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校园反诈宣传日(7) 发烧
“卫何她发烧了, 烧得很严重!”
“超市现在还没开门,我能想到的只有你这儿有退烧药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希望朱另能尽快开门, 救救病重的卫何。
“朱另,快开门呐!!!”
云轻的呼喊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她不断地拍打着宿管休息室的门,希望能引起朱另的注意。
卫何的身体已经烫得惊人, 云轻感觉如果再不及时就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她紧张地注视着紧闭的房门, 心里默默祈祷着朱另能快点开门。
但是,在云轻看不见的室内,另一个“朱另”却正坐在朱另的床边, 她用手轻轻捂住朱另的耳朵, 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喧嚣。
她看着熟睡中的朱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仿佛在享受着这份宁静与安详。
“唔, 真的很吵呢。”
她轻声说道, 语气中充满了对云轻呼喊的不满。
“睡吧,睡吧。”她继续低语,仿佛是在对朱另进行催眠,“等你一觉睡醒,你最讨厌的人说不定就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门外的云轻已经拍门拍到手掌通红,她难以置信朱另会听不到如此急促的敲门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云轻的焦急与愤怒也在逐渐累积。
终于, 她意识到了什么。聪明如云轻,她立刻明白了朱另并非听不到敲门声,而是故意装作没听到。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与愤怒, 她没想到朱另竟然会如此忘恩负义,对卫何的困境置之不理。
亏卫何还对她那么好!
云轻在心中暗自嘀咕,如果不是因为卫何急需药物治疗,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门拆了,找朱另讨个说法。
云轻深深地看了室内熟睡的人一眼,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迅速转头,开始寻找下一个可能拥有药物的目标。
首先排除颜薄利,尽管保卫处距离七栋宿舍最近,但以颜薄利如今的精神状态,找她只能添乱!
那么去找张畔青?
不行,辅导员休息室与医务楼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一个来回,估计天都亮了!
还能找谁呢?
云轻脑海中浮现出庄止礼的脸。
可庄止礼的位置距离卫何也不算近。
对了!
还有苏鹤。
苏鹤同为辅导员!距离又近,又很有可能有退烧药!
云轻对于卫何已经和不死图腾绑定的消息并不知情,因此在她眼里,卫何要是这次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她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立即往脑海中记下来的苏鹤的位置赶去。
而仍处于睡梦中的苏鹤,没想到凌晨五点,自己的门会被一个狂徒一样的家伙疯狂拍打。
“苏鹤开门呐!我是云轻!!”
苏鹤一听,心底暗道不妙。
估计是出什么事了。
她立即翻身下床,打开门,只见气喘吁吁的站在她的休息室门口。
“怎么了?”
云轻来不及和她解释情况,只是问她立即讨要退烧药:“你这儿有没有退烧药?”
“有、有!”
苏鹤哪里敢不配合。
云轻可是大佬身边的左膀右臂,她的命令等同于大佬的命令。
得知大佬需要退烧药后,她立即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盒特效退烧药,“给你。”
话还没说完,苏鹤手中的药和眼前的人都已经不见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紧张?”苏鹤嘀咕道。
她越想越不对劲,连忙起身去喊队长。
可别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而与此同时,等到云轻拔腿跑回休息室的时候。
整间屋子安静得出奇。
卫如生坐在卫何的床前,脸上看不出表情。
“卫何怎么样了?”
云轻推了一把卫如生,卫如生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眼通红地抬头看云轻。
云轻心底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愿轻易相信。
她立即倒了杯水,掰开卫何的下巴,拿出一粒药,顺着水一起喂了进去。
可卫何的身上已经不是一片滚烫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怎么会冷成这样?!
云轻寄希望于药能发挥作用。
但从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卫如生刚刚的表现来看。
卫何应该是……快要不行了。
就这样死了?
怎么可能?
在云轻眼中,卫何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死亡,也不可能失败的存在。
只是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几分钟,就死了?
开玩笑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卫何的血色已经完全消失了。
与此同时,好几个人夺门而入。
“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云轻,是谁生病了?”
张畔青、颜薄利、庄止礼以及苏鹤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但等到他们几人到达时,床畔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云轻没有说话,神情悲鸣地望着那张空荡荡的床。
心里空空的。
说不上来滋味。
不过……为什么卫何死了,她还没死?
聪明人张畔青一眼看出气氛不对劲,“卫何呢?她去哪儿了?”
“咳……咳咳……”
储藏室的屋内,传来一阵急切的咳嗽声。
庄止礼似乎想起什么,大步向储藏室冲去。
果然,一个面色苍白,还在剧烈咳嗽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你……”庄止礼刚想说,他送不死图腾不是让她随时随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可一想到卫何此时的状态,听了这些心情不会变得更好,于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你还好吗?疼得厉害吗?”
