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if线:女尊番外3

我心昭昭GB 橘味汁 6472 2026-02-01 09:23:03

那晚,虞白在脸红心跳中度过。

次日,生怕自己再做什么奇怪的梦,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再次起身披衣去院中,又遇见了在屋顶赏月的人。

一来二去,夜半的见面似乎成了某种默契,每晚都在进行。

燕昭晚间在太傅府里守夜,顺便蹭两顿饭食,用过早膳就回迎贤楼客栈,听书云她们汇报那帮山匪的调查进度。

然而这群人神出鬼没,藏于深山,一时找不到痕迹,护军莫家又门禁森严,从外头根本探不得消息。

几日过去,才终于等到了机会。

“莫家的小公子生辰将至,莫护军将于家中设宴。”

“莫家的小公子?”燕昭回想了下,“体弱多病那个?”

“是。”书云提议,“若殿下能去莫家赴宴,正好可以探查一二。”

燕昭一点头,“好,我今晚问问……”

说到一半,她声音一顿,卡在那里。

这才惊觉几日下来,她不仅没“偷”着她的未婚夫郎,就连人名字也不知道。

太失败了!她眼眸一沉,再开口隐隐咬牙,“我今晚好好问问。”

-

当晚,用过晚膳,虞白又陪姥姥说了会儿话,才回了自己房间。

但也不是立即就能倒在枕上,睡前还有许多事要做。

梳洗沐浴,净面擦身,身上脸上敷一层薄薄的珍珠粉,腰上也要缠一圈布帛束腹,这样才能养出细腻匀净的肌肤,腰肢也不易生赘肉。

白日里的颈带解下,但颈子万万不可裸着,得重新系上就寝专用的更轻柔舒适的丝带。

头发也不能披散,梳通理顺后再用发带束在脑后,从头到脚都规矩齐整,这才可以上床歇息。

燕昭斜倚在外间的矮榻上,看着屏风里头的人影来回忙活,闻着隐隐逸出的水粉淡香,好不惬意。

一通收拾完了,虞白终于熄灯躺下,却又清醒地睁着眼睛。

等脚踏上传来小仆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又翻身坐起,披衣起身,熟练地绕过沉睡的小仆,拉开侧门,来到院中。

月光刚洒在他身上,戏谑的轻笑声也从屋顶传来。

“怎么,公子又做噩梦了?夜夜失眠多梦,瞧你眼下都乌青了,不如找医官来看看。”

虞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一阵窘迫。

她怎么这样,难道看不出他是特意出来见她的吗?还拿这样的话寻他开心。

但同时又有些欣喜,照娘关心他的身体……等等,乌青?

方才在镜中怎么没看见,虞白赶忙抬手摸脸,开始担忧自己熬夜面容憔悴,但又隐隐雀跃,她看他看得这么仔细……

须臾间小郎心思百转,屋顶上的人却是一概不知。

燕昭逗过他几句,就想起了今日的要事:“哎,公子,我有一件紧要的问题问你。”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虞白一怔,空眨了几下眼睛,接着,方才那点雀跃烟消云散。

哪里仔细了,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姥姥又不是没当着她的面唤过他。

他不禁生出一阵薄恼,“不告诉你。”

“男儿家的名字不能四处宣扬,照娘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告诉我?”

燕昭被拒绝了也不气,反倒想笑,这小郎,夜夜跑出来和她私会,现在倒记得守男德了。

“那怎么办?总是‘公子’、‘公子’地叫你,也太生疏了。既然你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给你取一个?”

她顿了顿,拉长了声音,“小、鱼。”

“你怎么知道……”虞白顿时涨红了脸,脱口而出。

那可是他的乳名!

