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世决结束, Moon选手当之无愧的荣获FMVP称号。
在赛后的采访中,少年弯着那双明亮的双眸,勾起唇角轻笑着, 那副懒散中带着点儿什么都不在意的嗓音, 却响彻了全世界。
“其实,并没有想过会很难, ”
季司早笑着,回答着主持人问他关于‘打败联盟最高山后夺得世冠有什么感受’这个问题。
“而且、确实还蛮简单的。^-^”
无需再多余经过翻译官翻译,流利的韩语直接对着对方主持人说道。
语毕, 听闻此言的LCK的解说惨叫连连、咬牙切齿, 恨不得从解说台上蹦下来发大疯。
太贴脸开大了。
当这句同声同传经过解说员小圆之口,传达给LPL的每一个观众时。
弹幕之上,所有的竞粉们直接都嗨了。
【我靠我靠!燃爆了好吗?!啊啊啊Moon神到底是怎么顶着这一张乖巧的脸却能说出这么狂的话的啊!!】
【呜呜呜Moon神好狂我好爱!!看起来漫不经心随意地一句话但是怎么听起来这么让人激动呢嗷嗷嗷!】
【泪目了啊真的泪目了!!原来LCK没有那么不好被击败!!只是属于我们的最正确的五个人还没有出现!!!】
【太振奋人心了啊!中国电竞就是最牛逼的!!谁说我们LPL没有好中单?!】
【最正确的五个人!最好的PMG!最优秀的Moon!一战封神!!】
【我就问问!还有谁?!还有谁能打出来这样的战绩?!】
【我们的天才少年Moon神啊……出道即巅峰!!】
所有的荣誉满身、光芒万丈,尽数落在舞台中间的季司早的身上。
这一年、堪称中国电竞元年。
而后续中,那位不敌新人遗憾亚军的老将TZheng选手,也安静地坐在那里接受了赛后采访。
TZheng温和地笑着, 挺直了脊梁,没有不满、也没有太过于妄自菲薄,语气不卑不亢:
“首先, 要感谢PMG战队与我们相约过无数场训练赛, 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便没有如今的我们、更没有现如今LPL各大战队的成绩。”
“其实这个结果……我们也提前预料到了, ”
TZheng顿了一下,转而又看似轻松地笑了一下,带着点儿说不清也道不明地无奈地意味, “毕竟、在训练赛时, 我们和SCM两个队伍的战绩, 遇上他们、也几乎都是败啊。”
【!!!破案了破案了!原来SCM战队约的训练赛也是和PMG啊!】
【笑不活了,原来我竞圈儿的人脉竟然是大峥哥哈哈哈哈哈!】
【我靠垂死病中惊坐起!原来SCM说的和TD战队的那场淘汰赛还没有平时训练赛的难度大是因为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怪不得呢原来如此啊!】
【emmm……怎么不是呢?(狗头.JPG),这日常训练的难度是和PMG战队的话,当然要比世决难度还要打了啊哈哈哈!】
TZheng仿佛有些感慨,自知不敌于人,又有些伤春悲秋之感,恍若自己若能再年轻几岁,也许还能顾再多征战几年,为了自家效力多年的战队捧一个奖杯回来。
也给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只是时光不等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竞技比赛的赛场上、有太多的遗憾和难过,让人痛心、也教人感慨万分。
最后的句号、只差一笔便可以封上那个圆圈。
TZheng也只是稍做幻想,对这个结果却也心服口服。
TZheng说道:“只给予Moon选手冠以天才中单的名号,似乎也有些不太公平;”
“Moon选手能有今天这个成绩,不仅仅只是因为天赋;”
TZheng起身,给予这位最强劲的对手、一个诚心诚意地致敬,
“或许你们不知道,Moon选手在平日的训练赛中,又有多努力。”
弹幕卡了壳,似是被这位老将的一番话惊到了一般。
随即缓过神来,这才意识到、TZheng是在给Moon选手证明些什么。
都说他是天才选手,可是谁见过他背后默默努力的时刻呢。
富有天赋又极其努力的、我们的Moon神啊。
【有点感动……感谢TZheng说出这些!因为是天才、所以才要更加努力的Moon选手啊!】
【哭了!明明仿佛是对手,听起来竟有些难过是怎么回事啊!】
【一起努力共同进步相互扶持的最好的LPL啊……】
【救命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发疯!我要变成猴子出去嚎叫!我要告诉每一个人!我要大声喊给全世界听!!中国电竞!就是最牛逼的!!LPL之魂永不熄!!!】
【请相信PMG!相信LPL的未来!重铸LPL的荣光!我们每一个人都义不容辞!!!】
从半决到世决——
两个不眠夜、两个欢呼夜。
中国电竞,从此前途光明、再无黑夜、一路荣光!
