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三百五十章

平平无奇二师兄 吴钩霜月 7941 2026-02-12 09:14:58

◎等等,他不会是白月霁他爹吧?◎

就算谢槿和道衡再不信, 以他们现在的身份立场也没必要跟救他们的晏临计较,两人都沉默下来。晏临似乎也知道他们不会轻易信服他人, 没再多言,只问闻折柳:“闻折柳,你觉得你不在,四海联盟的人能防得住妖魔道那些结盟夺取万妖图的魔头邪修吗?”

闻折柳冷声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四海联盟各家不乏强者,防几个魔头还是轻而易举的。”

晏临摇头轻笑,“四海联盟的几位副盟主今日似乎都不在你们的营地吧?让本座猜猜,此刻还留守在你们营地里的, 应该只有那几个从我妖族叛逃出去的大妖和郁离长老、凤尊厉害些吧?即便加上先前败在本座手下重伤的剑尊和他师弟紫阳剑主, 凭他们这些人, 能拦得住多少人吗?要知道,那些魔头邪修可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苍舒怒道:“你这么了解,我看就是你在背后密谋的吧!”

宁渊沉默地侧过身, 不动声色护在苍舒身前, 看晏临的眼神也充满怀疑, 微微皱眉看向闻折柳。

在晏临看来,他的动作这无疑是在询问闻折柳该怎么办。晏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不紧不慢道:“龙主想知道,回去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不过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本座也有意提醒你们家盟主一句,那些人可都是冲着万妖图去的, 只要万妖图一日在谢槿手中, 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为他而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你应当明白。”

他顿了顿, 近乎挑衅地冲闻折柳挑起眉头, 才接着说:“听闻你那徒儿兼道侣谢槿近来一直在闭关,你真的相信妖魔道结盟出动,你们四海联盟的营地还能固若金汤,真的相信没有任何人能混进去靠近谢槿吗?而且,你以为,本座不会派人去相助吗?”

闻折柳身上剑气倏然外溢,看晏临的眼神带上冰冷杀意,一字一顿,“晏临,你想现在就死吗?”

晏临非但不怕,还低声发笑,“闻折柳,本座赌你不敢拿你这心肝徒弟还有四海联盟那些人做赌,怎么样,你还要再与本座交手吗?”

谢槿隔着面具冷冷看着晏临的背影,要不是知道这只是一具分身,谢槿真想在背后捅他一刀。

要不是他和师父都知道他们双方都在这里,师父肯定会着急的,晏临这家伙真的太欠揍了。

而说起四海联盟营地的修士安危,宁渊和温孤沐雪二人的脸色越发凝重,苍舒不知道谢槿就在这里,还以为他在闭关,闻言也担心起谢槿来,气得捏起拳头咬牙怒瞪晏临。

“堂堂妖皇,居然如此无耻!”

晏临眨了下眼,笑容坦然,“小龙主就没听说过兵不厌诈?”

宁渊按住被气得只想拿剑砍人的苍舒,看向闻折柳,当众取出一枚闪烁灵光的传信玉简,神色变了变,扬声跟闻折柳说:“盟主,师兄传来消息,营地遇袭,对方人多势众,不乏大乘期强者,需要我们援助!”

闻折柳深吸一口气,到底闭了闭眼,敛起满身剑气锋芒,收回灵剑,但看晏临时眼底的杀意却更重了,“你无非还是不敢与我斗罢了。”

晏临笑着摊手,“你我斗上一场也无妨,但若要拼个你死我活,少不得十天半个月,或许还要更久,本座是无所谓的,你耗得起吗?”

