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威逼着、利诱着, 绞尽脑汁的使出浑身解数,磨得人颤抖着、眼泪和水流大颗大颗往外涌。
直到人最后几乎是彻底的失了神。
依旧没有磨出那句路北辰想听已久的、从季司早口中,亲口唤出的那句‘老公’。
床榻太过于潮湿。
路北辰看着人紧咬着下唇、哭到发抖, 却怎么也不肯吐口的模样, 最终还是妥协般的放人去。
吻掉人眼尾处、被泪水沾湿,黏腻成一片、皱起的长睫。
吻过人殷红一片、被珠白齿尖咬得发肿、水润晶莹的唇瓣。
温热的掌心轻抚着人后背, 又在人神志都不太清明时、一点一点吻着人额角,将人的情绪逐渐安抚下来、慢慢平息着。
最后再悉心的帮人清理一番、抱回干净清爽的被窝中,看着人沉沉睡去。
‘老公’一词, 路北辰虽然没有听到。
但是退而求其次的、听到那声破碎的少年音色、轻声吐口应答着人, 断断续续说出的那句‘喜欢’。
还是被人满心欢喜地珍藏在自己的记忆中。
一遍一遍地回忆着、跟录音机似的在脑海里被自己调出、反复播放给自己听。
怎么听也听不厌。
早早说的喜欢。
早早亲口说出的喜欢。
路北辰回味多次,还是乐得根本睡不着,环着熟睡中的少年将人完完全全揽在自己的怀中,怎么抱也抱不够似的。
其实在人扬言说‘不喜欢你了’的时候,就几乎踩炸了路北辰那根极其脆弱的心理防线。
更别提之后的‘找男模’和‘退货’了。
或许季司早还不知道,若想把路北辰招惹崩溃, 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又或许,季司早是可以感知到这些的。
只是他似乎真的找到了有趣的事情,和好玩儿的人。
便不愿再收敛什么, 反而故意为之, 将人彻底招惹出禽兽的模样。
然后在翌日醒来时、蹙起漂亮的眉心,恨不得一脚把人从床上踹下去。
再轻声吐口、带着些嘶哑的嗓音、骂人一声:“滚。”
季司早只觉双腿有些发虚发软、用不上什么力气, 原本也不怎么能踹得动揽着自己的人。
没有用全力,而那句轻飘飘的一声‘滚’,落在路北辰的耳朵里。
倒还被他听出来了一丝缱绻之意。
仿佛他的早早, 就连骂他‘混蛋’的时候。
于他而言, 都是夸奖一般。
路北辰唇边带笑, 眉目间满是一片浓情蜜意。
被骂了还乐呵呵地凑上前去,非要朝着人索要一个早安吻、才肯放开手从床前离开。
季司早窝在被子中,左躲右躲的没躲过去。
被人隔着被子整个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蹭得炸了毛的脑袋在外面。
被人扶着侧脸亲了好几口,占够了便宜才肯罢休。
乖顺的发丝被弄乱,显得窝在床上的人看起来、莫名有种凌乱不堪的气质。
再配上那副想刀了人的凌厉视线。
惹得路北辰几乎又要控制不住、差点儿没能够走出季司早卧室的房门。
直到季司早幽幽叹气、示意自己睡了太久,有些饿了之后。
路北辰这才想起来正事儿。
他一大清早爬起来给人煲的汤还在厨房的灶台上温着呢。
将干净的衣物帮人取了过来、拖鞋也摆好放置在床边。
示意人饭菜马上就好,急吼吼地就冲下了楼。
季司早看着人离去的背影,没忍住弯了弯眉眼。
在被窝中又多赖了一会儿,也没有多少睡意,便准备起身洗漱,去看看路北辰在忙活些什么。
只是待人刚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各个部位传来的难以忽略的酸痛感突然提醒着人——
昨夜云雨,倒不如说是狂风暴雨。
那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强对流天气。
季司早屏了下呼吸,着实是没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着自己酸痛得、仿佛几乎要断掉的后腰。
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然后无奈地闭了闭眼、默默地把被子盖上了。
这床真是起不了一点儿。
怎么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是那个人的指印?
