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重回18岁番外7

我心昭昭GB 橘味汁 6071 2026-02-01 09:23:03

桂月夜,晚风拂散白日余热,秋虫齐唱。

池上热雾升腾,如同轻盈白练,水声迷离,偶尔潺潺。

少年身着浴衣,宽大衣袖衬得腰肢纤细一把,挽起的黑发下露出一截雪白脖颈,微微低垂着,颈骨支着小巧的凸起。

此情此景,燕昭无不满意,唯独——

“你怎么一直在岸上?”

虞白身子缩了一下。

“不、不用了,我不是很想泡温泉……”他往后退了退,“我在这陪着殿下就好了。”

胡说。燕昭眯起眼睛打量他。

那日初提起时他还兴趣盎然,不住追问什么时候来、需要准备些什么,满眼期待。

当然不是从前那种别有心思的期待,而是单纯的、对泡温泉这件事的好奇和向往。

怎么现在又变了。不对劲。

“真的不来?”

拨浪鼓似的摇头。

“好吧,”燕昭想了想,朝他伸出一只手,“那我也不泡了,拉我上去。”

虞白有些意外,但还是听话地上前。

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手,又忽地一顿,“等等,殿下……你是不是想把我拽下去?”

“这么聪明?”

燕昭眼睛都睁大了,却没有半点坏心被戳穿的赧然,反而趴在池边轻笑起来。

笑声在雾气里潮湿发闷,虞白听得耳热,又往后躲了躲。

“好了,不逗你了,我自己泡就是。”

燕昭玩似的拨了拨水面,又抬头,“但我有点渴了。能不能给我倒杯茶?”

说着还咳了两声。

见她这副虚弱模样,虞白赶忙起身,净杯倒茶试温度给人端去,“只是口渴吗,怎么还咳嗽?是不是方才吹了风……”

担忧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眼睁睁看着燕昭的手略过茶杯,径直朝他手腕抓来。

下一瞬,水面在他眼中迅速放大,他整个人被拽着朝前倒去,一下摔进池水中。

水声骤响,虞白手忙脚乱站稳,抹掉满脸的水后才反应过来。

“你又骗我……”

“也不全是。”燕昭还攥着他的手腕,杯中茶水在方才洒出大半,只剩一个浅浅的底在荡漾。

“我确实是有些渴。”

说着,她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下了杯底那口茶。

虞白看着,心跳蓦地错了一拍。

明明入口的是茶水,他却感觉到不明来由的烫,仿佛被吃干抹净的是他自己。

就像那个折磨了他好几日的梦。

许是他太期待这次温泉之约,提前很久就做起了梦。

梦里,他看不清周围的景,只能看见茫茫白雾,和近在眼前的人。

也听不清其它的声音,只能听见起伏不休的水响,意义不明的呜咽……和他自己说的话。

那些他想都不敢想、听也不敢听,甚至不太能理解其中含义的话,竟然从他自己口中说了出来!

半夜从梦中惊醒,虞白窘得眼睛都不愿睁开。

尤其在他不得不起身洗里衣之后。

他居然做那样的梦,还有那样的反应,若是让燕昭知道了,那他这辈子都没脸见她了。

借着放茶杯的动作,他逃也似的退开,躲到池子另一端,几乎和燕昭对角线。

“你这是……”

“我……我怕冷,”虞白缩在角落里,“这边的水更热一点。”

燕昭逐一看过他躲闪的视线,红透的耳朵和不自觉抠池沿的手,十分确定他在扯谎,故意躲着她。

难道最近又误听了谁的闲话?

她分出片刻回想,没有头绪。

但不妨碍她目的明确。她想了想又生一计,“泡着也是泡着,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想不想听?”

虞白正想找些什么转移注意力,闻言一下有了兴致。就见燕昭朝黑夜某处指了指,“那边有座山,看见了吗?”

“从前那里也有方温泉,比这儿还大,泉眼也更多,只是已经弃用好些年了。”

虞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黑夜模糊一片,他什么也看不清。

但仍然好奇,“为什么?”

