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某人妒火中烧了!◎
风过紫竹林, 泉水声幽幽。
白鹤飞入凤梧山中,化作白衣小道童, 毕恭毕敬地将手中信笺送至凉亭前,“郁离师祖,宗门来信。”
“看来你又有事忙了,去吧。”
凉亭中,风华绝代的红衣青年抬手按住白衣长老肩头起身,明红衣摆扫过石桌,走出凉亭在池边坐下,执起鱼竿, 凤眸流转, 含着悠闲笑意, 打量起水中迟迟不肯上钩的龙鲤鱼。
郁离无奈轻叹,起身走向道童接过信笺,才发觉并非是太虚宗的书信, 而是来自揽月宗的信笺。
“揽月宗?”
那青年美貌实在太盛, 这几年来时不时就来凤梧山住一段时间, 听闻是郁离师祖的道侣,还是出身凤族的大美人, 道童没忍住偷偷往池边看上一眼,听到师祖问话时赶紧规规矩矩地低头应话,脸上颇有些心虚。
“是,宁仙君派人送来的。”
郁离看在眼里, 摇了摇头, 转身走向凤尊, “下去吧。”
道童松了口气, 又很遗憾地拱了拱手, 化作飞鹤离去。
凤尊听见他们的话不免好奇回头,“你们在说揽月宗?”
郁离手中有两封信笺,一封已拆开过,是给他和宁渊的,另外一封没动过,只写着凤尊亲启。
他走到凤尊身边坐下,将凤尊那封信递给他,便将已拆开的信封中的书信取出,还未看内容,便先看到了落款处的谢玉声,他有些惊愕,也露出笑意,“是谢小友的信。”
“哦?快给我!”
凤尊扔下鱼竿取过信封,迫不及待拆开信封,哪还有半分方才在小道童面前的魅惑或从容?
郁离失笑,一目十行看过信笺。凤尊比他急,也更快看完,当即面露惊喜,轻撞郁离手肘。
“谢槿原谅我了!”
“我也一样。”
郁离将手中书信递给凤尊,凤尊果真好奇靠近过来,额角挨着郁离肩头,像依偎在他怀中。
郁离眸光闪动,弯唇轻笑。
“谢小友向来是大方之人。”
今日收到回信,凤尊忐忑不安了半月的心可算能放松下来了,“你说得对,都怪那只小青虫,当时非要跑,搞得我也跟着跑了。谢槿在信上还说喜欢我送的礼物,邀我哪日得空再去揽月宗一聚,可我上一封信才跟他说我在凤族,其实是在你这里……”
听得出来,凤尊是想去揽月宗的,又怕被拆穿谎言,虽然这个谎言根本无伤大雅。郁离笑容温和,“无妨,谢小友在给我和师弟的回信中说他近来走不开,就不来太虚宗回礼了,你不说,我不说,他不知道的。”
凤尊眸光一转,精致的下巴搭上他肩头,笑吟吟看着他,“郁离长老是在教我如何撒谎吗?”
郁离被勾得心神动摇,面上仍故作温和从容,“那等过两日我陪你去揽月宗一趟,你可愿意?”
看他并不上勾,也不肯背锅,凤尊挑了挑眉,径自起身,一看谢槿送来的信就笑眯了眼,“不,我等小苍舒来了再一起去!你们都是木头,谢槿跟你们都没话说。小苍舒就不一样,谢槿还是挺纵容他的,有他在,就算谢槿生气我也有个挡箭牌……不跟你说了,我给小苍舒传信问问他收到信没有,什么时候得空再去揽月宗玩玩!”
郁离被说是木头只是笑,跟着起身问:“不钓鱼了吗?”
凤尊摆摆手,红衣身影走回不远处的清幽庭院,步伐雀跃,倒叫郁离想起了少年时的凤尊。
不过郁离很快便释怀了,由始至终,他的小音也未变过。
凤尊的传信当日就到了龙宫,当近身侍女红绡将信呈到小龙尊面前后,苍舒就开始了等待。
谢槿给凤尊、郁离宁渊都回了信,很快就要轮到他了吧?
他的神龙岛也没有太远吧?
为此,这位年轻的小龙尊整日盼着谢槿的回信到来,连在慕老这位老师面前都心不在焉的。
可两日过去,音信全无。
苍舒怕信被人截了,特意派侍从去查,结果一无所获,急得他给远在雪域的温孤沐雪传信。
温孤城的回信隔日便到,温孤沐雪在信上说,他也早就收到了回信,谢槿并没有生他的气。
温孤沐雪的信和凤尊的信都能送到龙岛,总不能唯独揽月宗的信送不过来吧?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谢槿居然真的没有给他回信!
