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摇头摆尾去心火(完) 三合一更,求首……
“我不是廖易丹, 有些要叙旧的话就不用和我说了,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知道了吗?”时间紧迫, 卫何尽量压缩时间问道。
女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丹丹?那你是谁?”
卫何打断女孩的询问,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我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无论你信不信。你要我救你, 就回答我的问题。”
“……”
女孩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松开抓住卫何的手,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并非她记忆中的朋友。
但她已经被关了太久太久,她太渴望自由了,就算面前这个人想利用她什么, 只要能出去, 她都愿意。
她想要卫何救她出去。
“好……”她回道,“我信你, 你问吧, 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因为那个怪物发现我是人类, ”女孩回答道,“我不知道那个怪物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我的技能可以让大家都以为我是怪物,而且、而且他就是个疯子!他拿我做实验!他日日抽血注射药剂,我的眼睛就是这样瞎掉的!”
“实验?他在做什么实验?”
“是……咳咳……”女孩越说越激动,开始咳嗽起来,卫何连忙顺了顺她的背, “他为了打造出半人半鬼的怪物所做的实验。”
女孩攥紧拳头,对于男人的恨意掩盖不住。
“他为一个组织卖命,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组织, 我只知道,他们组织的很多人都在负责培养半人半鬼的怪物。”
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竟然牵扯出了背后的巨大组织?!
卫何难以想象这个世界还有多少秘密等待她去挖掘。
突然,头顶上传来有节奏的震响。
“嘘。”
安静的环境中,心跳声清晰可闻。
卫何用气声在女孩耳边说道:“我答应救你,但是如果你想出去的话,之后一切都要听我的。”
女孩疯狂点头。
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逃出去的机会,她异常珍惜。
“谢谢。”
虽然她看不见卫何的脸,但从对方的行为来看,她下意识将卫何当做是好人了。
卫何不知道自己在女孩心里成了多么光辉的圣人,她回握住女孩的手,尽可能安抚她。
掌心之间渡去的暖意让女孩心中泛起涟漪。
见到难得的人类同胞,卫何不由得多关照她一些,于是小心将她扶起,可她刚站起来却又跌倒了。
就着微弱的灯光,卫何才看到她tຊ身上肌肉已经几乎全部萎缩,不具备自主逃跑的能力。
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少非人般的折磨。
“还能走吗?”卫何问道。
女孩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走路需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布满泪痕的脸皱成一团,但她重重地点头。
她要出去,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受人折磨了。
再痛她也能忍的!
“到时候如果听到什么声音别害怕,乖乖待在原地。”卫何搀扶着她慢步走到梯子边。
“那我要做什么吗?”
“不用。”卫何的话如同寒冬的暖炉,有温暖人心的作用,“你只要相信我。”
她爬上梯子,将头探出暗道,朝房间内看去。幸好她平常做事都有关门的习惯,男人刚刚回来,恐怕还没发现自己的秘密败露。
“上来。”卫何蹲下身,示意女孩爬上她的背。
女孩没有犹豫,摸索着,小心攀上了卫何的背。
“抓紧点。”
她背着女孩轻手轻脚地爬上梯子,女孩被放到柔软的床上,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卫何把剁骨刀递给女孩,“拿好,到时候我牵制住他,我一喊,你就立刻趁机跑,要是有事,你就拿刀防身。”
“好。”女孩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
隔着门板,能听到男人在厨房里剁肉的声音,看样子他正准备下厨用妻子的肉为自己烹制一顿夜宵。
卫何谨慎地推开门,见到玻璃门内的男人正从死去的女人身上剜去一片片肉,将其剁碎后搓揉成肉饼。
跟在卫何身后,握着刀的女孩心跳不禁加快,仿佛要跳出胸膛。她努力屏住呼吸,神经绷紧。
窗外透进来微弱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勾勒出阴影般的轮廓。
卫何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敏感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流,脚步轻盈地踩在地板上,尽量减小自己的踪迹,她融入黑暗中,成为一道无形的风。
但卫何还是被男人发现了。
她见状不妙,抄起一旁的瓷碗,瞄准着面前的男人,猛地砸向厨房的玻璃门,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屋内回荡。
玻璃门瞬间破碎,尖锐的玻璃渣四处飞溅,如同无数细小的箭矢,刺向毫不设防的男人。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
他的一只眼被刺瞎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天然气瓶子意外炸出了细小的口子,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逐渐弥漫在空气中。
“跑!”
