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婚礼

我家中单很柔弱的[电竞] 小包包纸 5146 2025-05-08 20:17:32

距离路北辰精心安排度假出行的日期越来越近, 季司早莫名察觉到人的情绪似乎也在变得愈发紧张起来,虽然细微,但是却总给人一种隐约中带着些焦虑的恐慌感。

也不知人在惴惴不安什么。

大概是准备了一份可以值得期待的惊喜吧。

季司早看着路北辰有些拙劣的遮掩, 倒是也没拆穿人, 乐得人忙前忙后的做着计划,反正那个答案也很快就会揭晓。

——无非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一场极具仪式感的婚礼吧。

季司早想。

倒是也不怪路北辰没有创意, 准备的惊喜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人猜到。

主要是这个结论实在是太过于好猜了些。

因为不仅仅是他明里暗里地询问着关于‘蜜月’的话题、旁敲侧击地打探着季司早的喜好。

又在继摩天轮顶点事件过后没多久,火急火燎地给人准备了一份意定监护协议书;家事尘埃落定后,又将一沓子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整理完交到了季司早的手上, 搞得跟破产清算似的, 招惹得季司早怔愣了半天、下意识地开口问了一句——

“你这是……交代后事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战队马上就要破产解散了呢。

“……”路北辰那双眼里饱含着的期待少了半分,被季司早一句话噎得沉默了半天,这才耷拉着脑袋和人解释,说想要将这些都交由到季司早手中。

给你,都给你。

将我的全部。

路北辰想。

季司早顿了一下,不由笑着揶揄道:“表忠心呢?”

路北辰认真颌首, 那双视线真挚又坦诚,看得季司早心头一热。

他这是要将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压在自己手中啊……

季司早想。

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身家性命’。

无条件的资产转移与赠予;以及那份意定监护、还给了人抉择拔管儿的权利。

季司早沉默半晌,没接。

反倒是路北辰却是更加失望的那个, 委屈巴巴地追问着人、怎么什么都不要、是不是不想对自己负责、准备等哪天玩儿够了玩儿腻了就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啰啰嗦嗦叨叨个没完。

听得人头大。

“你到底有没有计算过额外的那些附加税的问题啊?”

季司早被人闹得失笑, 颇为无奈地看向路北辰,“就算想当霸总、也不至于如此吧。”

“有那闲钱都够再买下一个战队了。”

“也算得上是商场中以利为先的半个生意人……怎么搞得纯赔、什么也不赚?”

季司早不理解这份赔本儿买卖, 别人那是一掷千金,他路北辰倒好、一掷千千千千金……

跟脑子不太好似的。

心底里的吐槽声太大,但眼中的笑意却愈来愈深。

尽管人嘴里说出的话语皆是打趣揶揄, 只是心里的那份暖意着实饱满无比、源深流长。

“赚啊, 当然赚, ”

路北辰又黏黏糊糊地凑上来,认认真真地分析着、给人说着自己的打算,“我把这些全部交给你,若是等哪天、你要是想甩了我,我却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你就不会狠心完全不管我了……”

季司早:?

“道德绑架?”

路北辰又说:“既然你会不忍心、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待在你身边,不管是重新追求一遍也好、还是死皮赖脸也罢,怎么样你都是不能把我甩掉的哦。”

季司早:??

“碰瓷儿呐?”

“反正我赖定你了,”

路北辰笑着耍着无赖,原地化身树懒一般,将人圈在怀中、整个人恨不得挂上去,“如果碰瓷不成功、道德也绑架不了你……”

话音一顿,季司早笑着挑眉,想听听看他路北辰还能准备怎么办。

沉静低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淡淡笑意的语气,却诉说尽世间最为疯魔和阴暗的独占欲。

“那便由我来,”

“把你关起来、绑起来、藏起来……”

“哪里也不许去。”

“永远、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

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个法治社会吗。

季司早抬起的眼皮垂了下去,眉毛也不挑了。

视线平行目移,唇边的笑意也崩的有些发紧。

“怎么先前不知道,你路大队长竟还想做个法制咖?”

