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2: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红发魔女,杀人侦探,工藤前警视总监,正义抵达前最后的黑暗……工藤玛莲娜的头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头衔。
但是对于工藤新一而言,她的头衔只有一个。
那就是,‘姐姐’。
——虽然这人也就比他妈工藤有希子要小个5、6岁,但在户口本上,她确实是他的姐姐。
玛莲娜是被工藤家领养的养女,是律师绞尽脑汁才想出的既能保证法律关系又能钻法律空子的骚操作,是一种刻意为之的行为。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合法的与一对已婚夫妻居住在一起。
说实话,也是难为那个律师了,好像是叫黛真知子来着?
总之,反正这么一通让人看不懂的操作后,原本名为如月玛莲娜的玛莲娜成功改名,成为了工藤家的一份子。
是真的受到法律保护的,万一工藤夫妇中哪个出了意外,能够根据遗书分到财产。
玛莲娜是工藤新一长达17年的人生中,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女人’的人。
倒不是说他老妈就不算女人了,但是这里所指的‘女人’是指的……另一种意义。
虽然从心理学上来讲,母亲是男孩第一个能够认识到的异性,但对于工藤新一而言,和老爹如胶似漆的在一起的老妈,很明显并不能给他什么异性相关的认识。
而工藤玛莲娜,这个长着一张完全不亚洲的脸的红发女人,他名义上的姐姐——
是被这个疯狂的家庭所囚禁的夜莺。
她率性自为,多情又无情,在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就能够看到她和形形色色的各式情人走在一块儿,来往堪称放肆。
他记不住那些人的脸,曾经试探的问过母亲,到底哪个才是‘姐夫’?他又该怎么称呼?
那时,母亲的脸色非常难看,强扯出了笑着对他说:【不需要记住那些人哦,新一。】
【他们谁都不会是你的‘姐夫’。】
该怎么说呢,他虽然但是完全不能理解,毕竟他还小嘛,对于这种男女之间的感情一窍不通。
但到后来,看着看着也就明白了。
玛莲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唯一让她停驻下脚步的,只有他们(工藤)。
工藤新一揉着自己的眉心,从二楼房间走下来,毫不意外的看到大厅空无一人。
玻璃质地的烟灰缸中插满了烟头,资料报纸撒了遍地,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吧台上,门口的鞋早已不见踪影。
侦探观察环境的本能,让他一眼便看到了烟嘴上那一圈淡淡的红。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玫瑰的香气,对香水牌子不甚研究的他,因为太平常的闻到而不巧知道了那香水的名字。
一轮玫瑰,据说是世界上最能还原玫瑰本身味道的香水。
玫瑰,万宝路,正红色口红,这三个东西联系在一起,便在他的眼前勾勒出来了昨夜坐在这里的玛莲娜的侧影。
他常常为了有趣的案件请假,在学校的时间并不多,仗着成绩好和逐渐打出来的名气,老师不怎么管他。
实在说不上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学生,好孩子。
他曾经鬼使神差的买过她的同款烟,点起来试探性的学着她平常的样子来了一口,差点被呛死。
后来被发现他身上有烟味,便顺带推测出来发生了什么的玛莲娜又嘲笑了一次。
实际上,如果她能够听到他在这里对于工藤一家的想法,估计还会再大爆笑一次。
——哈哈哈哈,什么被囚禁的夜莺啊,她要不愿意谁能强迫她?
不管是工藤有希子还是工藤优作,他们两个的好感度全都锁定在了80上。
好感度不达到100,那就永远不能拿到技能,而拿不到技能,对于如月枫这个初始刷新在了日本的新人而言就太滑铁卢了。
所以,她研究了挺久,终于找到了个bug,成功钻了游戏系统判定的空子。
对于情人而言,好感度到80就可以开启恋爱线,但对于家人而言,好感度到80之后还能开亲情线。
但问题又来了,如果不走恋爱线,不进行结婚,那就没法开亲情线,这路就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的又堵上了。
最后解决方法是,成为养女就好了,这下子,谁敢说不是亲人呐(摊手)。
当你女儿我也要入你家户口本.jpg
找bug,这属于是玩家的基本操作,只不过是改个名,反正这名字也是系统随机出来的,改就改呗。
两个技能一次打包全拿到,哪有这么划算的事啊!
这,就是玩家(寻找bug)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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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工藤新一也偶尔会想,或许自己碰上的命案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他和毛利兰约好了去多罗碧加玩,结果游乐场的影子还没见到半个,就先碰上了个杀人案。
“呀,又是你呢,新一君。”
正在现场处理案件的萩原警官,带着一脸笑走过来,又向他身后张望,“姐姐呢,今天不在吗?”
