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平行世界线

我家中单很柔弱的[电竞] 小包包纸 7162 2025-05-08 20:17:32

[同性可婚背景]

简夏对他那位老友的猜测, 着实是太过于准确。

当季司早在这个世界中醒来,得知他继承了原先那位少爷所拥有的一切资产时——

他连掐了三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脸上却依旧挂着灿烂的笑。

我的老天爷啊!

季司早想。

这个世界里的他怎么这么有钱啊!

=

在季司早的认知里, 他一直认为、金钱可以解决这世间99%的不快乐。

如果那1%的不快乐使人痛苦。

那说明他拥有的钱财还是不够多。

因此,当他被自己那位名义上的生父软禁在家中, 打着为他好的名义限制着他的人生自由,并中断了他曾经钟爱着的、并一直为之努力的电子竞技事业,只为了让他彻底顺从的屈服, 用尽手段想让他妥协和陆家的联姻时——

季司早却一点儿也没觉得痛苦。

不就是不能出门嘛……

他网购的正开心呢:)

季父阴沉着一张脸听着汇报, 据说在这次事故后的季司早像是转了什么性子一般,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对季家决定的一切进行着无声的反抗。

反而楼上楼下的自娱自乐、玩儿的不亦乐乎。

有事儿没事儿的还缠着王姨给他做好吃的,衣服和包包成车成车往家送,惊动人店长都亲自上门慰问,每日拾掇出门都能走红毯了似的,然后窝在影音室里端着红酒杯刷综艺, 等看累了实在闲得无聊了、就跑去和院门口的狗打一架……

搞得院里那只如此温顺又忠心的德牧,现在一看到他都默默地目移,一点儿也不想陪他玩一样。

季父的眉心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直到一笑意盈盈的女士走来, 温声细语地在他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

季父原本刚刚松动一些的神色此时更黑了些。

“呵,他现在仅剩的价值, 就是攀上陆家,”

“把那位陆大少爷给伺候好了,就算他是为季家做贡献了!”

=

季司早被解了禁、季父还给人标配了司机专车接送以为监视。

他倒是钝感力偏强, 对周遭的一切危险无知无觉般, 还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 每日吃吃吃买买买花花花,打投追星夜店泡吧,看遍了什么叫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他自小没经历过什么叫豪门世家中的尔虞我诈,也不明白什么人情凉薄、口蜜腹剑。

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因受伤失忆后,那些前来关心对他示好的友人,都是曾经那位季司早身边的好友呢。

季司早乐着感慨,这个世界真好啊,他可真幸福。

要是简夏能一起穿过来就好了。

他现在有钱了,想吃的东西都可以买两份儿。

吃一份、给简夏留一份。

又觉得扔了实在是浪费食物,等自己吃饱了再将另一份食物打包、供有需要的人自取。

“我就当你已经陪我吃过了嘛~”

季司早喃喃自语着。

丝毫不知自己这做法……有多像是在给人简夏准备贡品:)

好朋友不愧是好朋友。

一个上供、一个烧香。

生怕对方死的不够早似的……

嘶,等等。

死的早……?

季司早正抱着那条德牧的大脑袋,非要让狗陪着他玩儿飞盘,德牧不愿意,他就环着狗脖子不撒手,搞得德牧拿他着实没什么办法,只能叼着飞盘随口那么一扔——

然后季司早高兴地屁颠屁颠地去捡回来,还不忘疯狂夸奖那条德牧“真是好狗!好聪明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陪谁玩儿飞盘:)

德牧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深沉地、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季司早眼睛一亮:“哟!你还会叹气呢?”

德牧将视线默默目移开了。

嗯,我不仅会叹气,我还会嫌你吵呢。

随即在不知道第一次将飞盘捡回来的时候,季司早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想起之前刷的那些小视频上、都说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起名都是有说法的,特别有寓意有内涵之类的言论,也不知怎的,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简夏生于夏天,因此他父母十分随意地取了一个夏字,于是便有了这个名字。

随即又在他还穿着开裆裤的年级就把他扔到了他姥爷家,父母二人从此杳无音讯、再也没有见到过。

而自己。

季司早想。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

只有一个把阳台给他住、供他念完九年义务教育的远房表姑。

他对自己的身世都一无所知。

更别提名字的由来和含义了。

表姑父嗜酒,喝多了就骂他早点儿死了好。

季司早还曾经笑嘻嘻地对简夏说过,估摸着他的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的含义,怕不是也是带着希望他早死的愿望吧。

当时的简夏疯狂的摇头,还认认真真地许了愿,说他一定会长命百岁。

而现在的季司早想,在原先那个世界中,他是不是真的应了那句‘早死’的预言。

那么在这里……

季司早看着他只在电视上才见到过的,属于富人区的独栋别墅。

突然突发奇想地开始思考。

在季家、拥有着和他同名同姓的季司早,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

这个名字中到底是什么美好的寓意啊?