卫何一声令下,身后的女孩从房间门后毫不犹豫地爬了出来。
与此同时,面对危险,卫何的蝴蝶刀也因尖叫而被召唤出,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捂住一只流血不止的眼睛,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俩一个都别想走!!!”
蝴蝶刀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卫何的手指紧握着握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卫何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坚定的信念成功与男人打了平手,暂时拖住了他。
但是女孩看不见东西,只得靠着摸索朝门口爬去,速度大大降低。
“就这个方向一直往外爬!不要停!”卫何同男人交手过程中,边指导女孩往正确的方向跑。
男人的菜刀差一点划过卫何的脖颈,卫何也不甘示弱,蝴蝶刀如扇般飞出,又再次回旋到她手上。
男人躲过蝴蝶刀,朝女孩的方向冲去。
卫何身形一动,如一只敏捷的猎豹般挡在女孩身前,抵挡住男人的攻击。蝴蝶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逼男人的咽喉。男人一惊,急忙后撤,同时,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突然,男人换了个方向,他没有继续执着于追杀女孩,而是将卫何逐渐逼入屋内,阻止她逃出。
女孩又惊又急,手掌按在碎玻璃上也不在乎,满脑子都是卫何的吩咐
跑!她要尽快往外跑!
终于,她摸到了大门的边缘,她用力朝前一推,感受到外界清新的空气,女孩爬了出去。
她摸索着想要逃得更远,房子里的卫何则不得不与男人缠斗,为她争取更多时间。
男人狞笑着打开冰箱,冰箱里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剂,他从中快速掏出一支红色药剂,毫不犹豫地扎入自己的大腿。
卫何来不及阻拦,兴奋剂扎进男人的身躯,只见他的身体已经膨胀了一倍,肌肉充血,双眼赤红如血。
他杀疯了眼,只管对着卫何砍去。
卫何心中一紧。
她快速变换攻击方式,但都被打了兴奋剂的男人轻易化解。
不好!情况不妙!
卫何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快速移动到门口,猛地一推,将门关上,死死拉住门把手。
她心里清楚,女孩自己一个人不可能跑得远,还得她来找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双生畸形儿从二楼爬下,两人的眼里盛满了恨意。
菜刀重重挥舞在门板上,竟生生将门一点点劈断。眼见男人就要突破障碍,卫何看了看一旁虎视眈眈,因为母亲的死亡而想要报复的双生儿,脑中瞬间有了计策。
事已至此,不如赌一把!
“喂!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我们联手?”
一个人类要和怪物合作来对付另一个怪物?
说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双生子对于卫何的提议是犹豫的。
面前的门即将要被彻底砍断,卫何见双生子仍在犹豫,她继续喊道:“你们不恨他吗!他抛弃了你们,还杀死了你们的母亲,你以为他会因为你们是他的儿子放过你们吗?不会!你们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耻辱!一个永远不可能被承认的存在!”
不知道是卫何的哪句话触到了双生子的神经,他们最终还是答应了。
“砰”门彻底断裂,卫何往旁边一跳,躲过挥舞来的菜刀。
她与双生子交换眼神,双生子扑上前去,娇小的身躯移动快速,男人笨重的身子无法锁定目标。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场面!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怎么能帮助一个外人对付我?!”男人气急败坏。
这女人到底给他俩灌了什么迷魂汤!
“放屁!”卫何加入缠斗,“你生而不养算个屁的父亲!!!”