工藤新一有些不爽地抿紧了唇。
虽然他有时候也不太想承认玛莲娜是他姐姐,但这人明目张胆抢他称呼的行为也有些太明显了吧?
叫谁姐姐呢,你们不是同岁吗!
而且,据说这两个人警校时期都还是同期生关系,怎么能这么一脸笑容的叫出来姐姐的……尊严呢!
啊,你问既然在警校时期这两人还是同期,那为什么玛莲娜没有成为警察?
她曾经确实是警察。
并且还是传说中打破了所有既定规则,史上最年轻的一位警视总监。
但是她隐退了。
——玛莲娜的学习成绩非常的好,不仅是以首席身份进入的警校,亦是以首席身份毕的业。
她从进入警校学习的时候就被公安预定走了,进入公安之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把公安压箱底的各种悬案全都给破了。
在她在任期间,所破案子无数,报纸上天天刊登的都是她有关的信息。
工藤警部补,工藤警部,工藤警视,工藤警视正,工藤警视长,工藤警视监,工藤警视总监。
报纸上关于她的报导,称谓随着时间的推进而改变着,甚至还有人开设了赌局,猜她什么时候晋升到更高的职位。
那是日本警界的瑰宝,一颗闪耀到令所有人都感到头晕目眩的钻石。
在这里,你可以不知道当红明星的名字,却不可以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工藤玛莲娜,是绝绝对对的,可以称之为全民偶像的存在。
仅仅是她进入警界的第一年,全日本的犯罪指数就下降了5个点,此后的每年,都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然而就在内阁通过了请愿,同意她破格成为警视总监后没有几天,她突然递交了辞呈。
……他家大门当时都被踏破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些哭得挽留她的警察也就不说了,那些被她帮助过的人也都找上门来。
人人都觉得她是被胁迫的。
毕竟以那样光辉的履历来说,人生都是闪烁着金光的,只需要接着走下去,平步青云都算是平淡了。
但玛莲娜就是能一脸淡定的说:‘因为,就是很无聊啊,我不想当了而已。’
没人会信这么离谱的理由,但工藤新一知道,哎,这个人她实际上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初始职业:公安】职业已经拿到最高成就了,是时候开始刷【特殊职业:侦探】的成就了!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失踪了大半年的时间,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成立了自己的侦探事务所,从此开始了自己的侦探生涯。
然后这个人,就从日本警界之星,成为了世界侦探界的瑰宝。
也从此开始了一年365天,有300天都飞在国外的日子。
“工藤警视……工藤侦探!”
工藤新一能够听到不远处警察兴奋的声音。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不是在叫他,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烟味就从后面猛地袭击了他的鼻腔,肩上随之一沉。
那人用手揽着他的肩膀,很是随意的对着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哟,研二,这个案子是你在负责啊。”
侦探总是会被案子吸引,但对于玛莲娜而言,却并不是这样。
前面也说过,她的外号叫杀人侦探。
倒不是说她这个人会杀人之类的,实际上,是在说她接手的每个案子,基本上凶手都会死。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能够轻而易举的看穿这世上所有的谎言,而从那张红唇中所吐出的话语,能够轻易的击破凶手的心理防线。
‘他们都是自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总是笑着这么说道。
但这也使得,有越来越多的委托人,选择将自己的案子委托到她的手上。、
人人都渴望得到真正的解脱,但那是不对的。
人不能审判人,能够审判人的,只有法律。
工藤新一发自内心的,并不认可她的做法。
自杀,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句话……是的,事实确实如此,但她说出的话总是带着一股魔一般的诱惑力,会令人发狂。
她是……侦探界的莫里亚蒂,以自己的方式游戏人间。
“喂,老姐!这个案子是我先来的!”
工藤新一皱着眉躲开了她的手,然后嫌弃的说道:“以及,你少抽根烟会死吗!”
如月枫表情不变的收回自己的手,脸上的笑意不变,“会死。”
她把烟夹在手上,放任烟气上飘,“这世界太无聊了,如果我不麻痹自己,是绝对忍受不下去的。”
萩原研二笑着走过来,“嗨,姐姐,别在未成年面前抽烟啊,这影响多不好。”
要他多话?这到底是谁姐啊!
她在家里不是抽的更多,早习惯了好不好!你个外人来装什么!!!