苍舒震惊,也很生气委屈。不是,为什么不给他回啊!
奈何他先前总从神龙岛跑出来,落下了很多功课没有做,这次他回来,慕老天天盯着他,他也不能说走就走,只能去信跟凤尊诉苦。
凤尊收到信后笑了半天,跟郁离讨论过,估计真的单独没给苍舒写信,不过这也不应该啊。
大家都收到了回信,为什么单独不给苍舒写信?凤尊一致认为,谢槿虽然偶尔有些促狭,但人还是很大方的,于是回了信问苍舒是不是背着他们干什么,又惹恼了谢槿。
苍舒哪里知道?
他们得罪谢槿时不都是一起的吗?难道是因为他是第一个逃走的?他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题可能出在自己的道歉信上,他的那些道歉信全都是代笔的。
主要是他不知道写什么,就叫侍女红绡帮忙写了道歉信,他看过觉得红绡写得挺漂亮的啊。
凤尊得知后直笑他活该,大家都是亲笔写的道歉信,就他一个找人代笔,真真是个现眼包!
猜到问题所在,苍舒忍过了凤尊信上的嘲笑,听他的建议亲自写了一封信。但他毕竟是龙尊,还不曾给谁道歉过,信上就干巴巴的几句话,别别扭扭的,说了句对不住。
信送出去那天起,苍舒就开始有种浑身上下被蚂蚁挠的感觉,再次期待起这次能收到回信。
还好三日之后,回信来了。
当侍女红绡带着凤尊帮忙转交的信笺回来时,苍舒几乎当场跳起来,一把抢过信笺拆开来。
要知道,他的回信可是比大家都迟了足足十天!连宁渊那家伙都有回信,凭什么就他没有!
然而当他看完这封他等待了半个月的回信时,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咬牙切齿,捏紧拳头。
“谢槿这个混蛋……居然想要我的星髓石,还要多多的!”
谢槿信上可没说原谅他,他回了几个字谢槿就回了几个字,说他送的鲛珠是好,但不如星髓石,又暗示他现在用完了星髓石,要是能有人送他多多的星髓石的话就好了。
可巧了,自打在雪域见过谢槿的星髓石后,苍舒就对这种灵石有了极大的兴趣,不仅从温孤沐雪那里换了很多,在龙宫也搜罗了很多。就算没有谢槿的好看,他也宝贝得很,谁都别想从他口袋里抠出去一块!
谢槿竟敢觊觎他的心肝宝贝!
龙女红绡是苍舒自己挑来的忠诚手下,看他气成这样,忙跟着斥道:“此人竟敢如此放肆!龙尊莫恼,咱们以后不搭理他了就是!世间有几人能有幸得到龙尊宠爱?他竟还敢恃宠生娇,日后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苍舒嘴角一抽,赶紧斥止侍女红绡,现在是谢槿要他的宠爱吗?分明是他在求谢槿原谅啊!
那家伙有道侣的!
他们清清白白!
苍舒苦闷地拿出一瓶甜水喝了几口,才冷静下来,一脸肉痛地吩咐红绡给他送去星髓石。
“把我的星髓石分他三成……不,一半……算了!就分大半给他吧,反正我以后还会有的!”
苍舒说这话是感觉心里都在滴血,但舍不得星髓石以后就没有甜水了,也不能去赤月峰了。
他思索了下,又亲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凤尊的,一封给谢槿的,叫红绡连星髓石一同送去给凤尊,到时候凤尊自会帮他转送出去。
红绡实在搞不懂自家小龙尊,分明小龙尊在族中是多么高贵的存在,居然要如此讨好一个小小的人族?即便她也承认这个人族的师父现在很强,外头到处都是他的传闻。
小龙尊偏要宠着那个人族,她做下属的也只能奉命行事。
不料正要溜出龙宫时竟撞上慕老,红绡本欲装傻糊弄过去,还是说漏嘴被慕老叫过去问话。
等满满一匣子星髓石与两封信笺最后呈放在慕老面前,红绡耷拉脑袋站在殿中大气不敢出。
“这些,都是龙尊让你送的?”
