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星期恋人
游戏内。
系统:【欢迎回来,玩家!昨天休息的还好吗?(撒花)(转圈)】
“哈……不怎么好啊。”
如月枫打了个哈欠,从安全屋的床上爬起来。
因为系统的话,她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的不爽,以及——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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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因为她租的房子很不幸的发生了凶杀案,再加上时间来不及订旅馆等等综合的原因,诸伏高明大发慈悲决定收留她一晚上。
天气预报就没有准的时候,说好的15点下雨,结果走在半路上就开始下,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到家时,已经从毛毛细雨升级成了瓢泼大雨。
而她因为想着很快回家,所以没有带伞。
诸伏高明从车后面的拉篮里面掏出一把伞,很绅士的说可以撑他的伞。
但他只有一把伞,也就是说,要撑的话就得合撑一把伞。
她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那把伞。
——一把普普通通的方格纹中小型雨伞。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除去装着脑机的那个箱子以外,还有个装衣服和电脑的箱子,再加上一个她,公摊面积算不上小。
装一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但再放上她和她的箱子,应该就会出现偶像恋爱剧中的经典片段。
什么故意把伞倾向你,以至于自己淋湿半个肩膀啊这种烂俗剧情。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
雨水顺着玻璃向下滑,车内两个大活人的热气使得车内玻璃上蒙上了一层白白的雾,但隐约还是能够看到车窗外的景色。
铺满了鹅卵石的小道看上去十分的泥泞,道的两旁有一小片茂密的说不上品种的树,路的尽头是一棟矮矮的小楼。
……微妙的,和她的一段游戏回忆重合在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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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在进入17岁后个子旱地拔葱一样,长得比她要高上一些的棕发青年,也是在这么一个下雨天,牵着她的手,走在像眼前这条石子路一样的小路上。
青年一只手握着雨伞的柄,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却不怎么敢用力,甚至空了一大半,只有指尖偶尔会触碰到她的手背。
他每触碰一下,便像是触电了一样的往后缩一下,活像被他握在手中的不是姑娘的手,而是某个怪兽的利爪。
与此同时,他的喉结也上下滚动着,喉咙干渴得不行,须得不停往下吞咽口水。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紧张。
青年把肩膀瑟缩得有些远远的,和她相距足有一拳,雨滴在他淋湿了大半边肩膀上,却丝毫不觉冷。
所谓倾斜伞淋湿自己肩膀的戏码,姑娘见过了太多。
但像青年这样紧张得恨不得化身打地鼠缩进洞里的,还真是头一回。
至于吗?
她在心中感到有些好笑,故意装作被石子路上的鹅卵石给绊倒了,哎呀一声,向伞的外面歪去——
【“玛莲娜,小心,呜哇!”】
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还未跌出伞外之时,就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她被他拉的脑袋撞到了他的胸口前,隔着西装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其下灼热的温度。
向上抬头,能够看到黑手党史上最年轻教父涨红的脸。
他也低下头看她,纤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倒吸了一口冷气。
又慌张的把视线投到别处,想要把她从自己身前推开,却又倒不出来一只手。
手忙脚乱到了极致,好像四肢都不听使唤。
而青年紧张得快要着火的大脑,自然也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姑娘走了无数遍通往门外顾问的路,怎么会在这次被区区一枚石子绊倒。
……也可能是知道的,只不过是放任,因为自己也在期待。
她在心里窃笑,握紧了他的手,五指插进指缝再往下扣,把空气都挤出来,带着几分强硬的说道:
【“那你倒是抓紧点呀?彭格列。”】
【“我鞋都湿了,都怪你。”】
她的鞋上确实有几块湿湿的泥巴,但却不是因为假装被石子绊倒而溅上的泥水,也可能是——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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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在几楼?”
她偏头看向诸伏高明,淡淡的问道。
后者正试图在打开车门的同时撑开伞,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的一懵,但还是如实回答:“三楼,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然后一把拉开了车门。
现实不比游戏,游戏内下雨除了那些拍照凹造型的风景党,不会有玩家去刻意撑把伞,但在现实中,除了英国人大家下雨都会撑把伞。
——因为这雨打脸上不仅疼,还容易淋感冒啊。
她拉着自己的箱子在雨中奔跑,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会有人因为不想触发和别人撑一把伞的傻缺剧情就自己跑了啊,等诸伏高明回屋之后再拎把伞出来不是更好吗!
ooc了啊!