工藤新一嗅到了一丝绿茶狗的气息,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险恶。
但如月枫不在乎,只是歪了歪脑袋,半倚在萩原研二放低了的肩上,“我就是正好看到了新酱在这里,才会过来一下的,我还有自己的事没忙完呢。”
萩原研二脸色如常的说道:“是电视台的采访?你上学的时候不是最讨厌这个了嘛。”
她站直身子,“因为有可爱的主持人在呢。”
萩原研二朝着她wink了一下,“耶~是水无怜奈小姐吧?确实很可爱呢,今天晚上同期的聚会你要来吗?来嘛来嘛~”
如月枫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摆了摆手,“你们吃的喝的开心就行,我就算了。”
她脚尖往外撇,又跟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向工藤新一,“对了,新酱……”
不好,这人又要剧透!
工藤新一如临大敌,双手比叉,“等等,老姐你先不要说话!”
如月枫抬手指向他唇角,“你——嘴角上的咖啡渍没擦干净。”
工藤新一一下子僵住了。
这幅样子倒是可爱。
她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意的说道:“晚上我要吃螃蟹大餐,去买。”
他下意识的回道:“喂,今天明明是你做饭吧!”
(后面的警察们齐刷刷吸气,用一种十分羡慕嫉妒恨的语气叹道:玛莲娜小姐做饭!)
等等,这人根本就没做过饭啊!厨房就没见她进过,最多最多就给自己冲个咖啡,杯子还是他洗的好不好!别脑补了!
大独/裁者才不管他的抗拒,自顾自的把钱包丢给他,“哝,钱包,纸币不够还有卡,玩完别忘了我的螃蟹。”
工藤新一气得磨牙,但还是无可奈何,只说道:“可恶,你要吃什么螃蟹!”
她摆了摆手,向着马路对面走去,“枫叶蟹,拜拜~”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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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有事要做来着,并不是随便说话。
如月枫站在路边,等待着路灯变绿,里面的小人开始行走,灯外面的人群也开始行走。
而她要等的人,就站在路的对面,站在人潮之中,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么望向她。
是本堂瑛海和假死脱身后改头换面的伊森·本堂。
他们表面是来这里继续作为主持人的水无怜奈的采访工作,实际上是来交换情报。
如月枫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对面的父女俩非常同步的一起皱了皱眉。
本堂瑛海走过来,目光在她唇边叼着的烟上一扫而过,状似无意的说道:“工藤小姐很劳累的样子呢,最近的睡眠没问题吗?”
如月枫唔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最近有个有趣的案子,所以通宵了三天来着……”
——虽然换算到现实中最多就是她通宵了一晚上就是了。
本堂瑛海的眸子暗了暗,脸上带着体贴的笑,“这样啊,我说工藤小姐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呢,先跟着助手先生去做个养护如何?这样上镜会更好看~”
懂了,就是说要隐秘的交换情报。
伊森·本堂本身就不是喜欢废话的人,沉默的领着她往前走,最后拐到了一个保姆车上。
加魅力属性的面膜get——
伊森脸上仍带着伪装,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FBI在往日本派人。”
如月枫:“哇。”
语气很平淡。
伊森扬了扬眉,“看来你早知道了,情报工作还是这么厉害啊。”
如月枫抬眼,脸上还带着面膜以至于她无法做太大的表情,“MI6也往这边派人了哦。”
伊森言简意赅道:“目的?”
如月枫:“同一个目的。”
伊森:“这样……所以你通宵就是为了这个事?”
她轻笑了一声,“我四年前就在干这个了,现在可算是到收尾阶段了。”
伊森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她,看她把到时间的面膜揭下来。
——四年前,正是她辞职离开日本公安的时间。
他垂了垂眼睛,淡淡的说道:“注意休息,少抽烟。”
她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腿,仰着头对他笑,“干嘛,这么关心我是要做我爹?suger daddy啊。”
他放在裤子旁边的手克制的握紧了些,又松开,深呼吸,“……少开这种不着边际的玩笑。”
她完全不在意别人心中的轩然大波,仍然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哈哈,我以为美国人更能放的开呢,所以要啵啵吗?”
他一愣,没跟上她的思路,下意识的重复问道:“啵啵?”
这是什么新潮词?
如月枫看着这张路人甲易容,像是能够透过它看到后面的那张脸,懒洋洋的解释道:“就是接吻啦,亲一下。”
伊森推开保姆车的门,用行动证明自己拒绝的想法,“注意安全。”
但他还是猝不及防的被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软,上面还带着些咖啡的苦涩和些许沉闷的烟味,对着他笑,说道:“能不能多给点反应?别这么无趣好不好。”
“不好。”
他冷脸关上了车门。
……没有被易容材料遮住的地方,耳朵红得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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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的采访开始前,需要进行一些预演。
本堂瑛海很有职业道德的挑了些问题问,如月枫的回答却十分的自我,完全不考虑采访播出去之后观看者的感受。
——谁会在乎无关紧要的NPC怎么想啊。
“最后一个问题,工藤侦探在工作之余会喝酒吗?”
