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失的它(1) 把水搅浑,才好摸鱼嘛……
“卫老师, 辛苦你跟我们走一趟。”
“要带我去哪儿啊?”卫何眨眨眼,看上去好似颇为期待的样子。
季如言没有回答,他对卫何没有半分好眼色。
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能把这个可恶的家伙逐出学校, 他就忍不住地发自心底感到愉悦。
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疯子了!
卫何被带到审讯室。
审讯室常年用于关押在校的犯人,由厚重的石墙围成,室内的空气沉重而压抑。
微弱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灯泡中透出,来人在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在墙壁上跳跃、扭曲,如同被囚禁的灵魂在无声地挣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绝望的气息, 有一股难以名状的、被拷问者的鲜血和汗水交织的味道。
审讯室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生锈的铁椅。桌上散落着一些泛黄的文件、磨损的手铐和带血的皮鞭。
在这里,或许季如言想要将她屈打成招。
等到她不得不低头认罪后, 再通过管理层的文书, 轻则开除,被丢到野狗群里撕咬成片状物体被拆吃入腹, 重则会被移交到保卫处经手, 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也不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虽然卫何觉得这样草菅人命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过……这才有趣嘛!
她眼中兴奋的火苗更胜。
除此之外,审讯室还配备了强大的安保人员,号称连苍蝇都有来无回。
季如言原本以为卫何来到审讯室,她会露出害怕的神情,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卫何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恐惧,她环顾四周, 眼神中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像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住所。
她端详了一番四周后,便开始毫无顾忌地挑选起牢狱来。
顺带着还不忘询问身边两人的意见:“你们想住哪间?”
她到底是来入狱的还是来旅游的?!
她的行为让季如言火冒三丈,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他哪里能让卫何如愿。于是季如言抬手,吩咐身后的几名守卫道:“把她们三个关在一起。”
卫何表面作出一副不悦的模样,但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故作不满地反驳道:“那么小个地方怎么挤得下那么多人?季老师你莫不是以公徇私?”
“哼,”季如言以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城,对卫何冷笑一声道,“卫老师,我也是无奈之举,只要你无罪释放,我必定回头向你道歉。”
闻言,卫何抬眼,“哦?怎么道歉?公开还是私下?”
季如言被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到,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
他冷冷回道:“还是等卫老师你无罪释放再讨论吧。”
“那说好了,我要公开道歉。”
此话一出,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火花四溅。
审讯室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好啊,公开道歉就公开道歉,”季如言看着卫何等人被关押进去,表情中尽是轻蔑,“不过卫老师还是应该首先考虑考虑怎么自救。”
卫何微笑着迎上他的目光,“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季如言离开的背影,卫何热情地透过门上的厚玻璃招手:“拜拜~”
身后的云轻此时意外地安静,大抵是猜到卫何还有后手。
跟疯子比谁更不要命,这不是必输无疑吗。
卫何转头,指着厚厚的铁门问云轻:“密码记住了吗?”
“什么密码?”
“关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守卫输的密码,你应该都记住了吧?”
云轻过目不忘,记住一个大门密码还是不难的。
云轻:“记得是记得,但是……我们摸不到密码锁。”
厚重的铁门隔绝一切事物,想从内摸到门外的密码锁根本不可能。
“摸得到。”卫何拿出水瓶子,敲打刚刚才活过来的小球藻,“我们不行,它可以。”
“云轻,血袋给我一个。”
“哦哦。”
她递给卫何一袋血袋,卫何拧开水瓶盖子,问道:“你的触手摁得到密码吗?”
小球藻听得懂人话,但不代表它愿意听话。
扯开口子的血袋被放置在水瓶边,卫何威逼利诱:“乖乖听话才有饭吃哦。”
动植物的智商不高,见到吃的,原本死寂一般的小球藻瞬间伸出十几条触手吮吸袋中的血液。
看着小球藻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云轻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逃出卫何的手掌心了。
且不提卫何身边的那个暴力狂,就她领回来的这个破小孩和这个嗜吃如命的动植物,已经足够壮大卫何的恶魔势力。
昏暗的审讯室中,血包的腥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引诱着小球藻tຊ全权听命于卫何。
云轻报了一长串数字,小球藻不懂得文明社会的罗马数字,但听从于卫何上下左右的指令下,长长的触手便如同灵活的蛇一般,穿过铁门底下微乎其微的缝隙,精确地伸向了密码锁,灵巧地按下了密码锁上的数字。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密码锁应声而开,铁门缓缓地向内退去,露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云轻见状,心中一喜,正准备推门而出,却被卫何伸手拦住了。
“门开了,干嘛不走?”云轻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卫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就我们出去多没意思啊,当然要把跟我们关在一起的朋友们都放出去才有意思啊~”
“什么……你!”
