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家中单很柔弱的[电竞] 小包包纸 5230 2025-05-08 20:17:32

也许是季司早的那句情话说得太过于动听。

又或者是冬日暖阳下、那张懒散的、眉目如画的脸, 着实是太过于动人。

路北辰喉头滚了一下,环着人蹭了半天。

愈发口干舌燥般、压着人亲了好一会儿都没舍得放开。

直到将人亲得眼眶里又泛起水汽。

季司早推不开人、只得无奈地用力,又在那原本就有着破口的唇瓣上、新添上了一道新的。

原本想着人会吃痛将自己放开。

结果不咬还好, 这一口下去、也不知道又触发到了路北辰什么兴奋点, 握着人后腰的手猛地加重、顺着人衣摆钻进去、直往人脊骨上摸。

还拥有着一些清醒意识的季司早思考了两秒。

仿佛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怎么好像......总能把人招惹成几近失控的样子。

最后的最后,季司早终于是得了空, 抵着人偏开头轻声吐口,说自己还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这才彻底中断了路北辰的前摇施法。

解除了被压在沙发上的人身上的禁锢。

滚烫的热度被压制了下去。

路北辰眸色发暗、却还是不曾忘记正事。

他有些开口想问、为什么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

猛地想起季司早在和自己谈论起那个父亲时、淡然又落寞的神态。

心下一沉,没敢问出口。

大概率、是有一些不愿提起的不怎么愉快的往事吧。

打小儿养尊处优长大的小少爷、却从不是那副张狂无度、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纨绔样子。

论家世、论成长环境。

这事儿......他熟。

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没经历过什么人情冷暖, 一直无忧无虑的话。

很少会成长出如此性格的人。

明明年少、还不过二十岁。

却总是带着一副对世事皆无谓的清冷感。

眉眼看似温和,笑意却疏离。

仿佛若不是总置身于热闹之中的话。

多看几眼、便莫名能够感受到,少年似乎总是孑然一身的站在那里。

常常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寂与清冷,总让人会产生一种、其周身散发着的、是如月神般圣洁的神性。

倒是真应着他的游戏ID——Moon。

路北辰看着人弯起的眉眼。

心口处莫名有些发酸发胀。

他不知人在年少时曾经历过什么。

只知道豪门若风雨,便从不会是微风细雨的柔和。

狂风卷起汩汩暗流, 跌落在那个单薄的少年身形上。

看得人心口落下一片细密般的疼。

欲念不在,路北辰不自觉伸手,在人头顶上落了落。

那视线中饱含着的慈爱与柔光——

看得季司早一个怔忪, 眨巴了两下眼。

啊这......

怎么又在人身上看出来了那点子圣父的意味来。

又肉麻又渗人的。

-

果不其然, 一直到二人已经走入游乐场的园区内。

季司早双手揣在衣兜,从出门到现在、只动了两下腿, 走了几步路。

其余所有大小事件,全是路北辰一个人鞍前马后的侍奉着。

连头上的那顶毛线帽,都是路北辰悉心地整了又整, 捏出来一个好看的形状, 这才心满意足地牵着人出发。

季司早沉默两秒, 看着路北辰给自己穿衣提鞋戴口罩的模样。

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

你给这儿......玩儿奇迹暖暖呢?

怎么跟变装小游戏一样。

-

非休息日和假期,游乐场内的人却也不少。

阳光正好、气氛喧闹。

一群群大朋友和小朋友欢笑着奔跑,到处洋溢着幸福快乐的气息。

季司早眯起眼,随着路北辰一路慢悠悠地走着,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似乎确实如他所想,和他在偶像剧里看到的那些镜头一样。

感觉还不错。

路北辰今日也是一身休闲装,和平日里那份一直端着架子的气质不太一样。

他怕季司早手冷、又牵着人的手不肯放开,于是和人十指相扣着、将两个人的手一起揣进自己的兜里,暖得人掌心都在发烫。

虽然天气晴朗,只是已经入冬,气温还是偏凉一些。

他带着人走进那片儿童区域,看着旋转木马小飞象、超大玩偶和卡通氢气球,跟哄小孩儿似的低声询问着人:“早早、有没有哪个想玩儿的?”

季司早弯着眉眼,扬了扬下巴尖儿。

似乎是周遭的欢笑声太过于温馨。

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明媚了很多,不再是那副对一切都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

季司早扫了周遭一眼,蓦地仰头。

一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眸,直直地对上路北辰温和的视线。

“那个、是不是云霄飞车?”

