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于渔X林照意
于渔怕是真的醉了。
也许是酒意上头, 酒精所刺激人分泌出来的多巴胺和内啡肽所给人带来了放松和愉悦感使人太过于快乐;又或许是多日未见,不仅仅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讲与人听,还卯足了劲儿的要和人打闹, 不断地找着林照意‘麻烦’。
林照意由得人动手动脚, 经过那次的事件后,也确实是很久很久、没有和于渔再有着如此‘亲密’地互动了。
只是当于渔不知为何突然搞了一出‘君子动口’之后, 林照意脑子里一直以来紧绷的那根神经,仿佛突然断了。
虽然他之前也断过,好像也并不是一直紧绷着。
只不过他现在只觉、哪怕于渔马上要骑在自己的头上, 他也心甘情愿的当牛做马, 不会再和人还手、按着人脑袋非要打赢才罢休。
这篝火旁的静谧夜景算是一点儿也看不下去了。
林照意想。
他一把捞起于渔,人跨坐在地的双腿还没来得及从自己腰上放下去,托着举着护着,直接将人原地抱了起来,大跨步往自己房间里走。
那边单深和祁飞还正勾肩搭背地喝得起劲儿,一边大着舌头高歌着‘此刻朋友这杯酒、最珍贵——
快、把、酒~满上!干了这杯大声歌唱!好朋友!好朋友!今宵多欢畅~!!’*1
钱一恺倚在一边, 本正在逗弄着那个话少的I人罗斐、灌着人喝酒找乐子,待注意到先行离场的林照意和于渔二人时,望着人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单深和祁飞那边已经人工将歌曲切到了‘朋友一生一起走’了。
钱一恺顿了一瞬, 彻底笑开了颜, 带着不怀好意的视线扫过祁飞,拿胳膊肘轻轻怼了人一下, 手动将正在海边自由KTV的两个人静音掉。
祁飞大着舌头,手中还比比划划地和单深商量着‘先按一个暂停’。
钱一恺刚想笑人‘有病,哪儿来的暂停键’, 哪想到单深认认真真地点头, 十分听话的抬手, 在空气中规规矩矩地点了一下,表示歌曲已经被暂停好了~
钱一恺沉默片刻,心底大骂。
你们神经病啊!
随即又听到祁飞含糊不清地问:“你杵我干啥?”
经过刚刚两个醉鬼一通乱七八糟的操作后,钱一恺和人聊八卦的心情没了,只撂下一句意有所指的揶揄,笑着感慨:“这就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好战队啊……”
啧啧啧,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你这个大直男给带成gay窝的。
祁飞此时压根儿听不懂钱一恺此言何意,还一脸骄傲地给人显摆、自己带出来的战队真牛逼!总能创造奇迹!
钱一恺笑着点头,一边“嗯嗯嗯牛逼”,一边‘好心’和人提示了一句,“奇迹PMG,永远有惊喜~”
“就是一定要记得明天早上去敲一下林照意的房门哦,”
“他说有重要的事儿想和你报备~”
?祁飞没懂,却下意识点了点头。
到了明天也不知道他到底记不记得住,钱一恺倒是耸耸肩,继续拉着罗斐喝酒去了。
被人灌了一肚子酒的罗斐突然发现,怎么和祁飞说了两句话就回来的钱一恺,手中的酒开始不再递过来,反倒是自顾自地开始一杯一杯往自己肚子里灌,颇有种不醉不归的架势。
钱一恺倒是越喝越起劲儿,脸上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就是笑得有些狰狞,还有些咬牙切齿。
罗斐是打心底里不怎么敢招惹这位嘴上不饶人而且还总不按套路出牌的钱大经理,见半瓶酒已经下肚,只得战战兢兢地小声问了一句,“怎、怎么了?”
钱大经理这是有何心事?
钱一恺摆了摆手,故作潇洒地摇着头说“你不懂”。
结果下一秒就攥紧了拳头,实在是忍不住地开启破口大骂模式。
“我他妈的压力有多大你们知道吗?!啊?!”