双生子依旧手下留情,没有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会对自己下手。
孪生哥哥被砍中了脑袋,当场死亡。
身侧的弟弟在哥哥死亡、母亲离世的巨大痛苦下彻底对男人发起致命的攻击。
在双生子的帮助下,卫何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她搀扶起女孩就跑,只要上了公交车,男人就追不到她了!
正当卫何松了口气时,天不遂人愿。
还没跑出多远,身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噗”
女孩突然开始浑身抽搐,口吐黑血。
“你怎么了?!”
卫何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应。
女孩的症状像是毒发了。
她突然回忆起了实验室里的各种瓶瓶罐罐,她瞪大了双眼
难道那怪物为了防止她逃跑给她下了毒?!
如今之计只有回去从怪物手里拿到解药,否则女孩的性命怕是只能断在这儿了。
可是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卫何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阴险狡诈。
看着面前痛苦不已的女孩,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卫何斟酌。
她低低地骂了句“草!”便立刻转身,原路返回。
但卫何心里清楚,现在她手里的蝴蝶刀已经到了使用时间,自己空手回去不过是送死而已。
她得想想办法。
深夜,一抹打火机的火光突然亮起,不仅点亮了周遭,还点亮了卫何的眼睛。
转机,这不就来了吗!
卫何跑过去一把抢过路人怪物手中的打火机,路人怪物一脸茫然,显然没想到自己只是出门逛逛竟然给他遇到了个抢劫打火机的强盗。
路人怪物越想越气,当即追上那抹身影。
卫何赶回去时,双生子已经败了,男人正用菜刀将自己妻儿的尸体大卸八块。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卫何居然还敢回来。
正当男人疑惑卫何怎么敢赤手空拳闯回来的时候,卫何不知道拿起了什么就往厨房里一扔,转身就跑。
一道微弱的火光划破黑暗,那是打火机被点燃的瞬间。起初,火光只是摇曳的小点,但随即便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如同被注入生命的火球。这一刹那,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那团火光在不断地跳动、扩张。
“哼,自寻死……”
“轰隆!”
天然气与点燃的打火机发生强烈的反应,巨大的爆炸与铺天盖地的火光袭来。
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周围的空气,火光在一瞬间tຊ爆发成熊熊烈焰,照亮了整个空间。高温和强大的气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区域,将周围的物体无情地摧毁。
爆炸产生的震动仿佛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气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周围的物品掀翻、撕裂。原本静谧的环境此刻变得碎片四溅,尘土飞扬。
男人被炸飞了出去,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但怪物就是怪物,生命力比起人类来说要强上数倍。
就算如此,他还能强撑着起身,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朝已经浑身是伤的卫何走去。
卫何倒在地上,爆炸的冲击对她来说亦是一场不小的灾难,不过由于她距离厨房还有一定距离,因此她并没有严重的烧伤,但还是被这次爆炸弹飞了数米,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瘸一拐的男人拖着身体与被烧得通红的菜刀朝卫何走去。
就算要死,他也要带着这个可恶的人类一起下地狱!
就在此时,被抢了东西的路人怪物追了过来。
“吼”
他才不管这个地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在乎是谁抢走了他的打火机。
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卫何看见路人怪物的到来不由得喜上眉梢,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男人,用尽全力大喊道:“就是他抢你东西!!!”
路人怪物听到这话,本就不高的智商瞬间被卫何带跑偏。
男人始料未及。
这个傻大个是疯了吗!他难道会放火自己家?!
