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直or弯

先吃饭吧 煮鱼饭 2626 2026-05-11 14:00:30

花狗肯定觉得自己是麦冬的最爱,毕竟它有骨头啃但祝行野没有,不过花狗不会说话,便没办法跟祝行野争辩,祝行野美滋滋觉得自己最讨麦冬喜欢。

晚上祝行野梦到自己变成一只狗,白色的爪子白色的耳朵,麦冬一看到他就笑了,说这个乖乖真可爱,然后拍拍自己的被子让祝行野和自己一起睡,祝行野原地转三圈,汪了好几声跳上床,结果麦冬脸色一变,把他一下推到地上。

“你不是狗!”麦冬很生气,指着祝行野说。

祝行野还想汪汪叫,告诉麦冬自己是狗,况且不是狗就不能上床睡吗,狗不服,狗挣扎,狗张开嘴发出的声音竟然是“哥”。

不对啊,我是狗啊,怎么会说话?

祝行野回头看不到自己的尾巴,原来自己真的不是狗,遂悲伤倒地大哭。

麦冬睡得正香,被祝行野啜泣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喊了两声“小祝”,隔壁床上微弱的哭声还是不停。

没办法,麦冬只好起床,走到祝行野旁边拍了拍鼓起抽搐的被子。

这下哭声停了,被子动了几下,祝行野从里边露出一双红通通水汪汪的眼。

“哎呦,”麦冬不自主的压低声音问,“这么可怜,做啥梦了?”

祝行野摇摇头,不告诉麦冬,麦冬想起放烟花那晚,祝行野也是这么可怜,那时候还敢往自己怀里扑,现在只敢在被窝里掉眼泪,麦冬心头一软,拍了拍祝行野攥着被角的手,说:“没事了,睡吧乖。”

小麦色的手指覆在自己的手上,祝行野眨了眨眼睛,本来有些模糊的视线随眼泪流出而变得清晰,梦里的麦冬好凶,自己哭了也不哄,还是眼前的麦冬好,祝行野反手扣住麦冬要抬起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干啥呢。”麦冬在他脸上拍一下就要回自己床上,力度不大,祝行野却好像很疼一样喘了声粗气。

麦冬赶紧道歉,祝行野想了想说:“那你陪我睡会儿吧,哥,我真的有点怕。”

好耳熟的一句话,麦冬听都听麻木了,他一点不想回应,可祝行野不仅不松手,还坐起来双手拉着麦冬:“以前我害怕你还让我躺你旁边的,我又不会做什么,只是陪陪我而已,求你了哥,就这一晚,我以后再也不做噩梦了。”

“……”麦冬沉默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戳穿他,“你还能控制自己不做梦?”

祝行野一脸正经说胡话:“你不让我做,我就不做。”

行吧,麦冬也没办法,他不答应祝行野就不松手,抛开性向不谈,麦冬觉得反正都是男人,只是躺一起,也不挨着,应该没事。

祝行野不敢来硬的,况且麦冬一个大男人,也不怕他来硬的。

两个人并排躺着,手指挨着手指,祝行野心满意足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到底睡着没,一翻身手伸过来圈住麦冬,把脸埋到麦冬颈窝里。

麦冬有点想逃跑,因为祝行野的呼吸是热的,放在麦冬肚子上的手心也是热的,到处都热。

“……小祝?”麦冬动都不敢动,但祝行野呼吸平稳,好像不是装睡。

人睡着了也会这样吗?麦冬又开始复习生理知识,感觉应该是会的,要不也不会有什么早晨啊做梦啊的现象,但是人会做完噩梦就做春梦吗?这个麦冬就不是很懂了,他睡眠质量一直很好,不太做梦。

祝行野的手无意识在麦冬肚子上揉了一把,然后滑落到麦冬腰侧,指尖的触碰若有似无,把麦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两人贴在一起的肌肤。

做的什么梦啊,手怎么乱动,麦冬翻身,想拉开一些距离,祝行野跟狗似的抱过来,膝盖顺势挤进去,两个人彻底挨在一起,没一点缝隙。

这下坏了,麦冬感受到自己身体某个地方正在发生无可挽回的变化。

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麦冬曾经去网吧被蒋飞兰揪着耳朵揍,那时候他也没有现在绝望,在祝行野怀里发现自己和他对着拼刺刀,这才是真正的,直男的绝望。

眼看着祝行野的手又要作乱,即将向下移动,麦冬一咬牙,把祝行野推下了床。

祝行野狠狠一摔,坐在地上揉屁股,嗓音沙哑,问麦冬怎么了,麦冬瞄了一眼祝行野的刺刀,又扯过被子盖着自己的,深吸两口气说:“你说怎么了,去卫生间,自己解决。”

祝行野还想狡辩几句,但麦冬瞪他一眼,他赶紧把“对不起”三个字咽了下去,灰溜溜去到卫生间。

听不到卫生间里的动静,麦冬躺回自己床上,本想着自己过会儿就能冷静,可一想到祝行野在里面干什么,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哥。”祝行野红着脸从卫生间探了个脑袋出来。

麦冬刚想诧异怎么这么快,祝行野就语出惊人:“你在屋里,我出不来。”

“……”麦冬无语凝噎。

祝行野又说:“但是我有点疼,怎么办啊哥。”

麦冬自己也疼,又疼又燥,还不能掀被子,说起话来没一点好气:“怎么办?我给你弄呗?”

