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秋日播种,春收果实(4) 果实落地……
“那个……我就不去了吧?”苏鹤不好意思地对手指。
她还要留着小命去复兴组织呢, 这种情况她还是不掺和了。
卫何没有意见。
个人选择不同,卫何不是那种会强按着人留下来的强盗。
只是如今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卫何本着人道主义, 还是嘱咐了一句:“现在太晚了,回去记得当心。”
从之前几次和苏鹤打交道下来,她有没有实力,卫何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 作为怪物世界的香饽饽,尤其是在夜晚, 更是要小心谨慎。
苏鹤内心万分感动。
大佬就是大佬,自己敢单枪匹马杀进地底就算了,为人还那么体贴。
她之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好, 你放心, 我一定会,啊!!!”
然而, 话音未落, 突然间, 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根系,早就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缠绕上了脚踝。
难以抵抗的巨大力量拽着卫何、苏鹤,以及云轻三人往下。
事发突然。
强烈的不适感以及拉扯感,让众人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被撕裂了。
三人中,就苏鹤没什么可以防身的异能,一瞬间也没反应过来, 背包里藏着的道具也在一时情急之下给她忘之脑后。
于是,强大的、不可撼动的力量把她半截身子拉入土中。
眼泪决堤一样飚了出来,苏鹤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卫何!!!”
老天!妈妈!!队长!!!
她怎么那么倒霉, 一出来就能给她遇到那么大的事儿!
呜呜呜大佬救她!
而云轻相比于苏鹤,则成熟稳重多了,她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水笔模样的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苗一触碰到根系,那根系如同遇到了它的天敌,立刻逃回到地里去了。
卫何则从包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蝴蝶刀,向脚下的根系砍去。
根系虽然坚韧,但也不是没有痛觉,几刀割下去,绿色的汁液从根系当中喷涌而出。
在巨大的疼痛下,它被迫放弃了把卫何拖入地底的想法。
卫何脱困之后,第一反应是去解救苏鹤。
幸好苏鹤死活用手扒拉住地面,没让根系得逞,在卫何的努力下,根系最终还是放过了苏鹤。
苏鹤如同一根胡萝卜,被卫何从土里拔起来。
口腔里都是泥土的味道。
“噗噗噗”
苏鹤把嘴里的泥巴吐出来。
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除了最顶部的头发上之外,身上的每一处全部都沾满了泥土。
眼前的一片黑暗被卫何的脸取代的时候,苏鹤抱住卫何的腿哭起来。
“我差点就被活埋了哇呜呜呜”
卫何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拍苏鹤的背,如同母亲安抚孩子般温柔。
没想到的是,这一举动让苏鹤哭得更伤心了。
卫何:……
算了,还是来硬的吧。
卫何拽住苏鹤的两只胳膊,把她从地上抬起来。
“别哭了,我让云轻先送你回去吧。”
但苏鹤早就腿软得走不动路了。
卫何无奈搀扶着她交给云轻,二人往回走。
卫何看着苏鹤的表情!一时间突然觉得,庄止礼那家伙把不死图腾给苏鹤是对的,苏鹤是真的需要。
“那你呢?”苏鹤耷拉个脸看她,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一只小犬。
“我当然是要去查,到底是谁敢来害我。”
敢得罪她?
那它完蛋了。
苏鹤看见卫何阴森恐怖的笑容,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好像刚才的事情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靠在不算高的云轻身上,“现在那么黑,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胆敢质疑少年班的天才大脑?
云轻故意露出怪物才有的獠牙,吓唬苏鹤道:“少说话,不然我把你吃了。”
苏鹤一抖,立马闭嘴。
罢了罢了,大佬身边的生物哪儿有正常的,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
卫何瞥了一眼云轻,似乎在说不要吓唬她。
但是云轻才不管呢。
敢质疑自己的记忆力,吓吓她怎么了?
卫何无奈地摆手,随她们去了。
乌黑的天好像会吃人一般,云轻扶着苏鹤回程,不多远,身影就消失在了夜里。
送走这两个家伙,卫何自是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她施施然打开手心,原来,她的手中,紧握着刚才在挣脱的时候割下来的,根系的一小块。
果然一直在监视她吗?
“抓到你了。”
那个梁丘心嘴里的“它”。
卫何笑了。
至于卫何是什么时tຊ候起疑心的,就要从那则有关梁丘心的短信说起。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它”一直在暗地里盯着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包括人,包括怪物,甚至包括非人生物。
系统也许是那个“它”的化身,也许是它设定下的程序,这不难猜到。
可就算“它”掌握了自己的行踪又如何?
就算“它”在暗,自己在明又何妨?