涅槃重生过后。
属于LCK的永夜,彻底到来了!
就是当远在自家战队的季司早听闻这个消息,看着TZheng决定退役后那副平和又有些动容的神色、以及抱头痛哭、哭得根本停不下来的年少的Hagod,一时间有些许的怔愣。
随即侧目看了眼身侧的路北辰,伸出指尖指了指自己、弯着眉眼轻笑道:“我倒是……真成了大反派了?”
路北辰蓦然失笑,径直将季司早揽在怀中,低沉的嗓音贴在人脑后响起,带着无尽宠溺的意味,笑着揉了揉人那颗圆润的后脑、以及柔软垂顺的灰粉发。
“就算是大反派,我们早早也是最厉害的那个终极boss,”路北辰笑道:“反派之神、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季司早眉眼又弯了弯,意识到人看不见后,抵在人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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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世决结束后。
季司早窝在被窝中,由着路北辰一点点细心地给人揉捻着有些酸痛的腰。
精力消耗地有些多,整个人似乎都没什么力气,一点也不想动,只想瘫在床上作躺尸状。
尽管……直到最后,路北辰还是紧绷着那根名叫最后理智的神经线。
也虽然……生怕人受伤以至于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地有着耐心,几乎没有让人感受到一点点的疼痛,且单单只做了一次。
但是当看到人泪眼婆娑,连发丝都被细密的汗水打湿,长卷的睫因水汽黏腻在眼上,难受地轻哼时。
路北辰咬碎了牙将人放过,满心地酸胀,心疼地伺候着人哄了半天,由着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剩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失眠,哀怨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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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决的比赛地点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众人对此处也都兴致缺缺般,没多待两天便启程回国,盘算着接下来几天的休息时间可以去哪里度假,好好放松一下。
季司早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眉眼弯弯地捧着脸,修长又白皙的指尖伸展到太阳穴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笑意盈盈的看向路北辰,将这个费脑又艰巨的任务交了出去。
“路大队长安排吧,”季司早笑,“去哪里玩都可以。”
路北辰默了一瞬,这下不仅仅只是失眠了,感觉人原本茂盛的头发都要被抓掉不少。
众所周知、这世上最难做的决定,便是‘去哪里都可以’、‘吃什么都行’、‘干什么都随便’。
因为没什么需求、便是一种最大的要求。
路北辰生怕自己安排地教人不满意、又或者是没有讨到他宝贝早早的欢心,而再将人惹炸了毛、白白浪费了这一年中为数不多的短暂的假期。
“不过,在此之前,”
季司早的轻笑声又起,路北辰忙抬眸看去,想从人只言片语中去猜测一下大致喜好。
“我想再去一次小易山。”
路北辰愣住,半晌没想明白缘由,缓缓对着人卡出来一个“啊?”字。
随即得到季司早弯着眉眼轻笑着的一个点头。
便再无多言、忙不迭地给人安排,满足人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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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再次平稳地形势在盘山路上,路边的景象也与上次前往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深冬已至,原先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色,此时也变得萧条了不少。
泛着橘粉色的夕阳将山间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暖意,将原本湿寒的空气驱散了些,清冽的氧气入肺,也不觉太过于寒冷刺骨。
一连两日,季司早睡了太久,睡得人此时倒是精神饱满了不少,窝在副驾上看着路边出神。
上次来的时候、路边几乎没有什么过往的车辆。
怎的今日好像多了不少。
季司早想着,倒也没有询问出声。
一路盘山向上、直到到达停车地点。
二人并肩前行,路北辰似乎也发觉到,原先很久都不见人影的山上,今日四周来往的行人却并不少见。
几乎是每走出几步,便能遇到零散的游客。
显得原本寂静的深山中都热闹了不少。
直到二人彻底看到那座古色古香、呈现着重檐庑殿姿态的建筑时,这才终于发觉出哪里不对。
精细雕琢过的檐口向外延伸着、屋面微微倾斜、四周还有点缀着稍稍翘起的翼角,在夕阳浓烈色彩的迎合下,使得眼前的建筑物呈现除了独特而强烈的视觉效果以及艺术感染力。
美则美矣,如此房屋坐落在山中也并不违和,还颇有些避世出尘的味道,就是吧……
这和二人上次见过的那个小房子根本不一样啊!!