=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推着他,又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当他在床头后方、与墙壁的缝隙中,发现一本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只记录到初中时期的日记本时。

他才终于知晓,这里的季司早、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所在的这栋看似富丽堂皇的别墅——

竟是想要将那位季司早所拥有的、独立的思想、灵魂、意识和自由全部扼杀的魔窟。

早这个字,是他的母亲赋予他的小字,愿他如初生的朝阳,永远可以拥有新开始、新机遇和新的希望。

而司,本有执掌之意。

季司,主神性;他母亲曾说、这意味着他是这世间具有不可替代性的、绝对重要的孩子。

但是在他母亲去世后,当小字被缀在本名之后,连起来倒过去的反复琢磨,怎么听怎么觉得……

这谐音,实在是有些不太吉利。

无法不去揣摩加字人的用意。

=

季司早有些不太快乐了。

他想,原来金钱并不能带来100%的快乐,哪怕再有钱也不行。

一直以来的固有观念受到冲击、又因为他发现的那些不可说的过去。

他开始留心注意自己身边的人、也开始对周遭的一切设防。

然后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那些所谓的友人、不过是为了季家的权势。

他的生父和所谓的家人。

自始至终、也只拿他当做生意场上的利益交换的交易。

周遭的一切对他都有所图。

季司早想。

但是独属于他所拥有的、那个叫做‘价值’的东西。

他什么也没有。

怪不得,他会抛下所有、也一定要去打电竞呢。

季司早又想。

可是……他现在可是个在游戏中连段位都没有的小菜鸡啊……

季司早挠破了头想了三天。

最终发现,对于自己来说,在这个世界中最好的生存之道——

那便是彻底摆烂躺平。

连那个优秀的季司早、都挣脱不了季家的束缚。

现在的他,又能拿什么可以和季家抗衡?

还不如得过且过般快活一日是一日。

反正那位季司早给他留下的钱财足够的多。

再加上他母亲给自己存下的资产与股份,也足够任由他挥霍。

更何况……他不是还有个未婚夫来着?

听说陆家比季家牛逼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若不是他爷爷和陆家的祖辈有着过命的交情,他怎么可能会和人攀上关系。

季司早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那便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更何况他这还没跌倒呢。

那就多长个心眼子然后继续快乐呗~

季司早想明白之后,乐乐呵呵地又冲出家门愉快地玩耍去了。

今日有一个刚出道的新人爱豆的线下见面会,那颜值简直长在他心巴上,季司早近日来迷恋了人家好久,给人疯狂刷钱打投,这才获得了一张最佳位置的门票,兴奋地追星去了。

=

陆辰回国后,听闻自己要和季家那位小少爷订婚的消息,沉默良久,终是起身决定,亲自去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坊间传闻他冷漠无情、不近女色,说好听点儿那叫禁欲,背地里却传人定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才如此这般。

只不过一心只扑在事业上的陆辰对此却从未放在过心上。

他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AI机器人,为陆家基业而生,生命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高冷淡漠的不像个活人。

就连这次退婚,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件破天荒的大事儿。

还从未有过与工作无关之事、能让陆辰亲自到场的情况出现。

季父看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人,尽管征战商场多年,还是被那股子无法言说的气质压得有些紧张。

他此时还不知陆辰前来是何意思,只下意识决定、先把季司早从见面会上薅回来,让两个人先见一面再说。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长得好看的,很像他的母亲。

但是对于陆辰的了解实在是知之甚少,尽管有着祖辈的一纸约定压着,也害怕在联姻前突发什么意外。

就是在季司早进门的一瞬间,季父看着人那一身的‘奇装异服’,眼前一黑,被气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

人家陆辰一身正装极其熨帖,整个人都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总裁气质,沉稳地压根儿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他这位好儿子——

“把你身上披着的那什么狐裘大氅给我脱下来!!”