本堂瑛海问道。
“会,会喝点黑麦威士忌什么的。”
她答道。
本堂瑛海不动声色的说道:“哎,我还以为按照工藤侦探的性格,会更喜欢琴酒辛辣的口感呢。”
这是在暗示她,最近琴酒终于回到日本了,该出手时不要让机会溜走。
“口味这种东西变得很快啦,不可能总是喝一种的,当然,琴酒也很劲呢。”
她一边笑一边说道。
本堂瑛海拿不明白她的意思,还记得彩排的事,微笑着说道:“那好,很感谢工藤小姐的配合,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彩排是彩排,正式拍是正式拍,后者删掉了最后的那一句话。
收工之后,本堂瑛海借口说自己要去一下卫生间离开,然后在保姆车中看到了早已等待着自己的如月枫。
对方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坐在车后座上,正闭着眼补觉。
本堂瑛海指了一下车上的点火器,“可以用那个点火。”
早就通过小地图看到小绿点接近的如月枫睁开眼睛,“不了,别把你车给熏了。”
“对了,你车上喷的什么香水,还挺好闻的。”
“布列塔尼的空气,据说是最接近海洋味道的香水。”本堂瑛海一边说道,一边随手拉上车门。
如月枫笑了一下,声音因为嘴里的烟而有些模糊不清,“这样啊,我喜欢海。”
“但总感觉,比起海,这个味道更像是从冰箱中拿出来的刚刚切开的西瓜,很清凉的味道。”
本堂瑛海捕捉到了重点,“你想吃西瓜吗?”
如月枫伸了个懒腰,“有点,但我弟已经去买螃蟹了。”
本堂瑛海对于这位‘弟弟’早已有过了解,“是新一君啊,他最近势头很猛,有人给他起了个代号,说是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作为姐姐的你有什么感想吗?”
如月枫瞥她,“我能有什么感想。”
本堂瑛海:“需要我提醒吗,侦探界的莫里亚蒂?”
如月枫:“啊,宿敌。”
本堂瑛海幽幽的说道:“也或许是恋人。”
她对于工藤家的事情早有耳闻,愤怒之余,其实也有好好考虑过,能不能也让爸爸去搞个领养证明。
工藤能做到的,本堂也能做到,还能做得更好。
“想什么呢,他还小呢。”
如月枫很是淡定的说道。
——数值和技能还没有成长到最高值,现在下手太可惜了。
本堂瑛海抬起眼睛,蓝色的猫眼中闪动着些许旁人看不懂的光,“所以长大了就可以吗。”
如月枫没有回话。
她只是,只是叼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简简单单,就能让一个坚强的勇士溃不成军。
“抱歉,我失言了。”本堂瑛海垂下眼睛,“瑛佑……最近也很想你。”
“那他姐姐呢,有没有很想我?”
“……”
“……”
“……”
车内愈发的安静了,静到只能听到沉闷的呼吸声。
终于,如月枫抬手打开了车门上的锁,淡淡的说道:“偶尔抽根烟消消压力还不错,可不要上瘾啊。”
她将自己嘴上叼着的没有点燃的烟拿下来,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然后塞到了本堂瑛海的唇边,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就跳下了车。
透明的车窗外,她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慢悠悠的往外走,红发被风吹得飘啊飘,像是一个美好的虚影。
单视向的车窗内,一缕烟雾轻轻飘起。
即使被领养,也可以不改姓的。
本堂瑛海想到。
过了一会儿,香水味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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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麦威士忌真的好喝吗。”
有人在车后说道。
“比波本要好喝那么一点吧。”
如月枫答道。
“没品。”
降谷零从车后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爽又有些复杂,“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已经查完了,赤井秀一确实没死。”
“但你的权限应该还在,为什么不……”
“降谷。”
他兀的收住了声音,抬起手在自己的唇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下去。
当时所有人都搞不懂,为什么风光无二、拥有大好前途的工藤玛莲娜要突然隐退。
有人猜测她受了重伤,有人说她的家人收到了死亡威胁,有人说……
降谷零想,这个人是不会因为这些事就轻而易举作出决定的,她必定是,深思熟虑、再三思考之后才那么做的。
但他还是不理解。
直到现在,也依旧无法理解。
正午的阳光烤得人浑身发热,他站在散发着热浪的车盖旁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玛莲娜看上去和几年前一样,还是穿着老几样的衣服,白衬衫黑西裤棕色风衣外套,单调又简单,是实用至上主义者的最佳写照。
她眼下青黑看上去更加严重了,血红色的长卷发在微风吹拂下晃动着,本就白皙的皮肤在蓝调正红的口红衬托下显得苍白,表情几乎没有。
就像一只断了线飞上天的风筝,没有人能够拉住她。
……和警校时期,那个笑得肆无忌惮、一脸阳光的混蛋,简直判若两人。
同为公安,虽然并不在一个组,但他也听说过不少与她有关的传言。
什么工作起来不要命啊,好像从没见她休息过啊,还有类似于简直是怪物之类的话,很多很多。
日本是个想要升职只能靠熬资历的地方,而工藤玛莲娜就像她那一头红发一样,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她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完全不受到这些世俗的约束,只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不服气?那就打到你服气。
她用自己的实力,向一切人证明,有些陈腐的规则必须要向真正的天才让步。
他曾经也问过她,按照职业组的晋升路线来看,想要达到顶点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为什么要这么拼?