听上头慕老发问,红绡连忙点头,又解释说:“红绡劝过龙尊,可龙尊对那个人族很在意……”
慕老苍老面容上严肃中也有几分忧愁,到底没为难红绡,也没有去动那些信笺和星髓石。
“罢了,送去吧。”
这半年来,小龙尊为了那个人族常年在外,不知耽误了多少事、抗下了族中多少风言风语、经历了多少危险,他作为老师,一心盼着小龙尊振兴龙族,对此是很不满的。
可他此前就奈何不了小龙尊,送去再多美貌族人也没办法转移小龙尊对那个人族的偏爱,可见小龙尊对那个人族的感情极为深厚。
他也曾年轻过,能够理解小龙尊,而如今那人的师父又名震九域,他索性就由着龙尊去了。
那人的师尊连大禅尊这等连龙族都极为忌惮的人族强者都能打败,可见如今实力强大得可怕。
反观龙族,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又有老龙王明里暗里阻拦压制小龙尊的成长,慕老已经老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护住小龙尊多久了。若小龙尊真与那人修成正果,有那人的师父在,便能多一份强力帮衬小龙尊了。
他现在也不求龙族振兴了,只求龙族莫要太早覆亡便可。
此事慕老叮嘱了红绡不许说,苍舒也不知道,等过两天收到谢槿原谅他的回信时那叫一个乐颠颠的,红绡和慕老暗地里也替他开心。
不过谢槿没有邀他去揽月宗,因为他在信上说,老师跟他说能教他的已经全都教给他了,这次龙尊从揽月宗回去颇有领悟,他老师打算开启族地,让他进族地闭关试炼。
往后应该有段时间,他都没空再跟谢槿和凤尊、温孤沐雪传信了,便全都提前传信说一声。
说来在收到自神龙岛龙宫送来的那一匣子星髓石时,谢槿是很意外的,他以为这头抠门的小青龙只会给他几块,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当时谢小树就在旁边练字,也被这一匣子闪闪发光的星髓石晃花了眼,跑过来就近欣赏。
星髓石不仅灵气充沛,也极具观赏性,犹如蕴含星空的宝石被切割成一个个棱形,漂亮极了。
谢槿承认他是有心为难苍舒的,谁让苍舒最没诚意,看到这么多星髓石,他也受宠若惊。
“不是……他真送啊?”
一旁主动跑过来伺候笔墨的江桐哇了一声,凑过来抓起一块星髓石,对着日光端详起来。
“我去,好像是真的!”
龙宫出品,能有假吗?
谢槿粗粗一看,这匣子中刻有空间法阵,真要把这些星髓石倒腾出来,只怕能占他半个小仓库,可见苍舒是有多大手笔,也是真舍得!
“给了就收,龙宫不缺这些。”
闻折柳也拿起一块星髓石打量须臾就随手扔回去,谢槿赶紧伸手接住,怕给摔坏了。还好星髓石极为坚硬,谢槿检查了一下,见这么摔半点痕迹都没有,才松了口气。
“可我原本只想逗逗他,他能给我几块都算得上大方了。”
江桐认同道:“不错,此龙极其小气,能从他手中抠出一块星髓石,都算他很爱重对方了!”
闻折柳不以为意,见谢小树只敢扒着玉匣看,不敢伸手碰星髓石,直接拿了一块递给他玩。
“他送来赔礼的,不收白不收。再者,龙宫数万年底蕴,他又是整个龙族供养出来的小龙尊,就这么点星髓石,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谢槿被师父说服了,打开信笺一看,知道苍舒将要进族地试炼,没时间来见他,也不折腾了。
“好吧,那我就收了,等他什么时候来揽月宗了,再多准备些甜水给他。不过这龙族族地试炼什么状况?他这一闭关何时才能出来?”
闻折柳道:“据说龙族族地中有一处仙界遗留下来的水神遗境,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日,遗境三月,在里面修炼可事半功倍。”
谢槿恍然,“他会进去吗?”
苍舒没在信上说,他们也只能猜测,几人聊了一阵,便收起了星髓石,给苍舒回了信。
两日后,收到苍舒回信。
谢槿没问,他也没说自己进的是水神遗境,只说自己现在掏空了宝库讨谢槿开心,要穷死了。
堂堂龙尊,从没有这么穷过!