季司早眨巴两下眼,路北辰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面面相觑地对视片刻,一言未发、极其默契地原地向后转,掉了个头,重新将原路走了一遍。
那天的羊肠小道、那日雨中曾经走过的青石板路。
就连那个差一点将季司早扳倒、石头台阶上的小凸起都十分的眼熟。
就是重走了一遍、再度回到原点之后——
建筑还是那个古色古香的建筑。
就是和上次来的时候那个小楼、长得不一样。
二人相顾无言,对视片刻,由得路北辰轻声开口:“早早……”
季司早轻轻扯了扯唇角,半笑不笑地“嗯”了一声。
“不然……你给我一巴掌?”路北辰不确定道,有些恍惚地看着人,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季司早这下有点笑不太出来了,“谁家好人做梦、会是两个人一起入了同一个梦啊。”
身旁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减,距离那个房屋越近,仿佛更热闹了些。
就是这种热闹,此时倒是另二人品出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二人走进、站在楼前多瞧了几眼。
这建筑物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就连门口的用来抬高房屋的台阶都被来往的行人踩踏出了油润平滑的模样,将近乎于直角的石头台阶磨成了半圆形的形状。
绝不是刚刚重新翻新、建造出来的新房屋的模样。
没有了这些悬念,倒是更显得这里仿佛是平地起高楼了一般。
那门头出高高悬挂起来的牌匾、也被风雨摧残过、吹得老旧了些。
【周氏道医馆】五个大字笔锋洒脱、遒劲有力。
黑色的漆面乌黑发亮,伴随着原木形状的雕刻,使得这里愈发的奇怪起来。
四周来往的人太多,看样子仿佛大多都是来求医问药的普通病人。
路北辰抬手、随即拦下了几位面色和善的行人,礼貌地问询过后,不同的人却都给他了一个相似的答案。
这里是周氏道医馆,相传从民国时期便一直坐落在这里,迄今为止已有百年之余,经口口相传致使现如今门庭若市的模样,很多现代医学攻克不了的难题疾病、来到这里或许还可以拥有一线生机,有医学圣手、妙手回春之佳话。
“道医……”季司早呢喃了片刻,联想起周老先生的名字,摸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将疑问输入了进去。
果不其然,搜索百科给了人答案。
【道医是以形神兼治为手段的医学以及发展出来的道医学流派,区别于道教、以医济世为手段而自然演化出来的。它介于道教之中的文化思想、与中医不分家,却又有别于道教之外。】
将内容念给路北辰听后,曾经那句让季司早感觉到玄而又玄的话语蓦地响起在耳畔。
‘魂不入体魄难融,主夜寐不宁、灵虚浮则不受成啊。’*
再度响起当时那道透过他的躯壳、仿佛能看穿他身后灵魂、并与之对视着的视线,此刻的脊骨似乎又升起一丝凉意。
随手搜寻了几个有关于‘穿越’、‘重生’、‘灵魂交换’等字眼,手机屏幕上除了冒出来各种各样的网文小说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人提供答案的。
只是将搜索内容划到最后,一个不起眼的名为【探索宇宙科普记录】的公众号,将玄学之中的‘魂’与‘魄’和现代医学联系在一起发表了一篇文章,吸引了季司早的视线。
季司早点进,随手翻看了几下。
文章中有几句倒像是给了什么提示一般。
古人有云三魂七魄,魂不稳会飞、魄没到会散,灵体虚浮,若是魂不入体魄也难以融入的话,便会有丢了魂、少了魄只说,人也会日渐虚弱下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而现代医学中,西方医学将判断死亡的标准转变为脑死亡,心脏停止跳动后也可以通过抢救来复苏;但相对于中医体系来讲,便更加注重人的精神能量、以及五脏六腑的健康。
简而言之便是:三魂属于先天、七魄属于后天,其实无非是古人在说要保护好人体内部的重要器官、以及要养好自己的精气神,无精打采久了、身体自然而然会出问题,需要慢慢调理过来便能无事。
内容看的云里雾里的,季司早似是在垂着头思考着什么。
只不过眼前的道医馆锦旗满墙、重重叠叠地挂在那里,厚厚地叠成一沓,秉承着国人一直以来遗传至今十分良好的优良传统——‘来都来了’,路北辰也再查询过这家道医馆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很久了之后,征求着季司早的意见、想再去教人给把个脉。