这家伙从来没有什么要效忠于樱花的想法,她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的人,说实话他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来当警察。
当时她的回答是:【我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然后她就破格被提拔成了史上最年轻的警视总监。
或许是以前的做法太过招摇,以至于得罪了太多的人,她在升上警视总监后半个月,就提交了辞呈,从此在日本失去了踪迹。
后来再次出现,是在英国伦敦,她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降谷零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人所说的辞职理由。
‘因为无聊,所以不想当了。’
鬼才信啊!
……可如果这话是那个工藤玛莲娜说出来的,那确实不是不可能。
——但实际上,她其实就是玩腻了而已。
日本警察的废物比例简直高的令人绝望,拉都拉不动。
她当时为了整到【初始职业:公安】的最高成就,都要靠手中掌握的各种秘辛,以此来要挟内阁成员,不然就不给她破格提升。
这破地方真的烂透了。
所以,在看清了靠势力达成阵营胜利不可能之后,如月枫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无所谓,就算是机械降神,反正能把这破游戏打通关了就行,她是真不想玩了。
“聊点别的嘛,zero,聊点别的,不然我真要困死了。”
如月枫打了个哈欠。
降谷零皱起眉头,“你又几天没睡觉?”
——让一个每天也就睡2个小时的劳模来说出这句话,某种程度上,她也是厉害。
“三天?四天?无所谓了,这种东西谁会去数啊。”
她仰着头,呼出一口气。
“……即使是你,也依旧是血肉之躯,需要吃饭和睡觉。”
他脸看上去更黑了。
这个人,比起以前更不爱惜自己身体了,就这么赶着想死吗?!
如月枫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还好啦,不过这么几天而已,我最高记录可是一个星期没睡觉哦。”
——呵呵,当时还拿了个成就,叫做‘死后自当长眠’来着。
降谷零放在身侧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他也没办法说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生气?心疼?难受?说不上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以前是‘玩得还算不错的警校同期’,后来又变成了‘上司与下属’,再后来,就变成了‘一年见一次面的熟悉的陌生人’。
他实在没有立场去对她的生活方式说些什么。
“咸的。”
面前之人一脸惊奇的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眼下,“为什么哭了啊。”
降谷零偏过头去不看她,说话夹枪带棒,“为某天或许会死于过劳的同期提前默哀。”
如月枫:啊?
过劳死?你以为这是模拟0生呢。
她有些好笑,“喂,我才不会死于过劳呢,只会死于无聊。”
降谷零仍然偏着头,“那可说不定,谁能和你似的,这么久不睡觉。”
“我们的工藤首席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氪星人之类的角色吧,个人英雄主义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你的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的啊。”
如月枫听着他用发泄似的语气,将所有的话一口气的说完,然后问道:“你说完了?”
降谷零猛地转过头来,紫灰色的眸子中满是怒火,“哈?!我说的话你是半句没听进去啊!”
“你今天脸上没有易容材料吧?”
她好整以暇的问道。
“当然没……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衣服上的波洛领结被人使劲向前一扯——
天气在升温,呼吸在被掠夺。
大片大片的烟花在他的眼前炸开,又被深蓝色的海面所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波本也挺好喝的。”
刚刚强吻他的混蛋如是评价道。
——刚刚降谷零的心情值看上去都已经down到最低谷了,会影响到后面的工作效率的。
日本警察里面一共就那么几个能用的,如果其中一个因为心情差而停工,那这局更不用完了。
所以,如月枫选择了*最简单*的能够提升心情值的做法。
“有感觉心情好一些吗,zero。”
她微微抬起眼睛去看他,脸上带着些浅淡的笑意,又在下一句话打回原型,“心情好了就赶紧干活去,你的国家需要你的帮助,恋人君。”
“这个用完就丢的倒是老样子……”
降谷零嘟囔道。
他心情emo的CD被她直接打断了,现在心情不上不下的,有些难受。
“MI6的人进入日本了,你多少注意一点,侦探界的莫里亚蒂女士。”
他说道。
“哦。”
她的反应平平无奇,完全没有英国军情六处竟然派人来追踪自己的恐慌。
降谷零的脑门上蹦起了一个十字架,“可恶,你给我认真一点啊!”