“有两尊活佛坐镇不敢招惹也就罢了!”
“好家伙,怎么现在又来了一对儿祖宗?!”
“这B班儿我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好好的来度个假凭什么我一个人要加班啊!!!”
最后两句、仿佛来自每一个打工人发自内心的、最原始、也是最真挚的绝望怒吼。
吼得声嘶力竭声泪俱下,吼得那个已经带薪休假无所事事摸鱼了快一个月的罗斐也跟着共情,悲愤地随着人点头。
“就是就是!”
“啊不是……等等,钱哥你要加什么班啊?”
——加咱们队内下路双人组突然官宣的班:)
翌日,因宿醉而一觉睡到半下午的罗斐,揉着那双肿的几乎睁不开的眼,下意识地先摸出手机点开微博,被满屏的热搜词条惊得手一滑、吓得直接把手机扔进了马桶里。
和站在林照意房间门口的祁飞一起、在看到那位满背的指痕抓痕、以及脖颈处密密麻麻红痕的林照意后,气沉丹田、同时发出一声惊吼——
一个“啊!!!”、一个“嗷!!!”
跟二重奏似的。
高音飙的一个比一个高。
钱一恺听着这出惊心动魄的BMG,那双正在屏幕上打字的手速度都更快了些,打出了残影还犹觉不够,急得干脆直接开启语音狂怼模式,60s的语音条连着发。
其中5s中说得是正事儿,兢兢业业地下发着任务。
剩下55s、那便全是在泄私愤了。
一边骂一边工作。
笑死,谁家好人去度假还要临时开启公关模式啊。
钱一恺看了眼自己银行卡的余额。
免费度假福利外加三倍时薪到手。
啧,这还差不多。
钱能带来快乐。
算啦……我爱工作!
=
半小时后,词条的热度更高,讨论的话题也变成了全是正向的内容,没有被一些奇怪的评论带着风向走,反而将‘内部消化’这一词翻成了搞笑热梗,严防死守的没有给对家和黑子钻任何空子。
将手机用酒精擦了N遍这才看到后续的罗斐走出房门,不禁对着钱一恺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路队高薪挖来的战队经理!”
“这反应速度、这营销模式、这业务水平……真是高哇!”
“嘶……不过你是到底怎么在这么快的速度里就剪出来那么多队内日常的小视频的?”
“不仅当场堵了那些喷我们‘不好好训练只会谈恋爱’的嘴,还能在如此繁杂无聊又高强度的训练视频中,剪进去那么多小互动?”
钱一恺冷笑两声,“哼哼,商业机密。”
“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怎么能告诉你?”
罗斐努了努嘴,没再问,看着那些原本想以‘PMG春季赛完了’为话题兴风作浪的评论被压在最下面再也翻不起什么水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乐呵呵地跟着嗑cp的网友一起吃瓜去了。
【我就知道!啊啊啊啊这对儿冷门CP原来是早有端倪!】
【过年了过大年了!!怎么日常的训练赛也这么好磕啊仔细一看全是糖!】
【PMG真的入股不亏!不仅战绩说话腰杆子贼硬!而且还有两对儿cp养眼又能吃到饱啊!】
【呜呜呜上一秒还在被世纪婚礼所感动到流下眼泪下一秒就笑裂了嘴可怎么办!】
【姐妹,你的眼泪应该是从嘴角处流下来的吧/狗头.JPG】
【你知道的,我天生微笑唇(bushi)哈哈哈哈!】
【中野夫妻组、下路情侣档,PMG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就是可怜了单深,这下真的变成单身了/捂脸.JPG】