路北辰唇角蓦地一抽。

“......是。”

季司早笑:“那去玩儿那个?”

路北辰温和的笑意僵在脸上,又不忍扫了人的兴致,季司早似乎很少开口主动提出要求,好容易有个感兴趣的,他不可能不答应,只得自己默默地咬了一下后槽牙。

沉声应和着人:“......好。”

?季司早眨巴了一下眼。

这人......怎么一脸马上就要去赴死的模样?

还是自己看错了?

-

穿过欢闹的人群,离开那片儿童区,走进坐落着好多个刺激性项目的区域中。

尖叫声愈发的清晰、破了嗓音的吼叫声不绝入耳,还路过几个刚从大摆锤上下来、正趴在垃圾桶上止不住地正在呕吐的几个男大学生。

季司早似乎是真的、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场。

那双平日里半阖着的眉眼,此时对周遭的一切都带上了点儿新奇。

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地还主动和路北辰说上两句话。

譬如从半空中往下俯冲的时候、真的很恐怖吗。

以及跳楼机在失重时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感、还有从旋转飞机上下来,究竟会呕吐成什么样。

路北辰一路垂着眸,满腹心思一般,没敢抬头看那些器械。

只是从理论上、一点一点解答着季司早的疑惑。

临走到云霄飞车排队的入口处,季司早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路北辰那张越来越有种英勇就义的脸,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些。

“路大队长......也没有玩儿过这些吗?”

提心吊胆了一路、终于被人戳破心思的路北辰沉默了片刻,咬牙点了点头。

季司早一愣,看着路北辰的神色都带着些淡淡的怜悯。

“原来你也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场啊。”

季司早轻笑着的嗓音灌到路北辰的耳朵里。

倒真的如同恶魔在低语了!

“那今天,我陪你、把这些都玩一遍啊~”

路北辰:............

不、不是的!

路北辰似乎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此生第一次、没有敢将实话说出口一般,骗了一次季司早。

“好。”

等再度开口,那副沉静的嗓音带着的语气。

那根本已经不是英勇就义了。

简直是快要给人念遗书了一般。

“早早你......你人可真好。”

季司早坐在第一排,双手搭在安全扣上。

似乎早已对人的夸奖免疫了一般,弯着眉眼冲着人笑,连尾音都有些上扬:

“嗯!”

-

云霄飞车慢吞吞的、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

路北辰在一边念念叨叨的、一会儿如果害怕的话就牵着我的手,一会儿如果太紧张可以呼喊出声的,交待个没完。

也不知道是被路北辰的紧张情绪所影响的还是怎么回事。

季司早原本平静的、还隐约带着些期待感的心情,在云霄飞车快要攀登上最顶端的时候,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如果害怕的话。

季司早歪了歪头,放开握着安全扣的手,第一次主动的、向身侧伸了过去。

云霄飞车猛地一个卡顿、在已经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刻——

原本刚刚触碰到路北辰指尖的手、突然被人大力地抓握了过去,紧得不留一丝空隙,而且一片冰凉。

季司早一愣。

只是瞬间向下俯冲的云霄飞车再也没有给人留下任何思考的空间。

骤然传来的失重感激得人心脏疯狂跳动。

飙升的血压使得人大脑皮层愈发的兴奋。

冰凉的寒风吹打在人脸上,穿透每一个发丝。

如此风驰电掣般惊险又恐怖的强烈体验感,刺激得季司早莫名感觉到无比的快乐。

这种项目确实解压。

大量释放的多巴胺和内啡肽给人带来巨大的愉悦感。

在超速的呼啸之旅中,季司早还不忘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以防被风吹落。

此种心跳,连接着一旁牵着自己手的人。

甚至会迷惑人的感官,错把心跳当心动,把心悸当深爱。

怪不得那些约会的情侣总要来一次游乐场呢。

季司早想。

确实、蛮有趣的。

人和项目。

都很特别、还让人开心。

-

只是当项目结束,二人在刚从云霄飞车上下来的时候。

季司早身旁蓦地一重,被人紧紧牵着的那只手臂上,又落下来另一只冰凉的手掌。

路北辰几乎是将两只手都扒拉在季司早那条纤细的手腕上,一个没站稳,还将自己的重量分给了人不少,踉跄两步后这才稳住身形,抓到了另一边的扶手上。

季司早侧目,看着人一直垂在地上的视线、以及泛着白的几乎快要没有一丝血色的唇,此时这才彻底想明白了什么。

“路大队长,你......害怕啊?”

