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系统:【欢迎回来,玩家!距离上一次上线已经过了2天呢,玩家有在好好生活吗?】

“哈……好好生活啊……没有。”

如月枫从安全屋的床上爬起来,点开换衣面板,“跑了好几个地方,什么收获都没有,简直是无效加班中的无效加班啊。”

为了追查那个慈悲天教派的位置,她和诸伏高明基本上把之前出现案子的那几个位点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而且吧,总感觉像这样的搜寻,或许已经打草惊蛇的引起别人注意了呢。

或许守株待兔也会有不错的收获。

“虽然摸鱼挺爽的,但果然还是无聊。”

她选好衣服一键换装,同时锐评道:“感觉我们俩像是什么公费旅游的税金小偷。”

系统:【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我们玩家就是最好最好哒!】

系统:【wuli玩家上学的时候是最棒最可爱的大学生,上班的时候就是机智勇敢的超新星警察!】

如月枫被它的话语逗笑了,看着穿衣镜中已经穿戴整齐的自己的倒影。

她没穿黑衣组织标配的黑色外套,而是一件棕色大衣,贴身的白衬衫一半放在外面,一半收在下面的黑西裤里。

考虑到夏天元素,她脚上搭配的是平底的罗马鞋,手腕上带着些零零碎碎的,为了加属性的小饰品。

——赤井秀一送的人鱼钥匙扣被她给改造了一下,编进了那一堆零零碎碎的饰品里面。

伴随着她的摆臂和走动,那只小小的钥匙扣,会与银质的细长手镯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响声。

“统啊,你夸的我都要找不到北了哦。”

她左端详右端详,总感觉还少点什么,从换装页面上面划拉了一会儿,最后选定了个细长型的爵士帽戴上,有点像都市传说中八尺大人会戴的那种。

完美。

如月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嘿嘿,因为玩家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呀(撒花)(旋转)】

“白兰给你的程序里都写了些什么东西,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当他面问个明白。”

她一边吐槽着,一边打开手机。

一条显示【酒厂老板】的未接来电,静静地躺在最上面。

——来了,新的主线任务。

几乎算是无意识的,如月枫轻笑了一声,随后直接拨了回去。

她回拨出的电话,在铃声响到第20秒的时候,被人接了起来。

“血腥凯撒。”

黑衣组织BOSS的声音在经过了各种处理之后,听上去就是带着些电流声的机械音,总之不怎么好听。

“到研究所来。”

他说道。

-

“啪嗒,啪嗒。”

她踩着那只罗马鞋,慢慢的走在研究所雪白的走廊地面上。

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隔着玻璃忙忙碌碌。

代表着生命的激光亮起,这一次,那只死去的小白鼠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很是稳定。

研究员们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只小白鼠看,护目镜上的白雾都因为紧张而消失不见。

那只小白鼠扒拉着仓门站起来,粉色的鼻子抽动着,露出来的两颗长长的门牙也跟着颤,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上。

在那里,研究员们为了测试小白鼠死而复生后的反应能力,特意放了一小块充满了孔洞的淡黄色奶酪。

那块对于人类来说,不过是吃饭时从牙缝里漏下来的小东西,对于从死亡的世界回来后饥肠辘辘的它来说,却算是绝世美食。

小白鼠向前移动着,两只爪子也跟着向前伸,红色的双眼中满是饥饿与渴望。

它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人类在触摸死亡伦理的底线,也在一步一步的被推后。

小白鼠触摸到了那只可口的奶酪。

小白鼠将奶酪举起来,靠近了嘴边。

小白鼠长大了嘴巴———

“吱!!!”

突然,它发出了一声痛苦到了极致的惨叫声,身上也冒出了阵阵的水蒸气所凝成的白烟。

刚刚还屏气凝神观察着的研究员们,一下子乱了起来。

有的去拿测量器材,有的在疯狂记录,直到白烟散去,小白鼠重新出现。

不对,或许现在应该称呼它为小小白鼠了。

实验用的小白鼠一般都选择的是6-12周大的,因为将它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大概是20-30岁。

而现在,这个小白鼠整体已经缩小到了原本体积的三分之一大。

只有2个周那么大的样子。

【很遗憾让你看到了一个失败的实验,血腥凯撒。】

黑衣组织Boss的声音于她头顶的广播中响起。

“不啊,这不是成功复活了吗,还附带了返老还童这一多少人的终极幻想。”

如月枫双手环抱在身前,“根据质量守恒定律,想要得到些什么,就需得付出等值的东西,我觉得还挺合理的。”

组织Boss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若有所思,【这个角度倒是有趣。】

“所以这就是我上次把蒙娜丽莎拿回来后的最新进展?那画上有什么有关于长生的秘密吗。”

她继续问道。

【秘密?不,其实算不上是秘密了。】

组织Boss笑了一声,处理后的机械音听上去有几分古怪,【继续向前来吧,血腥凯撒,再去看看下一个。】

“还有啊?Boss,让我看到这么多不该看的东西,真的可以吗?”

