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春不暮2

我心昭昭GB 橘味汁 4230 2026-02-01 09:23:03

◎“是什么……好凉……”◎

含着醉意的声音湿湿软软,燕昭还没怎么听清,耳廓就先麻了小半边。

想让他再重复,他注意力却已经转开了,蹙着眉在空气中嗅嗅。

“什么味道……你给我、给我带醒酒汤了?”

他手臂一下缠得更紧,“你怎么知道……我吃醉了,你真好……”

说着就凑了过来,胡乱找她嘴唇。

燕昭先把泼满醒酒汤的衣摆往身后塞了塞,以防他真衔进嘴里,又把蹭进她颈窝的脑袋揪出来。

“跟谁学的,这样叫我?”

她捉住人醉红的脸颊捏捏,“上午在兴庆宫还偷听?胆子这么大*。”

他摇头又点头。

“他们都这样叫……”

“他们?”

声音醉意朦胧,燕昭没太听清,“什么他们?”

后面的就更听不清了。

少年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接着就凑上来索吻,又被她揪着衣领拽开。

他一张脸都皱起来了,不满溢于言表,也没有吝啬言表:

“想亲……姐姐……”

燕昭呼吸都不自觉快了。

“那你先跟我解释解释,”

她强压下胸中热意,拾起空碗在他眼前晃晃,“这怎么回事?”

虞白努力细看,而后撇嘴,严肃评价:“这个不好吃……我很失望。”

“不好吃你还一滴不剩?”

燕昭忍不住想笑,丢开碗把他拽到面前,很近的地方。

“你把我的吃完了,阿玉。”

几乎呼吸交织的距离里她气声说,那你要我吃什么。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

而后慢慢启唇,吐出一点湿红的舌尖。

燕昭觉得那碗雪耳圆里,大概是混了让妖精现形的仙丹。

相触的一瞬他愉悦地轻哼出声,抱紧了她脖颈回应。

醉意之下他全无章法,只有主动,舌尖追着她索求,甚至不知何时跨坐在了她身上,两腿分着跪在身旁。

很快燕昭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热切,但和以往总窘迫逃避的反应不同,他几乎毫无廉耻、毫无顾忌地,在她手心蹭了蹭。

望向她的眼眸湿漉漉的,眼神像被打湿的羽毛。

声音也像,他声线软软地说,姐姐陪我玩。

“陪你玩啊。”

燕昭故作苦恼,“可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怎么办?”

他也苦恼地思考了会。

“那,姐姐玩我……”

深吻陷进软枕里。

醺醉,早晨又是那样醒的,很快他整个人就软成了水。没有清醒就更没有收敛,她几乎没有停下过吮吻,才勉强堵住碎乱的声音。

所幸她以往喜静,寝室坐深又远人。

刚一分开,他就又露出可怜的表情,双手双脚地要缠上来,但这回燕昭没应允,反而顺着他的索求捉住了他的手,又拿起松散在一旁的衣带。

浑浑噩噩中,虞白发出了一声疑惑。

“绑我的手……做什么……”

“你手上还有伤,我怕你碰着。”

“可是……”他手指抓了抓空气,“已经好了……”

只剩几处疤痕,不特意看都看不出来了。

“你记错了,还没有好。”

燕昭凑近,在他指尖咬了一口。听见一声细细的轻呼,她眯起眼睛笑笑,“你看,还疼呢。”

被举在床头的手一下不动了,乖乖任她摆弄。

打过结又拽了拽,燕昭俯身在人唇角轻吻,“等我一会。”韭五2依⑹零②8叁

她起身掀帘去外间,还没折返,就听见榻上的人已经等得不安,小声地哼哼。

刚回去,他就急切地抬起头想继续亲吻,但手上又被定着动作受限,急得像要哭了。

燕昭俯身去吻他,吮吻混着他醉醺醺的呼吸和满足的轻吟。但很快,愉悦的声音一下变了调,他像被吓到一样轻轻“啊”了声,

“是什么……好凉……”

他挣了一下想伸手去碰,但手腕被缚得结实,一下也动弹不得。

潮湿的眼眸微微睁大,带着些惊慌望着她,燕昭安抚地吻了吻他眼尾,“玉就是凉的,一会就好了。”

他眉尖微蹙,仿佛在认真地思考着。

“……我不凉。”

沁着薄汗的脸都皱起来了,他不满地祈求,“我好热……再给我一点,姐姐……”

语无伦次地还没说完,就变成一声破碎的尖叫,他一下蜷起了身体,哭咽着改口说不要,但很快就空张着唇,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春夜从混乱的喧闹到失神的安静,没多久又响起新的喧闹。

燕昭一只手揽着他,看他眼尾溢出源源不断的眼泪,脸上却又浮起和泪水相矛盾的晕红。嘴里含糊的话也自相矛盾,一会拒绝,一会索求,嗓音都哑了一半,最后可怜巴巴地说自己错了,说他再也不敢了。

“错了?”燕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哪里错了?”