【不是哥们儿,怎么上单上单、走到哪里都是单啊哈哈哈哈!】
……
罗斐乐呵呵地吃着瓜,倒是钱一恺顶着两双巨大的黑眼圈,在心底里暗自吐槽着:
呵!呵!我才不会告诉你昨夜宿醉之后连轴通宵转了十几个小时,生生扛着时差将公关部的人全喊起来加了一夜的班儿,这才敢放纵林照意突然搞出来的这波大的,将那些暗藏着的隐隐的危机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联盟对职业选手私下的恋爱关系其实并没有规定与要求。
但是在竞圈儿里喷真嫂子这事儿、钱一恺可太熟了。
打输了比赛怪嫂子、喷你只谈恋爱不训练没有职业精神还打什么电竞啊退役吧;哪怕打赢了也还是会怪嫂子,高低得给你整上几句状态不好没操作、废物混子全靠队友带;总之一句话就是一看平时就没有好好训练,这么垃圾打什么首发啊早点让位回家恋爱去吧……
钱一恺虽然嘴上总是嘲笑祁飞的那些什么电竞精神、什么职业操守理论,认为流量和资金才是王道,有热度就有赞助,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但是身为经理人,他还是不能允许自家的队友被如此言论恶意中伤。
那些日日夜夜的挑灯苦训,是他看着大家一步步走过来的。
钱一恺可能不懂电竞。
但是他懂PMG。
【 因此在之后的某天,当祁飞质问他为什么要在春季赛开赛在即这个紧要关头,由得林照意和于渔一时冲动直接官宣的做法时,看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出来的话却听得祁飞心口也是一热——
“能不能保持战绩、打好每一场比赛,是你们的实力,”
“但是不论在何种情况下、能不能控制好每一波舆论风向,那是我的本事。”
“你想他们缄口不言、保护他们避免承担一些不必要的风险,这心思我能理解,”
“但是明明就没有影响训练,只是正常的确定关系而已,凭什么咱们却要挨骂?”
“青春不应该在沉默里,”
钱一恺说,“你放纵他们在职业赛场上肆意驰骋,我怎么就不能也放纵他们在现实世界里恣意张扬了?”
祁飞闻言,蓦地哽住,此时突然觉得这位一直以来只认钱、和他总是不对付的钱一恺,好像有了什么他看不太懂的地方。
在此之前,他对待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在赛场上说过的最多的一些话便是‘想拿就拿’、‘想打就打’、‘不要怕’。
而如今,那位一直不着调还总是搞些有的没的的活动、去占用队员们休息时间来只为搞钱的战队经理,也对着这支不断成长的队伍、和一直坚持、刻苦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少年们,说出了那句“想官宣就官宣嘛~”
不要怕。
这句‘不要怕’,其中所暗藏着的所有令人心安的含义,便是‘有我在’。
而这句‘有我在’,季司早说过、路北辰说过,那些在赛场上一直并肩作战着的队友们彼此都说过。
然而现在,其经理领队以及教练等等所有作为战队内部处在后方工作的人们,也给出了这句极具安全感的话语,作为整个战队更为坚实的后盾力量。
自此,PMG自成一派。
其不仅仅只是一个名称,还是集所有一切美好名词的代名词。
风雨同舟、休戚与共——
是家。
……要不是后来知道路北辰因这番言论又给钱一恺发了奖金。
祁飞怕不是就真的相信钱一恺的那番话是出于真心了!
“两句话,让霸总老板给我打钱~就问你服不服?”