除了娘爹近亲,就只有妻主能唤得。

她是从哪里得知,她又怎能这么冒失地喊出口,这也太、太……

他诧异地抬头,看见屋顶上的人从怀里抽出张帕子,慢条斯理展开,摇了摇。

月光下,帕角一点银线熠熠生辉,正是他亲手绣下的小鱼。

“别家小郎都绣个花儿朵儿,就你的帕子别致,绣条鱼。这名字不归你归谁?”

帕子后头,她笑眼明亮,丝帕随风微荡,仿佛银鱼摆尾,想要游进她眼底那汪清泉。

原来是歪打正着,撞上了他的乳名。

虞白为自己过激的反应有些窘迫,又隐隐甜蜜,照娘连他帕子上绣的什么都记得这么仔细,一定是翻来覆去地看……

等等,不对,她怎么知道别家小郎帕子上都绣什么。

看她怀里鼓鼓囊囊的,不会还揣了十几二十条帕子吧?

也是,照娘一方侠士,云游四海,不知收了几多少男心……

想到这,虞白又生出一阵酸楚,委屈,甚至有些郁气,虽然他都不知哪来的立场。

“小鱼?”

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虞白不愿应她,低头看地面。

“小鱼。”

虞白仰头看夜空。

乌云遮月,漫天昏黑,但他看得十分认真,像是要用视线把云层钻开似的。

可他眼睛不看,耳朵却逃不过她的声音。

“小鱼,听说过几日莫家要设宴,你也收到请帖了吧?到时我随你一同去。”

“莫家?”虞白顿时顾不上较劲了,回身急急问,“你去莫家做什么?”

莫家那个小公子闭月羞花,虽然久病缠身,但也是个堪比西子的病美人,难道照娘也想收他的帕子……

虞白捂着胸口酸得不行,却听见头顶她声音带笑,“自然是保护你啊。”

“宴会人多嘈杂,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老太傅交代?”

虞白听得微怔,有股热流直往胸口涌。但又忍不住腹诽,只是怕不好交代吗,难道她自己就不担心吗……

心里已经起起伏伏好几回,又热又胀,面上却很是矜持:

“照娘说得在理。只是那样,未免也太麻烦你了,我实在于心不安。”

“是麻烦。全是男子,吱吱嘎嘎,想想就吵。”

燕昭叹了口气,再开口话锋一转:“这么麻烦,那你怎么谢我?”

“我……”虞白条件反射就想起那日小仆口误的“以身相许”,顿时脸颊一烫,忙把这念头压下去。

“我,我看照娘手里那条帕子脏了,我再给你一条吧。”

其实不脏。就算脏了,也可以暂时问她要来,洗净了再还回去。

但虞白就是想给她条新的。

这样,她怀里那堆帕子中,将有两条都来自他。

想到这,他心口跳快了几分,有些开心,竟像是什么计谋得逞。

脸热了一会,才发现屋顶上的人没有回应,虞白有些心慌地抬头,却听一阵衣袂振响,她翻身从屋顶跃了下来,站在他面前很近的地方。

“送我手帕,不怕被人瞧见?”

燕昭随手掸掸袖口灰尘,“你一个矜贵公子,帕子却在我这粗人武妇怀里,若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你?”

说得好直接,像在羞辱。

虞白却觉得脸颊烫得发慌,心跳都更快了几分。

他下意识低了头,往后退了半步,“我、我偷偷给你,不会被人知道。”

耳边落进一声轻笑,接着视野边缘衣角靠近,她又一步跟上,将距离压了回来。

“偷偷给我。”她一字一顿地重复,带着揶揄笑意,“公子打算怎么偷偷给我?”