她站在三楼的楼梯,看着一副‘尊重但不理解’表情收伞的诸伏高明,耸了耸肩。
“其实我是英国来的留学生,英国人都喜欢在雨中奔跑。”
她比划了两下意大利手势,“这是爱好,雨中奔跑有利于释放情绪,不容易得抑郁症。”
“嗯,是吗?很好的爱好,下次我也试试。”
诸伏高明笑了一下,然后比了个请进的动作,“那么这位来自英国的留学生师妹,欢迎来到鄙人的寒舍。”
或许诸伏家的人有什么祖传的脸嫩基因,总而言之,诸伏高明如果抛开周身的成熟气场,看上去完全可以重返大学校园假冒钻石男大。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大门,然后站在原地等他拿毛巾擦水。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今天上午,由于没有玩游戏的缘故,她起得很早,大概不到四点就起来了。
——也有部分原因是睡前就想着要早起,毕竟这里是别人家。
结果发现有人起得比她还早。
透着些光的客厅中,诸伏高明坐在那里,手边泡着一壶红茶,正在那看报纸,看到她打开客房的门,对她点了点头,说早餐在厨房。
……感觉有一种微妙的人夫(划掉)年上兄长的感觉。
师兄最像师兄的一集.jpg
然后她很微妙的吃了早饭,很微妙的扛着行李出门,很微妙的找到了新的住处收拾好房间。
最后很微妙的在干完所有事之后,戴上脑机登入游戏。
如月枫瘫在游戏内安全屋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午后的太阳晒得这个屋子整体暖洋洋的,也驱散开了她身上潮到长蘑菇的霉味儿。
嗯……其实诸伏高明做的早餐还挺好吃的,或许这就是妈妈的味道(?)
她旱地划船,划拉了两下胳膊,问道:“系统,我的特殊剧情卡现在还不能兑换吗?”
这玩意儿从她圣诞活动开宝箱拿到手后到现在,都过去快三个月了,结果还是不能用。
系统很无奈:【都说了为满足前置条件啦。】
如月枫眯着眼睛,“那你倒是告诉我前置条件是什么啊,你不说我怎么满足前置条件。”
系统:【不触发特殊剧情卡就没办法知道前置条件啊,玩家。】
所以又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她了然无趣的往后歪了歪头,“统啊……我好歹是第一位玩家,就不能给我开个外挂吗。”
系统刚想说什么,声音却一下子变得机械化了起来。
【特殊剧情卡:星期恋人,已达成前置条件,目标人物已标记至大地图】
【剧情介绍:一段周期为七天的恋爱,不管过去,不论将来。】
【主线任务:于7日内,将目标攻略人物好感提高至100】
一张硬质的卡片凭空掉落在如月枫的脸上,被她捏起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情侣必去的七个场所!】。
系统的播报还在继续:【特殊剧情任务完成后,可获得特殊物品及特殊成就奖励,支线任务完成后,可获得隐藏成就。】
如月枫仰面躺在地板上,用手捏着这张硬卡片,仔细地看。
好巧不巧,上面的七个景点,都在东京。
也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
主线任务是攻略目标人物,支线任务就是去打卡这七个场所?
倒不算难,果然是圣诞活动奖励的福利任务啊。
她坐起身来,问道:“统,这个打卡表有规定必须是和目标人物一起打卡吗?”
系统切换回原本的声音:【哎?这个,这个程序里没有写……或许吧?】
它的语气中有些不确定:【但这是目标人物衍生出来的支线任务,难道玩家你要用来和别人去打卡吗?】
不会吧……
如月枫把打卡表收回到游戏背包,轻描淡写的说道:“看情况。”
系统更不安了。
玩家,不会真的打算在目标人物的主场攻略其他人物吧?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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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降谷零躲在一处掩体后,低声喘息着。
任务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小的变动,以至于他被敌人的大部队包抄,只能狼狈地奔逃。
手机在传递出去重要的情报后,被他用来挡子弹后扔掉了,不会透露出他卧底的身份,所以他现在勉强算是没有什么破绽。
只是……和公安那边约定好的交接,还没有达成。
如果不在规定的时间内取消或者提前交接,那边会默认他殉职。
他咬紧了后槽牙,用手掌按住腹部被划开的骇人的刀口,衣服早已被血浸湿,用手掌按住止血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的心理作用。
“他在这儿!”
追兵看到了门口的血脚印,大喊着向这边跑来。
不能,到这里就结束!
他还有……最后的一张底牌没使出来呢!
降谷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凶光,挣扎着站起身来,握住手中只剩下三发子弹的枪,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毫不犹豫的抬起枪,对准了从掩体后探头的追兵——
“砰!”
第一发子弹穿透了来者的头颅。
敌人的尸体被子弹的冲得向后倒去,但很快,下一个人注意到了前方的情况,用前者的尸体作为掩护,向枪声传来的地方开枪。
“砰!”
第二发子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将敌人的子弹打偏,然后射进了水泥墙中。
然后,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但那并不是给予敌人的。
降谷零一个扫堂腿将碍事的尸体踹向来者,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他最后的底牌——一只已经拉开了环的手榴弹。
“什么!”
来者的瞳孔猛地紧缩了起来,他几乎是瞬间便往回跑,“趴——”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枚手榴弹便爆开了。
“轰————!”