但路人怪物才不管那么多,当即就扑了上来,残血的男人与满血的路人怪物相比自然是难以抵挡,男人活生生被咬断了脖子。
大仇得报后的路人怪物拍拍屁股走人。
蜷缩在角落里的卫何笑了。
看来幸运女神今天站在她这边。
运气和实力一样重要。
解决了第一个麻烦,卫何咬紧牙关,撑着墙壁,艰难地爬了起来。
就只剩下解药的问题了。
不顾身上的剧痛,卫何毅然决然地闯了进去。
她当时离开时看见了,男人所有的药剂都储存在冰箱里。
那个女孩不能死,无论是为了弄清楚廖易丹死亡的真相,还是为了弄清楚她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原因,她都不能死,更何况,她是人。
卫何不想看见这个世界里本就不多见的人类同胞死在她眼前。
爆炸的余波刚刚平息,整个房间被浓厚的烟尘和火光笼罩,视线模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味和灰尘。墙壁上的砖石因爆炸而松动,不时有小石块从天花板上落下,危险四伏。
卫何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片和残骸,脚步虽沉重但坚定。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命运进行博弈。
房间内的温度依然很高,爆炸产生的热浪令人窒息。
冰箱内的东西一片狼藉,但幸好药剂都由特殊材料灌装,瓶身没有因为爆炸而被打碎。
卫何快速地将所有的药剂全部一股脑放进帆布袋。
……
“我来了!”
卫何扶起奄奄一息的女孩,将帆布袋中的药剂全部倾倒出来,但里边有红色的,有绿色的……她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解药啊!
“醒醒!醒醒!”卫何摇了摇面前的女孩,她掐住女孩的人中,想尽一切办法将她唤醒。
在卫何的努力下,女孩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微微睁开了眼睛。
卫何快速地将十几瓶药剂展开摆放在女孩眼前,急切地问道:“哪个能解你身上的毒?”
女孩没有回应。
“哎呀!”卫何一拍脑袋。
她差点给忘了,女孩早就失明了,哪里还能分辨得出颜色。
而一旁只剩下一口气的女孩也大概猜到了药剂只有颜色之别,且卫何并不知道到底哪个才能救她。
不过没关系,她知道卫何已经尽力了。
女孩摇摇头,轻声安慰卫何道:“没事的。”
“没事个屁啊!”但被卫何怼了回去。
她拼了老命救出来的人和药剂,要是没用那她不是白干一场了吗!
卫何不管三七二十一,死马当活马医,将所有颜色的药剂都注入到女孩的手臂里。
过了良久,女孩依旧没有睁眼。
不是吧?
她真今天一整天白干了?
就在卫何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快一点的时候,已经彻底失去起伏的胸腔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伸手朝女孩的鼻下探去……
还有气!!!
“呼……”
卫何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命算是保住了。
卫何将女孩搬到一边,她走到死不瞑目的男人身旁,开始从上到下搜寻他身上的东西,一处地方也没有放过。
果然,在他的身上,卫何有大收获。
她找到了一枚徽章和一本笔记本。
但卫何看不懂徽章上面的图案,只知道这应该是女孩昏迷前所说的男人所属组织派发给他的徽章。
她打开笔记本,上边记录着不同时间段的实验数据:
5月11日,实验体03号,排异功能明显,实验失败。
……
6月12日,实验体03号,出现狂躁体征,实验失败。
……
6月28日,实验体03号,出现无法正常入眠体征,实验失败。
……
卫何沉思片刻。
“实验03号”应该说的就是这个被关在地下室的女孩吧。
她合上男人的实验日志,塞进帆布包里。
望着不远处仍然不省人事的女孩,卫何叹了口气。
哎,查个案子真不容易,还得负责搬运工作。
她将女孩翻过身,小心翼翼地把她运到自己的背上。
从女孩提供的信息可以推断,廖易丹的死和她的父亲绝对脱不了干系。
卫何背着女孩上了公交车,不过在她上车时,所有的人都在看她。
卫何有些不解,她脸上是有字吗?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她?
起初她还觉得奇怪,直到她刷完卡之后将背上的女孩放到自己身旁,她才发现不对劲
女孩的皮肤失去了原有的红润,呈现出一种苍白的玉质感,头发已经由黑色全部变为了银色,她身上的伤全部消失不见,脸庞轮廓清晰,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在消除伤痕的遮盖后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
就在这时,睫毛轻颤,女孩睁开眼。
原本黑暗无光的眼睛现在成了最引人注目的部分,深邃的紫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不过……女孩虽然恢复了视力,却好像丢失了一切记忆,看到面前卫何的脸,只记得面前这个人是她信任的人。
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她开口对卫何喊道:“妈妈。”
卫何:???!
