜这路裕阳一无所知、自己最后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于是他又闭着眼睛干等了一段时间,眼见实在没有睡意,他便掏出手机,心情急躁地打开了同林听澜的聊天框,飞速打字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写成小作文发送了过去,并在最后附上文字:“听澜哥,我该怎么办?”

已经到了大家睡觉的时间,自然了,林听澜是不可能在梦游中回复储荔的。

于是储荔只能维持着抱住路裕阳胳膊的姿势,犹如临近死刑的囚犯那般,干熬着等待天亮的时光。

近乎一晚没睡。

天亮了,通宵的储荔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酒店准备早餐的时候。

储荔头昏脑涨,他想尽量延缓路裕阳醒来的时间,生怕不明情况的服务生打电话过来。于是忙不迭他起身,意图自己走出去为路裕阳选择早点。

这样……能不能算作赔礼道歉?

看起来够不够有诚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而今储荔才忽然意识到,他原来从没有做好跟路裕阳不当朋友的准备。

门口已不见陆涯派来的那些「少爷公主」,储荔稍松了口气,迎面撞上送早餐的餐车,工作人员似乎也为他略显灰败的脸色暗暗心惊。

“客人您……”

“这个还有这个,是我们房间的吧?你不用进去,那什么我……我自己推过去就行了。”

储荔一边说着,一边强行接过了工作人员的餐车,所幸对方倒也没为难他,只点点头后快步离开。

现在的储荔无疑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他惟愿路裕阳已经对昨晚的一切失去了记忆。

再者他的内心总泛着不安,就好似这事情坏到这地步也还没过去似的。

正当推着餐车的储荔正准备回房,「叮铃铃」,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听澜的电话,铃声都显得有些着急了。

看着手机上林听澜的名字,储荔莫名眼眶一酸,自然不可能在套房里面跟林听澜说这事,他哭丧着脸,推着餐车找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将电话接了一起来,当听到林听澜一声着急的「喂?」他差点就张大嘴巴直接「哇啊啊」地哭了出来。

当然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已经发过誓今晚之后要尽量成熟起来。

电话那头的林听澜还是那么直言不讳:“你昨晚跟路裕阳……”

那算吗?储荔也不介意讲这些说给林听澜,他哭丧着脸:“可能上了一半吧,床。”

“呃……”显然被储荔噎了一下,林听澜那头沉默片刻后谏言曰:“要我说,干脆趁着机会坦白得了。”

“我昨晚已经努力坦白过了啊,都怪那个陆涯来打岔!我都不知道他那个药有什么副作用没。

要是路裕阳身体出了问题我该怎么跟钟女士交代?要是路裕阳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该怎么办?”

储荔现在很慌张,很显然,眼下这复杂的情况,他十分需要一个人为自己提提意见。

哪怕不是真正的意见,而只单纯地给他分析情况、指明一个方向就好。

“行行行……”对此林听澜也是熟门熟路了,他先是稳住了储荔的情绪,后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说:

“这样,要是他还记得住,然后又接受你。那么你俩就成了,接下来你们就甜甜蜜蜜;

要是他记不住或者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再不济就你自己心里实在过不去这坎儿,我就来接你,我们去路裕阳那儿搬家,也免得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尴尬,行不行?”

林听澜的声音给了储荔不少的安全感,他没想到昨晚上困扰了自己一晚上的事居然两句话就被林听澜解决了,由是心神微定,储荔咽了口唾沫吸了吸鼻子,他说:“那行,我现在就去。”

林听澜:“有结果了给我打电话啊。”

储荔:“好。”

挂断电话后的储荔仿佛从林听澜那儿接收到了无限的勇气,攥紧拳头他心说:好,趁着路裕阳醒过来的这一会儿时间,这回一定要说清!

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储荔十分费力地开始调转餐车方向,头重脚轻的他依旧十分固执地想要履行自己身为送餐员的职责。

但奈何没什么推车经验的他遇上了上坡的难题,怕餐食因此洒落下来。

所以这一过程中他又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约莫五分钟后的储荔深以为然。

当长途跋涉后的他好不容易推着餐车回到了昨晚的房间门口,他再度遇上了那个现在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见到的人。

陆涯,这该死的家伙,储荔实在不明白这人的脸皮为什么就能那么厚,下了药居然还敢满脸无事发生地站在路裕阳的房门跟前。

“你,给我闪开!”储荔不由分说地推着餐车就撞了过去。

他现在只恨不能真开个卡车撞死陆涯泄愤。

陆涯仿佛觉察到了他的杀意,于是及时闪身选择了躲避。

“唷,起这么早啊,这不是送餐员的工作吗?”

