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童养夫

先吃饭吧 煮鱼饭 1842 2026-05-11 14:00:30

祝行野被他娘送到麦冬家里时,将将比门槛高一点,他听着娘跟麦家叔叔婶婶说要出远门不晓得何时回来,心里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感到害怕,却没有哭。

麦冬已经是追着狗满院跑的年纪,见家里送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也不去祸害狗了,和祝家妹妹站在一起看大人们话别。

祝彦说:“我这往南边一去,就是死在路上也未可知,我知道这孩子跟着你们不受罪,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谢谢你们,以后你们就是他的爹娘。”

麦冬消化了一番自己爹娘成了别人爹娘的意思,恍然大悟,震惊地看了看一旁咬手指的祝行野。

这样漂亮的妹妹原来,原来竟是来给自己做媳妇的吗!

祝行野其实是男孩,这个事情是麦冬好几个月后才发现的。

那日他带着祝行野去自家地里玩,放风筝抓小虫,滚来滚去变成两个小泥人,灰头土脸,蒋飞兰骂骂咧咧给两个人按进桶里洗澡,脱去小棉袄的祝行野白里透粉,麦冬暗自看自己被晒得黑红的胳膊,默默打胰子。

啪嗒一声,胰子掉进水桶,麦冬伸手去掏,碰到了祝行野和他一样的某个部位。

麦冬震惊,麦冬回神,麦冬难过,当场哭了起来。

蒋飞兰在他光溜溜的屁股蛋拍了一巴掌:“哭什么!”

麦冬指着祝行野哭:“我媳妇儿怎么变成男孩了呜呜呜”

麦冬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来接受祝行野是男孩这个事实,并且被蒋飞兰警告:“你祝姨把他留这是当弟弟的,不是给你当媳妇儿,就你想得美是吧。”

祝行野很明白寄人篱下要听话这个道理,晚上和麦冬躺在一个被窝里时小声表忠心:“麦冬哥,我给你当媳妇儿,你别伤心,也别赶我走好不好?”

麦冬只是为自己失去一个媳妇儿妹妹伤心,虽然妹妹变弟弟,但弟弟说了还给自己当媳妇儿,那就没什么好哭的了,他帮祝行野掖了掖背角说:“我永远不赶你走,你是我媳妇儿,这里永远是你家。”

麦冬有个童养媳,这事一直传到他二十岁生辰那天。

生辰照例是要吃长寿面的,麦冬按习惯分给祝行野一半,孩子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多吃才好。

祝行野今年还没过十七岁,个头已经和麦冬一样高,隐约有超过他哥的趋势,庄子里的工人逗打趣他:“小童养媳,等你比你麦冬哥高了,还咋给人当媳妇儿?”

祝行野刚听还无所谓,可随着个头越来越高,他也有点担心麦冬有朝一日不要自己。

吃面的时候蒋飞兰跟麦冬说哪家商户的小姐年芳二八,如花似玉待字闺中,想让麦冬见上一见,祝行野支起耳朵,听到麦冬说:“那中吧,去见见。”

一顿面吃得索然无味,祝行野说了一句“生辰快乐”转头就去马厩喂马。

麦冬这个年纪不光要忙着上学,还要帮家里打点生意,还要应付老娘的催婚催娃,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等他发现祝行野心情不佳时已经是晚上。

“你跟那位小姐见面了吗?”麦冬刚进门就被祝行野这样问。

祝行野在木桶里备好了热水,杯子里泡好了安神的热茶,连灯烛都刚刚剪好,一点不晃眼,麦冬自顾自解开长衫去洗澡,水温刚刚好,他趴在桶边露出肩膀和背脊,跟祝行野说:“没见,才十六,我跟人见面干什么?”

“才十六。”祝行野重复了一遍,他也是十六岁呢,十六岁怎么了,十六岁也长很高,干很多活了。

麦冬喊他过来:“给我捏捏肩中不?”

祝行野慢吞吞走过去,手指覆上麦冬的脖颈,这个男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成为大人了,顶天立地,成熟稳重,还嫌弃被他抛在身后的小孩,真可恶,真冷漠!

祝行野的泪水没控制住,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在水面,麦冬一无所知。

麦冬的婚事拖了两年,他一直没喜欢的姑娘,也不跟媒婆找的人见面,好在麦秋也没出嫁,分散了一些蒋飞兰的注意力。

祝行野今年十八了,这些年祝彦每年回来一次,都会给祝行野存上一笔银钱,蒋飞兰琢磨着是不是也要给他说门亲事。

毕竟亲娘在外打拼,她这半个老娘就要多操些心。

谁知道祝行野也跟着姐姐哥哥学坏,说什么也不定亲,哪家的姑娘都不行。

蒋飞兰没招了,让麦冬有空多劝劝。

麦冬回家晚,只有祝行野每天巴巴地等他到家再吃饭,今晚依旧如此,餐桌上就兄弟俩人,正是谈心的好时机。

“祝啊,听妈说村头老刘家姑娘挺好的,今年也十八,你……”

“不见。”祝行野直接打断。

麦冬想问为什么,但转念一想自己也这个德性,便没脸接着问,没想到祝行野追着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见?”

“为啥啊?”麦冬从善如流。

祝行野“哼”了一声,埋头吃饭不说话了。

麦冬很快就知道答案。

他半夜被祝行野咬醒,热乎乎的东西抵在他腹间,他看到祝行野饿狼一样的眼。

“抱歉啊哥,”祝行野用拇指揩去麦冬唇角的湿润,“没收好力,把你吵醒了。”

十八岁的祝行野浑身是劲儿,麦冬愤怒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动不了。

察觉到麦冬的愤怒,祝行野松手不敢造次,看着麦冬的拳头挥过来也不躲。

他知道麦冬不舍得。

拳头最终也没落到祝行野身上,拐个弯捶向枕头,麦冬深呼吸几下,把跪坐在自己身前的祝行野推开说:“你以后自己住一个屋。”

“我不,”祝行野笑了,“你忘了吗,你说你永远不赶我走,我永远是你媳妇儿。”

麦冬觉得祝行野不可理喻:“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的胡话。”

祝行野像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很凶地堵上了麦冬的嘴巴。

麦冬没跟人做过这样的事,被迫咽下不属于自己的津液,祝行野感觉很有趣,因为麦冬浑身上下都变得很软,只有一个地方不是。

“小时候定的亲,长大了就不作数吗,”祝行野强行和麦冬十指相扣,“十六那年我就想这么对你,但你嫌我小,今年我十八了,哥,童养媳养大,是不是该迎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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