“我再也不、再也不叫姐姐了……啊……”

认错被一下剧烈的颤栗打断,后面就全是毫无意义的哭叫。

被逼着叫了不知多少遍“姐姐”,他另半嗓音也哑透了。甚至到燕昭拆开他缚手的衣带时,他也没什么反应,任她牵着放到潮湿的小腹。

“我没回来的时候,你到底偷吃了多少点心?”

燕昭压着他的手按了按,“肚子都撑圆了。”

-

醉意好似让他彻底变了个人,从前总扭扭捏捏说要自己清理,现在张着手臂要求燕昭抱他去沐浴。

沐浴时也不安分,初时的粘人劲过了,他好像进入了醉酒的后半程,直抒胸臆的阶段。

泡在热水里,他絮絮不停地说话,从浴桶的材质到浴药的味道再到寝室的摆设,府里的布置和日常用具每日饮食,把能想起的都点评了一遍。

燕昭听他声音都哑透了,就扳过脸来堵他的唇。可亲吻也只能让他安静一小会,片刻后就又出声继续。

回到榻上也没消停,他揪着下人新换的被衾评价:“这个……这个也不好。颜色太素了,我不满意。”

燕昭看了看被他攥皱了的檀褐色,“这哪里素了?不比你身上的好些?”

正巧,他今晚的寝衣是从寻梅阁带来的,白得寡淡。他低头一看,不满更甚:

“太素了……想要红的……”

“红的?”

燕昭本就不太喜欢艳色,又想起白日里一身大红的邓勿怜,已经忍不住开始皱眉。

“谁家寝衣穿红的,睡都睡不安宁。这身若不喜欢,明日叫人给你做新的。”

旁边的人抱着软枕趴着,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矛头很快又换了:“这个枕头也不好……”

燕昭揽着他“嗯”了声,“也换新的。”

“这个床幔……”

“也换。”

“不行……床幔好……”

“那就不换。”

不知是他碎碎不断的念叨先停了,还是她先睡着了。

暮春的晚风已经温热,这一觉睡得不太安宁。

睡梦依稀里,她听见朦胧的嗡鸣,忽远忽近,接连不断,像是……

雷声?

还在春日里,怎么会打这么响的雷。

燕昭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看到的画面,却让她陷入更深的愣怔。

深暗的青砖。紫檀木的桌脚。

缩在桌下环抱双膝的手臂,色泽亮丽的衣袖——

不是她现在会穿的。

照亮青砖的电闪。殿外大雨滂沱。

轰鸣的雷雨声中,殿内激烈的争吵清晰入耳——

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懂。

耳边声音越发嘈杂,眼前画面也交错乱闪。她听见悲愤的哭喊,看见自己从桌下跑出来,听见自己还有些稚嫩的声音,看见一张已然失去生机的脸。

她竭力想要闭上眼睛或者捂住双耳,可肢体像是被死死定住,一切都脱离了控制。炸雷仿佛是在脑海劈开,惨白电光撕扯着视野,惊惶不安愈演愈烈,直到听见一声轻轻的、微哑的、羽毛似的呼唤:

“殿下……殿下?”

“姐姐……”

燕昭猛地睁开眼睛。

最先落进意识的是一声闷哼,接着才看清被她扼着喉咙按在枕上的人。

神智一下回笼,她赶忙松开了手,把他拽起来仔细打量。

“你怎么……”

见只是憋闷得脸颊泛红,没有大碍,她这才稍稍放心,带着些后怕和愧意把人揽回怀里。

“你怎么不躲?”

少年在她手心温热地蹭了蹭,说喜欢这样。

醉意没褪尽、困意更浓,他还是口无遮拦的状态,让燕昭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心跳还因方才的梦魇而剧烈着,她抬头往帐幔外望了眼,才发现夜还深,她只睡着了一小会。

“你……是做梦了吗……”

怀里的人含糊出声。

“……对。”燕昭顺了顺他发尾,刚想说让他继续睡,就听见他再次问,梦见了谁。

“是……是梦到虞小公子了吗?”

燕昭一愣,因噩梦而混乱不安的思绪被他硬生生打断了。

“突然问他做什么?”

“不可以吗……”

贴在手心的脸微微皱了起来,他蹙着眉皱着鼻尖,声线哑哑,“那你……那你有没有梦到过我?”

燕昭呼吸微顿。

倒是真的梦见过,和方才醒来时的画面相似。

只不过梦里她没有清醒,扼在他咽喉的手也没有松开,掌下的温度一点点冰冷,他苍白无力地倒下。

这样的梦缠过她好几天,噩梦不能算数,于是她打算说没有。可一回神才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再次睡着了。

