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下水道里的狂欢(9) 一个不开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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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彻底昏迷之前, 卫何好像听见耳畔传来颜薄利等人的呼tຊ唤,可眼皮上感受到的沉重,让她无力睁眼。
好困……
意识处于混沌当中, 一点点剥离她的身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背后传来的伤痛逐渐隐去,她才终于有力气睁开眼。
一片漆黑中,寂静无声。
她抬手往自己的后背摸去, 想象中的血迹并没有出现,她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
可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兴许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亦或者, 这里是她的梦魇。
更或者,是由于自身处于昏迷状态,激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
来到这里的可能有很多, 卫何思虑过后, 决定安下心,探索出处。
既来之, 则安之。
在卫何的人生词条里面, 没有害怕可言。
总能找到办法出去的。
卫何镇静地环视四周, 可周围寸草不生,什么都没有。
她只在不远处,看见了一扇微微发光的门。
她走近门扉,她心知或许门后有什么危险,当然,也可能有着一些特殊的机遇。
但不论如何,这都已经是她唯一一条路了, 她没得选。
她必须要找到出去的路。
卫何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开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但与其说是甬道,不如说像是一条山谷的入口。
因为,长长的通道当中,不仅有大量的灰尘,还有零星的石子遍布在道路中间,头顶垂下来许多藤蔓。
卫何摸上隧道的表面,掌心的触感告诉她,这里全是凹凸不平的石面。
这么真实的触感?
卫何心中存下疑惑。
这个洞口不大,但看起来却深邃无比,好像通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卫何站在洞口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但直觉告诉她,这个洞口与自己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几乎没有犹豫,卫何便迈出脚步,小心翼翼地跨过杂乱的藤蔓和石块,一步步向洞内走去。
随着深入,洞内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但也许只是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开始能够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
在洞口里,卫何看到了许多粗壮的树根。
这些树根盘根错节,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庞大的网络。
再往前走,狭小的通道瞬间被一片白光淹没,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原来,在幽暗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个与卫何之前所见到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长长的甬道是黑与白的交界,承担着黄昏的使命。
此时,卫何站在甬道的出口处,望着面前令她震撼的画面。
一棵无法用凡人之眼丈量的巨树伫立在阔大空间中,逐渐展开于卫何视线里。
其树干之粗,足以让数几十个成年人手拉手环绕而不及;枝桠如巨龙般蜿蜒伸展,遮蔽了半边天空。
竟不知道这棵树是靠什么长大的。
这里没有和风细雨,没有暖阳春草……植物成长所需要的一切这里都没有,这里只有一片白茫茫。
可这棵树的庞大却超乎想象,明明卫何距离此树也有近几十米远,眼眶却依旧无法完全将整棵树装下。
巨树的根系深入大地,与这片土地共生共荣。
它的根粗壮到在地表都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更别提地下的盛况。
那么大的一棵树,恐怕其根系已经深入千万里,周围几千里的营养都用于供给这棵树的成长,这才有可能能够供给起此树所需的养分。
树叶密集如织,绿得深沉,能吞噬一切光线,让树下成为了一个永远笼罩在暗夜的世界。
除此之外,那巨树之上,还结满了奇异的果实。
不愧是巨树结出的果子,每一个都硕大无比,足有一间屋子般大小。
果实的表皮光滑,却透着暗红,仿佛是用鲜血浇灌而成,内里有心脏在跳跃。
卫何走近巨树,目光扫过树干,她注意到,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它们深浅不一,却十分精致,不是随意刻划,而是好像用锋利的刀刃精心雕琢而成。
卫何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像是受到内心深处最深层的吸引,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刻痕。
“是……脉搏?”
卫何一惊。
那是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脉动,仿佛树是活的,它本身就在呼吸,在诉说着什么。
随着她的手指沿着刻痕缓缓移动,她发觉这些刻痕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
会不会是什么图案呢?她心想。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卫何决定后退到极远处,试图从更远的距离观察整棵树。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每一步都伴随着心跳的加速,直到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远离,能够看清整棵树的全貌。
而就是这一刻,目睹全貌的卫何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因为,树上刻的不是什么图案。
而是一张脸。
还是……
她的脸。
卫何深吸了一口气。
那张脸与自己惊人地相似,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准地刻画出来,从眉毛的弧度到嘴角的微笑,无一不栩栩如生。
细看过去,那张脸就像是活的一样。
如此逼真的一切,让卫何不禁怀疑,这里真的是幻象吗?还是因为濒死,来到了某个神奇的世界?