自腰部起、正正反反的、一路蔓延到腿部。
连带着腿弯处、以及那双几乎不挂肉的消瘦的脚踝。
处处落着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淡红色的指痕。
季司早眉眼垂了垂。
真够狠的。
还有点凶。
直到人终于做完了心里挣扎,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来到浴室准备洗漱时,蓦地对上镜子里的自己,连刷牙的手都是一顿。
牙根儿这会儿是咬不了了。
就是还停留在口中的牙刷承担了它本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季司早看着镜子里的人、暴露在衣领之外的锁骨以及上方的脖颈。
星星点点的、尽数是人留下的斑驳印记。
仔细观察了一番,其中还掺杂着不少轻微的齿痕。
随即‘咔’地一声。
含在口中的牙刷梗被咬出声音。
这力度……
活像是在泄愤一般。
把牙刷当成路北辰在咬。
虽然也不知道季司早是准备对准人哪里咬下去……
只是记忆回笼,耳根处泛起的淡淡的红色,以及突然想起的简夏曾经担忧过的话语。
惹得人洗漱完毕后,拉开房间门就朝着楼下走去。
简夏昨天还无知无觉地给人说着自己隐隐的担忧。
说怕季司早一个人掉进豺狼虎穴之中啦,被那个什么控股战队的资本家吃干抹净、消磨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啦。
还说什么选手签的都是卖身契啦、黑心资本家根本不把选手当人、那些个豪门战队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啦等等等等。
当时的季司早没有思考那么多。
还下意识的在心底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说自己现在所在的战队、包括战队里的人,都跟他之前的、和传言里的那些战队都不一样。
这里很好。
哪想到这才一夜刚过去。
简夏说者无心、却反倒是一语成谶了。
季司早慢悠悠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踱步。
一边走一边捂着后腰暗自磨牙。
路北辰这个狗东西。
他现在这个模样,怎么就不算另一种被控股战队的黑心资本家给吃干抹净了呢!
真真是被消磨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吃人不吐骨头!
彻底的、完全掉进了豺狼虎穴之中!!
而且还签了一份卖身契!!!
真的是!太过分——!
……啦。
季司早刚从拐角处转身,在心底里正责骂着人,思维刚开始发散到一半——
待看到那人的背影后,突然莫名卡了个壳。
视线之内、空空荡荡的大厅的尽头,厨房内亮起着昏黄的光线。
温暖又明亮的灯光洒落在那个人正在忙碌的人的身上。
端得是一副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的模样。
正低着头、围绕在灶台旁边,认真地在研究着什么。
季司早扫了两眼,责骂人的话哽在喉中。
慢悠悠地走进、上前。
灶台上微弱的小火颤巍巍的、似烛光一般。
圆润的白瓷盅上、不断地向上蒸腾着热气。
鲜甜的香味在房间内蔓延开来,待季司早再度靠近后,看到流理台上放置的除了一张精心安排好的每日养生餐谱之外、还有一张人手写的、记录下来的密密麻麻的各类食疗中药材的功效和食用搭配。
其中旁边还有不同颜色的笔记标注着小字、哪些食材自己在什么时候多吃了两口,又有哪些食物自己应该是不太爱吃,只尝了一口便再也没动过筷子。
悉心至此、倒是真出了季司早的意料。
他看着已经出锅摆好盘的精致小炒,与正在和水果做着斗争的路北辰的背影。
心口处仿佛流过一丝暖意。
仿佛被那温热的烛火烫到了一般。
莫名在如此具有现代感的厨房内。
品出了一丝袅袅炊烟之感。
袖口被人随意的卷起,修长的手指用力挤压着、露出凸起的骨节,和手背上的青筋。
灵巧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剥去坚硬的、黑色的外壳,将完整的、又白又嫩的山竹肉取出,放置进造型精致的琉璃果盘内。
一颗颗圆润饱满、又被清洗的晶莹剔透的葡萄,去蒂铺放在果盘的最底下。
被人拿模具切出的爱心形状的猕猴桃、还有泛着水汽、洋溢着满满果C的红心柚粒。
满满当当的黄粉橙红紫白,盛满了一整个琉璃盘。
哪怕不亲眼所见过程,只看到如此成果。
路北辰的这份用心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
再钝感力的人,也能够感知的到。
心底里的责骂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眉眼处不自觉蔓延上来的笑意。
季司早懒散的倚靠在流理台上,长腿微曲、双手撑在台侧,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人背影。
待处理完最后的山竹,路北辰侧身,准备最后确认一下那盅经过几个小时文火慢炖出来的汤。
直到余光中扫过一个清瘦的身形,这才发现、季司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的这里,就那样弯着唇角、眉眼含笑的,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倒是没被吓到,只是有些许的惊讶。
路北辰放下汤匙朝着人走去,避开手指上还挂着刚刚清洗过后的水珠,只拿手腕蹭了蹭人的侧腰,轻笑着开口问:“什么时候下来的?”