如月枫敷衍回道:“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降谷,虽然我现在不在公安了,但你能不能对你的前上司尊重一点啊。”
——MI6的人就是她叫来的,这有什么好提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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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一个拥有各种大型货架作为天然遮挡物的地方,最适合用来传递情报。
如月枫给自己拿了个小推车,上面放了些加饱食度的速食食品,慢悠悠的朝着约好了地点前进。
等到她抵达的时候,那里依旧没有人的身影。
但她知道,自己等待的人,已经抵达了任务地点。
“猜猜我是谁?”
两只冰凉的手,从背后伸出,遮住了她的双眼。
“金发碧眼下睫毛大美女。”
如月枫如是说道。
然后就听见面前传来了另一道含笑的声音,“错了,是黑发碧眼直发大叔。”
原本被遮在眼前的手被拿下,面前所站着的,正是赤井务武与赤井玛丽这一对来自MI6的精英特工夫妻。
如月枫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盒牛奶,“我也没说错啊,玛丽就是金发碧眼美女嘛。”
赤井务武用手压了压头上的贝雷帽,棱角分明的脸上带上了些笑意,“怎么只看到了玛丽,我难道是空气?”
她瞥了他一眼,“我更喜欢年轻一点的赤井哦。”
赤井玛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笑,“秀一长得更像妈妈呢。”
如月枫:“所以你们找到他了?”
赤井务武摇了摇头,“那臭小子加入了FBI,他们的情报网在这方面做的还不错。”
如月枫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MI6的情报是确实需要升级了,毕竟差点被贝尔摩德给混进去嘛,太菜了。”
赤井玛丽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我们两个MI6的长官可都还在这里哦,工藤侦探。”
她笑了一下,“日不落帝国还是厉害啊,但我以前的职衔可不比你低,再说,五五开同志不是还当过我的直属下属吗。”
赤井务武咳嗽了一声,显然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现在觉得结束聊天,早日回归正题,“你现在调我们带队来日本,是要做什么?”
如月枫又拿起来一盒牛奶,用一种‘哎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道:“黑衣组织已经穷途末路了,准备收网就好。”
赤井务武这下子是真的咳嗽了。
他的表情完全敛不住惊讶,问道:“认真的?”
如月枫嗤笑了一声,“他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注意的啊,‘保护伞’在这几年已经被瓦解的差不多了,该铲除的势力也铲的差不多了。”
“不如说,要不是我想看看他们这所谓百年的底蕴是什么,那么我才不会一直拖到现在才解决他们。”
“我玩腻了,是时候结束了。”
赤井务武与赤井玛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些许的震惊。
后者试探性的说道:“MI6这边的证人保护计划……”
然后就见如月枫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她双手推着小推车,“那东西只要知名度超过一定级别就没法用了,我好歹也是个世界级知名人物,认得我脸的人很多的。”
赤井玛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以易容。”
如月枫笑了一下,“我才不要。”
她才不要去找黑羽盗一呢。
赤井玛丽有些头疼地扶额,“突然在这时候任性起来了,你可真是……”
如月枫:“你是想让我改姓赤井吧,这样的话,我其实也挺好奇,如果我加入你们家的话,我排第几?”
赤井务武:“你想排第几?”
如月枫:“按年龄来说,我应该是第二吧,但我想看赤井秀一叫我姐姐耶,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赤井玛丽:“那就让他叫你姐姐。”
如月枫:“哇,心动了,感觉你这一下子真的超像东亚大家长的样子,爱了爱了。”
她笑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不过呢,说着玩还可以,好意心领了,没必要。”
——当初同意工藤有希子的要求,是因为她真的很想要那两个超实用的技能。
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反正,这游戏已经快要通关了。
她看了一眼系统显示的时间,“差不多到时间,带上人和武装跟我来吧。”
赤井玛丽抿了抿唇,直觉告诉她,有些东西悄然间改变了,但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做什么?”