燕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托着他重新躺回枕上。

怀里的身体软软热热,哪怕沉睡着什么都没做,也让她感到阵阵安心。

帷幔悬垂,长夜静谧。

这样安宁的昏暗里,她才终于能够平静回想方才的梦。

似乎梦见了……

……母妃。

-

不管虞白再怎么想勤练不怠,这回还是休息了整整三日。

第一日是因全身酸疼难以行走,第二日是因嗓音沙哑还未好全。

第二天夜里,燕昭见他像是快把那天的事忘了,就又把他醺醉时的种种言行举止详细描述了遍。

窘迫得他彻夜难眠,次日直睡到晌午才起来。

第四日,他才重新回到校场。

操练的间隙,虞白坐在校场边上,安静地独自待着。

原本沉醉一醒,许多事都像做梦一样朦胧不清了。经燕昭一提,就又全想了起来,包括夜半那段未完的对话。

关于“他”的事,燕昭不许他提也就算了。

可是,问起有没有梦见过现在作为阿玉的他,她居然沉默了。

他托着脸望着天际舒卷的云,陷入某种古怪的、矛盾的、酸胀的情绪。

……在她心里,不会永远都把“他”放在第一位吧。

虞白感觉到了一点点雀跃,但更多的是没来由的失落。

常乐大老远注意到他沮丧,忙完一阵,就走过来问他是哪里不对。虞白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绕到了今早他还回去的话本上。

“那么多,你全都看完了?”常乐啧啧称奇,“一目十行啊玉公子。”

虞白心说那么多本都一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竹马永远被念念不忘,后来者永远被压一头,他越看越觉得心口发堵。

“……看完了。”他小声撒了个谎,又问:“常乐哥,就没有别的吗?”

后来者居上的那种。

常乐撇嘴:“没有,不爱看。半路变心有什么意思?从一而终的情意才动人。”

虞白侧头瞥了他一眼,暂时不想和他聊了。

风一天比一天温热,春日渐深。

上午校场、下午书房的日子维持着,夜里睡前,两人要么在府里散步,要么倚在廊下说闲话。

燕昭不知他在心里在暗自较劲,只觉得他几日来都有些古怪。

不管对话从何处开始,最后都会转到她身上,小心翼翼地问起她的过往。

必然是问不出什么的。

首先大多她都忘了,其次她也不欲与任何人多说。

这样的追问到了四五次,她终于觉出不对。

“阿玉,”她掐着人脸颊晃晃,“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手上力气没怎么收敛,眼瞧着脸都被她捏红了。他眼尾泛起了一点潮湿,黑眸湿漉漉地抬起来望她:

“不可以吗……”

燕昭特意靠近闻了闻,想看他是不是又把自己灌醉了。

气息清明,没有碰酒,但也没什么区别。刚凑近一点,他就黏黏糊糊贴上来,双唇微张想要亲吻,但又被她卡着脸推开。

“别的可以,这个不行。”

要有起码的尊重。

但同时她又有些欣慰。

从前他哪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大概是近来心中安定,胆子也大了,开始琢磨起别的事情来。

想到这她又觉得值得鼓励,就把他捞回来吻了吻。

可接着又觉得不敬前辈应当惩罚,就衔着他唇瓣咬了一口。

但他好像更开心了,双手缠着她脖颈说还想要。

晚风里渐渐响起喧闹。

再静下来已经是沐浴过后,虞白半闭着眼睛趴在人怀里,心中十分满足。

其余不论,这种事燕昭可是只和他做过的。

他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雀跃过后一抬头,发现抱着他的人正在出神,一下又有点直觉不安。

“殿下……”

还在出神。

“……”他声音放软了些,“姐姐……”

燕昭仿佛这才听见,视线朝他望来,问他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没事。”燕昭轻叹了口气,环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做。”

前段时间就总有这种感觉,方才经他一提,那种有所遗漏的不安更甚。

问过书云很多遍,公务上确无缺漏。也仔仔细细回想过,想得她都有些头疼了,可还是无果。

连自身记忆都无法掌控,这让她十分难受。

“前几天,你说要带我去踏青来着。”

手臂间传来微微震动,少年轻声把她从苦思中拽了出来。

“而且,你还说要陪我下棋……还有上次,你说想在小花园里用晚膳,也忘了。现在玉兰和早樱都快开败了……”

说起前两样,虞白心里还隐隐有些甜蜜。

不论是踏青还是对弈,燕昭从前都没陪他做过。

尤其当年繁重的课业里,她最讨厌的便是围棋。现在能答应陪他下棋,他觉得他已经赢了一局。

但说到最后一项,他声音又慢慢弱了下来。那顿晚膳为何不成,可不就是因为他没等人回来,自己就先把东西吃光了。

而且那个晚上,还格外荒唐。

虞白不自觉有些脸热,视线开始飘忽。

但接着又被扳了回去,还没看清,就落下来轻柔的吻。

“开不败的。玉兰过了还有杏花桃花,没有早樱还有海棠。”

燕昭托着他脸颊一下下啄吻着,说,“明日就去小花园用膳。我记得前几日收到了个春宴帖,正好带你去踏青。”

他似乎十分满足,软软地回应起来。

忘了……

不如就……算了?

沉溺在温软里,燕昭犹豫地想。

【作者有话说】

春不暮,永远有花开。

鱼虽然在自己跟自己较劲,其实也无意中把昭昭从自我折磨里拽出来了哩,真好,哈特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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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人能猜到昭一直没想起来的「重要的事」是什么吗[问号]

只能说等到昭昭想起来的那天,鱼就要在折寿和自爆之间二选一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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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30小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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