路北辰笑,温热的轻吻落在人额头。

将承诺与誓言说尽,浓郁的爱意怎么也表达不够。

“Moon神行行好,就收留我一辈子吧。”

“我很好养的。”

季司早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人愈发深沉的吻亲得七零八碎,明亮的眼眸里再度泛起潮湿,终于是妥协般的开口,点头答应着“好。”

确实好养。

季司早想。

就是晚上像匹狼,白天却像个脑子不太好的阿拉斯加,和二哈的智商并驾齐驱,同样也是雪橇三傻之一。

明明在外人面前是那副冷静自持的端方君子模样。

怎么一到自己这里就总是冒着傻气儿。

真真是好大一个恋爱脑。

=

最终,路北辰想要上交自己全部身家性命的提议,被季司早使用一票否决权给否了。

路北辰脑袋垂了三天,整个人跟彻底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一般,怎么也想不明白。

季司早什么也不需要。

那若是有天、连自己也不需要了,那可怎么好。

越想越忐忑、越想越不安。

连日来他几乎是泡在各大情感论坛之中,去找寻这个根本没有答案的答案。

越找越往牛角尖里钻。

跟得了婚前恐惧症似的,整个人愈发焦虑。

而且路北辰缓解心理焦虑的方式……也和常人有所不同。

大部分人在没有另一半身上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可能会变得越来越粘人,或是喜怒无常、又或者总是去询问一个保证、去要求几句誓言,用肯定式的语句来缓解心里的那份不确定感,用甜言蜜语来麻痹对未来不确定的那份恐慌感;通过索取他人、让他人付出,以此来证明那份看不见也摸不着、存在于虚无缥缈的感情真实存在。

倒是路北辰却总跟人反着来。

他不索取。

他只付出:)

跟圣诞老人似的,变着花样儿的给人塞礼物。

甜言蜜语光说还不够。

甚至将山盟海誓亲笔书写出来、封上印章——

放进他给人搜罗来的礼物中。

搞得季司早每天睡醒都像是在开惊喜盲盒。

惹得人哭笑不得,着实没搞明白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够了,真的够了……”

“路、北、辰!”

“你又去公证遗嘱干什么啊?!?!?!”

路北辰耷拉着脑袋,心道糟糕。

眼见着人这幅神情、这个语气……

他便知道,他又把季司早招惹生气了。

好像自从季司早遇到他开始起。

他便总能把人稳定的情绪搞得起伏不定的。

也不知道一个总让人生气的自己,到底为什么可以得到那么好的早早的青睐啊……

一想到这里,路北辰整个人便更不好了些。

就是当季司早刚想质问人好好的不搞资产转移结果现在去公正遗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先猛地对上路北辰看过来的视线,蓦地哽在了那里——

因为季司早看到,路北辰……他似乎快哭了。

不是以往故作委屈的模样。

高傲的脑袋有些垂、挺拔的身形也略显颓败。

薄唇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再说出来一句话。

只是小心翼翼朝着自己伸出来的指尖也没敢再触碰到自己。

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被睫毛落下的阴影掩去了不少光芒,似乎带着些许……忧伤?

反正那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要碎了。

“……”

季司早默了一瞬,不解的怒气烟消云散,奇怪的脑回路占领着智商高地,之前有些电视剧刷得多了,此刻倒是从记忆中冒了出来,一时没忍住轻声开口:

“要不、你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一下天空?”

路北辰:?

“酱紫的话、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噢~”

路北辰:……

碎不了一点儿:)

季司早的笑容太明媚,一句‘酱紫’戳得人快被萌化了,连带着有些上扬的尾音也可爱的不能行,恨不得把人狠狠揉进怀里怎么也疼不够似的。

路北辰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

就是把人那颗圆润的脑袋揉的彻底炸了毛,这才听到从肩窝里传来的闷闷地一声揶揄:

“……你撸猫呢?”

什么破手法!

