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行野的心事一向是藏不住的,他这几天偶尔心不在焉,都被麦冬看在眼里,虽说要尊重彼此空间,不想说的话就不强迫对方说,但麦冬看着祝行野心事重重的样子总归还是看不下去。
“你是不是上班碰见啥事儿?”麦冬吃晚饭的时候突然发问。
祝行野本意就不想瞒着麦冬,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既然哥问了,他立刻就都说出来。
自从上次供货商产品不达标那件事之后,王经理还是没在公司待下去,每天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要算计他,虽然他这么说也不全错,但多少还是有些夸张,再加上上班多年确实有点能力,有猎头趁机来撬,没多久就辞职跳槽了。
公司进行了一个小小的人事变动,祝行野他们副组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副组长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是夹在领导和同事之间两头受气的角色,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只是不知道公司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又怕被说走后门,很纠结。
麦冬感觉这肯定避免不了,他跟老总一个姓,母子俩长得还像,大家都是人精又不傻,职场上被人议论也是早晚的事,除非不在自家公司上班。
祝行野又说:“最近有一个展,组长让我们每个人都交策划案,可能是要选拔吧。”
麦冬激动了,拍拍祝行野的肩膀:“那就好好策划啊!到时候整个副组长多好。”
他也没觉得祝行野入职时间短就不能竞争,谁也没规定当组长要按年限排,既然领导都说了每个人都试试,那就好好把策划写完,就算竞争不上也能看看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祝行野被麦冬这么一鼓励,又浑身干劲,策划案写起来嗖嗖的,感觉自己说不定真能升个副组长当一下。
祝行野写策划,麦冬就坐在一旁看直播,戴着耳机一点不打扰工作的人,一边听麦秋跟弹幕里的孔小云斗嘴,一边忍不住低声笑。
孔小云:姐,你有没有看我发你的照片。
麦秋不理她,那是高原雪山的照片,她开店之后就没出过远门,更别说雪山草原,再看下去她要得红眼病了。
孔小云锲而不舍:很好看啊!你怎么不看!
麦秋说:“再眼气我直接拉黑。”
祝行野看麦冬干笑不出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看得他心里直痒痒,把笔电合上说:“不写了不写了,我要跟你一起看。”
“那不中,写你的。”麦冬手盖着屏幕不给祝行野看,他现在简直是无良老板的化身,比真老板还严格,每天晚饭后就盯着祝行野写策划案,渴了倒水累了亲嘴,也算百依百顺吗,但就是不给祝行野偷懒的机会,如果祝老板此时此刻看到了,应该会感到十分欣慰。
祝行野实在受不了了,麦冬就没这么严格过,这还是他哥吗,他躺在床上耍赖,捂着眼睛不动了。
麦冬以为自己太过分,把人气哭了,坐旁边问:“咋了?”
躺着的人没说话,麦冬趴着去掰手,从指缝里看眼角到底有没有泪水,结果一张小脸干干净净,还在偷笑,祝行野发现自己装不下去了,一打滚把人抱在怀里,对着嘴唇就亲了上去。
麦冬被亲得举手投降,保证再也不催祝行野加班才被放过,祝行野“哼”了一声,又去咬麦冬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可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那咋才能原谅我?”麦冬推了推祝行野的脑袋,给他看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狗牙印。
祝行野看着就牙痒,又想咬,垂头下去却不舍得使劲,变成了舔舐。
到底是报复还是在讨要奖励,很多情况下狗脑袋是分不清的,麦冬随他去报复,只是在祝行野逐渐向下时伸手拦住。
“现在不行,”麦冬自己说完也笑了,半路叫停,这也太不厚道,“等你写完策划案的。”
祝行野丧气一般把头埋在麦冬怀里,哼哼唧唧蹭了好一会儿,抬头问:“真不行吗?”