季司早失笑,怎么这人对自己的身体健康状态竟讲究至此。
不过确实、‘来都来了’四个大字,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这四个字带来的威力、阻挡人前往道医馆的步伐。
这次的问诊流程似乎是比上次专业很多,询问二人前来的缘由后,安排了一位年过半百的医者,望闻问切过后,笑眯眯地冲着人点头,说人身体底子不错、只要平日里再多多注意一些,并没有什么大碍。
确认完身体还算健康后,路北辰似乎也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长久以来坚持不懈地调养终于是起了效用。
眼见着今日已经重复走了两遍青石板路、即将要走第三遍,那位原先没爬几步山路就已经脚步虚浮的季司早如今却还是一副身形轻盈的模样,路北辰垂着眉眼跟在人身后,一边欣慰、一边盘算着……
今夜在哪里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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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厅绕过后院,顺着蜿蜒的石板路一路向后山走去。
人烟愈发稀少,四周的植物也显现出更本来的面貌。
直到那日留宿过的小木屋再度出现在眼前,柴门闻犬吠,还有一小道童模样的小人儿正在门前清扫着落叶。
季司早偏了偏头。
这小道童更是眼生。
上次来也并未见过。
二人还未开口,听到动静的小道童倒是十分淡定、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细竹枝扎制而成的扫帚,走上前来,礼貌地和人行了个礼。
二人还未来得及开口,随即,小道童那副脆生生的孩童音色、却似乎又带着些故作老成的沉稳一般,响起在寂静的庭院中。
小道童说:“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二人皆是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四周瞬间寂静一片、坐落在深山后院中的小木屋周围,只有沙沙地风声作响。
小道童依旧一脸淡定,不悲不喜地对着季司早开口:“请你随我来。”
柴院门开,几只被养得油光水滑、色彩靓丽的野鸡闲庭散步在门后。
小道童抓了一把粟子洒去,原本寂静的院落响起一片‘咕咕’声,将那股子从人脊背之中生出的凉意驱散了大半。
而后,小道童又从不同的罐子中抓出了两把谷子,分别放置在木质盘盒之中,摊开手掌给季司早展示了一下。
“我家师祖让我在这里等您,给您带句话。”
稚嫩又老成的音色、显得小道童身上仿佛都带着些奇妙诡谲的气息。
季司早垂眸轻声问:“你不问我姓甚名谁、怎么知道你家师祖让你带话的人,是我呢?”
小道童依旧淡定,面无表情地回答:“师祖说、等我见到人,自然便能认出。”
季司早没懂,小道童倒是也没藏着掖着,将对话和盘托出解人疑惑,“师祖说,我要等的人,气质脱尘、好看似神仙模样。”
小道童又补充了一句,“原本我还将信将疑、生怕认不出来、将师祖交代下来的事情错过。”
“只一见到你们,便知错不了了。”
小道童说的一本正经的,一番话倒是说的季司早不知如何接。
还从来没有被如此语气夸奖过呢。
听得人失笑。
小道童说完,也没有理会二人保持礼貌微笑的尴尬。
只自顾自地将两把不一样的谷子分开,随手一撒。
左侧是散开来的荞麦,右侧是一小堆玉米粒。
只是左右两边分别有一颗与之不同的谷子乱入到了‘敌方阵营’中。
“你看,”
小道童淡定开口,随即敛了下袖口,伸出那只孩童的小手,将两边与众不同的那颗谷子捡了出来。
“师祖说、只告诉你一句话,你便会懂了。”
小道童随后将那颗荞麦放入进荞麦堆里,将玉米也放回到玉米堆里,做完这些后摊开手掌,给季司早展示了一下。
“弄错了,交换过后,这样便对了。”
“这才是属于它们的正确的地方。”
季司早垂着眉眼看了片刻,似乎理解了真正的含义。
一旁的路北辰愕然,听得云里雾里的,只是尽管再听不懂,此时也猜测出来了个大概。
这可能、和季司早身上的秘密有关。
片刻后,季司早笑着冲着小道童颌首,以表示其为己解惑的谢意。
临行前,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轻声多问了小道童一句:
“敢问师祖、是否姓周名爻,还与那周氏道医馆有关?”