如月枫站在原地,没有按照对方的意思继续向前,只是淡淡的说道。

【呵呵呵……我刚刚就说过了啊,这对于你而言,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广播中的机械音上染上了些许诡异,听上去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继续往前看,血腥凯撒,这是命令。】

“命令啊,那就不能违抗了。”

她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听上去,我已经完全是自己人了嘛。”

【是啊,自己人。】

组织Boss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来是个什么心情,【在见到这样伟大的奇迹后,难不成你还要逃离吗。】

“这是……”

如月枫将自己的手贴到眼前的玻璃墙上,向前贴近。

那是一本被岁月侵蚀到泛黄的羊皮卷,被放置于擦得锃亮的玻璃柜中,看上去却有几分莫名的神圣。

【死海文书,这上面记载着完整的死者复活和永生的仪式,而幸运的是,我们先前的探索道路,虽然走偏了些许,却大体上没有严重的错误。】

【人类千年来的伟大夙愿即将在我这一代实现,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值得奋斗的事情吗?!】

机械音已经完全掩盖不住他的兴奋了,背景传来了椅子腿擦地而过的刺耳声音。

“没有了。”

如月枫放下了自己贴在玻璃墙上的手。

她转过身,抬头看向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轻轻取下了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

“血腥凯撒为您效劳,Boss。”

她用右手捏着帽子,将它扣在自己左边的胸口前,另一只手则是扯着风衣的边角,像是提着裙摆一样的提起,屈膝行礼。

“为您,为这伟大的夙愿,万死不辞。”

——啊,终于到拿到杀手的最终成就的时候了呢。

-

琴酒正在抽烟。

从知道Boss单独召见血腥凯撒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抽了。

他一只手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里,一只手捏着烟,皮鞋碾着地面,好像那有只不长眼的蚂蚁。

蚂蚁靠它细小的两根触角去感知世界,但因为它实在是太渺小了,即使感知到了危险,也来不及在反应过来时躲开,直接一命呜呼。

只有圣人或者唐僧会为蚂蚁的死落泪。

但这个世界上充满了蚂蚁。

金字塔上只有极少数的人站立,然后消耗着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资源,然后冷嘲热讽向上爬的蚂蚁们的不自量力。

他也是蚂蚁。

是一把足够快的,能够在一声令下就扣下扳机的枪,子弹从黑洞洞的枪口中冒出去,呼啸着穿透另一个蚂蚁的脑袋。

那些金字塔上的大人物,不会因为一个蚂蚁杀了多少个蚂蚁,就对这个蚂蚁刮目相看。

他们会放权给他,就像人类在蚂蚁的面前放下一粒米粒。

但这米粒不是每次都会有的。

表现好的时候会有,表现不好的时候就没有,然后会变成一只毫不留情的从天上降下来的鞋子。

噗叽一声,就让蚂蚁四分五裂。

组织里的代号一直都在那里,但人却一直变来变去。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任琴酒的样子了,所能回想起来的,大概只有在子弹穿过那家伙脑袋时,抽的那根烟的味道。

冰天雪地的,为了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他往嘴里塞了好几口雪,舌头冻得都要掉下来,抽的那根烟吸到肺里满是血腥味。

他的野心也带着这么一股血腥味儿,像只寻找猎物的秃鹫,久久的回旋于莫斯科的荒原上。

组织里面有叛徒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的职责之一就是把那些叛徒揪出来,然后用枪子奖励他们地狱的车票一张。

但他从未想过,血腥凯撒有可能会是那个叛徒。

从贝尔摩德那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开什么玩笑,拥有那样一双眼睛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属于光明?

他当时嘲了贝尔摩德一句:没想到你也有疑神疑鬼的时候。就转身离开了。

却没想到,Boss会亲自召见她。

在这个组织中,除了Boss外,所有人也不过都是挣扎着生存的蚂蚁。

他是,她也是。

烟草在点燃的情况下,自动落着灰,烟雾尽头,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呀,琴酱,你这是在等我吗?”

混蛋女人对着他露出了个笑,远远的对着他招了招手。

……悬在半空的心兀的落了下来,他转身就走,却被拉住了手腕。

“咦咦咦,你不是来见我的吗,走什么?”

她对着他炫耀自己头上的礼帽,“瞧,是不是很好看?”

丑死了。

“……丑死了”

琴酒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嫌弃,牙齿磨了磨烟嘴,“Boss都对你交代了什么。”

“当然是升职加薪的事情啦。”

如月枫从风衣口袋里面拿出烟盒,抖出根烟来叼在嘴上,靠过去,“借个火~”

未点燃的烟在接触到点燃的烟时,后者积了一段长度的烟灰齐齐落了下来。

这种情况的出现,一般分为两种可能性。

一是,抽烟者吸猛了,忘记抖掉烟灰。

二是,抽烟者走神了,完全忘记自己还点着烟,只是那么放着。

——所以琴酒这属于哪种情况?