拜卫何所赐,庄止礼有幸体验过一次不死图腾的滋味。
那深入骨髓的钻心之痛,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痛苦。
但依照卫何如今这毫不意外的神情,他便知道,卫何不是第一次用了。
他把道具才给她几天?
就用了那么多次?
她身上没有痛觉细胞的吗?
他越想脸色越难看,可又说不了什么,东西是他给的,想怎么用是卫何的自由,他管不着。
“小心点,我扶你起来。”于是话梗在喉咙口,他将卫何从地上扶起来。
难得没有听到这位圣父的唠叨,卫何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忍着痛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上挂着十分复杂的情绪。
有担心,有急切,有心疼,也有愠怒。
可面前人的情绪好似一团雾,她想要伸手去抓,可怎么也抓不到。
这就是再次失去一情的作用吗?卫何想。
当时高烧,却也不是一无所获。
在濒死边缘,她再次见到了世界树。
这次,她有充分的时间询问如何将自己的情绪供给给巨树。
巨树给出的方法很简单:
挖个坑,取额间血一滴,回忆曾经的往事,调动起情绪,再埋下。
卫何看着面前的巨树,果断召唤出蝴蝶刀,划破自己的额间,一滴鲜血冒出,卫何取下后,最终选择在自己剩下的六情六欲中,选择了“惊”与“忧”,种下。
情绪通过过往记忆的浇灌,一点点化作了巨树的养料,肉眼可见地,巨树鲜活了起来。
绿意逐渐成为主导,而不再是枯黄。
可自行祭出记忆的卫何,陡然间失去过往二十多年人生的一部分,正常人都有七情六欲,可她如今只剩下四情六欲,身体元气大伤,加上她刚发起高烧,于是成了不治之症。
因而,准确来说,卫何这一次死亡并不是因为发烧造成的,而是因为缺失了两情。
“卫何!”
“你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混着庄止礼担忧的话语,其他人鱼贯而入,纷纷围在卫何周围,热切地关tຊ心起她的状况:
“你还烧吗?身子软不软?要不要喝水?”
“大佬大佬,你没事吧,我们差点都被吓死了!”
卫何看着围在自己周边的一堆人头,无法理解她们的行为。
是了。
她只剩下喜怒思悲四种情绪,自然无法理解其他人的“忧”与“惊”。
她干哑的嗓子吐出一句:“你们为什么围在这里?”
张畔青气她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看看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还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真是的,还好她早就知道卫何手里有不死图腾,否则她也得和云轻一样担心死。
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卫何回到了病榻上。
一旁的云轻定定地看她,出神想着什么,卫如生见到她没事,明明脑中与卫何没什么有关的记忆,可心里却止不住地高兴。
姐姐没事,太好了。
“你们回去吧,我没事。”她松开了张畔青的手。
这明显是赶客的意思。
大家都被卫何的话语惊到了。
以前卫何会担心她们多想,因此时常特意解释,如今这样冷冰冰的态度回应自己的朋友……这还是卫何吗?
但大家都当她是刚刚醒来,心情不好,压下了心中的一丝疑虑,随即多嘱咐了几句,就按照卫何的话,贴心地为她掩上门扉,离开了。
屋子里一下子少了很多人,顿时安静了不少。
可卫何还没找时间缓缓,云轻就扑了上来。
大大的拥抱,搂住了卫何,似乎有一滴泪落在卫何的颈肩,湿热了一瞬。
就是说出的话和她的行为不太匹配:“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这是不希望她活着的意思?
卫何不动声色地推开她,淡淡地安慰了一句:“别哭。”
云轻抹了把眼泪,就当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大家的幻觉,很快换上小霸王的模样,同样离卫何远远的。
“谁哭了?反正不是我。”
卫何皱着眉头,尽可能地想要理解云轻变扭的行为。
可情感丧失的她此时只能将云轻方才的表现归于“思念”或是“悲伤”。
过了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五脏六腑的疼痛已经好了许多,第一反应是想出去走走,可一打开门,就见到颜薄利与张畔青蹲守在门口。
“你这是要去哪儿?”张畔青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反正不太高兴就是了。
是自己哪里惹到她了吗?卫何心里在想,所以她生气了?
张畔青拉着卫何的手又给她按回到床上,“庄止礼说了,不死图腾的副作用要持续好几天,为了防止你再去作死,我决定带着颜薄利这几日好好看着你休息。”
“不必……”
卫何的拒绝一出口,便被掐断在喉咙里。
“不必什么?你还当不当我们是朋友了,就这两天,你哪儿也别想乱跑。”
卫何盯着张畔青铁青的脸色,陷入沉思。
她居然那么生气吗?连门都不让自己出了?
要是此时此刻张畔青知道卫何所想,估计都要气笑了。
张畔青:我那是关心!关心懂不懂啊!
可惜现在的卫何不懂。
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导致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她的脑子都无比混乱。
唯一清晰的,是脑海中停留下的一句话,是自己留下的:
拿下更多分数,种下更多情绪,还有,拿到校长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