然后就看到,好不容易正经起来的某人,一副绷不住了的表情,笑着说道:“逮捕你儿子的宿敌恋人,不是,我是说——”
“琴酒。”
-
“为什么要成为侦探?”
“因为这样子能够提高遇见案件的概率嘛,我开玩笑的,因为想惩恶扬善?”
“正义必胜,这样。”
多罗碧加游乐园的中心大银幕上,正在播放着电视台对于工藤玛莲娜的采访视频。
她笑得漫不经心,说出的答案也和吃了毒蘑菇一样的怪。
大部分人会相信后半句,但工藤新一却觉得,前面那句‘提高遇见案件的概率’才是真正的目的。
真话总是夹杂在谎话中说出,于是人就无法分辨是真是假。
工藤玛莲娜就是这样的人。
“玛莲娜姐姐还是这么上镜啊,简直比大明星还要好看。”
毛利兰坐在他旁边,仰着头感慨道。
“明星的知名度应该都没有她广吧。”
工藤新一接上了话。
“是工藤警视!啊,她还是这么的厉害——”
“我以后也想要向她学习,成为正义的伙伴!”
“真想要见她一面啊,真人应该会更好看吧?”
……
周围的人呜呜泱泱的,声音杂乱不堪,吵得人心烦。
工藤新一对此倒是习惯了。
毕竟是那个,以以一己之力便将整个日本的犯罪率压到了最低,被各国借来借去,号称全天下没有她无法破的案的‘活着的名侦探’,被人疯狂追捧的玛莲娜啊。
顺便一提,因为玛莲娜的外表是很明显的外国人特征,推特上一度有过各种关于‘工藤玛莲娜到底是什么混血’的热搜被顶上榜。
而这样的人,是他的姐姐。
电视台在播放完了采访视频之后,又开始播放关于她的种种功绩的介绍。
什么今年尚未到年底,就已经破获了1287项案件,创下了全新的记录什么的……
“差不多等于一天破4个案子吧?玛莲娜姐姐是完全不睡觉的吗?也太夸张了吧!”
毛利兰惊叹道。
“嘛,有些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普通案子啦,不过她睡眠确实少。”
工藤新一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人可是说出‘活着时候睡觉是对生命的浪费’‘生前无需安睡,死后自会长眠’这样的话的家伙。
或许有天,她真能把睡觉给进化掉,前提是她先别猝死在路上。
“为了打击罪犯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毛利兰快要感动的哭出来了。
喂喂,可千万别这样想啊。
那家伙才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而是个纯粹的以兴趣为驱动力行进的家伙。
打击罪犯实现正义?别说笑了。
对于工藤玛莲娜而言,她就是闲着没事干,所以主动给自己找点有趣的事干而已。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足够有趣的案子,那么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她其实还挺像福尔摩斯的。
作为侦探而言,玛莲娜已经爬到了这个行业的最顶端。
再往下的话,或许只剩下破解无法被解开的谜题,以及‘悬崖之死’,能够为她的侦探生涯画上句号了。
但工藤新一宁愿她一辈子都不要点上那个句号。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了两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可疑身影。
侦探的嗅觉告诉他,那两人绝对不简单。
“抱歉,兰,我先去看看情况!”
他急匆匆的追了过去,却把人给跟丢了。
然后,便是后脑勺处突然传来了一股剧痛。
等等……枫叶蟹……还没买呢……
他在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秒,如是想到。
-
“这个小鬼就是工藤新一?”
伏特加用脚踢了一下被打晕过去的男生。
“绑起来。”
琴酒只是冷酷的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小鬼和那个工藤长的一点都不像。
他的眼睛浅薄的像天空的蓝,一望就能够望到底,而玛莲娜的眼睛,就像是大海,是深渊。
凝视深渊者,亦被深渊所凝视。
但说真不愧是侦探吗,这两人之间也确实有相似之处。
一样的——好奇心害死猫。
琴酒抚摸着风衣中的枪管。
它现在是冰凉的,但当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后,就会变得温暖,甚至灼伤人的皮肤。
用工藤新一来引出工藤玛莲娜,这是上面所做出的选择,而他只负责执行。
她知道的太多,存在感丝毫无法忽略,所以必须要死。
他可以给她挑个好看点的棺木。
“行了,给他喂下aptx……”
“哎,那东西不是还在试验阶段吗?”
琴酒猛地掏出枪来,指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把又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直升飞机的大灯照射在那人的背后,将她飘扬在空中的红发都照得纤毫毕现。
她的风衣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指向他的枪被那双手稳稳地握住,丝毫不用怀疑其精准度。
“用自己的弟弟做陷阱来引我们上钩,该说真不愧是你吗,玛莲娜。”
琴酒冷笑道。
伏特加用枪抵住工藤新一的头,大喊道:“再过来我就打穿他的头!”