“我也是听行宫里的老嬷嬷讲的。”

燕昭望着自己胡乱一指的方向悠悠道:“说是从前有人吃醉了酒,深夜非要去泡浴,还发了性不叫人守着,结果酒劲上头滑进池中,生生淹死了。”

虞白“啊”了声,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燕昭和声安抚:“你别怕,我不是要讲这人的事。”

“哦哦……好。”

“之后为了避讳,那处温泉就被封禁起来,不再使用。起初人人遵循,后来一个宫人私念渐生,既然那地方平时无人过去,那偷偷去泡浴岂不是也没人会发现?于是有天晚上……你别怕,这人没死。”

虞白“哦哦”应着松了口气,低头才发现他听得太紧张,不自觉朝燕昭那半边靠近了好几步。

他又慢慢挪回去。

“于是有天晚上,这人约了同伴,摸黑去那山上泡浴:那方温泉确实好,他这辈子都没洗过这么舒服的澡。只是池子封禁已久无人打理,池底满是杂草,同伴挽留他多待一会,但他生性喜净,没泡多久便离开了。第二日……”

“第二日怎么了?”

燕昭看了虞白一眼,他扶着池沿听得聚精会神,好奇又忐忑,每讲几个字,他就挪着靠近几步,现在和她已经只剩半个池子的距离。

她佯装未觉,继续讲。

“第二日,那人想起此事,觉得若不是那池子太脏,当真是个好去处,便趁着天亮去打扫,可到了地方一看傻眼了。那池壁上鲜红一片,全是手指抓痕,池底也根本不是什么杂草——是人泡得脱落的头发。那宫人吓得魂飞魄散,赶忙将这事说与头天夜里同去的伙伴,同伴却答……”

“……答什么?”虞白已经吓得瑟瑟缩缩,但还是没忍住追问。

同时又不自觉朝人挪近了几步。

只剩一臂之遥了,燕昭估算了下距离,放慢语气压低声音,

“同伴答,‘我没和你一起去呀’……”

“啊!”虞白没控制住惊叫了声,整个人都快团起来了,“所以让他多待一会的是谁……你别讲了!”

“好好,我不讲了。”再要她继续讲也编不下去了。

但他怎么还不过来?

燕昭盯着最后的那点距离,悠悠开口:“哎,不对……水里那黑色的是什么?”

虞白惊呼一声,像是真的踩到满池头发般跳了起来,被燕昭一把接进怀里。

池水一阵乱响,回过神来时,耳边落进闷闷笑声。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又骗我?”

“是。”燕昭毫无愧疚地应下,“我想要你离我近些。怎么躲那么远?”

“没……我没躲。”虞白一下羞得满脸烫热,“别问了,殿下,快放我下来……”

氤氲水汽里,燕昭笑眯眯看着他,说好。

而后朝他抬起双手,一个很无奈的姿势,“可我刚才就已经松手了。”

空气静了片刻,虞白愣愣低头,才发现是他双手双脚盘在人身上,紧紧抱着不放。

交缠的肢体,湿透紧贴的浴衣,一切都和他梦里的画面重叠。

他真的很想退开,想躲去池子另一端,可全身力气仿佛散尽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更何况,后腰一热,燕昭的手又拢了回来,轻巧地截断了他所有退路。

“我……”

“嗯。”燕昭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脸,轻轻蹭掉方才溅上的水痕,“你怎么了?”

“……”虞白心跳怦怦加快,看着近到几乎呼吸交织的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海不自觉回想起那些梦,混乱又滚烫的画面交替闪回,像是在提醒他该做什么,就连周身的池水也在不停荡漾,推着他向前。

他鬼使神差地向前,在人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又一下。

再想离开时他唇角忽地一痛,燕昭追上来咬住了他,强势地延续了原本蜻蜓点水似的吻。

吮吻加深,拢在他后腰的手也变了意味,燕昭掐着他腰侧摩挲着揉捏着,忽轻忽重,像是把玩掌中的玩具。

虞白从不知道腰肢是这样一个脆弱的部位,他几乎瞬间颤栗着呜咽出声,盘在人身上的双腿也失了力气,软绵绵地就要往下滑。

一股熟悉的感觉在他体内奔涌,像热,像痒,像是要往四肢百骸冲,又像要往胸腔小腹聚。

他被这样滚烫的感觉撞得头脑发晕,有一瞬险些沉迷,接着又猛然醒过神来。

不好。

这是他梦里那种感觉。

虞白忽地全身充满力气,一下从人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连退几步躲到角落,趴在池沿缩成一团。

燕昭有些茫然,“你……”

“我没、没事……”声音闷闷的从池子另一端传来,“那个,我听说,温泉不能泡太久,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莫名其妙。燕昭打量了他几眼,又回想片刻,恍然大悟。

看来他也并非全然不通人事。

不过看他这副样子,像是快要羞晕过去了。知道他现在脸皮薄,没想过竟能这么薄,她想了想,体贴地装作没发现:“那我先出去了?”