闻折柳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谢槿和道衡二人,似乎很是不甘心,须臾后口中才吐出一个字——

“滚。”

晏临笑声畅快,“既然你无意再打,那今日本座便回了,两位尊者,先随本座回去疗伤吧。”

他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冲闻折柳笑了笑,抬手一挥,妖火撕开空间裂缝,连接北域的传送通道,便看向谢槿和道衡。道衡看这就要走了,先看向谢槿,谢槿是不舍的。

才跟师父真身相见又要分开……

可大局为重,谢槿只能暗示地揉了揉狐毛衣领上的小银雀,看向闻折柳,用心声与他道别。

【师父,我先走了。】

闻折柳同样舍不得,面上刻意抿紧薄唇作出不悦神情,但他必须支持谢槿,心下唯有暗叹。

【去吧,我真身不在,但分身也会寸步不离陪着小槿。】

谢槿顿感安心许多,和道衡点了下头,两人没让晏临久等,一同飞向晏临。晏临瞥了眼身后的碧血和玄蛟,便带他们退去传送通道,当然临走前还不让跟闻折柳说一声。

“先前几位尊者折在了你们手里,算你们棋高一着,等下次交锋,本座也要认真些了,告辞。”

他说罢,转身飞入传送通道,其余几人匆匆跟上,闻折柳没动手,宁渊和温孤沐雪也没追去。

苍舒捏得拳头啪啪响,却也只能冲他们背影呸了一声,低骂道:“呸!刚才是谁说弱者才会逃走?现在还不是灰溜溜逃回北域去了?”

看着晏临等人进入传送通道后,那时空裂缝缓缓闭合消失,闻折柳眸光一黯,这才收回视线,回头不着痕迹看了眼苍舒。宁渊敏锐察觉到,往前挪了一步完全挡住了苍舒。

“方才师兄传信过来说,他与凤尊、剑尊已支起营地大阵,可以抵御外敌一阵,但避免出什么意外,我们还是尽快赶回仙城营地吧。”

苍舒想起来凤尊,迅速被转移注意力,“对啊,凤尊为什么没有来?他在那边不会出事了吧?”

闻折柳其实也懒得跟苍舒计较,抬手捏碎一枚直通仙城营地的传送玉符,开启了传送法阵。

“走吧。”

几人返回仙城时,谢槿和道衡先一步跟晏临回到了北域海岸边的妖族营地,刚落地就见到了伏骨和老龙王,快步迎上前来拜见妖皇。

晏临随意颔首,回头看向谢槿和道衡二人,脸上又变作了关切模样,“闻折柳实力强横,两位尊者伤势如何?可需本座为你们疗伤?”

谢槿看向道衡,眼底讥讽。

又演上了。

道衡仗着无妄尊者本就是个肆意妄为的魔头,当场沉下脸质问他,“放心,死不了,不过妖皇,那闻折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分明与我们说过会牵制住闻折柳,结果那小龙主刚掉进陷阱里,闻折柳就赶到了,你说怎么会这么巧?你是真没料到他动作会这么快,还是说……你本来就没想牵制他,还想用他挫挫我们的锐气?”

谢槿转眼看向晏临,红褐色双眸看他的眼神显然很是怀疑。

玄蛟立马急了,“你们在胡说什么!妖皇一收到消息就亲自赶去救你们,你们还不识好歹!”

“玄蛟!”

晏临等他说完才轻斥一声,再看二人,神色有些无奈,“两位尊者多虑了,若这就是闻折柳方才挑拨我们的目的,那他已经成功了。”

他说得好像一切都是闻折柳的阴谋一样,道衡沉沉看他一眼,末了冷哼一声,“最好不是!妖皇且记住了,本尊与慕尊者是来与你合作的,你便是得了那位的青睐又如何?我们便是不与你合作也未必拿不到闻折柳那份力量,左不过是多等一阵罢了!”