=

路北辰短暂的恐婚焦虑很快就过去了,毕竟……日子临近,留给他焦虑的时间也并不是很多。

只是当季司早看到路北辰为他准备的一切时,似乎也彻底理解了前几日路北辰如此反常的原因。

除了一场婚礼外。

还拥有了一份合法的、同性婚姻的证明。

尽管只在海外有效。

但是也不知怎的,只是一张填写着他们名字的纸,却莫名令人觉得神圣又庄严。

这种将虚无的契约变成实质化的牵绊,或许是独属于国人心底里特有的浪漫。

=

在南太平洋上最为璀璨的明珠之上,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在阳光和海风相伴下,在精致玫瑰与清澈碧蓝的海水旁。

在细腻松软的白沙滩、在极尽法式浪漫与奢华的婚礼现场。

他们在所有亲近好友的见证之下拥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唯二两个人一般,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彼此,将真正的美好与浪漫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里、是被‘上帝偏心’的塔希提岛,这里的人、也被称为‘被上帝宠爱的孩子’。

据说若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来到这里、将诚挚的心声诉说给神明听,便会再多收到一份特殊的祝福与祈愿,执手偕□□白头。

听到此事的季司早忍俊不禁,不由好奇地问人,“路大队长怎么总是知道这么多奇奇怪怪地传说……”

“到底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路北辰还没从二人婚姻从此正式合法的喜悦中走出来,闻言身形猛地一僵,默默移开视线,仿佛有种不太敢与季司早对视的错觉。

季司早没得到答案,哪肯放过人,又探出身子、朝着路北辰歪了歪头。

路北辰视线移得更开了些,连喉头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对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好作答。

季司早见人这幅模样,笑着追问道:“怎么?很难以启齿吗?”

路北辰不尴不尬地“嗯”了一声,整个人不自然地、连唇角都抿得更紧了些。

这神情、这状态,搞得季司早是愈发好奇,到底什么原因能让脸皮已经足够厚的路北辰支吾不言,居然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嗯……咳,早早,要不要去浮潜?”

“或者……水上摩托?徒步攀岩?深潜去看看鲨鱼?”

看着如此生硬转移着话题的路北辰,季司早笑而不答,只是将目光一直注视着人躲闪的视线,待人看过来时、还冲着人扬了扬眉毛。

颇有种你不肯说便不肯罢休的架势。

路北辰无奈落败,默默偏了偏头,声音极轻,在给人答案之前还刻意和人嘱咐了一句,“那早早……可以不嘲笑我吗。”

季司早仰头,只和人保证自己不会笑得太大声。

哪想到在看到路北辰手机里密密麻麻记载着的、关于【情侣必做100件事,做完这些便永远不会分手】的备忘录——

着实是没忍住,当即笑出了声。

这谁能忍得住啊。

季司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尤其是在看到人最后一条还刻意加粗下划线的一句:说是还能来生再续前缘的那句话。

实在是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路北辰垂了垂眼,语气僵硬,仔细看去,发现人耳朵尖儿都有点儿泛红。

“早早笑得……也太大声了些。”

“没想到路大队长真是……”季司早笑了太久,说话中还带着不由自主地喘息声,“怎么会这么迷信这个啊?”

事已至此,路北辰也彻底扔掉了那些不好意思,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再也不管那些什么相信科学的话,致力于一定将玄学进行到底——

还是中西合璧的那种。

朝着丘比特许完愿。

转过头就去拜月老。

若不是现在联系不上孟婆。

季司早只觉路北辰甚至想要提前去找人打点贿赂一番,等过奈何桥的时候通融通融,别给他们两个喝孟婆汤。

过于美丽的精神状态。

季司早想。

不然也不会在那间被海洋包裹的海底酒店里,非要按着人和鱼群与珊瑚礁共舞。

只隔着透明的玻璃,入目是湛蓝色的海水,五彩斑斓的热带鱼从身边穿行而过,身形晃动着如同漂浮在海面上的无依的独舟,人和人仿佛与海底彻底融为一体似的。

真·水上运动。

成为路北辰眼里全世界绝无仅有、特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美人鱼。

再去被棕榈树环绕、去看美好的粉红沙滩。

去感受火山上云雾缭绕、去观赏画卷般的椰林星空。

去沉浸在深深浅浅的蓝色泻湖与果冻海中,去感受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壮丽——

却似乎都不及身旁人的万分之一美。

路北辰想。

“……所以你才非要户外运动是吧?”季司早咬牙瞪了人一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形、累得摊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再动。

蜜月很好。

就是腿有点发软、还有点费腰:)