那边的声音已经和蚊子没什么区别:“我、我等一会……嗯,我是说,我有点冷,再泡一会……”

燕昭用尽力气才忍住没笑,起身裹了布巾,绕去屏风外面。

薄薄屏风挡不住什么,窘迫难堪的呜咽全被她收入耳中。

好半晌,里头才传来出水更衣的声音,又好半晌,穿着木屐的脚步声响起。

虞白一步一挪地走出来,低着头以一个近似鹌鹑的姿态站在她跟前,“殿下,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燕昭刚想逗他几句,就听不远草丛中窸窣一响。

她蓦地转头望去,黑夜空空,许久后闪过一抹棕黄,是只兔子。

她收回视线又看向虞白,他还是方才那副模样,脑袋都快埋进领口里,可怜得不行。

这让她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是该收敛些让他慢慢来,还是该更进一步,看他羞耻崩溃。

牵着他下山的路上,燕昭还是没忍住逗他,“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没、没什么……”

“一直听你喊冷,怕是体寒。”

“可能吧……”

“那就得多来泡泡。这样,明晚我们还来。”

“啊……”

“怎么这个反应。你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和我一起来?”

“没有,没有不喜欢……”虞白语无伦次解释,无助得像快哭了,“你别问了……”

-

燕昭想过有此一遭,再邀虞白来泡温泉或许很难,但没想到,就连私下见到他都变得很难。

入夜后是不可能的。

他好像突然去礼官那儿精修了一回,满口大防、规矩、于礼不合,早早关门熄灯,怎么哄都不肯出来。

想进他的小屋也是不可能的。

燕昭法子想尽,就连“我们一同捞回来的鱼,我有权探望”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却见虞白转身进屋搬出个大缸,把那条锦鲤搬到廊下给她看。

除了每日书院陪读,几乎见不到他的人。

就算见到了,也是光天化日、室外露天。

比如现在。

飞檐流淌的雨珠隔开两个世界,一面清凉安逸,一面大雨如注。

燕昭斜坐在蒲团上,看接天雨幕。嗒嗒木屐声在雨中响起,少年沿着游廊朝她跑来,发尾和衣摆一起轻快跳动,还未看清面容,就先看出雀跃。

燕昭看得赏心悦目,唯独一点——

若这不是在三面通透的走廊上就好了。

她叹口气,“怀里抱的什么?”

“蜜渍桂花。”

虞白一路小跑还有些气喘,匀了匀后在她对面的蒲团坐下,“那日我见画雨姐姐在摘桂花给殿下做点心,就问她要了些。”

他打开一个小瓷坛,晶莹蜜汁里沉浮着金黄花瓣,桂香蜜甜扑鼻。燕昭凑近闻了闻,“这是你做的?”

“对呀,渍了半个多月呢。”虞白颇为骄傲地舀出一小勺,先自己品了品味道,又递来燕昭唇边,“殿下尝尝。”

燕昭抿了一口,蜜汁清甜,花香更重,纵是她不爱吃甜也觉得不错。但她现在更在意另一个小坛子,“这又是什么?”

“米酒呀。我听说蜜桂花兑酒味道不错,就想试试。”

虞白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上一趟抱来的食盒,里头是冰酪甜碗,还有切好冰过的水果,“是我方才在膳房看见的,说是前些日子中秋夜宴剩下的,我就要了一坛来。”

燕昭点了点头,怪不得她瞧着眼熟。

只是这么一来她就有些困惑了,虞白又是不肯夜里见她,又是不让她进屋去,显然是想收敛些缓着来的。现在又主动要饮酒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试探问:“你从前在家喝过酒吗?”

“没有,”虞白诚实摇头,“我爹不让。”

燕昭“噢”了声,明白了。

还没想好是劝阻还是放任,就见虞白已经要往碗里倒酒了,赶忙忙伸手按住,“你等等。”

少见地,良心盖过了她的坏心,“别喝了。喝酒有什么好玩的?味道还不如冰酪。”

虞白瘪了瘪嘴,很委屈地睁大了眼睛,“我就是想尝尝……我一直很好奇,可我爹总是不准。”

你爹不准你喝是有道理的。燕昭在心里叹了口气,那点良心就被吹散了,“真的想喝?”