她向上抬头,直直的望进了那双半阖着的湖绿色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小小倒影。

组织里天天把莱伊和他放到一起比较,但其实他们也没有很像啊,她一眼就能分清。

“琴酱~”

如月枫有种名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病,光是看出来了还不算完,一定要求证得到确切的答案才罢休。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握着他手腕的手也跟着慢慢收紧,说道:“你,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他几乎是在冷笑,“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又说道:“以后离贝尔摩德远点,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很显然,能直接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复,那她就不是血腥凯撒了。

她用右手夹着烟,然后往身后崖岸边上的栏杆上一靠,“你有多久没回苏联了?”

转移话题。

琴酒冷淡的想,然后又扯了扯嘴角,“苏联解体的时候没通知你吗。”

“火气很大嘛,来时喝了几瓶伏特加?”

如月枫笑着回道,“别这样,别这样嘛,我们都好久不见了!”

“万一这是我们所能够见到的最后一面,你以后就都要活在‘那时我为什么不好好说话’的懊悔中了啊。”

“我不会。”

琴酒冷硬的答道,侧过去的脸有如刀削斧刻般的立体,“你死哪里都是罪有应得呢。”

“罪有应得啊……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还真是稀奇,我以为苏联人都信马克思的啊。”

她说道。

“信马克思多好啊,实践出真知,总比信那些牛鬼蛇神要好,至少不会让人把钱骗光还丢了命。”

琴酒听着她和碎碎念似的嘟囔,懒得去细想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然后便听到她又神神叨叨的问道:

“琴酱,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天命?”

她的小半张脸被帽檐的阴影遮挡得晦暗不清,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眨巴了两下,睫毛又长又卷。

“不信。”

琴酒别过头去,带着些嘲讽的想,要真有那玩意儿,他估计都早死了八百回了,哪能留到现在。

杀手从不会考虑一个月后的未来,因为那根本没有一点意义。

如月枫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了看他显示95的好感度,深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一世间真理。

然后把嘴上叼着的烟取了下来。

“琴酱,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她向后靠在栏杆上,海风将她的长外套吹得鼓鼓的,“就赌,你再过个几年会戒烟。”

哈?这算什么破赌约?

琴酒皱了皱眉,“我不会这么做。”

听到他的话,如月枫轻轻抖了抖手上的烟,“没有赌注的,你也可以当我是随口胡说。”

“天命告诉我,你会戒的。”

她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说道,又耸了耸肩,“也有可能,享受老年生活的你,会带着毛帽子,扛着自己的猎枪与熊搏斗,然后狠狠来上一口。”

琴酒看着她不说话,只是皱着眉。

而如月枫则也就那样靠在栏杆上,任风把她头发吹得凌乱,半仰着身子,几乎要自由落体似的跳下去。

“……我不和你赌。”

他的心上不知为何升上了些不妙的预感,这在过去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不可能的。

他向前一步,将她从那颤颤巍巍的栏杆上拉回来。

“别做无谓的事。”

-

【电视台前的大家好,我是今天的投稿人,A子。】

【说来真是令人害羞啊,今天我的男朋友B君竟然向我求婚了!】

【虽然知道他是想给我个惊喜,但那么多人还都在场呢,说出那样肉麻的话……】

【好吧,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

【在看到B君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时,我想,哼哼,你小子也很紧张嘛!就不自觉的原谅他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妙,在我还小的时候,我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会和这个偷翻我家墙的家伙结婚。】

【我当时到底为什么会和他搭话来着?】

【啊,想起来了!这个偷偷翻过我家的墙,手里还拿这些幼稚园女生才会喜欢的零食玩具的家伙,那时候的表情可怜极了,简直像只对着你摇尾巴的小狗!】

【哎,太可怜了呀,人是没有办法拒绝小狗的,所以我就搭话了。】

……

如月枫一边听着电台中的读者来信,一边将车停到路边。

出租屋里用来加氛围值的花谢掉了,所以她来花店买些新的。

“叮铃~”

花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在她推开门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

原本正半蹲在地上修剪花枝的棕发青年,忙转过身来大声说道,却在看清了来者样貌的那一刻噤了声。

午后时分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到那人的红发上,风从打开的门外吹进来,吹得花和叶一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沢田纲吉站起身来,轻轻解下身上穿着的带着滑稽小熊的围裙,西装笔挺,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说道:

“好久不见,玛莲娜。”

-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到,岁岁年年、长长久久、无时不刻的,都在思念着她。

只因为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于你的身边,你便会觉得,这个讨厌的世界,其实还挺不赖的。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