无从得知。
就当卫何还处在沉思当中时,一阵温柔中带着急促的呼唤,将她的神思召唤回来。
“卫何?卫何?”
没有一丝征兆地睁眼时,朱另正用那双充满担忧与关切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生怕她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头上,红红绿绿的灯光照进卫何的眼里,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不适。
那棵巨树到底意味着什么?
卫何还沉浸在思考当中,直到朱另的话语传来。
“你终于醒了!”
朱另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
“你都不知道刚刚有多惊险……”
从朱另口中,卫何逐渐拼凑起了自己失去意识的片段。
原来,在与那些怪物的激烈战斗中,她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
而颜薄利,在击杀完所有怪物后,学着朱另从前给其他人包扎时候的样子,立刻为她进行了紧急的止血处理。
幸运的是,朱另也在关键时刻醒了过来。
她的背包里恰好带着几包特效药粉那是她出发去一个陌生地界前,必做的准备。
这些药粉对于治疗伤口、促进愈合有着神奇的效果,虽然不足够让伤口完全愈合,但也足以让卫何捡回一条命。
说到方才的惊险,让卫何不由得想起其他三人如木头人一样呆滞的神情。
“所以你们几个当时怎么了?”卫何问道。
可朱另也感到不解,她一五一十地对于卫何回忆起当时的状况:
当时,张畔青像疯了一样,开始拉着她们两个走。
而颜薄利死活不同意,非要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朱另加入劝阻,于是她们三人就在争执当中,意外撞上了一个女生。
那女生不知道对她们做了什么,好像只是朝她们勾了勾手指,她们就失去意识了。
“再之后我们就看到了满屋子的血,和抱着你哭的颜薄利。”
卫何越听越觉得,这个人可能她认识。
致幻……
而且还是意外撞上了一名女生……
时机还恰好在她刚走不久……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当时她们撞上的人是梁丘心。
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她干出的“好事”。
卫何冷笑一声。
她的条件还是开少了。
言归正传,卫何先问起朱另其他人的动向:“颜薄利和张畔青呢?”
“颜薄利觉得对不起你,有点不太好意思见你。”
朱另叹了口气。
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在受伤以后,朱另与张畔青依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那张畔青呢?”
“和颜薄利谈谈去了。”
“谈谈?”
能谈什么?
卫何心中浮现出一个答案。
她忍痛在朱另的搀扶之下,缓缓站起身来,她们一起走出早已支离破碎的屋子,跟着楼梯缓缓往下走。
低头看去,颜薄利与张畔青二人的确正在交谈着什么,并且,两个人的神情都不是一般的凝重。
卫何与朱另二人伫立在旋转楼梯上。
楼下的张畔青看见卫何醒来,与之对视一眼,欣喜地拍了拍颜薄利的肩膀。
颜薄利跟随着张盼青的目光看去。
卫何正惨白着一张小脸,从楼梯上缓缓而下。
而一想到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自己,颜薄利就不禁惭愧地低下了头。
直到卫何走下楼梯,说起话题,颜薄利才不好意思地抬头看她。
卫何:“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她何曾见过颜薄利那么安静?
“你的伤口……没事吧?”
颜薄利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紧张地看向卫何的后背。
卫tຊ何对她安慰的笑了笑,“要有事我也不能站在这儿和你聊天啊。”
卫何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想要让颜薄利轻松些。
本来就不是她的过错,更何况,如果当时她没有及时回过神,自己也撑不到朱另醒来。
可颜薄利不这样认为。
“对不起……”她哽咽道。
她再次想起,卫何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她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那么鲁莽,为什么没有确认就断定是卫何出了问题。
“不是你的错。”卫何不顾抬手会扯到背上的伤口,安慰颜薄利道,“你也是被这个怪物世界影响了。”
那时也是她太自信,自认为可以以一敌百,却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什么可互相责怪的,她们来到这个世界并存活下来,已然十分不易,如果这时候还要算计什么“你的错”“我的错”,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至于颜薄利受影响的前因后果以及其中缘由,想必张畔青该说的都已经和颜薄利说了。
而颜薄利心里的这道坎,就只能靠她自己度过了。
颜薄利委屈巴巴地抬头,让卫何不禁联想到从前在宿舍,她有一次不小心把洗衣液放多了,让泡沫淹了整个房间时候的样子,也是这样。
“卫何,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怪物……”
“那我会让你变回来。”
“如果变不回来……”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
“你差不多得了,”卫何故意恢复了从前与她打闹时的语气,“那么做作给谁看?”
颜薄利终于提起点精神:“你说谁做作!”