谢槿适时出声,“今日之事最好只是意外,还望妖皇下次不要再有这样失算之事发生,否则,这会让本尊与无妄尊者对你失去信任,怀疑你对我们的合作究竟是否有诚意。”

晏临要试探他们,搓他们锐气、要收服他们,谢槿偏不如他所愿对他感恩戴德,偏要反其道而行,晏临怀疑他,那他们怀疑晏临也很合理吧?毕竟晏临才是想利用他们的人。

晏临眸光暗了暗,面上也收了笑容,稍稍多了几分正色,“两位放心,这种意外不会再发生了。今日没能抓到小龙主也无妨,等我们部署好了,下次定要叫闻折柳好看。”

道衡面色稍缓,仍是一脸不忿,“今日本尊和慕尊者在闻折柳这里吃了大亏,这笔账本尊记下了,改日定要闻折柳百倍千倍偿还!”

他说着猛地又咳出一口血来,血水自唇角溢出,衬得脸色越发苍白,晏临见状假意关怀他。

“看来无妄尊者伤得不轻,碧血,去请医者为尊者疗伤。”

不等碧血回话,道衡便瓮声瓮气地说:“不必了,本尊现在信不过你们,怕被你们的人下药!”

晏临看他如此难搞,眼神也多了几分寒意,嘴上却说:“也罢,今日是本座这边出了差池,那你们先送两位尊者回去疗伤吧,待两位尊者伤愈我们在详谈对付闻折柳一事。”

他瞥向伏骨,伏骨即刻应声,上前为道衡和谢槿引路,“两位前辈,晚辈带你们去营帐吧。”

道衡冷哼一声,抹去血水拂袖而去,谢槿倒是没走,还跟晏临说道:“无妄尊者还在气头上,妖皇莫与他一般计较。不过这次我们都伤得不轻,这几日怕是帮不上妖皇了。”

晏临看他比起道衡更好说话,语气自然也跟着平和不少,“无妨,两位尊者且安心疗伤去吧。”

谢槿点了下头,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今日多亏妖皇及时赶到,我二人才从闻折柳剑下脱身,本尊早知闻折柳强,却没料到我们的差距会这么大……不论如何,妖皇愿意赶来救我们,这份好意本尊也记下了。”

晏临眸光顿了顿,弯唇笑起来,“尊者客气了,我们如今联手合作,本座帮你们是应当的。”

谢槿嗯了一声,便转身跟上道衡和伏骨,没说什么感激的话,倒叫晏临眼底多了几分兴趣。

目送几人走远,玄蛟看晏临嘴角仍挂着笑意,竟是丝毫不动怒,便不解地问出声:“那两人如此放肆,今日若不是妖皇救了他们,他们恐怕都没命回来,结果他们不仅没有感激妖皇,捡回一条命后竟还被挑拨怀疑起妖皇来,妖皇何必如此纵容他们?”

晏临笑道:“以他们的实力,虽说还不是闻折柳的对手,却也是九域屈指一算的强者,要他们一来便真心臣服本座是不可能的,本座并非是要他们忠诚于本座,只要他们稍微听话些,我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能联手给闻折柳添些麻烦就足够了。”

他看玄蛟挠着头一脸不理解,笑着摇摇头,负手回了山巅大殿,“无妨,由他们去吧,他们知晓了闻折柳的厉害,便会明白,即便他们再嘴硬,只要他们还想要那份力量,除了追随本座之外也再没有别的选择。”

玄蛟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呆滞。这副模样在身旁的碧血眼中与他往日莽撞无脑的形象并无区别,碧血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自顾自提剑跟上晏临,自然就没有察觉到玄蛟眼底那一缕一闪而过的暗色。

此时谢槿正走到伏骨安排的营帐前,面具下悄然勾唇。正好前面的道衡停下脚步,不耐烦地摆手挥退伏骨,“行了,滚下去吧,本尊现在可信不过你们,告诉你们妖皇,本尊和慕尊者自会疗伤,无需你们,但下回再出这种意外本尊可就不客气了!”