她有的是手段能让它自己现身。
既然那么迫不及待阻挠她们寻找根系所在,说明这件事一定对于“它”说至关重要。
她故意把根系碎片丢到地上,用脚底用力踩进泥里。
目的就是为了羞辱那个“它”。
这是一种极其大胆的挑衅。
而与此同时,根系的主人似乎也想会一会卫何,那条粗壮的脉络再次抓住了卫何的脚裸。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躲。
是的,她早就已经感受到了脚上那轻微的奇异感。
是时候该见面了。
***
“你去哪儿了?”
庄止礼正站在苏鹤的休息室门口,打算与她坦白卫何早已知道他们之间的身份,可苏鹤理应在休息室的时候,他敲门却无人回应。
只见到灰暗的灯光下,一个怪物扶着苏鹤缓缓迈步回来。
走近才看清,那只怪物就是一直跟在卫何身边那只。
“怎么弄的全身都是土?”庄止礼如同老父亲般为她抖落身上的尘土。
苏鹤不敢告诉庄止礼,自己没有听他的嘱咐,和卫何一起去植树了,于是讪讪笑道:“没,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草地上去了。”
“去植树了?”
庄止礼冷不丁吐出一句。
“额……那个……”苏鹤不知该怎么回答。
紧接着,庄止礼再次给了她一个暴击:“还是和卫何去的?”
“队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鹤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表情太爱写在脸上了,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当时还没走近他呢,这脸上的心虚是藏也藏不住。
“而且还遇到怪物了?是吗?”
终于,在庄止礼的三连之后,苏鹤眼见瞒不住了,于是抱歉地点头,声音闷闷的:“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庄止礼叹了口气,想到她的泥人没事,所以怎么着也不会出什么大碍,于是把原本想说的事情告诉她,便打算离开了。
苏鹤刚经历了一场惊险的遭遇,脑子还没转过弯。
听到庄止礼说卫何早就知道自己和他是一伙的,也没什么反应。
庄止礼就当苏鹤知道了,转身要走,但看见苏鹤身边只有云轻,没有卫何,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卫何呢?”
“不知道,可能……去地下世界了吧?”
卫何的想法不是一般人能猜测的。
所以,就算是跟了卫何很久的云轻也不知道她去干嘛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爱往地下钻。”
庄止礼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只希望,自己给卫何的不死图腾她有用上,不要出什么事就好。
但事与愿违。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应该是出意外了。
根系将卫何被拉入了一个黑黢黢的洞里,洞内很大,且植物生长茂密,洞里长着一棵参天大树。
这棵大树看上去十分眼熟。
卫何警惕地查看树的周围,直至看到树干上的人脸,那是卫何的人脸。
卫何才猛地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它了。
她昏迷时,看到了一棵一模一样的树。
但不同的是,当时卫何在昏迷时见到的大树,它的周围泛着白光,与此同时,靠近它不会有任何不适,可这棵树不一样,卫何一靠近它就有一种强烈的排斥。
这是她的动物本能在保护她。
所以,她几乎下意识便可以肯定,这两棵树,绝不是同一棵。
难道,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雪花,却有一模一样的两棵树吗?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念头窜入卫何的脑海。
那就是
这棵树是怪物世界的化身?还是只是一个警告?
警告她不要继续下去,否则……后果自负!
但卫何是不可能遵守的。
不然她不是白来了吗?
卫何抬起头,仔细端倪起这棵和印象中形似神不似的巨树。
树上缀满的硕大果实再一次引起了卫何的注意。
果实的外部与云轻所描述的,会消失的果子的外表,有重合的地方,但不算完全一致。
她再一次拿出小球藻,依靠小球藻的嗜血性,检验此地是否为新生怪物诞生之处。
小球藻长长的触手如嗅如磨般攀上了巨树的一根枝头。
它左探探,右瞧瞧。
可周围似乎没有那么多令其提起兴趣的东西,因此它兴致缺缺。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除了东边三十度的地方有一个活物,剩下的都是不能吃的垃圾。
卫何跟随小球藻的指引来到活物之下。
那颗果实缀得最低,或许是其中的生物有一定分量,压弯了枝头。
正好蝴蝶刀的使用时间还没到头,正好看看里边到底长着什么东西!
卫何弯唇一笑,势在必得地向斜上方抛出蝴蝶刀,一块银色划出道完美的弧线。
枝条断裂,那颗“果实”应声落地。
卫何捡起与果实一同落地的蝴蝶刀,而当她靠近有着肉色外表的果实时,听见其中传来了强壮有力的心跳。
“砰”
“砰砰”
那么,里边会是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