钱一恺笑着伸手比V,还嘴上不饶人地揶揄祁飞“老实人不涨工资哦~”
祁飞无语地得胸闷,说又说不过,打又不敢打,只得在暗中脑补着想狠狠地给人一拳。
果然!依旧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钱一恺看着人被气走,那股子刻意凹出来的讨打的模样没了,反而是正正经经的站着,看着战队官V刚刚编辑好的微博视频,默默点击了发送。
你负责带队、他们也凭借着实力和成绩让所有人看得到。
那么我也有义务,要将他们背后的努力与付出,展现给所有人。
PMG不仅仅只是天才班。
站在顶峰之上后,若是一句‘天赋’便想将人全部的泪与汗全部抹杀殆尽——
这并不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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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回到现在,钱一恺还幸灾乐祸地拍着罗斐的肩,急着赶着要去看热闹。
“走啦~吃瓜去,去晚了可就吃不到了~”
“听说老祁刚刚被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儿去,当场炫了两颗速效救心丸才挺过来,骂人都没有力气骂了,只得一遍遍地哀嚎着‘造孽啊!’然后独自怀疑人生去了哈哈哈……”
“看老祁吃瘪什么的最有趣了~”
罗斐闻言也乐,拽着钱一恺的胳膊紧赶慢赶地跑去凑热闹,生怕去晚了赶不上一点儿。
只是待赶到现场的时候,却依旧是晚了一步。
气得差点儿红温的祁飞没见到,反而是当场逮住了准备折回房间内的林照意,眼见着房门即将关闭,钱一恺眼疾手快、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林照意拦在门前,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打探着情报。
罗斐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
就是侧着头支起来的耳朵、恨不得伸到人脸前去听八卦:)
林照意本就关门无果,祁飞的嚎叫声再加上钱一恺杠铃般的大笑声又太大,不一会儿闹得简夏也从床上爬起来,虽睡眼惺忪、动作却快,积极地赶在吃瓜第一线。
连带着平日里对一切热闹都不怎么感兴趣的路北辰和季司早二人也踱步到了走廊拐角处停下,歪了歪脑袋往热闹的那边看了过去。
祁飞方才是又惊又气,满面通红。
而此时的林照意整个人也红温起来,像一只熟透了的小龙虾,不断地挥舞着一双钳子,骂骂咧咧地冲着门前的人不断地轰赶着。
林照意实在是想不明白。
都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呢?!有什么好看的?!
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没见过人谈恋爱是吧???
嘶……
思及此,终于将所有人关在门外、世界瞬间变得清净下来的林照意又反复呢喃了一遍,一时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谈恋爱……
啧。
我在和我的鱼谈恋爱……
嘿嘿嘿嘿嘿~
那可是谈恋爱哎!!
折回到床边,看着那个将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连根头发都没漏出来的于渔,林照意不禁心满意足地弯着唇角,隔着被子把人横抱起来,将于渔那颗圆润的脑袋给漏了出来。
昨日种种浮现心头。
原本没想趁人之危,最初的想法不过也只是见人酒醉想将人抱回房间好好睡而已。
只不过后续的发展……倒着实是出乎了林照意的预料。
虽然确实是好好睡了吧但是——
此‘好好睡’、却非彼‘好好睡’。
-
被人突如其来的亲吻拨乱了心弦,他摁下于渔乱动的胳膊,又被那双腿猝不及防的挂上了腰间,松开人的手腕反手握住那双膝窝,好容易将树袋熊从自己身上剥离开来——
又被人扯着领子贴了上来,整个人歪七扭八地伏在自己肩头、靠近着敏/感的脖颈,温热的吐息不断地起伏,乱七八糟的说着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黏糊地人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酒醉的人身子软,也没什么太大的力气,折腾起来却比平时更加难搞一些,又沉又重又不好商量,和人说什么人都不愿意。
林照意简直要被如此粘人的于渔给气笑了。
要知道,在以前,那可是一个对着人贴脸开擦边笑话人都听不懂、还会一脸认真地凑过来问‘为什么’的天真于渔啊!
怎么现在……竟把满口的‘污言秽语’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一个劲儿地对着自己耳边重复着‘你是不是不行是不是不行你不行不行不行……’?!
林照意气得牙痒,拽着于渔的领子将人从自己腿上挪开,避开关键位置小心翼翼地将人往旁边放了放,这才咬牙切齿地问人,“我若真是不行,你是想准备怎么办?”
于渔勉强打起精神,睁开那双无比单纯的圆眼,一脸认真地回答人,“我、我和简夏说好过的……”
“我也可以做壹嘛!”
这样就可以继续和照意哥亲亲了!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嘿嘿嘿!
于渔眼圆,此刻又刻意睁得大了些,满眼写着期待地等待着林照意的回答,还自顾自地以为自己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只勉强自己、绝不勉强照意哥~
殊不知听到林照意的耳朵里,那真是纯把人给气乐了,又不能骂又不能打的,憋了半晌才挤出来一句话。
“你可真行啊!”