季司早刚一进门,迎接他的便是自己父亲咬牙切齿地愤恨声,凶巴巴的,仿佛压了极大的火气,因有外人在场又不好发作。

季司早才懒得和他硬钢顶嘴,万一不小心惹怒了人、再停了自己的卡禁了自己的足可怎么好,电视里都演过多少遍这种戏码了,他学过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他抬手将自己新买的大衣脱掉,只着一低领内搭、随着身旁人的指引,乖巧地在陆辰旁边坐下,准备沿用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摆烂对策,只要熬到这种场合散场,他的任务就结束了。

只是待他刚刚走进,不经意间朝着身侧瞟了一眼。

随即整个人愣了一下,‘唰’地一下侧头,盯着人看了老半天。

这这这这个人!

怎么长得这么像他原来那位第十八个大老公?!

季父在对面快把嗓子给咳烂了。

也没拦住季司早两眼放光的对着人犯花痴。

=

身侧传来的香水味不断地钻入鼻腔,一直端坐在那里的陆辰眉心轻蹙了一下,侧目看了身旁人一眼。

绸缎质感的衬衣贴肤,勾勒出人瘦弱的线条,莹润的珠光粉色却不显艳俗,更衬得人那张白皙的脸多了些许红润的血色。

V领开的有些大,敞出平直的锁骨,带钻的吊坠在人脖颈中间微微晃动着,与漂亮的脖颈线一起交相呼应。

更何况还有那双眼。

陆辰顿了片刻,随即抬眸,和身侧一直紧盯着他的人对视。

那双眸子极其明亮、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不知是眼波流转含了春水、还是绚烂如星海、皎洁如明月。

更别提那精巧鼻尖下的红唇轻启、带着些似有若无的欣喜,还带着种无法言喻的轻快与浓郁的香气,对着他呢喃轻唤了一声——

“老公?”

陆辰:……

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了态,连带着季父正热情地给第一次见面的二人互相引荐着、传达了两个人的身份都没有听见。

耳边只剩下季司早那句带着笑意的问询。

“你就是我未婚夫啊~”

陆辰鬼使神差地把他要退婚的话给咽了回去。

临走前,蓦地想起季司早刚进门时,其父亲对着人说话的语气与态度都极其不好,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温怒。

于是当日,本来时要去季家退婚的陆辰,不仅婚没退成,折回的时候还把第一次见面的小未婚夫给带走了。

季司早坐在人副驾上,一点儿也不认生似的,非要闹着问人自己新买的大衣好不好看。

“我还蛮喜欢这件儿的~”

季司早抱着那件被自己父亲勒令脱下的外套,笑意盈盈地对着冷若冰霜的陆辰嘟囔,终于听到人淡淡吐口,回应了自己一句“嗯。”

季司早笑,“是吧~你也觉得好看吧?”

陆辰没再作答,只是在心下莫名起了一个念头。

你穿上好看。

像只小狐狸。

=

从季家搬到陆家的一周后,便是两家的订婚宴。陆辰一直是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就是连季父都没有想到,这联姻怎么如此顺利又迅速的就成了,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只不过季司早倒是无所谓,因为他的生活……更快乐了。

日日对着那张帅破天际的脸,连带着他在外看上的那几个‘小老公’都快要吸引不了他的兴趣了,接触的越久、对陆辰的心思就更重,再加上陆辰又是个沉默寡言的高冷禁欲款,整个人简直是堪称完美的长在他的心巴上,天天给他戳得粉红泡泡不断地往上冒。

就是陆辰的工作实在是太多,哪怕在家待着也总是坐在书桌面前不是看文件就是开视频会议,搞得季司早总是和人说不上几句话。

这么一个完美男神天天在眼前晃,却总是看得着吃不着的,磨得季司早心痒。

本来就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说破大天去那也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只能看看算怎么个事儿啊?

我上手摸摸不行吗?

季司早瞟了人一眼,见人结束视频会议,起身正往书架那边走去,坏心思涌上心头,端了杯水也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三分钟后——

嘿嘿,腹肌摸到了耶~

季司早扯着人湿透了的衬衫,低着脑袋偷乐。

丝毫没有察觉到陆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深沉又危险。

=

继那次突破了两个人的肢体接触的动作后,季司早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到后来干脆直接大胆的动手动脚,他发现这位被外界传言的凶神恶煞、十分不好接触的陆辰,根本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可怕。

陆辰虽然话少,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重话,反而很是耐心。

就连季司早装作‘不是故意的’把刚买的甜筒从人脖颈处全部撒进去的时候,陆辰连眉头都没对着人皱一下,还由着人对着自己上下其手的占尽了便宜,然后转身又陪着人再多买一个甜筒。

季司早小口吃着冰淇淋,看向陆辰的目光愈发的奇怪。

他连自己都觉得诧异,怎么陆辰的容忍度居然能这么高,是不是他怎么上蹿下跳地惹事儿他都不会生气的?