除妖皇的大殿外,其他营帐都只是临时搭建的,虽说已经尽量布置得宽敞舒适,看去还是有些简朴的。道衡脸上明显有些嫌弃,随即压着火气一脸烦躁地掀开门帘进去了。

谢槿将伏骨眼底那一瞬间的狠色尽收眼底,淡声道:“你回去吧,本尊会给无妄尊者疗伤的。”

伏骨挤出笑容应好,颔首一礼,压着眼底不甘离开了。

谢槿扫了眼伏骨的背影,掀开门帘进去,顺手布下结界封锁营帐。这营帐内空间确实不小,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两个人完全住得开。

道衡进来后就不演了,自顾自在蒲团上坐下来,逃出一颗糖球扔嘴里,打量起谢槿的结界。

“我装傻子师父装好人,师父演技也不逊色于晏临,怎么样,我们走了之后晏临又说了什么?”

谢槿无奈一笑,在矮几边坐下,“没说什么,但应该是放心了,觉得我们挨打之后会老实些。”

道衡呵呵一笑,“可笑。”

谢槿道:“但我们现在有疗伤做借口,至少这几天他不会找我们,我们也不用费劲演戏了。”

眼下闲下来,谢槿指尖挠了挠小银雀脖子,问起闻折柳:“师父回去了吗?你那边怎么样了?”

道衡偏头瞥来,似在好奇。

小银雀下意识歪头蹭了蹭谢槿指腹,很快给出回应,“已经到了仙城,那些妖魔见我现身都逃了。小槿放心,仙城一切都好,我先前吩咐过他们不必恋战,那些妖魔一来,郁离和凤尊他们就启动了护城大阵,就算有少数几人混进来,也都被他们拿下了。”

此刻仙城营地已完全被大阵的金光结界笼罩,阵中隐隐有金乌虚影与火阳剑气震慑外敌,一身红袍的闻折柳御剑立在城门虚空之上,甫一现身出剑,城外的妖魔就逃了大半,逃不掉的自然是交给宁渊几人了。

苍舒正愁没地方出气,两位尊者太强他打不过,这些妖魔道来的乌合之众他还能打不过吗?

四海联盟这边完全是碾压性的胜利,闻折柳没有出手,转身飞回结界内,与守城的郁离、凤尊和剑尊几人汇合。见到江桐带着谢小树跟着景延、蕴玉两位真人平安无事地守在城楼上,闻折柳便完全放心了,继续用分身跟谢槿传音交待这边状况。

“小槿放心,我们这边一切都好。有你先前特意刻录下的万妖图金乌气息与我的剑气守城,还有四大宗派那么多强者支撑,这座护城大阵便是晏临来了也要耗上不少力气才能攻破,除了海岸防线有些修士受伤,大家都没事,我们还抓到了内奸。”

谢槿闻言眼前一亮,“是另一个给晏临传信的内奸吗?”

闻折柳那边才刚回营地得了消息,还没来得及细问,“郁离怀疑是叶夫子一个出身南域皇室的学生将今日温孤沐雪他们巡海的路线泄漏出去,还帮那些妖魔混了进来,不过我们暂时还未惊动他,具体是被人利用了还是本身就有问题还要跟叶夫子详谈。”

谢槿听着有些耳熟,“是先前苍舒说过的那个姓李的学子吗?那苍舒看人眼光好像还挺准?”

先前苍舒就跟他们吐槽过有几个人对他不客气,谢槿早知道他是个挑剔性子,他只是说说又不动手就随他去了,没想到他说过的寒冰洞主和那李姓学子居然真的有问题?

闻折柳闻言反倒笑了,“他眼光要是好,能认不出你来?”

谢槿也笑了,“他认不出我才好,这样晏临自然也认不出。”

仙城那边的乱子才刚平息下来,谢槿确定真的有这个妖魔道联盟在,就让闻折柳先去忙碌了。

方才听闻折柳说过苍舒还在城外斩妖除魔,谢槿也暗松口气,回头便问道衡:“对了,你方才对苍舒使的是什么招数,他当时怎么突然就不动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方才?”道衡回想了下,恍然道:“是那无妄尊者的魔瞳秘术罢了,师父的好朋友,我怎么好动?只是做个样子,师父放心就是。”

谢槿其实还挺好奇的,抬手指了指眼睛,“你吞了无妄尊者,还能复刻他的功法?他这瞳术看着比微生岚的还要玄妙,也是魔功吧?”