于渔喝得实在是有点多,脑袋也不是很清醒。
虽然就算清醒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好赖话,还乐呵呵地以为他的照意哥被他的贴心感动到了在这儿夸奖他呢,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地和林照意分享他在简夏那里学到的理论知识,一张口全都是简夏说简夏又说简夏还说简夏巴拉巴拉……
听得林照意一个头两个大,气得脑袋顶上的头发都快直立起来了。
简夏简夏全都是简夏!
怎么哪儿都有他啊!!
林照意醋意翻滚,牙酸心酸浑身哪里都酸,终于在于渔不知道第几次提起‘简夏’这个名字之后,再也控制不住地翻身将人抵在床头,抬手捂住了人在自己床上却喋喋不休地喊着别的男人名字的嘴。
于渔懵了片刻,那双圆眼瞪得更大了些,透露出迷茫又不谙世事的单纯视线,因酒意上头、眼底似乎还泛着些湿润的水汽。
林照意扫了一眼,默默偏了偏头,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咬牙威胁道:“不许再提别人的名字。”
?于渔没懂,被人捂着嘴,只得含糊不清地问了句为什么?
柔软的唇瓣扫过林照意的掌心,明明偏凉,还没林照意掌心的温度高。
林照意却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别过头去再也不敢讲视线转过来——
因为因于渔不停乱动的动作,人原本就偏大的领口此时被蹭得更偏下了些,平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以及大片白皙的胸口皮肤尽数暴露在外,刺得人不敢睁眼看。
若是再多看两眼……
林照意偏开视线,他根本无法保证自己此时还能做一个正直的好人。
酒后乱性吃干抹净办了再说什么的……
他着实是不想发生在于渔身上——
如果于渔不再乱动的情况下。
又或者说,如果于渔不再不停地挑逗着人脆弱又敏感的神经。
因为于渔像是没有听到人话里的警告似的,又一次提到了简夏的大名。
还将简夏的经典言论、当着林照意的面儿重复给人听。
“简夏说过……”
“两个零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林照意真的差点儿被气疯。
谁和你两个零啊?!
我吗?!
“你那么想当壹,”林照意暗自磨牙,冷笑着质问人,“你会吗?”
简夏一听,也不知道那脑回路怎么长得,竟然还以为林照意这是同意了呢,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保证道:“我会啊!真的会!”
“不就是这样那样然后……”
言语说不太明白,又怕人不相信似的,满脸惊喜地伸手给人比比划划,努力地证明着‘你看!我会的!’/认真脸点头.GIF
不就是主动一点、照顾人一点嘛。
这有什么不会的?!
于渔天真又自信的想。
当真是有点儿无知者无畏了……
林照意没怎么看明白,主要是醉酒后的人比比划划、大抵不过是在人脸上扇嘴巴子一样,根本什么也比划不清楚。
林照意摁下人在自己脸上不断挥舞着的手,做了一个今晚最后一次的深呼吸,连带着音色都有些发沉,似乎还在极力地秉持着自己绝对是一个纯正的好人、跟什么见色起意的禽兽并不一样的正面形象。
“你会,是吗?”林照意的目光终于落尽于渔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挣扎着给予了彼此最后一个纯洁关系的机会——
“那你来、做给我看,”
“你都会些什么?”
于渔听完,眼睛一亮,反应倒是快,就是身体有些不太听反应似的,手脚并用地凑了过来,一边攀上人脖颈、另一边爬到人腿上跨坐了过去,吧唧一口再一次朝着人亲了过去。
林照意眉头不自觉一挑,生生按下那股酒精上头的冲动,哑着嗓子问人,“就这?”
于渔想了想,搂着人脖子又吧唧一口。
这次倒是比之前都强了点儿——
因为他多停留了几秒。
虽然不过仅仅是多停留了几秒钟而已:)
林照意只觉胸闷心烦得不行,太阳穴和一条腿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甚至是有些错愕的问人,“……没了?”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你会当壹???