卫何朝颜薄利招了招手:“说你你还不乐意,算了,快过来扶着点我,朱另要撑不住了。”
“来了来了。”颜薄利从朱另手里接过卫何。
手臂不小心碰到卫何后背的伤口时,颜薄利眼看着卫何疼得抽气,立即关心地问道:“疼吗?”
卫何抬眼:“你说呢?不疼才有鬼了吧?”
“怎么没疼死你。”
话虽如此,可她的动作却轻了。
卫何看了看颜薄利和朱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之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和你们两个人说呢,现在好了,出了这件事情以后,什么事儿都好说了。”
她说的是关于怪物世界对人类的精神污染这件事。
“你也别贫了,”张畔青知道卫何是有意在缓和气氛,“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任务该怎么办吧。”
如果按照任务时间来推算,目前留给她的任务时间不到一天。
但问题就出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面,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找到连死者本人都不知道的死因呢?
“是不是遇上问题了?”
恢复理智之后的张畔青看出卫何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看。
“有什么我们可以帮上忙的吗?”
卫何若有所思:“你们说……如果有一个人她在地表世界死了,但是在地下世界还活着,那她算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看见朋友们似乎没听懂,卫何便用更直白的话说道:“哦,就是梁丘心没死。”
“活着?!”
“活着?!”
颜薄利与朱另齐齐惊叫出声。
这不合适吧?
张畔青则更加理智地分析这个问题:“如果她算做并未死亡,那么系统不会告诉你,找出‘死因’这句话。”
“不对,”颜薄利却觉得不必然,“卫何之前不是说过,系统也会骗人?”
的确,如果确认梁丘心死亡,那么就意味着,卫何需要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找到进入下水道的入口,并且在茫茫人海当中,发掘线索。
可此事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系统真的会出这样明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
要真的是这样,那未免太存心想害卫何去死了。
但如果说推翻这件事情,只是找到下水道的入口,并且在三天里找到梁丘心,这件事情比起找到死因来说更加轻松一些。
也的确更合理。
梁丘心到底是死是活,不同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这次还真把卫何难倒了。
如果认定梁丘心没有死亡,那就意味着这张死亡报告单并不存在,也就相当于卫何并不需要填写这张死亡报告单。
可如果没有按时填写死亡报告单,根据系统的说法,就意味着卫何没有按时完成任务。
不论是哪一种选项,最后的结果都不是卫何能承担的起。
表面上是调查并填写死亡报告单,可实际上对于这桩案件来讲,卫何只有猜的份。
可就算是猜,那也得有依据。
但如今两天时间过去,卫何却什么都没找到。
留给卫何的时间所剩无几。
“那你当时见到梁丘心的时候没有问吗?”
卫何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张畔青同样犯了难。
那还能从哪里找起呢?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条死胡同。
如果硬要回答出来这个问题,那不就是强人所难吗?
“还是问问她本人吧。”
总比去大海捞针强。
众人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喂!这家伙是你们的同伴吧?”
一声呼喊,从几人的身后传来。
这一晚上,梁丘心可玩得尽兴。
她辗转于各个地方,除了抓到一个卫何当做她获得校长印章的棋子之外,还有意外收获。
她还抓住了另一个,从地表世界偷渡来的家伙。
更有意思的是,那个家伙还和卫何她们认识。
“是庄止礼?”颜薄利下意识叫出声。
他来做什么?
不对,他怎么进来的啊?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还有很多秘密并没有坦白?
卫何的第一反应是防备,而庄止礼早已习惯她的态度。
卫何就是只刺猬,除了自己的朋友们,谁也不信。
庄止礼无奈地说清自己的来意:“抱歉,作为学校监管部门,我有义务和权利,监督老师以及其他教职工待在学校内。”
“我们不就在学校里吗?”卫何不解,“在学校的地底下,那也是在学校!”
说的……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在学校的地下,可不就是在学校吗!
庄止礼知道,这位姑奶奶必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旷工的。
而且,别以为他不知道,卫何临走之前,喊的还是苏鹤帮她干活。
偏偏苏鹤又是个脸上瞒不住一点事的,要想他不知道都难。
要想把卫何劝回来,可得费一番功夫。
因此,庄止礼不得不亲自出马。
不论如何,他得把人带回去。
违反世界规定,是会收到严厉的惩罚的。
“学校的事物已经堆积成山,卫辅导员。”
这是催她回去。
卫何没有接庄止礼的话茬。
她现下是走不了的,她得完成任务,还需要找到卫如生的踪迹。
她提高音量:“庄监督,我事务繁忙,忘了请假,你不会怪我吧,咱们商量商量,要不,你帮我请个假吧。”
卫何明知道请假手续众多,还需要见一回怪物领导,所以她自己不干,故意把事情推到庄止礼身上。
可怜的庄止礼,说也说不过卫何。
庄止礼:“……你别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
卫何白了庄止礼一眼,她没坑他就不错了。
而且,她就不理解了。
他家住海边吗,怎么管那么宽?