小道童继续扫着地,闻言头也没抬,只淡定开口回了人一句:“……怎可直言师祖名讳。”
季司早笑着点头,表示知晓后,扯着路北辰便从此处离去。
原来,我本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只是弄错了、又以一个有些惨烈的方式交换了回来。
现如今已彻底尘埃落定,这才是属于两个名叫季司早的人、原本应该有的人生。
小道童没回答的另外半句话,怕不是那位周爻师祖,便是周氏道医馆的来由。
怪不得总在人身上,莫名察觉出一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而且在自己和路北辰临走前,小道童还刻意前来,蹙着眉头认真地和两人多交代了一句:
“要相信科学。”
路北辰:……?
季司早倒是彻底笑弯了眉眼。
“嗯嗯嗯,我信。”
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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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步在山间、穿过架空的云梯桥。
天色已晚,路北辰在附近定了一家山中民宿,坐落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架空在山间的峭壁上。
偌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烟雾缭绕,雾霭氤氲,暮云叆叇。待云起风来、入眼尽数是山间林色、空中飞鸟,宛若住在云端之上、腾云驾鹤一般。
一路上,路北辰的视线一直落在季司早的身上。
季司早垂着眉眼、仿佛自从他决定给路北辰一个名分的那一刻起。
整个人便彻底坦然下来。
声音很轻、语气也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穿过云梯桥时,被四周呼啸而过的山风吹得散了些,使得那副原本就慵懒悦耳的少年声音更加空灵。
季司早挑挑拣拣、将这件事简单地和路北辰叙述了一遍。
原本已经做好了可能会听到人会追问些细节,或者不可置信般地不断地提出疑问,在结束时还特意添了一句。
“再深再细的、也不太需要去纠结了吧。”
路北辰那边没了声音,季司早垂着眉眼,仿佛在等待着人不相信的质问声。
只是等了许久,等再度抬头、侧目朝着身旁的人看过去的时候。
路北辰那双满含深情、仿佛心疼地快要死掉的目光,滚烫灼热地落在自己的颈边,烫到了自己的心口。
路北辰问他:“疼吗。”
季司早有一瞬间的怔愣,仿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似的,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
温热的指尖落在白皙的脖颈处,线条漂亮、纤细地仿佛一掌便能把控得住,只将大手轻轻覆盖在上面,便教人觉得扼住了人命运的咽喉,是那么的脆弱不堪。
路北辰的指尖只轻轻触碰了片刻,仿佛沿着曾经被割开的伤口细细抚摸而过。
传到耳边的声音沉静、似乎还有些微微地发颤。
路北辰又问:“我是说……当时的这里,”
“疼吗。”
季司早心口一热,仿佛滚过一片炽热。
仰着头注视着路北辰那双心疼至极的眸子,半晌后、伸手将人的指尖握了去。
“不疼。”
季司早笑着回道。
就是在看到路北辰那副仿佛委屈至极、恨不得所有的伤害都由他来受的样子。
莫名觉得眼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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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辰真好哄。
只需要牵牵手、再摸摸头。
人便像一只粘人的大狗一样,死活赖着人不松手。
恨不得把人捧到天上去。
就是当夜……
路北辰整个人贴在季司早的背后,滚烫的胸膛烫得人脊骨发软。
落地窗外、浓郁的夜色中,明亮的极星环绕着天上唯一皎洁的月。
树影丛丛中,身后的人哑着嗓子,轻声哄着人:
“原来早早、身体挺好的……”
?季司早默了一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人话里的意思,紧接着被粘人的大狗抵在窗边,将湿润的手印胡乱摁了上去。
身体好也不是这么个‘好’法啊喂!
季司早在失神前、短暂地在心底里轻骂了一声。
随即便又被继续着的、藏不住的破碎声所取代。
作者有话要说:
*指路第7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