于渔愣了一下。
还、还有啥啊?
简夏没教啊!
“要、要不……照意哥你等我一下……”
林照意:?
等什么?
“我、我再去请教一下简夏……”
“很快就回来!”
林照意:???
草!
这大半夜的!我他妈陪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现在给我说你要去找简夏?!
你是条什么鱼啊你!!
几日来积攒的醋意与怒气,仿佛在此时被简夏的名字给彻底说破了防。
林照意突然爆发翻身而起,猛地将人抵在了身下,控制不住地情愫与占有欲呼之欲出,压得于渔连丝毫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你要去找简夏做什么?嗯?”
“去请教他怎么和我上/床吗?”
“用不着他!”
——这下变成于渔脑子卡壳满脸懵了。
等等,不是……
上什么床??
这part简夏没给他说过啊!!
于渔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耳边又砸下来一句带着咬牙忍耐意味的话语。
林照意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句话。
听得于渔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林照意说:“你再在我面前提一句别人的名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于渔紧张、于渔害怕。
于渔那条脊骨都开始发颤发烫,还不知死活地轻声开口问:
“怎、怎么‘办’?”
林照意:……
对未知太好奇,于渔激动、于渔还有点期待。
于渔还傻头傻脑的怕人没听懂,小心翼翼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是说……”
“怎么个‘办’法?”
林照意:………………
草!
这他妈的什么破好人啊谁爱当谁当去吧!!
我就不是人了能怎么着啊?!
这傻鱼!我今天还真泡定了!!!
深沉的亲吻落下,后脑被强劲有力的大手按住。
在几乎彻底失去供人存活的氧气后,还顺带手的失去了蔽体的衣物。
嘴唇很软,口腔很热。
天黑人容易犯错,屋顶会着火。*2
一直到最后,哭着喊着在人身上各处落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也没被放过的于渔,怎么也没想明白——
为什么小说里那些一句话带过的拉灯情节。
现如今实操实干起来、竟是如此的长久又难挨。
“照意哥……”
“哥……”
“……林照意!”
于渔使劲摇头,哭得哆哆嗦嗦,不知过了多久这才颤抖着将人喊停了下来,却依旧没有退出。
林照意安抚着人,亲吻去人脸边的泪。
还不忘哑着嗓子质问人,“现在知道做壹都要干什么了吗?”
于渔那眼泪像是根本流不完一样,顺着耷拉着的脑袋啪嗒啪嗒地往下落,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完全令人狠不下心来。
林照意刚想退出一些、或是再轻一点,怕太过于放纵再伤到人。
哪想到被人下一句话语刺激得差点儿理智全无,等回过神来时,早已又将人压下去摇摇晃晃。
因为于渔乖巧地回答了他的上一句话,“知、知道了……”
又因为于渔还预判了他那句没问出口的另一个问题*3,磕磕绊绊地带着哭腔轻声吐口——
“柑、沃。”
林照意:……
可真是、鱼不惊人死不休啊:)
=
=
吃完官宣瓜的简夏,正乐乐呵呵地给季司早讲述他此次当红娘的经历,丝毫没有察觉到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个狗头军师在,可能于渔和林照意那对儿早就成了,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把恋爱顺叙搞出颠三倒四的情况。
别人是暧昧试探彼此确认心意后牵手拥抱接吻然后再运动。
这下倒好,直接跨过了暧昧又历经奇怪试探后,变成了接吻运动还官宣之后,林照意满心欢喜地对着于渔剖白着真心,还自信满满地询问人,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自己的?
结果仿佛被一大盆冷水当头浇下,径直冲了个透心凉。
——因为这一问,使得于渔突然发现了那个华点。
他……他根本没有想起来思考这个问题啊!
于渔顶着那双哭肿了的双眼,又揉着自己酸痛的腰,浑身跟散架重组了似的疼得完全没有力气动弹,却满脸写着真诚地回答着林照意的问题:
“我、我没发现……”
林照意:……???!!!
你说你没发现什么?!
“于!渔!”