烂尾楼在爆炸的冲击下发出了悲鸣,石灰粉都被震落了下来。
降谷零也被这冲击波冲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着地。
不甘心。
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竟然会因为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而止步……
不可以,在这里,停下!
然而。
他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他的耳朵开始响起嗡鸣。
他的手掌也开始慢慢的滑落。
然后,他听见了一道模糊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还剩40%了,还好我来得及时。”
是谁?
“这还握着什么,枪?有够敬业的。”
他还未完全闭上的眼睛中,倒映出来了那道红色的身影,视野在摇晃,鼻腔中除了粉尘和血味,又多了一股玫瑰的香气。
是……血腥凯撒。
“行了,睡吧。”
那人毫不顾忌他是个重伤成员,抬起手一把糊在他的眼前,敷衍的说道:
“晚安晚安。”
他或许应该感到恐惧,因为自己的卧底身份绝不能轻易的露出破绽,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怎会为自己准备好自裁的最后一枚子弹?
但在这一刻,他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好困。
他顺从自己的心,终于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一个红发蓝眼的陌生女人,正坐在他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正在低着头看手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一看到她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涌上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情感。
很辛辣,很复杂,既想要亲吻和拥抱对方,又想要……杀了她。
这是什么?爱到深处自然变态?
但,他不认识她啊?
“醒了。”
女人放下手机,偏过头来看他,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对他竖起三根手指,“这是几?”
他抿了抿唇,心中陌生情感的来源尚且并不清晰,所以也没有搭话,只是谨慎说道: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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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个特殊剧情就是这么个展开?
等会儿,不会那个开启剧情的前置条件,就是有个人失忆吧?
这算什么,现点现杀?还是说这人就这么撞上来了?
如月枫看着面前一脸戒备的男人,某种恶搞他的情绪正如小猫尾巴一样挠着她的心脏。
——这人一向保持着自己神秘主义者的高格调,在圣诞活动之后就见首不见尾,也没有触发和他相关的剧情。
NPC有时候也会特意回避一下玩家的,尤其波本上次搭档的时候还放话说绝对不和她在组队。
结果这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所以说人不要轻易立FLAG啊,你看这命中当有此劫(?)就是躲不过嘛。
不过这70的好感度,总比直接一个零蛋过来让她攻略上100来的强。
如月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发展,“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男人谨慎地摇头。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伸出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如月枫了然。
在找到目标人物后,任务的详情页面上就跳出了一个绿色的倒计时,从7天00时00分00秒开始跳,下一秒便变成了6天23时59分59秒。
所以她尽可以怀疑,这个失忆的有效时期,应该就是这七天时间,当然,是按照游戏中的计时。
“我叫玛莲娜,而你叫安室透。”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笑着说道:“来,Ma——ri——na,念念看?”
“Marina——”
事实证明,就算处于失忆状态,日本人怪异的发音也还没有被忘掉,说话像是被缠住了舌头。
但安室透仍然很警惕,望向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如月枫歪了歪头,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用手轻点着自己的膝盖,完全不着急。
“不知道。”
安室透干脆利落的答道,又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前,“但在看到你的时候,这里的感觉,很怪。”
如月枫表情不变,笑着将他若有所思按住胸膛的手拉开,“这就对了,因为啊——”
“我是你的恋人嘛。”
她说谎话的时候,脸上表情连一个像素点都没有变化,丝毫不心虚。
——开玩笑,玩家玩游戏为了达到优先条件而说一些必要的话,这哪里叫撒谎呢。
“恋人?”
安室透的脑子看上去卡壳了。
如月枫点头,然后拿出打卡表对着他的眼睛挥了挥,“对哦,你还答应我,等到加班完之后就陪我去玩呢。”
“这天下根本没有比你更尽心尽力的工作者了,加班都加进医院了,你老板不给你涨薪那实在是黑心至极,找个律师告他侵犯劳动法去。”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吐槽道。
“玩儿?”
安室透看着这位新鲜出炉的恋人,变成了复读机。
他隐约觉得,人类在重病未愈的情况下,去哪都不应该去游乐设施吧……
但看她这副笃定的样子,就又觉得自己或许记错了。
他失忆之前,喜欢的是这个类型的吗?
“那我……就叫你玛莲娜吗。”
他还不怎么适应这个发音,读出来有些怪,但是在心中模仿着她说话的样子,学了几遍之后开始变得自然。
而她对着他笑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睛中涌动着些许他看不清楚的情绪,或许是愉悦,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叫我亲爱的啦。”
她用手捏了把他的脸颊,笑得不怀好意,“亲~爱~的~”
“好的,玛莲娜。”
他直觉自己绝对叫不出这破廉耻的称呼,但被捏的无奈,只得红着脸,小小声的说道:
“……亲爱的。”
【人物:降谷零,当前好感度:75(星期恋人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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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3月份,我要努力(握拳)
某人刚立的flag马上要实现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