轻笑声有如实质,挠着他耳廓,挠进他耳朵,很烫,又很痒。

他不自觉吞咽了下,柔软的颈带突然变得粗粝,磨蹭着他隐秘的喉结,也痒,痒得他心慌。

“我……”他慢慢抬起头,入夜就寝他只穿了便鞋,视线比面前的女人矮上一截,要抬着才能对视。

虞白微微仰着脸,才发现她已经靠得如此之近,近得几乎咫尺,几乎气息交织。

很近的距离里,她微垂着眼睛看着他,眼底倒映着夜空微光,像一池深泉,而他是鱼。

心底隐约有个声音在大喊不行,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不由自主地仰起脸,把自己递过去。

就要碰到的时候,室内一阵窸窣,接着是小仆惺忪的声音:

“公子?公子起夜了吗……”

虞白猛然惊醒,慌忙捂住了唇,一溜烟小跑回屋里。

燕昭在原地空站了会,恨恨咬牙。

看来还是顾忌礼法规矩的,作为他未来妻主,她勉强满意。

但作为想要一亲芳泽的狂徒。

燕昭长叹一声,好不败兴。

-

到了赴宴这日,燕昭一同前往,贴身护卫。

去时路上,她抱刀坐在车轼,马车晃悠间,车帘后忽地伸出只手,趁着马车颠簸,一把塞了个东西在她怀里。

是块帕子。

芳泽没亲到,酬谢倒没食言。

帕角的绣纹又是一尾小鱼,又与之前的不同,银鱼跃在半空,正往水中坠去。

燕昭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唇角微勾。

针脚细密齐整,大概是这几日新绣的,丝绸轻软,隐隐还带着淡香。

香气熟悉,她凑近了闻闻,一下就想起,这气味和他每晚睡前涂的水粉一样。

她回头望向车内,车帘掀动间,露出一点红透的耳廓。

看着那点绯红,燕昭忍不住咋舌。

怎么会有人矛盾成这样?一边拘谨得动不动就满脸烧红,一边又大胆到能送出这么直白的礼物。

把带着他身上香气的帕子揣在怀里,和把他的人抱在怀里有什么区别。

燕昭无声笑了会儿,接着想起一事,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递进去,

“画雨的伤好了,这是她做的点心。我瞧你早膳没怎么用,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旁边驾车的马妇侧耳听到,隐约觉得不妥。

这脸生的护卫和小公子也太近了些。又是收帕子,又是送点心,如同做了妻夫一般,这如何使得?

小公子身份贵重,岂是她一个护卫可以染指!

马妇眉头紧皱,警告地咳了两声,那护卫这才发现有她这号人似的,冷冷朝她瞥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凌厉锐利,莫名就让她想到皇城巍峨的金顶,或者龙纹张扬的利爪。

片刻前对着小公子的柔情似水霎时无影无踪,女人微眯着眼睛冷盯着她,像是无形中有座山压在了她身上。

马妇顿时气短,艰难地收回视线,又咳了两声,给自己找补:“那什么,我嗓子有点难受。”

落在她身上的压力终于移开了。

“那你多喝烫水。”

马车里,虞白对外头的交锋一无所知,他两手捧着沉甸甸的油纸包,心里好不甜蜜。

除了他的家人,还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

照娘在意他的身体,关注他的饮食,就连今日她来,也是出于对他安危的担心。

油纸包上还隐约带着体温,他用手心轻轻贴上去,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他捧着油纸包摸来摸去,却没有半点打开品尝的意思,而是珍重地收进匣中。

到了莫家,刚下马车,燕昭就一眼看出他肚子扁扁。

“给你的点心怎么不吃?是不合口味,还是今天身体不舒服?”

视线直勾勾落在他腹部,像有只手在抚触,虞白仓皇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衣袖遮掩,“没有……你给我的点心太甜了,吃了会发胖的。”

“而且,没有人在这种宴会之前吃东西,若是吃饱了,穿衣裳就不好看了。”

燕昭头一回听说这些门道,颇为惊讶地抬了抬眉。

“管他们呢。”她倒觉得吃圆了肚子可爱,“现在时辰还早,总不能一直饿着。”

她视线转了圈,打量过莫府各处的守卫,“甜的不想吃,那我去给你找些瓜果冰碗来。”