他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道衡不屑道:“我只是吞噬了他的记忆和功力,知道该如何模仿罢了。师父的天元秘典已经是顶级魔族功法了,那些杂七杂八的魔功瞳术在天元秘典之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说起天元秘典,谢槿轻转起手中玉扳指,想起了正事,“差点忘了,等天黑了,我们去见见鹤王,到时候你去试试能不能解开天魔印。”

看来谢槿这是要救人救到底了,道衡啧了一声,直接在木质地板上躺下来,倒也没拒绝谢槿。

“师父到时唤我就是,我先找人问问那妖魔道联盟的事。”

他闭上双眼状似假寐,谢槿猜他肯定是私下联系天魔宫的人去了,也就没再出声,看小银雀也安安静静的,他便就地打坐,等待天黑。

在天黑之前,仙城联盟那边恢复安宁,闻折柳得空后也跟谢槿说了后续之事,他们查到叶夫子那个李姓学生是半妖血脉,身边本就有妖。叶夫子得知此事后已经在赶来路上打算亲自问清楚,再有就是那妖魔道结盟的事,稍一打听,闻折柳也有了些了解。

妖魔道原本只是那些妖修魔修的统称,大多数时候与人族正道相对,可见都不会是什么善类。而晏临先前放出万妖图的消息后,让很多原本在观望两族大战的修士意识到北域妖皇更在意的是万妖图不能落到四海联盟手里而非禁止所有人觊觎,还愿意将夺取万妖图之人奉为座上宾,不管是什么血脉种族,这才开始有人出手了。

先前几日小打小闹的试探,让这些妖修魔修意识到四海联盟是块铁板,他们若不凝聚起来根本没办法进入仙城营地靠近万妖图现在的主人谢槿,所以这两日也开始结盟了。

但也都知道天魔宫大长老曾经当众说过谢槿是他师父,所以会加入联盟的都是那些不怕道衡的邪修,人数虽不多,实力还是有一些的。比如说为首的那个风雨楼,是妖魔道上一个极神秘的杀手组织,只要有宝贝灵石,他们会为了达成交易不惜一切代价,此外还有两方势力一个是血河宗,一个是修魔城,这些人都是不怕死的。

分明在谢槿眼里,道衡就是躺在地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就把那妖魔道的联盟摸清楚了七八。

“血河宗几千年前是冥域第一魔宗,巅峰时期能与天魔宫不相上下,但千年前就散了,只剩下一些余孽,在魔道都是穷凶极恶之徒。那修魔城本来就是一帮妖魔聚集之地,无法无天惯了。风雨楼也是个难缠的组织,虽然都不是特别大的宗门势力,但被这些人缠上还是很麻烦的,单说那风雨楼,本就是不达目的死不休的。”

道衡耸了耸肩,“明面上就是这三家牵头结盟,带上一些妖魔一同来生事,毕竟完全修复的万妖图诱惑还是很大的,实际上,其实促成联盟的是四家,还有一家神神秘秘的一直没现身过,我看八成是晏临的人。”

谢槿听他说的如此细致,看他的眼神佩服极了,“你足不出户,就很知晓天下事,真是厉害。”

道衡难得得他夸赞,反倒有些受宠若惊,“徒儿是足不出户,可徒儿那些傀儡也不是不能用,再说天魔宫有万年底蕴,查他们也不难。”

谢槿点点头,赶紧把消息跟闻折柳说了,见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他和道衡才悄然出了营帐。

他们偷偷去见鹤王,必然是隐匿全身的,有玄蛟在,谢槿早早就摸清楚了鹤王所在,加上夜色的遮掩,不多时就找到了鹤王的营帐。

这次晏临把十二位妖王都带来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鹤王一直没敢离开营帐半步,眼下正在营帐里打坐,没了芸香红笺后,他也没办法给白月夫人传递任何消息。

不过他相信先前帮过他的那个人还会再来的,他也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便是那位无妄尊者。

昨夜伏骨在禁地设局埋伏时,最后便是那位无妄尊者现身,才让他们这些妖王都能顺利脱身。

鹤王还以为下次见面需要等一段时间,今夜打坐时却忽然感应到营帐结界有异动,周身灵力一滞,便听见了一个让他颇为诧异的声音——

“察觉了就别装了。”

是无妄尊者!