老天!这孩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等等!”卫何属实是没想到会是这场面,她赶紧打住,“你叫我什么?”
“妈妈。”
确认女孩对她的称呼后,卫何如遭雷击。
完了,卫何心里想。
好消息,救了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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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亲手把这个人类变成了怪物。
更坏的消息,原本是人类的怪物现在认她做了妈妈。
一旁的巨人观大哥今天也在这辆车上,他拖着腐臭的身体,见到这一幕,从嘴里吐出来了条死鱼递给卫何,意思好像在说:你也不容易,拿着给孩子吃吧。
卫何:……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啊啊!!!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奈何女孩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以后,体质变得格外好,卫何本来不想带她回学校,可她看着瘦瘦弱弱的,结果怎么推都推不动,而且还缠人得紧,一声不吭地跟在卫何身后,甩都甩不掉。
事已至此,只要没有威胁到自己,卫何暂且就由她去了,查出廖易丹的死因要紧。
她来到朱另的宿管休息室,除了张畔青需要每日固定完成八小时待在心理咨询室的工作并不在此处外,颜薄利与朱另都在,坐在她们身边的,还有被锁在颜薄利旁边不服管教的云轻。
“卫何!”
“你终于回来了!”
朱另与颜薄利两个人见到卫何出现,都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原本愁眉苦脸的脸上终于挂上了一份喜悦。
“两天不见,我们都要担心死你了!”朱另抓住卫何的手,上下查看她是否受伤。
也不怪朱另担心,就卫何现在的样子,说她是刚刚从战斗现场出来的都有人信。
卫何经历了一场爆炸后,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染上了灰尘,些许地方被地面上的石子勾破,脸上、身上都有不少的伤痕。
颜薄利接道:“对啊对啊,我们都担心死你了,你要是死外面,我们都没办法给你收尸。”
听到这句话的卫何嘴角一抽。
还以为颜tຊ薄利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损。
“对了,你让我帮忙找的线索。”
这段时间卫何不在学校,颜薄利也没闲着,她按照卫何的吩咐搜查了廖易丹生前最常去、最常待的地方。
她将自己这段时间搜集到的证据全部一股脑儿的都摊在了卫何面前。
“卫何,我怎么老感觉有人盯着咱们呢?你背后长眼睛了吗?”
颜薄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今天从见到卫何开始,就有一种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
朱另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颜薄利的观点。
“哦,忘记给你们介绍了,”卫何明白她们什么意思,她将背后的女孩拉出来,“是她在看你们。”
“她是谁?!”卫何身后突来的一个大变活人把面前的两个人震惊了。
而女孩面对陌生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胆怯,她继续缩回到卫何身后,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衣角,对她喊了一句:“妈妈,她们是谁啊?”
“她叫你什么?!妈妈?!”
颜薄利和朱另尖叫起来。
颜薄利指着那个看着只有高中生年纪的女孩说道:“你你你,你怎么还拐带儿童啊!”
她们知道卫何平日里喜欢捡点怪物玩玩,但是直接捡怪物让她叫自己明明还是不太好吧?
卫何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
她大概猜到了她们心里那些个荒诞的想法,于是不得不解释道:“我知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她原来是个人类来着,只是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这样而已,而且她好像失忆了,睁眼就叫我妈妈,我也没办法。”
“……”
果不其然,得到了对面二人的不解。
但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夜已深,卫何表示之后再向她们细细道来。
她拿起颜薄利倒出来的一些线索,发现它们大多沾满了油渍与污泥。
“这些东西哪儿来的?”卫何随口一问。
颜薄利听后,非常自豪地叉腰,挺起胸脯说道:“当然是我搜出来的呀。”
“在哪儿搜出来的?”朱另在旁边默默补充,“她把和廖易丹一个宿舍的人打了一顿,那些宿舍的人告诉她,廖易丹的东西都被扔去垃圾桶了。”
原来如此,卫何挑了挑眉。
怪不得本子上都是厨余垃圾的痕迹。
不过她没有洁癖,在她眼里,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垃圾桶里的线索又怎么样?只要有用,那就是值的!