分明是关心的话,却又被她说得不容抗拒,像兜头罩下一张毛毯,柔软温暖,密不透风,虞白晕晕乎乎就点了头。

宴席还未开始,燕昭把人带到花园角落一处小亭,让他在这等着,转身去找吃食。

莫府阔大华丽,仅仅是个花园就望不到头,一步一景,好不精致。虞白却没什么看景的兴趣,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就听话坐在亭中等她回来。

夏日渐盛,过亭的风有些燥热,蝉鸣伴着宾客谈笑,听在耳中好不嘈杂。但他又丝毫烦不起来,相反,这个夏天是他有生以来最喜欢的夏天。

就连炽热的阳光晒在他身上,他都觉得暖烘烘的好舒服,忍不住开始想象,照娘的怀抱是不是也一样暖。

又赶忙往阴凉处挪了挪,日头这么大,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心神稍定,虞白抬头打量起四周。

花园里歇着的都是男子,受邀来赴宴的又多是同龄人,此时正三三两两聚着,谈笑不停。

一眼望过去,对上好几道朝他望来的目光。

一边小心地打量,一边掩唇私语,似乎是在议论他。

虞白对此早有预期,慢慢收回视线。

他不曾来过淮南,这又是第一回参宴,有人好奇也是正常。

他本不在意,直到隐约听到一句——

“有个太傅姥姥就是不一样。咱们还愁着良人难觅,人家就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听说要嫁入皇家呢!……”抠抠裙一叄九'四9死六叄一

低语切切,听在他耳中却仿若惊雷。

虞白一下僵在那里,像是被兜头浇了冷水。

近来这段时日过得太开心,他竟把现实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才不属于这个夏天。

他只是一停即走的过客,等夏日结束,他就会离开这里,就要回到京城,接受尊长安排的婚事,和从未见过的人成婚。

而照娘……

她有山高海阔,天地江河,恐怕不到那时,就已经连他是谁都不记得。

聚成一团的小郎们为方才的消息惊呼,虞白却几乎都听不清了,呆坐在原地,失魂落魄。

另一边,燕昭沿着花园小径走着,说是去找吃食,实际越走越偏。

她是真的不想自己的未婚夫郎挨饿,也是真的拿这事当借口。

若非如此,她找不到机会离开,更没办法探查莫府情况。

走到无人处,她四下观察过,接着一提身翻过院墙,来到内院。

仆侍多在前院花园,主人家也在前厅待客,内院反倒安静得很,几乎没什么人。

燕昭摸索着方向,很快来到书房,绕过守卫翻窗入内,不多时又悄无声息离开,临走还顺手抓了一把桌上放着的果脯细点。

她沿着来路往外院回,一路安然无恙,无人发觉,然而刚翻过院墙,身旁不远处就响起一道柔如丝绢的男声:

“姐姐可是迷了路?”

燕昭心神一凛,回头看去,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郎。

少男十七八岁,消瘦苍白,在太阳底下几乎透明,像是个琉璃雕出来的人。

他生着一双狐狸眼,仰脸看来时眼尾微撩,却又因病容支离,而蛊惑更少、多是可怜。

燕昭上下打量他一眼,“莫小公子。”

-

“宴席嘈杂,莫小公子身虚体弱,怎能独自徘徊?也不怕被生人冲撞。”

明明是她翻墙被抓包,却又端得理直气壮,像是在指责对方有错。

那双狐狸眼诧异地睁了睁,接着笑了起来,弯得像月牙。

“生人,什么生人?”