路北辰:..................

“我、我才不......呕。”

季司早哑然一瞬,着实没忍住,差点儿笑出声来。

随即弯着眉眼、一路忍着笑意,扶着人步履蹒跚的走下台阶,坐在长椅上陪着人平复着心情。

确实有趣。

季司早看着身侧面色惨白、满脸写着绝望的那张脸。

人比项目,简直有趣多了。

-

路北辰拽下口罩,灌了半瓶冰镇的苏打水,这才将那股反胃的恶心感给强行压了下去。

缓和片刻,逐渐回过神来,默默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笑得满脸开心的季司早,随即绝望的垂着脑袋,半晌没说话。

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啊!

这下真的全毁了!

季司早捧着脸,见人面色缓和过来不少,稍稍凑上前去,笑意盈盈地看人。

“路大队长、可好些了?”

“......”路北辰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这才终于开口,轻轻“嗯”了一声。

季司早轻笑着开口,“原来之前的那些......”

路北辰眉心一跳。

预感不好。

季司早又笑,语气中带着些说不出的揶揄:“怕黑怕鬼怕打雷......”

“还真的是路大队长以己度人啊~”

“......我、我只是有一些,”

路北辰暗自咬了下牙,“很轻微的......咳,怕。”

果然、他这份不好的预感,从来就没有出错过。

季司早还在笑,弯着的眉眼还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

“有多轻微?”

“............”

见事已至此,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暴露。

路北辰眼一闭,破罐子破摔一般,索性摊牌了,不装了,原地化身哭哭小狗往人肩窝里一趴,委屈巴巴地、用那副沉静的、如同无波无澜古井一般的嗓音,对着人“嘤”了一声。

季司早被‘嘤’得一愣。

“一点也不轻微,我好怕怕啊,”

黏腻的嗓音贴着耳畔传来,缓过来神的路北辰又开启他粘人示弱的模式,贴着人耳垂小声说着:“Moon神不愧是Moon神,竟一点也不紧张......”

季司早挑了一下眉尾。

又来。

路北辰压着嗓音嘟囔了半天,腻得季司早快要承受不住,几次把人从自己身旁推开,又被人黏黏糊糊地贴了过来,怎么也远离不了。

“......需要Moon神哄哄才能好。”

哄,哄!

季司早忙伸手在人头上摸了两把。

就是那力度——

活像是在敲狗脑壳一般。

拍的人脑瓜子‘砰砰’两声。

给路北辰直接拍乐了。

“我的早早啊......”

好容易逃离出人黏腻撒娇攻击的季司早撇了人一眼。

路北辰笑着看人,又故意道:“早早这么用力、手疼不疼啊?”

“来我给吹吹。”

季司早:......

够了,真的够了!

“你离我远一点!”

-

余下的那些惊险刺激的项目,季司早见人怕得脸色惨白,便也没再要求继续。

倒是缓过来的路北辰,反倒是扯着人,连哄带骗得,非要陪着人一起、将刚刚人提到过的那几个娱乐设施全坐了一个遍。

季司早拗不过,他着实不太理解,这人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其实也没有很想玩。

其实也没有必要......非要人咬着牙陪着。

他看着路北辰每从一个项目上下来,都脚下虚浮的、整个人都在发飘,要坐在那里缓老半天,一直灌着冰镇的苏打水才能压下来胸口处的不适。

直到失去血色的唇再度回了点儿颜色。

路北辰又牵着人起身、指着整个游乐场内第二高的娱乐设施——跳楼机,满脸的悲壮。

颇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味。

季司早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已经喝了四瓶苏打水了,”季司早环着双臂看着人,“你是什么很能喝水的水牛吗?”

路北辰:......

“我就是想、陪你把想玩儿的,都玩儿一个遍。”

......不至于。

季司早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

路北辰那副颇有种老干部似的劝人语气,蓦地砸了下来。

“来都来了。”

季司早:......

真的不至于。

只是这四个字、劝说的威力实在是太大。

季司早看着坐在身侧紧闭着双眼的人,那双牵着自己的手愈发冰凉、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

莫名有种......他不会下不来这个跳楼机吧的念头冒了出来。

十分钟后——

季司早探过头去,看着刚从洗手间出来、还拿凉水洗了把脸的路北辰,盯着人眼眶瞅了半天。

“......你、你没哭吧?”

路北辰:......

这个真没有!