苍舒又叫谢槿先别写信来了,等谢槿收到信的时候,他应该已经跟老师进入族中一处水底秘境里修炼了,至少有半年都不会出来了。
水底秘境,多半就是水神遗境。
龙族本就善水,苍舒本体又是青龙,没准这次闭关真能突破,真正觉醒他体内的天道力量。
谢槿也就不回信了,一闲下来,也有了闭关修炼的打算。
虽说闻折柳很不舍,也不会阻碍谢槿修炼。毕竟谢槿差半步就是大乘后期了,早就该找个时间闭关踏过这一步。而这还只是他修炼道种的基础,他还有很长的道途要走。
于是谢槿跟众人交待过后,便去了后山闭关,闻折柳亲自为他护法,没忘记化出一具分身照看谢小树。天道善念也跟着谢槿闭关了,他可是引导谢槿修炼道种道法的人。
谢槿跟闻折柳道别,进入早就布置好法阵的山洞中,在蒲团上打坐,便祭出心口的道种。
天道善念从司命镜中飞出,虚幻的白衣身影漂浮在谢槿面前,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与悲悯。
“世人总以为当年仙界遗落的道种属于玄门,实则不仅是仙魔时期的万道结晶,也蕴含了诸多上古道法,而你,曾得到过上古妖神传承,又修炼过仙道符法,体内有着融合我与恶念的两份天道之力,无疑是这世间最适合修炼道种之人。可准备好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身份地位也有所转变,而在与师父双修过后,谢槿的心态慢慢调整过来,不再妄自菲薄。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天骄,唯独他得到了道种这份机缘,或许不是因为他天资最强、气运最佳,而是应了天道善念的话,是他最适合。
既然如此,他便不辜负天意了。
“如前辈所言,恶念只是暂时被法则困在九重天上,他多年经营,在世间定有不少甘于为他拼命的棋子,晏临便是其中之一。如今的师父很强大,昔日的天道之下第一人道衡也成了我的徒弟,可谁也不能说准日后晏临就不能超过他们,不能救出恶念。我准备好了,好好修炼,他日与师父并肩作战,还要去赴前辈说的论道。”
“好。”
天道善念欣然一笑,掐诀凝起一簇灵力,激发出那枚看去平平无奇的道种莲子的玄妙之力。
道种莲子泛起一阵阵金光,化作一篇篇道法符文,犹如一道道光柱,将整座山洞都照亮了。
“道种内含万千道法,谢槿,你无需全都学会,只需潜心感悟,于万法中明悟自己的大道。”
于万法中,明悟大道?
这道种之中已蕴含万物苍生的道法了,天道善念要他从中领悟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大道?
谢槿眉心浮现出青莲纹印,闻言所有所思,缓缓点头,便闭上双眸,运转灵力感悟道法。
山中无岁月,转眼已三月。
闻折柳分身正在炎阳殿前的空地上与奉剑真人切磋,说是切磋,实为指点。二人压制修为到化神期,不至于杀伤力太强,轰动整座赤月峰。而奉剑真人都在,玄鹤掌门肯定在的,他近来情绪稳定,早已出关,执念逐渐释然,心魔影响也变小了。
奉剑真人二人的徒弟萧珩和纪云舟也都在,还有江桐和崔景清,都拉着谢小树在一旁观战。
除了掌门,他们赤月峰一脉已经慢慢从宗门中心退出来了,只有掌门暂时还担着掌门之名,等待下一任掌门被培养起来让位,闻折柳也还做着没人敢来打扰的名誉副宗主。
经过射月老祖、怀真师祖与九峰峰主传信商讨,现在的代理掌门之职正式交到了提升到大乘初期、并且已疗愈旧伤的虚谷真人手里,玉书真人为辅,其他人依然在原本的职位上。而苍风和小麒麟有闻折柳这老大时不时开小灶指点一下,苍风修为也涨到了大乘中期,加上小麒麟的血脉潜力,足够压制仍留在宗门的乌墀父子。
而这对父子自打被闻折柳和谢槿吓到后,又与射月老祖和解了,什么都不用做,就守在已经被悟道石炼化成灵气宝地的明月湖便就能无痛修炼,目前为止都选择老实做龙。
奉剑真人原本理应搬回赤月峰的,只因为要留下照顾玄鹤真人,这才迟迟没有从主峰搬走。
萧珩和纪云舟便只能跟着师父走,留在主峰侍奉师父。
一战结束,萧珩和江桐等人看得心潮澎湃,奉剑真人亦是意犹未尽。但败就败了,忘忧师弟已经让他一只手了,他也不好再纠缠。
于是在玄鹤真人一脸担忧上前时,奉剑真人利落收剑,朝闻折柳拱手一礼,“多谢师弟指教。”
闻折柳颔首回应,江桐和崔景清也拉着谢小树跑过来了。不说前二人,谢小树也是一脸骄傲和激动,跑过来拉住闻折柳衣摆,靠在他身边站着,倒提小木剑,仰起与谢槿相似的小脸,也想跟闻折柳一般威风。
江桐也是一脸与有荣焉,大力抚掌赞道:“师祖好厉害!”
崔景清点头赞同。
闻折柳便朝他们来了一句,“那你们方才可有什么领悟?”
江桐是剑修,崔景清也是,萧珩和纪云舟也是,几人立时顿住,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这可是要当场考他们?
闻折柳轻哼一声,揉着谢小树脑门说:“回去好好练剑。”
江桐摸着鼻尖,“是是是!”