他折起帕子抿抿唇角,“若是姐姐你的话,我不怕。”

这下换燕昭诧异地睁了睁眼。

见她反应,莫小公子笑意更盛,只是银铃般的笑声不过片刻,就又掩唇止不住地咳。

半晌,他咳喘方止,抚着心口轻叹了会,才抬起细瘦的手腕朝园中一指:

“姐姐快回去吧。宴席在那边,切莫再走错了。”

说罢,他转动轮椅退后,示意她先行。

燕昭垂眸看了他片刻,迈步离开。

回到小亭时,她已将这事抛至脑后。

远远看着亭中的人和她离开时一样规规矩矩坐着,燕昭眼底不自觉泛上了笑意,刚迈进亭中,就掏出从书房带出来的果脯,往人怀里丢了一颗。

还以为会看见他惊慌羞赧,或是小声说这果脯太甜不能吃,却见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了句谢,没动也没抬头。

燕昭有些意外,扫扫衣摆在他身旁坐下,“怎么不开心?有人给你委屈受了?”

“没有……”他小幅度地摇头,“我没有不开心。”

说谎。燕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从头发丝都能看出他的沮丧。

视线一转,她看向不远处三两聚着聊天的小郎,还以为是那些人抱团排挤,但侧耳一听,聊的却是定亲成婚一类的事。

再回头看身旁的人,低着头绞着手,显然正是因此而忧心。

燕昭恍然明了,但明知故问:“怎么,你也要嫁人了?”

问得好自然又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与她全然无关的事。

虞白莫名一阵委屈,接着又醒过神来,他要嫁人为夫,确实是与她无关的事。

心口揪着难受,但又不好表露出来,就只闷闷“嗯”了声。

“和谁?”

“和……”虞白几次张口,才找回声音,“和大殿下。”

燕昭快速地笑了下,忍不住垂眸回味。

这还是头一回唤她称谓。轻柔小意,怯懦可怜,往后唤妻主时必定更好听。

她竭力压下唇角,假装和自己不熟:“大殿下?好姻缘呀,这有什么可丧气的?若换作旁人……”

说着她侧眸一看,声音顿住。

身旁,小郎低垂着头,贝齿咬得唇瓣殷红,一串串眼泪顺着睫毛滑下,像断线的珠子。

……不对。

怎么还哭了?

燕昭有些茫然,又觉得他哭起来还挺好看。

直到泪痕在他衣襟洇开一团团湿痕,才想起掏帕子递给他。

动作手忙脚乱,一是确实不常应对这等场面,二是她实在想不通,嫁给她怎么了,男儿婚前忐忑正常,毕竟要嫁入女人家,但至于哭成这样吗。

“大殿下难道不好?”

燕昭一边看他擦眼泪,一边没忍住问出了口。

他擦泪的手一颤,泪眼朦胧地朝她看来。

睫毛挂着泪,腮边挂着泪,就连唇瓣都湿盈盈的,不知是汇着泪水将掉未掉,还是他欲言又止时咬肿了唇。

对上这样一双泪眼,任谁都会想把对方揽进怀里哄哄。

燕昭也想,但她现在更想知道自己的未婚夫郎为何不愿嫁给她。

几次追问,他才开口,带着哽咽的哭腔,说大殿下何等凶悍冷漠,何等狠辣无情。

件件有事例,桩桩有证明。

再加上他哀哀抽泣,好不可怜,若不知道说的是她自己,燕昭高低得跟着骂几句。

但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更想骂。

谁造她谣!

她深吸一口,心平气和安抚:“这些一听就是胡编乱造,大抵都是空穴来风,万不可信。”

“才不是呢。”虞白眼泪止住了些,抽噎着说,“李家的三公子我认得,就是那个被大殿下吓病了的。他只是想和大殿下说句话,却被好一顿训……”

燕昭眼前也好一阵黑。

谁曾想,不近男色竟成了她的错处!早知道三妹邀她去花楼时就不拒绝了。

她按下郁气咬牙追问:“其余几件,都是谁告诉你的?”

小郎报了几个名字,燕昭全无印象。

“他们何时见过我……我们说的这位大殿下?”

他摇摇头说不清楚,许是哭得发晕,也没觉察她险些说漏嘴。

燕昭叹了口气,刚想安慰,忽地想到一事:“对了,这几人是不是也要去大殿下的选侍宴?”