=

=

路北辰似乎极其执着于那100件情侣必做之事,包括且不限于:

春冠结束后——

路北辰领着人去传说中最灵验的姻缘庙上了香,又背着人攀爬到山顶上,在日出的那一刻将其求来的姻缘锁虔诚地挂在了那满是锁头的栏杆上。

被人背上山根本没有爬两步的季司早不自觉眨巴了两下眼,莫名感慨:体力真好……哦不是。

你这一刻发自内心的真挚誓言,我收到了。

·

季中冠军赛结束后——

路北辰早已计划好了路线,从举办MSI决赛的地点直飞目的地。

季司早刚卸下连日来的高压训练的重担,疲惫和倦意还没消散下去,正窝在浴缸里不断地放空,也不知泡了多久,这才被人从水中捞出来,伺候着人将头发吹干、又将人在床上安顿好,转身去悉心地帮人收拾行李。

季司早半阖着眉眼,看着人忙碌的身形、随口问了句这次要去哪里?

路北辰一本正经的回答听到季司早的耳朵里,却仿佛变了调子似的,变成了一句“想要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1

季司早默了片刻,困意上涌,没头没脑地回了人一句,“……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

???

路北辰整理行李箱的手一顿,转身询问道:“早早想去哪儿?”

季司早似乎是累极了,正处于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听到询问还不忘笑着噎了人一句“你真幽默”,搞得路北辰满头的问号得不到消解,一直待到了目的地才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当热气球升到半空中、升到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时。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亲手写着愿望的红丝带拿了出来,一脸认真地将其系在了季司早那颗带着小痣的手腕上。

季司早无语片刻,嘴上十分嫌弃地吐槽人: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传说啊,”

“手动牵红线吗?”

“在土耳其绑定姻缘绳也不知道月老认不认……”

但给人手腕上系上同款红丝带的动作却没停。

二人十指相扣着,在粉橙橘红色彩的夕阳下,俯瞰着如同童话世界般的景象。

季司早笑着揶揄人幼稚。

心底里却再次响起一个声音:

此时此刻、你毫无保留想要永远爱我的愿望,我听到了。

·

又是一年世界赛总决赛——

现场的欢呼声拥有着冲破云霄之势,金色雨再度落下,舞台之上,被盛大的灿烂包裹着的、依旧是那同样的五个人,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

“我们、是冠军!”

“我们、又是冠军!!”

“我们、总是冠军!!!”

解说员小圆的嗓音已经嘶哑,这一年里、他已经喊过太多次‘PMG’的名号,与‘冠军’这个词语连在一起,仿佛PMG这个字眼已经变成了‘胜利’的代名词一般。

只是无论喊过多少遍,当“让我们再度恭喜PMG!”这句话从口中喊出的时候,激动地心情还是溢于言表、无以复加,永远澎湃无比、难以控制。

这一年,“捧杯吧!PMG!”已经不知道听到了多少遍。

当季司早出道一年便横扫所有奖项直接大满贯,又在次年的世界赛上蝉联二冠时,路北辰也终于拿到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第四冠。

二人身负着的盛名,早已做到了前无古人、往后也很难再有来者去打破这些记录,缔造出堪称梦幻的、全联盟的神话传说,是被LPL视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存在,他们所奠定着的中国电竞的元年、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当电子竞技走向亚运、再走到奥运的赛场上。

身披五星红旗的五个人、将中国电竞的名号响誉全球、响彻全世界。

在这个最好的时代、见证到了最好的他们。

追梦少年不负韶华、永远意气风发。

——然后一整个战队的出行、最终又变成只有两个人旅途。

路北辰带着季司早驱车追寻着极光,在世界的尽头处拥吻。

在满是冰雪寒风凛冽的荒芜之地、捧上热烈滚烫的心脏。

“我爱你。”

尽管已经诉说过很多遍了。

尽管也已经听到过很多遍了。

只是时光荏苒,不论四季如何流转。

如何将誓言成为永恒、有了唯一的正确答案。

那便是将每一时、每一刻,持续不间断地连接在一起。

永远、既是现在。

季司早笑,声音破碎在风中,互相交于出灵魂——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1:《带你去旅行》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