卫何打开其中一本笔记本。
谁知这本笔记本竟是廖易丹放在家那本日记本的下半册!
日记本上是这样写的:
3月25日,我终于找到她去哪里了,父亲把她抓了囚禁在地下室,不允许我探望。
……
4月9日,这已经是我第十次尝试着偷偷进入地下室了,我好想去看她,但是每一次都会被父亲抓到。
……
5月3日,父亲终于松口了,他说只要我乖乖听话配合实验,他就会放了她。
……
5月14日,实验的过程好痛苦,但是我要救她。
……
实验过程从五月初一直持续到了六月中旬,从日记本中逐渐狂躁潦草的字迹当中,卫何能够看出,由于实验的原因让廖易丹的情绪变得十分不稳定。
她在日记里写道,她开始变得抓狂,整日整夜的掉头发,莫名其妙地尖叫,想要砸东西,摔东西,甚至逐渐发展成了杀人,她越来越想见到血。可当她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会伤害到别人,廖易丹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实验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选择封闭自己,拒绝跟任何人沟通,她通过永无止境的学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实验的副作用依旧在蚕食着她的身体。
卫何一页一页地翻过日记本,时间线在她脑中开始清晰地对应起来。
她知道了!
卫何掏出带回来的实验日志,将实验日志上的时间与廖易丹的日记本上的时间所对比,竟然惊人地发现二者的时间有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重合!
她原本以为那个实验体03号,说的是关押在地下室的女孩,但是现在看到廖易丹的下半本日记本,她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实验体03号,不是别人,就是廖易丹。
这样的话,一切都能对得上了。
无论是云轻口中的性格孤僻没有朋友,还是她脸上深重的黑眼圈,死亡时破裂的心脏……不是因为跑步猝死,也不是因为拼命学习而死。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父亲在她身上做的实验。
真没想到,天底下会有这样狠心的父亲,拿自己的亲生骨血来做这样残忍的实验。
这让卫何不得不警惕起来。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组织的规模有多大?他们做这种实验的目的是为什么?
原本就数不清的谜团,此时又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纱。
随之,卫何正确填写了死亡报告单,圆满完成了此次的工作。
稀奇的是,这一次的系统提示和上一次的系统提示并不一样,多了几行字:
【恭喜辅导员卫何成功调查出“廖易丹”死因并正确填写死亡报告单,给予绩效+10,奖金+1000作为鼓励。
与此同时,由于您超额完成任务,达成学生遗愿,附赠奖励“恶魔之心”一枚。
请您继续努力,“优秀辅导员”称号正在未来等您!】
装着廖易丹心脏的黑盒子此时在卫何的帆布包里隐隐发烫。
她将其拿出来,只见放在盒里的心脏已经复原,变得完好无损,甚至此时正在鲜活而有力地跳动着。
这就是系统刚刚提示的“恶魔之心”吗?
见到廖易丹心脏的那一刻,卫何身后的女孩突然开始尖叫起来。
这个心脏是属于她的好友廖易丹的,恐怕对于女孩来说有着别样的共鸣。可怜失去记忆了的她并不知道这颗心脏代表着什么。
她莫名地想要逃离,卫何为了防止小女孩狂暴,她立即将黑盒子收了起来。
事情到此终于真相大白。
卫何点开最新一栏的消息提示:
【恭喜辅导员卫何获得道具“恶魔之心”,道具提示:通过恶魔的心脏,可以帮助你让一个人或者怪物与你同频,思你所思,想你所想,请尽情吩咐她吧~】
通俗点来讲就是契约呗?
而且……这个心脏怎么越看越适合云轻。
一旁的云轻显然也注意到了卫何朝她投来的眼神。
“你看我做什么?”云轻眯起了眼,“你要对我做什么?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啊啊啊啊!”