“睡都睡了你现在给我说你有可能根本就不喜欢我?!”
林照意震惊,但是当他看到于渔那双正在思考的睿智的眼神,与那副真诚地根本看不出来丝毫慌意与悔意的于渔,气得整个人恨不得抓狂暴走一般——
“怎么穿上了裤子就不认账啊你!!”
于渔QAQ,于渔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真的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喂……
林照意牙都快咬碎了,整个人气得几近爆炸,又拿那个‘永远真诚、永远拥有必杀技’的于渔毫无办法,最终只得死皮赖脸又耍赖般地咆哮道:
“我!不!管!”
“你必须对我负责!!!”
“我、我要官宣!我要让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男朋友!!!”
于渔眨巴了两下眼,他一直都听不太得林照意凶巴巴的语气,一时又有点想哭了。
只不过见林照意这幅模样,下意识地将那个看似十分重要的问题抛在脑后,第一反应是自己确实不能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磕磕绊绊地答应道:
“好、好叭……”
林照意:……
好……吧?
你这么勉强又是几个意思?!
于渔努着嘴,很不满意林照意蹙着眉头凶人,一时那小性子脾气也涌了上来,又委屈又不肯示弱般对着人吼了回去:
“宣!宣嘛!现在就宣!凶什么凶!”
林照意百口莫辩,十个清汤大老爷也解释不清楚他没有凶,他只是……又破了大防而已。
“那你自己说,宣什么?”
于渔叉腰:“宣你!宣你还不行嘛!”
林照意气得想笑,实在是想敲开于渔的脑袋,看看人那奇葩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等又看到人身上星星点点的印记又蓦地顺了气儿,心道原本就是条不开窍的傻鱼,现在既然是名分也有了人也有了,何必非要问人要一句‘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肯定是喜欢的嘛。
林照意想。
罢了罢了。
我就当他是条有着台湾腔的鱼吧~*4
“好于渔,你再说一遍,”
“你要宣谁?”
于渔:?
“我、宣你!”
心情瞬间变明朗的林照意忙凑了过去,一把将人环在怀中,爱不释手地揉着人脑袋,还乐呵呵地应着:
“嗯嗯!”
“我也喜欢你~”
于渔:……?
虽然觉得此时的照意哥好像脑子有点不太好的亚子但是……
照意哥说他喜欢我哎嘿嘿嘿~
那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又肆无忌惮地亲亲了!
就像Moon神和路队一样~
于渔开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
正埋头炫饭的简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抬头对着季司早说道:“糟糕!完蛋了!”
季司早:?
“我给于渔推的那些粮……可都是些清水文啊!”
“他根本什么都不懂的……这要怎么去做壹??”
……?
季司早眉心一跳,和路北辰一起抬眸看人,似乎都有些欲言又止。
一个想问:你到底……都给人灌输了一些什么东西啊:)
另一个也想问:你是怎么如此笃定……他是去做壹的:)
就是苦了于渔那傻孩子。
被吃干抹净了还高高兴兴地黏在人身上,无知无觉地被人哄骗着天天念叨‘宣你宣你~’,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他的照意哥真是天下第一好呢。
好,可不是好嘛。
就那点儿好吃的全给他自个儿一个人炫了。
大馋小子每逢休假就胖三斤。
又被那位从此再不做好人的林照意缠着闹着抵着顶着、以助人多消耗卡路里为由头、又以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为借口,握着人腰上的软肉不撒手。
“现在、喜欢了吗?”
“……喜、喜欢。”
“喜欢就好,”
林照意笑,“那再来一次。”
“……不是、等等,”
于渔眼泪又摇摇晃晃地落成了一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开口为自己辩护道:“我不是说喜欢这个……啊!”
调解失败。
林照意永久驳回了一条辩护请求。
作者有话要说:
*1:《朋友的酒》李晓杰。
*2:《屋顶着火》宋茜。
*3:林照意问:“要干什么?”
‘沃柑’倒过来再取谐音orz……
*4:我宣你,意思是“我喜欢你”。连读的发音是:我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