从她第一天见这家伙开始,自己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庄止礼就是一块橡皮糖,粘在卫何脚底扒都扒不下来。
卫何甚至都合理怀疑,庄止礼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工作来的,他就是想要监视自己,生怕自己的“救世主”跑了。
“哎呦,”梁丘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卫何身边,捏住鼻子嫌弃地说道,“他在关心你呢,可别听不出来哟。”
疯了以后的梁丘心,最是爱看热闹。
现在这种,一个不开窍,一个不开口的戏,她最喜欢看了。
但是
“你好好说话。”庄止礼听到梁丘心的话,耳朵上攀上了一抹绯红。
卫何以为庄止礼在说自己,于是冷哼一声:“连一点小事都不帮忙,庄老师,我凭什么要好好跟你说话?”
庄止礼第一反应是反思自己。
他刚刚态度很差吗?
但下一秒,他立即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刚刚没有在说卫何。
可卫何已经被得罪了,于是庄止礼只能小声嘀咕:“我没有在说你。”
这场面……
怎么越瞧越不对劲了……
梁丘心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观赏这出戏。
庄止礼深吸了口气,“地下世界会使得精神出现问题,不宜久待。”
既然世界的规则对卫何不起作用,庄止礼换了种思路。
“地下世界是地表世界的衍生世界,这里tຊ聚集了一切不愿意在地上世界生活的怪物,其负面能量,比地上世界要强千倍百倍。”
有了庄止礼的解释,张畔青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们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症状了。
当然,除了这个世界的影响之外,还有梁丘心的手笔。
“喂!”梁丘心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号入座了,“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在说我精神不正常吧?”
庄止礼礼貌又克制地与梁丘心保持距离:“抱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转向卫何。
好像在问卫何:原因已经讲清楚了,所以到底回不回去?
然而,卫何丝毫没有注意庄止礼的眼神。
她先是鄙夷地看了看庄止礼,又接着鄙夷地看了看梁丘心。
她怎么瞧着这两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正常的?
而一旁的几人,目光在庄止礼、卫何与梁丘心之间反复横跳。
额……
实不相瞒。
她们觉得吧,这三个人谁也不能说谁。
这场拉锯战还是以庄止礼的妥协做结局。
庄止礼都习惯了,他无奈地退了一步:“请假手续我可以帮你办,但事假最多三天,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三天之内,你必须回来。”
“好吧。”卫何见好就收。
她也不能真把这家伙逼到绝路上不是?
更何况,她其实一直以来都知晓,这家伙的实力不会弱,如果可以顺毛摸的话,何乐而不为。
身为监管部门的庄止礼不放心,生怕这位姑奶奶以“不认识回去的路”为理由,故意拖延时间。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你们如果要出去,这位同学可以帮你们,毕竟你们还有交易。”
这位同学指的是梁丘心。
“别看了,要走就走,磨磨唧唧的。”梁丘心像推什么垃圾一样推了把庄止礼。
卫何在背后看到庄止礼一个踉跄,大声笑了出来。
地表世界的职务对地下世界的怪物可没有约束力,他被推了也没处说理去。
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显因为尴尬而僵硬的背影,卫何不由得心情转好了许多,感觉之后同梁丘心的谈判都轻松了不少。
“你看着我干嘛?”
梁丘心的第六感感知到,有一束目光正从自己身后而来。
“再谈谈条件?”卫何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梁丘心双手抱胸,一副防备的姿态:“条件在之前就已经谈过了,你这是要出尔反尔?”
“你无辜牵连我的朋友陷入幻象,致我受伤,这笔账怎么算?”
“不可能!”梁丘心不信,“我不是给你完美通行证了吗?怎么有人敢对你出手?”
卫何瞥了梁丘心一眼,好像在说:原来你之前都是在说大话。
事实胜于雄辩。
她背后的伤是最好的证明。
梁丘心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地底世界的规则,你死前发生的事情,以及……你的身份。”
二者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亮二人的面庞,混乱的街头,无数怪物在众人身旁略过。
没有一点风的地下。
死一般的静谧。
疯子的眼神,只有疯子能懂。
就比如现在梁丘心,目前想把卫何吃了。
谁让她既不好管,又老是和自己开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