那、那我亲亲人不过分吧?

回到车中后——

季司早笑容灿烂,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辰,扯着人衣领问:“冰淇淋的味道怎么样?”

陆辰握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将人老实地按在副驾上,垂着眸子帮人系好安全带,路程行驶到一半后这才哑着嗓子回了人一句:

“很甜。”

季司早笑,对他纵容至此的陆辰,愈发喜欢了。

只是陆辰没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是他根本没有尝到季司早口中所谓的冰淇淋的味道。

甜的、只是身侧坐着的那个人。

=

季父联系季司早的次数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原先成年累月的也不见一声问候,如今倒是三天两头的传达着他的‘关心’,喊人多回家看看。

季司早看着不停震动着的语音,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听说季家接了几个从陆辰手中漏出来的案子,赚了好几笔,估摸着这次找他,是想再多打探些情报罢了。

真是贪心不足啊。

季司早想。

你看,当你有了足够的‘价值’之后。

连所谓的亲情都能变成讨好,来通过你达到更多的目的。

原本近日来和陆辰的关系正突飞猛进中,季司早正沉浸在暧昧和恋爱的快乐里傻高兴呢。

结果也不知道外界又传出了些什么。

不仅是季父,连带着那些在手机中连聊天记录都没有的陌生人,都开始和他热情又熟络地联系起来,烦得他不堪其扰。

从前你们对那位季司早不好。

现在我凭什么要对你们好?

季司早看着手机屏幕中不断闪烁着的通话,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接听。

他大约知晓那位季司早对待这位生父的冷淡又疏离的态度。

虽然他没有那些经历,但是不论是因共情、还是因同一个身份,他也无法对这位于他而言是陌生人的生父完全释怀。

原主季司早不原谅,我凭什么替他原谅。

季司早想。

我花着他的钱、睡着他的老公,不帮他争口气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和那些欺负过他的人统一战线来一出其乐融融的大和解吗?

季司早算不明白这笔账。

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因原主的过去,他不知如何处理更好,便总觉得心里不痛快。

陆辰今夜有必须到场的应酬,说会晚一些回家。

季司早一个人在家中窝着,烦闷的情绪更甚了些,始终无法排解。

于是,收敛了多日的季司早,终于是走出了陆家的门,准备找个清吧待一会儿,喝点儿酒换换心情。

他原本就爱玩儿,只不过最近被陆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去‘宠幸’他之前那些老公们了。

直到在酒吧中遇见那位他曾经给人疯狂打投过的小爱豆时,季司早的心情这才明朗起来。

果然,颜狗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什么家族事业豪门狗血爱恨情仇的。

和他有什么关系?

哪儿有和小哥哥喝酒来的开心啊~

只是季司早正乐着,酒喝了一半,还没彻底尽兴。

转头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的陆辰给抓了回去。

哪怕从未见识过陆辰生气模样的季司早,脑袋已经被酒精彻底冲昏。

还是能切身体会到、身侧那股子极其冰冷的低气压,正源源不断朝着自己涌来。

酒意上头,意识说清醒也不算太清醒的。

只不过不论他有多么清白、不论他有多么的理直气壮——

在被人按在墙上亲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软声开口、下意识地和人解释:“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唔!”

不就是和别的小哥哥多喝了几杯酒而已嘛!

季司早泪都快流干了,嗓子也喊得哑了,人哆嗦不成样子,却怎么也无法让身后的人离开。

身前是墙、膝盖打开被抵在坚硬的墙面,连柔软的韧带都被拉开的发痛。

身后是人,那双长腿微曲站立在人中间,深入到近乎极致的深度,连一丝一毫的空隙都没有给他。

脚尖点不到地面、虚虚地搭在那里,向左向右均无法使出力气。

唯一能够动弹的、便也只有那双快要说不出话的嘴,只剩带着哭腔的喘息。

他从来没想到那个不苟言笑、沉默少语的陆辰,会对他说出“原本、是想等到婚礼那天。”

也从来没有设想过,在他眼里一直是高冷禁欲的那个男神,怎么做起来居然会这么狠、这么疯。

到底是谁传得他有隐疾啊!