“想喝。”

“不会后悔?”

虞白自动理解成不会对酒的味道后悔,于是坚定地点头。

燕昭从他手中拿走酒坛,往盛着蜜桂花的小碗里倒了些。

“这么少……”他晃了晃只勉强盖过碗底的酒液,“再来点儿吧。”

燕昭把酒坛拎去一边,“你先试试。”

虞白抿了一口进嘴里,咂了咂,“尝不出味,再来点儿。”

碗里的酒添了又添,燕昭一边倒,一边打量他神情。

看不出什么异样,眼神格外清明,难道他酒量差这个弱点也被矫正了?

正犹豫着是就此收手还是找些更烈的酒哄他喝,就觉得身上一沉。

虞白软塌塌地倒在她身上,叹出一口蜜甜的热气:“也不是很好喝啊……”

终于醉了。燕昭在心里暗笑,“我方才不就说了?味道还不如冰酪。”

说着把酒碗从他怀里抢出来,又拈起一旁的蜜果递过去,“吃点这个,压压酒劲。”

虞白倚在她怀里任她摆布,吃食递到嘴边看也不看,也不管她喂来的是什么,顺从地启唇咽下。

吃过几口,他又摇摇头表示不要了,坐直身子四下张望起来。

燕昭太清楚他酒醉后的小习惯,知道这是到了他直抒胸臆表达不满的时刻,就搁下东西洗耳恭听。

然而等了半晌,只听见他含糊带笑地叹了句:“真好啊……”

“什么真好?”

“待在这里真好。”虞白在她怀里蹭了蹭,“和殿下待在一起真好……想永远和殿下在一起。”

说着他回头递来一个吻,但又因微醺而找不准位置,一吻印在她唇角,留下一个带着桂花甜香的湿痕。

燕昭抿了抿唇。

“想和我待在一起。”

“那为什么这几日总躲着我,怎么请都请不出来?”

她在人腰上捏了捏,专挑他最怕痒的位置,“那天泡温泉也是,恨不得躲出三里地去。这就是你说的,‘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虞白边躲闪边求饶,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又猛地咬住。

“不能告诉你……说了,你会讨厌我的。”

他脸颊迅速涨红,仿佛酒劲现在才涌上来,“你不要问这个了,我……我带你去看鱼吧。”

燕昭被他拽着起来,一边配合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混沌,一边忍不住笑,“怎么今天允许我进屋了,不搬鱼缸了?”

“我不想搬……前几天快累死了……”

雨声和潮气隐退在窗外,室内清凉干爽,还带着淡淡药气。

虞白拉着她到缸边看鱼,起初还能站着,慢慢就滑了下去,趴在瓷缸边上。

燕昭拎着他后领把人拽起来,以防他真的栽进水里去,“别玩了,你喝醉了。去床上躺着歇会,我去找人煮醒酒汤。”

虞白好像只听懂了她一部分的话,“我喝醉了吗……我酒量这么差吗?”

“很差。所以往后不要在外人面前喝酒,被卖了都不知道。”

说着燕昭在他额上一弹,带着点惩戒意味,换来的却是两只手缠上她脖颈,虞白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热腾腾又香甜地贴着她磨蹭。

燕昭吞咽了下,刚迈出的脚步就又收了回来。

“醉酒什么感觉?和我说说。”

她半拉半抱地把人带到一旁,在软榻上倚坐。

“很热……有点晕,心跳有点快。”

虞白趴在她怀里挪来挪去,好半晌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卸下一口气,整个人变得软绵绵,“而且,很想说话。”

“想说什么?”

虞白撑起一点身子,用带着酒意又明亮又迷离的眼睛看着她。

“喜欢你。”

燕昭笑了一下。

却被误解为不信,虞白委屈地皱起脸来,含糊地重复,“真的……真的喜欢你。”

燕昭把人往上拽了拽,在他眉心轻吻了下。“我也喜欢你。还有呢?”

“还有……明年还想来这儿。”

“好。明年还来这里避暑。”

“想和你一起来……还想和你一起泡温泉。”说着他又撑起点身子,“殿下,你想不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一直躲你?”