麦冬点头:“真不中。”
哥真的好狠心,祝行野不死心地从上到下把麦冬揉了一遍亲了一遍,才抱着人乖乖睡觉。
有麦冬监督,祝行野完成策划的时间比预计快了一些,他自己怕有不完善的地方,非要麦冬陪着看一遍。
这次产品展主要是为了介绍新的速食产品线,包括拌面、饺子还有胡辣汤,祝行野参加过几次展会,构思一个常规展还是绰绰有余,麦冬看了看感觉挺完善,反正他是挑不出毛病。
祝行野这才有点底气,信心满满把策划案交了上去。
同小组中他上班时间最短,资历最久的那个姐姐已经入职两年,经验比他多很多,策划案自然也比他的好,所以最终结果当然是竞争失败,祝行野没感到多难过,以自己现在的水平,真让他当上小组长了才奇怪。
但见到麦冬时,祝行野还是下意识说:“好伤心,没升职。”
麦冬抱着人拍了拍说:“没事儿,下次再争取。”
祝行野闷声说好,手不安分地从后往前摸,麦冬就知道,当时答应的奖励怎么都要兑现,便没把祝行野推开。
自从和祝行野在一起后,麦冬经常对自己的某些决定感到后悔,例如轻易许诺祝行野一些条件,或是被祝行野纯良的眼神迷惑。
所以当祝行野在意乱情迷中还能拿出一个项圈时,直男麦冬怒了。
“我可不戴。”麦冬罕见捡起了自己的一些直男底线,祝行野一头雾水,把项圈套上了自己脖子。
麦冬沉默了,原来不是让他当狗,他伸手扯了一下那个项圈,问祝行野怎么这么喜欢当狗。
“哎呀,你好没情调,”祝行野随麦冬的拉扯被迫扬起脖子,“不好看吗,不喜欢吗?”
项圈是皮质的,前边坠着一个银色的铃铛,显得祝行野肤色更白,麦冬把手指探进项圈和脖子间的缝隙,祝行野感到喉结上的压力,忍不住吞咽了一下,碾过麦冬的指节。
麦冬被祝行野的眼神烫了一下,迅速收回手,以及大部分理智。
“干啥,好端端的搞这干啥。”麦冬很没有威慑力的问祝行野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祝行野自己伸手拨弄了一下脖子前边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到麦冬在咽口水,便又凑近一点,露出自己脖子上被项圈压出的红痕,让麦冬看得更清楚。
他说:“你答应我了呀,完成策划有奖励,我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这么克制,不就是等哥你奖励我吗。”
这算什么奖励,麦冬根本没见过这种花活,也不知道怎么玩,祝行野愿意当一次老师,他提示麦冬:“你需要夸夸我。”
麦冬疯狂思考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夸人,想来想去,憋出来一句:“乖?”
祝行野摇头,对此并不满意,并在麦冬脸颊上咬了一口以示惩戒,麦冬捂着脸说:“那你想听啥?”
祝行野又摇了摇铃铛,让麦冬自己想。
有个词出现在脑海,麦冬愣了一下,感觉应该是正确答案,但有点超过,不太好说出口,但祝行野老这么硬邦邦等着也不是事儿,主要是他自己也有点难受......
眼睛一闭心一横,麦冬声如蚊呐:“好小狗。”
祝行野几乎是在一瞬间扑了上来,铃铛在两个人之间硌得麦冬生疼,祝行野笑着说:“其实本来想让哥戴这个的,但是我觉得你会喜欢看我戴。”
这人已经修炼成精,麦冬有一种被看穿心事的恼羞成怒,祝行野说的一点不错,他麦冬就是如此好色且恶俗的男人,祝行野这样搞,他确实把持不住。
祝行野追着问:“所以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麦冬回答得特别快,希望祝行野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这简直是审讯,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下流的心事,偏偏祝行野只在这里磨人,不听到答案就不进入正题。
祝行野这才心满意足,拿出小瓶子做准备。
“等等,”麦冬发现不对劲,“上瓶不是还没用完?”
祝行野挤出一些给麦冬闻:“不一样,这个是草莓味,还没试过。”
草莓味的到底好不好用,麦冬不做评价, 但项圈是不能再留了,他实在没什么定力,祝行野戴上是很好看,就是对麦冬的腰不太友好。
祝行野仿佛发现了什么规律,又缠着麦冬说:“下周领导让我自己去对接客户呢,要是成功了,你还给我奖励吗?”
“不可能啊。”麦冬果断拒绝,开玩笑,色令智昏这种错误,他犯过一次就够了,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祝行野很遗憾,但看到麦冬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子,心情就又好了起来,这还是他求着麦冬使劲才留下的,唉,他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心软,人一心软就容易被趁虚而入,不过祝行野希望麦冬可以一直这样好骗,不用改。
作者有话说:
狗两个眼睛一转就是一个点子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