随即便被人一把揽了过去,跌入进那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还带着些凉意的水汽蹭过耳畔,沾湿了些许发梢。

然后季司早听到人莫名无比深情的语气,一字一顿的剖白着。

“早早,我们是不是......”

季司早:?

“一起历经过生死了。”

季司早语.阎:......

怎么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啊!

跳楼机把人脑浆都给摇晃匀了?

他看着神经都开始有些错乱的路北辰,心道还好刚刚没有问他鬼屋好不好玩。

不然要是再拖着人去那个鬼屋里走一遭。

怕不是要把人吓得、原地给自己行个大礼、来一个参拜?

-

折回到了一片岁月静好、其乐融融的儿童区。

见人终于彻底从惊吓和紧张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季司早弯着眉眼、笑了人一路。

有一搭没一搭地揶揄着人,见人因吃瘪而默不作声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

路北辰看着那张灿烂的笑靥,无奈地叹气,被笑了也不还口,由得人在自己身上找乐子打趣。

笑就笑吧。

如果能一直这么开心。

他倒是也愿意再陪人坐无数遍跳楼机。

路北辰将刚买回来的卡通气球系在人手腕上,听着季司早问他:“那路大队长......会害怕气球爆炸吗?”

弯着眉眼随着人问题点头,“嗯,怕。”

“我怕得东西有好多呢。”

“需要什么都不怕的早早一直保护我。”

季司早彻底笑开了眉眼,连平日里不怎么多见的一排小白牙都露了出来。

不知道是游乐园太过于欢乐的气氛、还是身侧太过于有趣的人。

原先走不了多久便觉得疲累的人,今日倒是多出了许多体力一般,整个人也活泼了许多。

扯着人钻进拥挤的人群中。

甜得发腻的冰淇淋和棉花糖竟也多吃了两口。

不太适应吵闹的人、此时却站在无数人包围着的摊位前,乐呵呵地玩儿套圈儿。

路北辰小臂上挂了一大串五颜六色的圈套。

季司早似乎是看上了整个摊位中、唯一一个体型偏大,很不好套中的抱枕。

抱枕是一个狗头形状的、类似于那个贱兮兮的哈士奇表情包,与手中的圆圈儿相比几乎是一样大。

季司早套了无数遍、套的老板都有些开始心疼客人兜里的钱,扬言说如果还套不中、就把这个抱枕送给他们,季司早却也没有停下。

终于,路北辰手里的圆圈儿越来越少。

一直到倒数第二次机会,季司早力气用得有些多,不自觉地都带着些微喘,终于是一个甩手、那个圆圈儿在狗头抱枕上转了半天,将抱枕完全的圈入进去。

老板长舒一口气,呲着大牙、看着比季司早还高兴。

“恭喜恭喜!终于套中啦!”

“来来来~心仪的抱枕被带回了家~以后就永远属于你啦!”

路北辰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个圈圈。

弯着眉眼看着季司早从人手中接过那个狗头抱枕,没忍住笑着问人:“怎么这么喜欢这个丑丑的狗头?”

季司早眼睛亮亮的,仿佛彻底玩儿开心了一般。

‘啪’地一下将狗头抱枕塞到了路北辰怀里。

“丑吗?”季司早歪着头笑,“我觉得它很像你啊。”

路北辰:......

“不丑,一点都不丑。”

季司早笑得更开心了些,“套回来送你。”

路北辰看着那双在夜色下明亮又璀璨的眸,喉头一滚,连音色都哑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贱兮兮的狗头跟自己哪里像了但是......

因为像自己,所以早早才费了那么大劲把它套回来送我的!

嗷!

路北辰高兴地,恨不得原地把人捧起来转八百个圈儿。

老板大着嗓门又提醒道:“手里还剩一个呐~说不定运气好,再套走一个带回家啊!”

季司早站在身侧,也弯着眉眼看人,“路大队长、要不要套一个?”

路北辰垂着眸子、睨着眼前的人,喉头微动:“好啊。”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个大红色的圆圈儿,轻轻举起、然后再穿过人顶着可爱毛线帽的脑袋,慢悠悠地挂在了人脖子上。

季司早一愣。

上一秒,老板刚说过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心仪的抱枕被带回家、以后就永远属于你啦~’

而下一秒——

路北辰含笑的视线沉沉地注视着人,语气里是满是浓郁得化都化不开的柔和与爱意:

“套中了,”

“心仪的人可以被带回家、永远属于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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