燕昭当时已经感觉到了个大概,但还是佯装不知,“你说。”

虞白磨蹭着靠近她耳边,把他藏了好几日的秘密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

末了还小声说:“我不敢让你知道,我觉得很丢脸。”

燕昭已经快忍不住笑了。

“可你现在又亲口告诉我。”她抬手蹭蹭他烫热的脸,“已经丢尽了。”

虞白呆呆地“啊”了一声。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慢慢地埋下了头,“坏了……”

燕昭笑出了声,任他鹌鹑似的蜷成一团。

许久,才见他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扭捏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那、那……”

燕昭还在等他能“那”出个什么来,唇上忽地一热。

虞白勾着她脖颈拉低,仰脸吻了上来。

不同于之前他蜻蜓点水式的献吻,这次他格外热情,唇瓣贴着她的磨来蹭去,舌尖一下一下轻触,手也不老实,在她腰腹胡乱地摸。

突如其来的主动惊得燕昭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忙去捉他的手,“你等等……”

“为什么不行……我已经丢脸了,你都知道了,而且,而且……”

虞白抿了抿水色晶莹的唇,凑近她耳边小声说,“而且……我已经成年了。”

燕昭原本想说现在是白天,随时可能会有事,不方便。

但已经邀请到这个地步,天大的事也没有眼前的重要了。

她翻身把人压下去,虞白没防备,颤栗着呜咽了声,又被她尽数吞入腹中。

看得出他之前的坦然都是强撑,在这样的缠吻下没多久就招架不住了,被捉住时他惊慌地轻叫出声,缩着身子就往后躲,燕昭把他按回来,在他唇上咬了下,“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虞白蜷缩着碎碎喘着,整个人可怜得不行,唇瓣被吻得一片狼藉,脸上的晕红也一片狼藉。

许久,才颤颤吐出一口热气,“要……但是,但是……你轻一点,我受不了……”

燕昭无声笑了下,拨开他衣领,轻轻咬了一口。

呜咽声一下就变了调,太天真无知的身体,这就已经快要到极限。

她退开半寸欣赏他混乱得濒临崩溃的表情,刚要继续,就听见门外响了不知多久的催促,

“殿下……殿下?殿下在里头吗?陛下传召呢。”

“让他……”刚下意识呛声,燕昭就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燕飞鸿的话她得听。

她一下又气又无奈,埋头在虞白耳垂上咬了一口。

他酒劲上来醉得更厉害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喊痛,又七手八脚地缠着她不肯放开,“你要去哪?”

“我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睡会吧。”

燕昭拎来个薄毯给他盖上,想了想又在他眉心印了一吻作安抚,“等你酒醒了,不要又躲起来了。你什么样我都不讨厌。”

也不知他听没听懂,闭上眼睛就睡了。

燕昭含着一口郁气出门,吩咐人熬上醒酒汤,又朝燕飞鸿在行宫办公的临清殿过去。

大雨下了整日,殿内潮得阴凉。燕昭人刚到,还没来得及依礼问安,就听座上的人抛来一句:

“听说你和你那伴读在一起了,还在夜里私会,拉拉扯扯?”

燕昭微微一顿,若有所觉地朝殿内一侧望去,只见角落里还站了个人,藏在阴影里,她方才竟没发觉。

“二弟。”

她望着燕景,很快想起了那晚在温泉山上,她以为是只兔子的轻微动静。

“这等细微秘事,二弟都如此清楚。看来平日里答不上来先生的提问,是有意藏拙了。”

燕景被她挖苦,脸色一阵难看,刚要辩驳,就被燕飞鸿打断,“你下去。”

殿门开了又合,燕飞鸿脸上掠过一阵晦暗神色,显然对燕景这等告状行为并不满意。

这样的神情很快消失,他视线转向燕昭,再一次问:“阿昭,你和那伴读,可是真有其事?”

“是。”燕昭利落地应了,“二弟所言属实。本该尽早让父皇知晓,拖至今日,是儿臣之过。”

“只是父皇有一处误解,儿臣与虞小公子并非私会。”

也是时候了,她撩袍拜下,行了个极其庄重的礼:

“儿臣与虞小公子两心相悦,欲聘其为驸马,还望父皇成全。”

无需推敲,无需斟酌。

同样的话,她早已默想过千百遍。

殿内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斩钉截铁的:

“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欺伶韮似6伞栖姗0

俺橘汉三奔溃了[爆哭]一个番外居然卡成这样,俺滑跪,对不起。。。

掉落20小包包[爆哭][爆哭]原谅我[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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