鹤王惊愕睁眼,便见到营帐内多了两个人,他又是一惊,才看清楚正是无妄尊者和他意料之外的慕尊者,再看营帐果然多了一重结界。

鹤王今日出发前才远远见过慕尊者,知道他与无妄尊者一起来的,可眼下却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同伙,故而面上只是缓缓起身,并不敢直接相认,“原来是两位尊者,不是两位尊者深夜潜入本王的营帐是为何事?”

道衡笑了一声,看向谢槿。

昨夜道衡用无妄尊者的身份坏了伏骨的计划,与他们暗中配合的鹤王肯定有所察觉,谢槿今夜来时便不再做伪装,索性直接坦白,嗓音一沉,“鹤王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他变作那夜潜入鹤王洞府与他商谈的声线,鹤王听到熟悉的声音惊愣住,又看向道衡,紧绷面色才放松下来,朝着二人躬身一礼,“原来是两位尊者救了我和鹰王、青月。”

他说来又有些好奇,没忍住多看两人一眼,神色迟疑,“没想到暗中帮我们的人竟然是两位尊者,但我今日听闻两位尊者似乎受了伤,还与妖皇起了争执,两位可有大碍?”

看他话中难掩感激和担忧,谢槿抬手虚扶起他,笑道:“我们没事,鹤王不必客气,这次我们来,是为了天魔印。其他事我们就先不说了,时间不多,先让无妄尊者看看那天魔印吧,或许我们会有法子能解决。”

“好。”

鹤王也是直爽人,谢槿不说他就不多问,反正上回也让他看过了,见道衡近前来,鹤王便直接挽起了衣袖,运转妖力逼出天魔印来。

这天魔印谢槿见过一回,这回主要是让道衡来看看能不能解决,若不能就尽早想别的法子。

道衡看见天魔印第一眼便笑了,脸上看着却明显有些冷淡,“倒是与我记忆中的相差无几,没想到时隔多年,我还能再看到这天魔印。”

他说的上回无非就是天界魔族还在时,谢槿没有多问,只说:“若你能解决,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道衡顿了顿,勾起嘴角伸出手靠近天魔印,“行啊,师父的人情可不好拿,我又怎么能错过?”

他二指凝起魔气,一靠近天魔印,指尖魔气就飘入天魔印上。谢槿在一旁看了一阵,便见鹤王忽而面色苍白,脸上也露出痛苦之色。

谢槿看向道衡,“怎么样?”

道衡眸底闪过一缕血光,没有收手,但鹤王的脸色却好了一些,喘着气主动跟谢槿解释起来。

“方才突然有一瞬间,我感觉到元神刺痛,全身却又动弹不得,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若非他知道二人若要害他就没必要费尽心思救他,他早已经叫出声来,向外面的手下求救。

他说话间,没入天魔印内的那一缕魔气飘了出来,回到道衡指尖。道衡顺手弹入鹤王体内,便见魔气一落入鹤王手臂,凉意即刻侵袭元神一般,冻得鹤王浑身一颤,之后便眼睁睁看着手臂上现出了黑红的丝线脉络,犹如血管一般自天魔印连接全身。

鹤王倒吸凉气,“这是……”

道衡说:“这就是天魔印扎根你元神的脉络,天魔印一种下便会生死相随,除非魂飞魄散。”

闻言,鹤王方才缓和些的脸色便又白了几分,谢槿见状便催促道衡,“那你有没有法子能解决?”