“要你管啊!昨晚的事没完我跟你讲!”储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手意图认证自己的身份走进套房里。

没曾想认证系统飘红,认证失败的音效令他蹙眉再度将手掌放了上去。

果然……还是失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叔叔阿姨马上过来了,昨晚的事是个意外,今早一起来我就跟他们解释了。”瞧着储荔着急而狼狈的背影,身后的陆涯耸肩如是说道。

储荔扭头不可思议瞪向他,“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昨晚上你坦白了?所有事?”

“没有没有,这倒没有,就……说出了点意外,吃错了东西,路裕阳有点生病这之类的……”陆涯抬手做投降状,“你放心,我没说我,当然也就没提你。”

什么啊这人?怎么说得自己好像他的共犯一样?

储荔简直怒不可遏,“你以为我没长嘴?不会跟长辈说实话?”

“拜托,昨晚上你也捡便宜了好不好?”陆涯再度耸肩,“怎么着我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怎么你还要坦白让你那点心思也被路家长辈知道?”

虽然不是不明白人心有多么险恶,但这终究还是第一次,储荔直面这种程度的无耻之徒。

“我没对路裕阳做什么,我只是没让你的奸计得逞罢了!还有……你们酒店的这个认证系统怎么回事?路裕阳还在里面,我门都进不去了!”

并不想跟陆涯过多地交流,储荔反复按下认证按钮,数次的失败近乎已经令他失去理智了,“你他妈又做了什么手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没玩够?”

在储荔的感官里,陆涯周遭的空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污浊。

那种污浊并不是具象化的恶臭,但那远比任何一种难闻的味道都还要恶心,熏得储荔简直头脑发昏,慌不择路的他只想逃到路裕阳的身边、逃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理想乡去。

“那里面已经没有你插足的余地了。”无甚负罪感地,陆涯这样说:“昨晚的事路裕阳不一定记得,你也配合点啊,我是在替你脱罪呢,我看你跟他本来也不是那种关系的样子,路裕阳好像从来也没有说过喜欢你吧?自取其辱做什么呢?”

什么?这家伙什么意思?

储荔不可思议到简直觉得自己昏了头、听力出现问题了。

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呢?

一点负罪感的都没有,还一脸无辜地,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合理化了。

一直以来储荔都十分努力地令自己尽量避免跟这种人相处。

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他进入社会的脚步……在不依靠路裕阳的情况下,有些恶心的人事物,是注定要面对的。

他身处的世界从来不是乌托邦。

正如同他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会像自己的家人和路裕阳还有林听澜那样,一直对自己好。

可是储荔忍不住。

他终究还是太重视所谓的正确与错误,他终究……还是想要维护自己心中的规则。

所以当他快步上前,一点思考也没有地一拳抡上去的时候,他是……完全一点后果也没有考虑的。

这样的人该打!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是陆家的人,自己就该让着他吗?

趁着陆涯没反应过来,他一拳又一拳地打上去,他打到了陆涯的脸颊、下巴,当然还有鼻子,他把陆涯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虽然储荔看起来没什么力量,但……毕竟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生,基本的身体素质,还是一直在保持的。

陆涯近乎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自己的鼻子,后面才反应过来,自己而今最该做的其实是朝储荔还手。

储荔可以打他很多下,但陆涯毕竟人高马大,他若是只揍储荔一下,储荔便很可能就要歇菜了。

然而就在他歪着鼻子、举起拳头的那一瞬间——

“天啊,荔荔阿涯?你们在做什么?”钟阿姨的惊叫伴随着纷乱的脚步声,竟是不止一对家长快步朝这头跑来了。

储荔的肩膀很快被人大力往后一拉。

一张熟悉的面孔,储荔认得,这是陆家的夫人,在林听澜婚礼上他们见过的。

她哭着朝储荔叫道:“我儿子鼻子动过手术,你下那么重手做什么?”

储荔近乎被吼懵了。

然而就连这都还不没结束。

因为近乎是同一时间,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咔」地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的却不仅仅只是路裕阳一个人。

而是路裕阳和陆小姐……他们两个。

“天啊裕阳,这……你们两个……”钟阿姨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惊喜,凝望着自己的儿子还有陆家的千金小姐,她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所以说啊。

储荔想:所以说果然,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是会塞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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