奉剑真人见状不由失笑,又与闻折柳回到殿中坐下,话赶话说到请他去剑气阁留下一道剑气。
能在剑气阁中留下剑气的,都是历代的掌门与剑脉中的强者,如射月老祖、怀真师祖与剑脉的大乘期弟子,包括奉剑真人和其他几位在上回妖族攻山时陨落的记名弟子。
如今闻折柳身为副宗主,又在火阳剑法的基础上开辟了自己的逍遥剑心道,自然够格在剑气阁留下一道剑气,也方便宗门剑脉的弟子们入内参悟修炼,省得总来找他了。
闻折柳觉得挺好的,直接答应了,带着谢小树和徒孙一起去剑气阁,回来时只带了谢小树。
江桐和崔景清对他留在剑气阁的剑气很有兴趣,当场就说要第一个进去参悟,萧珩和纪云舟也想去。有奉剑真人和玄鹤真人在那边守着,闻折柳并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当穿过结界进入赤月峰时,闻折柳忽然间感应到了什么,带着谢小树御剑飞入澄心园中。
“你先在这里玩着,我有事先走了,一会儿会让人来接你。”
谢小树对赤月峰熟得很,加上闻折柳带娃就是很随意的,谢小树在他面前不怎么黏人,乖乖点头应了,就跑进花园中找小傀儡玩去了。
闻折柳没再停留,眉心闪烁起金色翎羽的纹路,身影化作剑光消散,意识回到了本体身上。
与此同时,后山山洞结界由内打开,守在外面打坐的闻折柳本体适时睁开双眸,回头看去。
先飘出山洞外的是清雅宜人的花香,带着一层玄妙灵力,磅礴的生机当场叫后山开出了一丛丛鲜花。绚烂百花肆意绽放,那身着红白相间道袍的白发青年才缓缓走出来。
那一张清艳绝尘的脸出现在闻折柳眼前那一刻,闻折柳眸中便浮现出温柔笑意,大步上前。
“大乘后期了?恭喜小槿。”
“师父。”
谢槿莞尔一笑,桃花眸中金光散去,容颜依旧昳丽如画。
不多时,天道善念这个便宜老师下山去找谢小树,闻折柳则和谢槿则御剑回山巅的炎阳殿。
一入殿中,隔绝外人窥探,闻折柳便搂住自家道侣,靠在门前亲了又亲。谢槿笑了笑,双手也圈住他后颈,回应着他炙热的亲吻。
三月不见,可谓小别胜新婚。
太久没见面,闻折柳实在是想他,只在门前亲还不够,抱着谢槿回到寝殿,怜惜他才出关没让他费力气,只叫他坐在自己腿上歇着。
谢槿红了脸,搂着他宽阔的臂膀小声说:“师父,吞不下了……”
“没事,先前都行,小槿可以的。”
闻折柳贴近他耳边,一边揉着他细瘦的腰身,一边哄着他。
“小槿,我好想你。”
谢槿:“……”
他被羞得面红耳赤,再不言语。
月上中天,殿中依稀传来哭腔的交流才结束,在床帐内说了一阵话后,道侣二人相拥而眠。
翌日早上,谢槿穿戴整齐,便和闻折柳下山去见谢小树。
闭关三个月没见孩子,谢槿也挺想念的。闻折柳揉着他后腰跟他说起这段时间的一些事,好叫他知道自己也很是用心地在带孩子的。
谢槿调笑道:“但我一闭关就是三个月,师父只教谢小树练剑,却没人教他读书写字,他在这方面的功课岂不是要落下一大截了?”
闻折柳一看他笑便心动,垂首在他唇边印下极浅的一个吻。
“那我回头学一下教他?小槿老师可愿意收我这个学生?”
谢槿睨他一眼,想叫他在外面不要这样子,唇角却在上扬。
闻折柳看出他这是纵容之意,正想得寸进尺,忽而琉璃目金光一闪,脸色也冷下来,望向澄心园的方向,他感觉到有外人入山了。
“有人进了澄心园。”
谢槿也察觉到了那道直奔澄心园的气息,拉住闻折柳衣袖。
“去看看。”
道侣二人加快御剑速度,待来到澄心园门前时,一踏入门中,果真见到那熟悉的四肢戴着金环的少年背影,那正是多时不见的道衡。
他们来得正巧,道衡已见到了在花园中带着谢小树读书写字的天道善念,也听见了谢小树那一声软糯的老师,脸上笑容变得阴鸷。
“哦?看来你又收了新学生?”
闻言,谢槿和闻折柳心中不约而同地都冒出来一个念头来——
坏了!某人妒火中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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