道衡道:“可以是可以……”

鹤王面露惊喜,抬头看他。

道衡才慢悠悠说出后话,“但不容易,这天魔印有主,一旦动了,晏临就会察觉,而且寻常人要除去天魔印,一般都是要死一回的。”

谢槿看他就是在吓唬人,“能解决就行,你也说了寻常人才要死上一回,那你会怎么解决?”

道衡看他直接把话挑明,分明是叫鹤王放心的意思,便也不再藏着掖着,撤去魔气收回手。

“要解开也不难,天魔印无非就是天魔圣典控制人的一种手段,我有两个法子,第一个法子,师父可以尝试用秘术控制他,利用功法相克压制天魔印,夺取控制权,至于第二个法子,回头我找个机会把天魔印的魔气吞噬了,但两个法子都会有损伤。”

听他说的如此轻松,谢槿垂眸看了眼手中玉扳指,“那你觉得这两个法子哪个损伤会比较轻?”

道衡笑道:“半斤八两吧,但别怪我不提醒你们,若是师父出手,天魔印的主人也就是晏临一定会察觉到有人在与他争夺控制权。”

谢槿沉默下来,幽幽看他。

那不就是只能他来吗?

鹤王听他们这么说着,思索了下便做了决定,“若是要暴露慕尊者,不如还是换另一个法子吧。”

道衡收回魔气后,他手中那些黑红脉络也消失了,天魔印随即没入血肉之下,肉眼再看不见。

谢槿也知道没得选了,便道:“可惜眼下不是时机,倒也正合我先前计划。鹤王,等过段时间,我会找机会送你离开,届时需要你‘死’一回,到时你便可以离开万灵宗了。”

鹤王以为他会说等到大战结束会再帮他解开天魔印,听他这话不由一愣,“让我离开万灵宗?”

谢槿欣然点头,鹤王死遁的计划他已经有大概想法了,“到时我会通知人来接你去四海联盟,但这需要你配合,这段时间你小心些。”

只要鹤王能解决天魔印,其他妖王必然会倾斜向四海联盟。

鹤王原本就请求过谢槿带他义弟走,没想到自己可以先离开,还能解决天魔印,眼下说不惊喜都是不可能的,却有些犹豫,“若我就这样离开,鹰王他们还有我那些兄弟……”

谢槿按住他肩头,笑着安抚道:“放心,伏骨如今主要是怀疑你,只要你不在了,晏临应该不会为难其他人的。再说了,白月夫人在四海联盟很担心鹤王,鹤王就不想早些离开万灵宗,到四海联盟与好友重逢吗?”

说起白月夫人,鹤王耳尖几乎立时红透,“她,很担心我?”

他在脸红什么?

谢槿看他反应不太对,笑容一顿,想起白月霁那只狐狸,不动声色松开手,“是啊,白月霁也很担心你,毕竟鹤王也是他母亲的好友。”

他说到好友特意顿了顿,不是他想吃瓜,他心里的雷达已经开始响了。虽说白月霁已经长大,白月夫人想干什么谁也管不着,可鹤王这诡异的反应还是让谢槿有点猝不及防。

他也不想八卦的,正想提醒鹤王说回正事,谁知说起白月霁,鹤王脸色变得僵硬,似乎还有几分黯然,“霁儿,他还是不肯认我吗?”

谢槿眉心一跳,“什么?”

什么叫……不肯认?

谢槿眨了眨眼,突然悟了什么,重新打量起鹤王这张脸。

眉眼好像……有点像白月霁?

等等,他不会是白月霁他爹吧?

除了亲爹之外,谢槿一时也想不到谁会这么亲密的叫白月霁了,再一细想白月霁他爹的身份一直都是个迷,谢槿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所以,鹤王真的是那狐狸亲爹?

仙鹤……能生下狐狸吗?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等我加一段[可怜]

来了,斯米马赛[求你了]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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