如月枫叹气,“唉,你们现在还没有认清情况吗?现在可是我们占优势哦。”
“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及时投降交出情报,我还能帮你们争取一个减刑呢。”
该说真不愧是组织的TopKiller吗,琴酒对此丝毫不为所动,仍是用枪指向她,“就算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你会和我一起下地狱。”
如月枫笑了一下,“我是好人来着。”
她微微偏了偏头,有些挡住眼睛的头发被她轻轻掖到了耳后,露出了白皙的侧脸,深蓝色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看不清其中的感情。
“所以,我不会下地狱。”
“会下地狱的人,只有你一个哦,琴酱。”
“砰!”
-
工藤新一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被人背在背上,慢悠悠的往前走。
月色如水般泼洒在他们的身上,恍惚之中,他突然想起了些本以为早就忘掉了的事情。
那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对于这个突然加入自己家庭中的姐姐很是不满。
他借着捉迷藏躲起来,却出不去自己选择的绝佳藏匿点,甚至饿到站不起身来。
黑暗里,他害怕地蜷缩起身子,在还不明白死是什么的年纪,就已经开始害怕死亡的来临。
那个时候,像是奇迹降临一般找到了他的玛莲娜,也是这样背着他回的家。
她的背并没有老爸那么宽,却很暖和,他被她背在身后,晃晃悠悠的睡着了,就好像只是做了个噩梦一样。
他年龄小,但不代表他傻,自然能够感受到家庭中所发生的微妙变化。
不管是妈妈,还是爸爸,他的家庭正因为另一个人而变得扭曲畸形,但他却丝毫没有办法去改变。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欢玛莲娜,包括爸爸妈妈。
如同被下了诅咒一样的喜欢她,又歇斯底里的向她渴望着得到一些感情的施舍。
但玛莲娜总是淡淡的,不主动,不拒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这个她并不感兴趣的世界。
他看到了她眼下日渐增加的青黑,烟灰缸中越来越多的烟头,和她越来越长的红头发。
可他还是无能为力。
名为工藤新一的孩子,本会孤独的长大,享受着天才所独有的悲哀,本应如此。
但却偏偏有和他势均力敌的另一个天才,站在他人生的前端,作为指引者,用背影照耀他的一生。
玛莲娜那么聪明,她怎么可能不懂。
她只是对所有事都看得太明白,又可能确实正如他的家人所说的那样,爱着工藤有希子,爱着工藤优作,爱着他。
所以她默许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工藤新一讨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工藤玛莲娜。
他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而她则是他前进道路上永恒的挡路石。
只要她仍存在一刻,那他就永远别想变得正常。
“姐。”
工藤新一趴在她的背上,闷闷的喊道。
他知道一切事情都被解决了,被玛莲娜以某种方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给解决掉了。
她就是那样的人,只需要看到她的身影,就知道,一切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难题。
“那个把我打晕的人,死了吗。”
他问道。
如月枫想了想:“没呢,现在正在审问过程中吧,他有挺多情报还没交代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工藤新一慢吞吞的说道:“哦……”
那就是说,等交代完情报之后,就不一定了是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为某个他不该窥探到的世界。
但很快,他又问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如月枫淡淡的说道:“你应该懂。”
工藤新一扯了扯唇角,他有些感到生气,但实在又气不起来,很悲哀,但就是这样,“把我当诱饵吗……你可真混蛋……”
如月枫很大度很民主的说道:“你可以向有希子告状哦,我不介意。”
工藤新一抱怨道:“我都快成年了,还要向老妈告状,那也太逊了吧!”
如月枫想了想,“那怎么办,我给你哼个歌当补偿?”
工藤新一:“我要听……”
如月枫十分冷酷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要听小星星。”
工藤新一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你只会唱这个吧。”
她笑了一下,也不管他的意见,哼唱了起来,“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她唱的一个词都不在调上,但他就是听懂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唱歌都跑调。
就如同那在世俗意义上完全扭曲的关系,却在他们这里是正常的一样。
“姐。”
他又喊道
“又干嘛。”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淡的。
工藤新一:“我还没买枫叶蟹。”
如月枫:“我让人去买了。”
工藤新一:“姐。”
如月枫:“嗯。”
工藤新一:“……我讨厌你。”
如月枫:“我知道。”
夜空中,月亮温柔的散发着光芒,星星静静的闪烁着。
——此时距离如月枫拿到侦探最终称号‘坠崖者不死’且获得红方阵营胜利,并退出游戏,还有3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