季司早无语凝噎泪眼问苍天。

然后再哽咽着泪眼问陆辰,为什么这么凶。

却意外地得到人从未宣之于口的表白。

季司早愣了片刻,随即又问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待看到陆辰红了耳根,听到那句低沉的、似乎还带着些许窘迫的嗓音响起,给了他一个更加意外的答案: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季司早着实是没忍住,破涕为笑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害我费尽心思撩了你这么久!

原来你比我更加见色起意啊!

=

等真的到成为合法夫夫后,在季司早二十岁的第一天。

一向低调沉稳的陆辰,却为其准备了一场几乎轰动全市、轰动整个商界的婚礼。

他看着家中被季司早所喜爱的粉色系全部填满,也摸清了季司早是个较为张扬的性子。

当高调的外界所有人都知晓他陆辰有一个放在心尖儿的人、被宠得张牙舞爪无法无天时,季司早终于下定决心,带着他一直以来藏在心底里无法抉择的疑问,朝着陆辰走去。

他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坦白,又和他讲述了关于原主季司早的故事。

他想知道,因他的缘故,所导致的季家现如今在商界如日中天的这个结果,是否愧对于原主季司早、愧对于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

陆辰沉默良久,他不认识那位曾经为了反抗家族、为了悔婚、为了自己热爱的电子竞技事业,而迷惘挣扎的季司早。

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季司早、对那位与之有着奇妙羁绊的原主,存在着深切的共情。

季司早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但是既然来了这里,顶替了那位的一切。

他总觉得、他是需要为他做些什么的。

哪怕对着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当面骂一句“傻x”。

仿佛心里都能畅快一些、能代替原主出一口恶气。

凭什么做了恶事的人却能逍遥快活。

而那位原主,却不知消失在哪个地方。

现如今也只有他一个人知晓、那位季司早的存在。

陆辰说,或许那位季司早所希望的惩罚,是他们想拥有什么,便让他们得不到而已。

季司早闻言眼前一亮,仿佛只一句话便彻底打开了他的心结。

他没有多少愤恨,非要搞得人家破人亡才肯罢休。

他只是咽不下这口闷气,怨天道为什么不公,坏人得不到一点报应。

随即他说出了他的需求,反而恰好中了陆辰的下怀。

陆辰给他请了最好的家教给他补课,手把手的将商场上所有明里暗里的斗争全部拆解开来、一点点讲给他听。

就连季司早自己也没想到,明明一直是个学渣的他,怎么会对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如此感兴趣。

陆辰也发现仿佛他的天赋点在这件事上直接点满了一般,一点就透、还能瞬间给人举一反三,秒破阴招儿、给出三个方案来解决棘手的问题。

=

当季司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季家也在陆辰的帮助针对下逐渐淡去众人的视线,再也没有曾经的荣光。

季司早也不再是以前那副只会挥霍玩乐的模样,还以Moon之名参加了不少公益事业。

虽然依旧颜狗、依旧热爱追星、依旧对粉色情有独钟。

只不过在他吵着嚷着非要让陆辰亲自当场去给他买那辆以现在的身份而言、有些不太登得上商业场合台面的梦中情车,还挂上了一个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奇怪的水晶车挂时,也许只有陆辰懂他——

看似没心没肺、张扬又不着调的季司早。

却是最为心善、又最为长情的一个人。

那辆冰莓粉的副驾一直空着,连陆辰都没有坐上过。

听说是给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留着的。

=

某日午后,季司早从午睡中醒来,恍惚中仿佛听到了简夏的声音,诉说的内容却怎么也听不太真切。

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那位原主季司早、去到了他的世界,在他热爱的事业中发光发热,现在也过得很好。

他坐在驾驶位上,摘下那个水晶车挂,和往常一样、稀疏平常地自说自话着。

他和简夏汇报着他现在的生活,有了花不完的钱,也有了睡不够的帅老公,曾经的愿望都已实现,现在很幸福、很快乐、也很知足。

冥冥之中,总觉得感知到了什么。

或许是那份长久又深切的惦念使然,让他似乎窥见到了他的简夏、也正过着他想要的、且喜欢的生活。

他看着不远处朝着自己走来的陆辰,灿烂的暖阳映得人周身泛着温暖的光,不禁笑着弯起眉眼、却湿润了红色的眼眶,喃喃自语地感慨——

真好啊。

季司早想。

要是你也在,就更好了。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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