没想到祝行野压根不害臊,眼睛一亮:“真的吗?不好吧,但是如果你愿……”

麦冬被祝行野这话给气笑了,没忍住骂了一句“滚”,又说:“我滚行了吧,我出去待会儿,你进去接着冷静。”

“哦。”祝行野又缩回去,把门关上。

麦冬用一种怪异的姿势飞速离开,在天台点了根烟,他不会抽烟,但他觉得男人发愁的时候多半需要烟,所以还是点上,干看看也行。

天台的小灯跟麦冬手里的烟一起,在夜里颤巍巍亮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麦冬被风吹得有点冷,祝行野才站楼道里小声说:“哥,你回来吧,我好了。”

麦冬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下去,祝行野还挺讲究,满身肥皂味,肯定是把手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要不要回屋,这是个问题,主要是麦冬还没有从绝望的情绪中缓过劲来,他在思考自己算不算直男,答案是应该不能算,直男怎么可能对着好兄弟这样。

但是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换成另一个男的,他应该没这种感觉。

所以还是祝行野太漂亮了吧……

麦冬机械地动了一下眼珠子,目光落在祝行野脸上——果然,真的很漂亮。

可能是从小比较娇惯,也可能是受到惊吓后很少出门,祝行野的皮肤一直呈现出和麦冬截然相反的,没有被阳光晒过的冷白色,和他的骨相搭配在一起其实会让人觉得很锐利,偏偏这人一点攻击性没有,头发跟小羊一样是卷的,眼睛跟小狗一样是圆的,嘴唇……嘴唇也很饱满……豆沙馅一样的颜色……

漂亮也就算了,还很会撒娇,会撒娇就算了,还很听话,听话就算了,还很能干。

麦冬突然打断自己的思绪,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大字。

坏了。

回到屋里,祝行野回想自己刚刚一柱擎天的模样,也觉得过于丢人,但到底不是第一次丢人,且心里清楚麦冬不会赶他走,厚着脸皮跟麦冬说了晚安。

祝行野舒服完了倒头就睡,留麦冬躺在床上一夜没合眼,一直在回忆祝行野有没有看到自己当时的样子,应该没看到,不然以祝行野的黏糊劲,一定会厚着脸皮贴上来。

没看到就好,不然麦冬真的百口莫辩。

他还没想明白自己这算怎么一回事,如果说是弯了,但他只对祝行野这样,如果没弯,可祝行野是男人,如果是因为祝行野漂亮,可是漂亮的人也有很多。

所以是为什么。

天色将明未明,太阳即将破晓而出,麦冬崩溃地想,自己不会是喜欢上祝行野了吧。

感情变质得太快,性向弯得太突然,麦冬一时无法接受,他还惦记着娶老婆,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他绝对不可能是同性恋!

麦冬一个鲤鱼打挺,换好衣服飞快洗漱,祝行野昨晚兴奋过头,这会儿睡得很沉,麦冬没喊他,逃命似的骑着小电驴去喂牛。

没有祝行野在一旁帮忙,麦冬拌料拌出一身汗,喂到小牛棚时,妞妞没看到祝行野来,闹脾气不啃喝奶。

祝行野没来,但到处都有祝行野的影子,这太恐怖了。

麦冬一边哄妞妞喝奶,一边试图把祝行野从自己脑海里甩出去。

或许是意识到祝行野真的没来,妞妞生了会儿闷气,最后妥协,就着麦冬手里的奶瓶开吃,麦冬挠了挠它的下巴:“你可没有小祝乖。”

……怎么又是小祝。

麦冬不说话了,喂完奶开始给两个大牛刷毛,白耳朵已经完全恢复好,不用太过操心,但黄耳朵预产期马上就到,精神不算很好,前些日子注意力都放在白耳朵和妞妞身上,冷落了黄耳朵,今天麦冬给它梳毛梳得格外久。

黄耳朵蹭了蹭麦冬,好像很开心,麦冬也跟它碰碰额头,希望能缓解一下黄耳朵的产前焦虑。

也缓解一下自己的性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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