“怎么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
季司早眉眼又弯了弯,“是你太专注,没听到。”
路北辰朝着人再凑近了些,腕骨摩挲过人的后腰,自以为贴心地提醒人,“怎么站在这里看,腰不疼吗?”
原本是怕人累着,想让人多歇一会儿,坐着等饭就好。
结果不提这茬儿还好,如此一开口——
倒是让季司早想起来自己原本前来这里的用意。
季司早默了一瞬,眼尾微微收起,带着些不明的笑意看人。
路北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了人一会儿,突然发觉季司早身上穿得是一件高领的羊绒内搭,并没有穿他临走前给人准备好的那件家居服,又奇怪地沉声询问了一句。
季司早的眼尾又收起了一些,轻轻仰头,冲着人抬了抬下巴尖儿。
那视线、颇有种‘你还好意思开口问’地意味。
路北辰垂眸看人,季司早见人不解,又偏了偏头,露出领口内、带着红印和齿痕的脖颈线,皱了皱鼻尖、轻声开口:“喏。”
那意思是: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你拿的那件、系扣款,领子太低。
这要我怎么穿出来啊。
结果路北辰不知道是没理解还是故意的,低笑一声,‘吧唧’一口,双臂环着人又朝着人下颌的位置吻了过去。
?季司早愣了一下,着实是没想到、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么个发展。
“……我是让你看你的罪证,”季司早偏了偏头,轻轻将人推开了些,无奈地开口,“你怎么、随时随地的……咳。”
随后小声补充了一句,“跟泰迪似的……”
耳边的低笑声又起,路北辰将人环在流理台前,抬手轻轻扯了一下人的领口,视线往里落了落,这才低声和人解释道:“休赛期,基地里没人,”
“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的。”
季司早侧目看了人一眼。
啧,果然刚才是故意装作没懂的。
随即又被人压着、温热的唇瓣落在唇角处,一点一点试探着、蹭着、摩挲过人唇缝。
有些偏硬的发梢扎得季司早有点痒,原本是准备来兴师问罪的人,此时又被人捉着占尽了便宜。
季司早被迫稍向后仰着,被人双臂撑在腰部两侧、后腰处又抵着流理台,怎么也躲避不开,被人磨得失笑。
好容易才别开头去,平复了下呼吸,伸手抵了一下人的胸膛,这才得到开口说话的机会。
带着些微微喘息的气音,指责着人‘别闹’。
再闹下去、真的快要被饿死了。
路北辰刚将人松开一些,想让人先吃饭。
结果听到人下一句的揶揄,又没忍住地凑上前来、没舍得放手。
季司早原本意在吐槽,说人“剥个山竹都那么小心翼翼地,动作那么轻,连果肉都没有被碰破一点儿,”
“怎么到自己身上、手就那么重……唔?!”
待看到人那副视线又变得深沉,被人抵得几乎要坐到流理台上,再度感受到正在升温的厨房中、又被人给顶撞到时。
季司早那双弯着的眉眼都被惊得圆了起来。
“你怎么又……?”
路北辰:。
“……这是在厨房啊,还是开放式的!”
季司早有些震惊的提醒着人,直把人提醒的……愈发膨胀。
路北辰放弃抵抗般的将脑袋窝埋进人脖颈中,无奈做着深呼吸。
“……我的早早啊。”
怎么总是在这种……能让人想入非非的地点,顶着那张纯情至极的脸、用那副不带有其他任何杂念的语气。
说出一些动人心弦、撩拨起敏感又色气至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