虞白茫然抬头:“你怎么知道?”

“……”燕昭了悟,“你有没有想过,是他们故意说这些骗你,好让你心生退意,不去参选。毕竟,以你的姿貌,大殿下见了必然喜欢,哪还有他们的事儿。”

虞白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听着前半句他还有些羞恼,那些哥哥弟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知交好友,她怎么可以这样随意揣度……

但听到后半句,他顿时连好友们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

她怎么这般直白,什么“姿貌”、“喜欢”,这是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他一个有妻之男说的吗?

说这些时又直直盯着他,就好像、就好像……

像是借着大皇子之事,和他表白心意似的。

“你、你在说什么呀……”他仓皇地转开脸,“你别胡说了。”

“哪句胡说?”

燕昭看着他红透的侧脸,很认真地追问,“是‘一见到你就喜欢’吗?”

“我没胡说。”

蝉鸣在一瞬间沸腾。

虞白盯着自己的手,看着指背一小块肌肤因心跳急快、脉搏汹涌而微微颤抖。

他意识到了什么,接着开始惶恐。

甚至不敢再和身旁的人待在一处,编了个更衣的借口就起身往外走。

然而他忘了小亭外有级台阶,刚迈了两步就一脚踏空,踉跄着往地面栽去。

还没等他惊叫出声,身后就伸来只手将他稳稳揽住,捞回亭中。

“怎么回事,撞鬼了似的?”

燕昭把人拉回面前上下看看,还没来得及问有无受伤,扶着他的手就被一把推开。

片刻前还与她并肩而坐的小郎害怕似的往后躲,“不行,照娘,我们……啊,好疼……”

刚躲开两寸,他就苍白着脸痛呼出声,脚下一软歪倒回她怀里。

“哪里疼?可是扭到了?”

燕昭揽着他在亭中石凳坐下,又在他身前半蹲,把外人视线都挡在背后,伸手去撩他衣摆,“让我看看。”

“别……”他不敢大幅度躲闪,只得小声求告,“不行,照娘,这不合礼法……我没事的,我歇一歇就好了……”

燕昭搭着手臂,仰脸看他。

“扭伤可不是小事。”

她笑着,像哄又像恐吓,“你是想瘸一辈子,还是让我看看?”

说着,也不等他同意,就一把握住了他脚踝。

虞白趴在石桌上,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半是疼的,半是被她手心烫的,更有打心底的惶恐和害怕。

照娘喜欢他。

方才她说那样的话,现在又这样蹲着身子低着头照顾他,若他还看不出来,那他便是绝顶呆傻。

可这该怎么办?

他的心本就不可自控地倾慕她,若有了她的回应,更是再无收敛的可能。

就好比现在。

他抬起一点视线,看向蹲在他身前的人。

照娘掀开他衣摆,褪下他半截锦袜,握着他的脚踝,轻轻地按,慢慢地揉。

男子足踝怎能被外人看见,怎能被妻主之外的女人碰触,他该严辞拒绝,他该自毁守节,他已有未婚妻主却在婚前失贞,他该被游街示众……

但现在,他心底,只想要她握得重一些。

多一些,深一些。

还想继续被打断的昨晚,甚至更近一些。

完了,虞白绝望地想。

他这样,算不算同时背叛了两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鱼:我有罪,我明知要与大殿下成亲,又私下偷人,我有妻之男却不知检点,背叛妻主,此为一罪;我明明有婚约在身,却再三撩拨照娘,不拒绝不回避,与她做了妻夫一般暧昧纠缠,此为二罪,我不守男德,罪无可恕QnQ

昭:偷到一把,嘿嘿^ ^

------

深夜来更!困极,昏迷,倒在床上

——爬起来,俺橘汉三的生日周到了!happyhappy!

宝们橘爱你,一起开心呀![抱抱][摸头][亲亲]掉落20个蛋糕味的小包包[彩虹屁]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