云轻立刻理解卫何是什么意思,她从前就知道卫何大胆,但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
把整层审讯室里的人都放出去,她知道会惹多大的麻烦吗?!
卫何却毫不在意,她笑着,那笑容如同彼岸花一般美丽,却又带着死亡的召唤。
她轻声道:“就是要把水搅浑才好摸鱼嘛。”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为什么不再推波助澜,将它闹得更大一些呢?
卫何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仿佛眼前的混乱只是一场游戏。
“你说,如果管理层发现,我那亲爱的同事一离开审讯室,这里所有的怪物都如同脱缰的野马般逃离了囚笼。你觉得,他们首先会怀疑谁?”她故意将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云轻没有回答,但她心里清楚,无疑会找上季如言的麻烦。
一旦这个消息传开,季如言将成为众矢之的。那些原本与他无关的责任和罪名,都会因为卫何的这番操作而与他紧密相连。
审讯室里,那些枉死之人与亡命之徒各占一半。即使季如言与这些怪物的逃逸没有关系,他也会因为卫何的这番操作而不得不被管理层传唤,绊住手脚。
而这一切,正是卫何所期望的。
她不仅想要让季如言成为这场混乱的替罪羊,更想要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创造逃跑和查案的机会。
这一招隔山打牛,实在是精妙无比。
一切都在卫何的掌控之中,所策划的棋局,正按照她的意愿逐步展开。
审讯室的大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推开,长久关押的怪物们看到逃跑希望的瞬间,它们犹如挣脱束缚的野兽,咆哮着、狂奔着从审讯室中涌出。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混乱,尖叫声、怒吼声、撞击声此起彼伏。
在外值班的看守者们,原本以为坚固的审讯室能够阻挡一切,但此刻却被暴怒的怪物们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维持秩序,但在这股汹涌的逃亡潮面前,努力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坚不可摧的审讯室,此刻就像变成了一个笑话,任由怪物们肆意践踏。
在混乱中,卫何犹如一条游鱼,灵活地穿梭在狂暴的怪物中,巧妙地避开了看守者们的追捕。
她赶到自己的辅导员休息室,就在此时,手机上发来了一条信息:
【亲爱的辅导员卫何,您好。
由于有同学确认于您所属的休息室死亡,请您在24小时内找出死因,否则您将面临被辞退的风险。
倒计时:24:00:00】
卫何镇静地收起手机,用手指沾起面前地板上的血液,放到鼻前,细细嗅闻,“很新鲜,看来是刚死的。”
云轻:……
两日不见,她觉得卫何愈发变态了。
不过有一个疑点死者的尸体去哪儿了?
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片宽阔的、不规则的形状,在血迹的中心,颜色较为深浓,几乎是凝固的暗红色,边缘则更加浅淡。
血迹并没有呈现出明显的喷射状痕迹,这意味着死亡过程中没有剧烈的挣扎或者激烈的搏斗。相反,它更像是一种平缓的流淌,仿佛是从一个静止的源头缓缓溢出,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在这片血迹的周围,地面保持着整洁和干燥,可见并没有拖拽的痕迹,无人将死者拖出屋内,再者,结合系统的描述,人的的确确是死在她屋子里的,这里也的确是第一案发现场,可人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亘古不变的第一反应。
卫何仔细观察着地上的一大摊血迹,心里缓缓升起一个疑惑,不会……是整个人直接化成了这一滩血吧?
那也不对,怎么说也总该有张人皮剩下?
留给她这一大滩血,除了给她打扫卫生带来困难之外,无法给案子带来任何线索,简直可以说是无从查起。
时间紧,任务重……
“啧。”卫何轻轻咂舌。
这是系统和季如言联合起来要亡她呀?
唔,不过她不是很想让二者如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