本来卫何还没那么想绑定云轻作为她的奴仆,可看到云轻越挣扎,卫何偏偏就越想要让她做自己的奴隶了是怎么回事。
“哦,那可由不得你。”
她缓缓地举起手中的“恶魔之心”,暗红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愈发耀眼。
休息室内的其余三人主动避让,留给卫何施展的空间。
使用恶魔之心时,卫何不由自主地嘴里开始吟唱出了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古老咒语,她越念,“恶魔之心”的光芒愈强烈。
只见“恶魔之心”猛地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接射向了云轻。
而云轻似乎被这道光芒所束缚,无法动弹,光芒化作一道锁链,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云轻发出痛苦的咆哮声,试图挣脱这锁链的束缚。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那锁链都仿佛有生命一般,越缠越紧。
卫何走到云轻的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云轻在恶魔之心的作用下被迫对卫何说道:“从今以后,我将听从命令,成为您最忠实的奴仆。”
语毕,光芒散去。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云轻在极度的愤怒和不甘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羞耻。双眼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手指紧握成爪,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撕裂。
在说出这句羞耻的话语之后,云轻心中的愤怒和仇恨更是如烈火般熊熊燃烧,她恨不得能立刻将所有人都屠戮殆尽,以解心头之恨。
她猛地伸出爪子,朝卫何的方向狠狠地抓去,然而,她的爪子还没能触碰到卫何的一根汗毛,一股钻心般的疼痛便突然袭来。
云轻瞬间痛得脸色惨白,她在地上痛苦地打滚,每一次翻滚都伴随着她的尖叫,“卫何!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的声音已经嘶哑,但愤怒和仇恨却让她无法停止。
卫tຊ何对于恶魔之心的效果很满意。
“哦。”
不过很可惜,她没机会了。
颜薄利嫌云轻太吵,她掏了掏耳朵,干脆一棍子把她打晕。
卫何刚想说她可以下一个闭嘴的命令,但颜薄利的动作比她的手还要快。
也行,物理闭麦也是闭麦。
她微微颔首,示意新来的跟班扛起昏迷的云轻,她告别朱另和颜薄利后回到休息室。
比起最初开始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冷清,如今她的屋子里可谓是热闹非凡。
小小的屋子里住了一只刚刚正式收编的怪物,每天不定时对她张牙舞爪;一只被她所救之后老喊她叫妈妈的半人怪物;还有一只未发育起来,暂时还算省心的小球藻。
然而,其实卫何还漏掉了一只真正的“怪物”,那就是这个养了三只怪物的她自己。
与其说这里是辅导员休息室,卫何认为“怪物之家”这个名字更符合目前的现状。
一夜好眠。
***
清晨,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斑驳地洒落在柔软的床单上,宛如金色的细沙轻轻流淌。
卫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到空气中清新的气息和淡淡的阳光味道,仿佛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她缓缓睁开眼睛,迎接没有工作,宁静而美好的一天。
窗外,鸟儿们清脆的歌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大自然的交响乐。微风轻轻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和淡淡的花香,穿过半开的窗户,轻抚卫何的脸颊。
卫何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四周静谧而安详。目光所及,窗外摆放着几盆绿植,翠绿的叶片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除了一句
“妈妈。”
“!!!”
卫何听到这句话,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看到是那名昨天硬要跟着自己回来的女孩以后,卫何这才松了口气。
其他什么都好,就是一睁眼就被人叫妈妈这件事情还是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女孩似乎很想得到卫何的认可,从起床开始就一直守在卫何的床边等待她的苏醒。
卫何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我姐姐,知道了吗?”
女孩似懂非懂,但是因为是妈妈的话,她一定会听,于是她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卫何问道。
“不知道。”女孩摇了摇头。
她全然没有一点记忆了。
“哎。”
卫何叹了口气,看来还得想办法试试看能不能把她变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颜薄利的声音
“卫何你醒了吗?你让我查的那个叫庄什么的人,我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