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蓄谋深爱(1)

男神他从地狱来 万夜明 2572 2025-11-10 10:53:33

“新百丽吗……”季铭洲琢磨着。

江晏清看了季铭洲一眼, 仅一眼就明白了季铭洲的心思。

“新百丽是整形大国,医美市场早已成型。”

“别担心,”季铭洲低下头, 试探地摸摸江晏清的手指, “我们在米利托的分公司研制出了新的抗衰老药物,已经在国外获批上市, 新百丽一定会愿意让这种药物进入医美院线……”

“这么快,”江晏清挑眉, “效果达标了吗?”

“效果一般, 远远达不到我的要求, 所以先给外国人用, ”季铭洲把玩着江晏清的手, 眼神晦暗,“让新药在国外捞一笔回血, 利润会全部投入到下一轮研发。”

小清的手……好涩……

“分公司?”江晏清提起一事,“分公司新来了一位华侨, 是个叫赫兹曼的科研天才,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调回总部?”

季铭洲的眼神暗了暗,“我不想把他调回来……”

赫兹曼,herdsman,牧人,沈牧, 沈星牧。

“季铭洲,”江晏清抽回手, 严肃道,“把这样一个人才放在别的国家,能安心吗?”

“等你大学毕业吧, ”季铭洲岔开话题,“小清不要总想着学习和工作,你看看其他家族的同辈,朋友圈都是蹦极、潜水、环游世界这些,你偶尔也要娱乐一下。”

偶尔也要和我娱乐一下,不要总和“工作”这个第三者在一起。

江晏清督了他一眼,“我忙的事情就是娱乐,我觉得很开心,很有价值。”

圈子里的一些二代中,有那么一批喜欢追求酷帅、刺激,和流行事物,这些人恰好有钱体验这些,但大部分还是江晏清这样从小卷到大的继承人。

他们作息规律、终身学习、坚持锻炼、参加社会实践,早早进入公司实习,用双手创造理想中的世界,他们的生活看似平淡、枯燥、繁忙,但快乐和成就感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少。

读书、学习和实践足以丰富江晏清的内心世界,他不需要用某些手段,塑造形象和人设,打造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他可以沉下心,慢慢塑造自己内核。

这或许就是教育真正的意义,不拘泥于教科书的边界,而是鼓励探索未知,培养创新精神;不满足于知识的传递,而是致力于灵魂的觉醒,塑造有独立见解、有道德底线、有批判思维的个体。

教育,应当是点燃心灵的火炬,照亮每个生命前行的道路,让每个人都能在与生俱来的的光芒下,茁壮成长,走向属于自己的辉煌。

季铭洲凝视着江晏清,嘴角上扬,很不起眼的弧度。

他的眼里荡漾着清浅的笑意,心中涌动着无尽的宽慰,仿佛在青年清澈的目光中窥见了自己的身影。

他承认,自己并非是外人眼中无私奉献的医者,他精益求精,不为普度众生,不为治愈世间疾苦,他的志向,深植于医术的沃土,他钻研医道,不为博取万人敬仰,不为医治千千万万的病患,而在于对未知的渴望,对自我的挑战,他想突破医学的边界,超越人类的极限。

江晏清的话语,如同一缕清风,拂去了他心中的尘埃,让他的内心更加坚定,外界灯红酒绿,乱花渐欲迷人眼,唯有江晏清和医术能使他内心愉悦,让他的人生有了价值和意义。

“我休息一会。”江晏清无视他的目光,闭目养神。

“嗯。”

季铭洲将江晏清的桌位调后,让他能舒服地躺下。

江晏清小憩时,手机亮了,是乔远安的短信。

季铭洲的表情凝固一瞬,眼睛漆黑如墨。

江晏清这几天跟乔远安联系频繁,季铭洲都看在眼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乔远安在帮江晏清寻找杨树芃等人的遗骸,当初感染炭疽杆菌的人多达上千,所有感染者都被当场火化,杨树芃和其他维和部队的军人至今流落他乡,后来,乱葬岗被炮火轰了一次又一次,等国内派人到伊拉利克控制局势,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初掩埋遗骸的地方了。

江晏清打算在今年清明前找回所有遗骸,带回国内,秦世勋将此事上报,两人得到了官方的支持,不日便会派人前往伊拉利克,找回当年的烈士。

术业有专攻,在国际事务上,季铭洲没有跟秦世勋抢功的意思,但……

他可以不要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江晏清的父亲,他不可能不认。

季铭洲的人类永寿科技公司早已突破了复杂亲缘关系鉴定的关键技术,破解遗骸DNA身份识别不再是难题,他打算跟政府部门合作,成立国家烈士遗骸DNA鉴定实验室,打造烈士及其亲属的DNA数据库,这样一来,就能高效精准地识别烈士的身份——希望能尽快找回江晏清父亲的遗骸。

当晚,季铭洲为了这件事加班到凌晨两点,连带着秦世勋也跟着加班。

“效率真低,”季铭洲在视频会议里抱怨,“所以我不爱跟政府的人打交道。”

“这是必要走的流程,”秦世勋揉了揉太阳穴,“已经走特殊通道了,七点前能批下来。”

季铭洲看了看时间,完全不想说话。

“你扛不住了就去睡,我守着。”秦世勋的眼里满是嫌弃,就差把“你不行”写在脸上。

“笑话,”季铭洲冷笑,“你的咖啡见底了吧,不去加点?”

“不用,我有它。”秦世勋拿起桌面上的相框,露出怀念的眼神。

季铭洲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放的是谁的照片。

“真可怜,只有一张。”

季铭洲把电子相框拿过来,摆在电脑前,电子相框里放映着江晏清的照片,能放一个小时不重样,羡煞旁人。

秦世勋不动声色,只是眸中的神色暗了些许。

季铭洲也不给他多看,赶紧把电子相框移走。

他生怕刺激得不够,又把江晏清送给他的鸳鸯摆件捧了过来,明晃晃地显摆,“小清拆了八百个盲盒给我换的鸳鸯仙。”

季铭洲的脸色无法控制地沉下来,深邃的眼眸幽深冰冷,心间涌出一股强烈的酸涩。

如果他的小晏还在,他根本不用嫉妒别人……

季铭洲对秦世勋的表情很满意,谁让江晏清的父母更认可秦世勋呢……

他想进门千难万难,秦世勋却早早就能做到。

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永远是一个外人。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季铭洲就算把江晏清扣留在身边,都斩不断他们过去的羁绊。

秦世勋喝了一口咖啡,苦味把喉间的酸涩压了下去,“不知道他给宋时序送了什么……”

他放下咖啡杯,也把修养先放一放,今晚不气一次季铭洲,他睡觉都睡不安稳。

“宋时序?”季铭洲一怔,没想到会从秦世勋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面色不禁有些怪异,“送纸钱吗?”

“你在说什么?”秦世勋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算江晏清在意他,你也犯不着咒人死吧?”

季铭洲的声音低沉,“宋时序早就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

秦世勋郑重下来,季铭洲的表情确实不像在开玩笑。

“怎么不可能?”季铭洲觉得秦世勋的反应很奇怪,开口跟他核对信息,“沈星牧上次被处罚,是因为指使同学虐杀宋时序,宋时序的死亡报告是季家的医院出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调判决书。”

“不可能,”秦世勋根本不相信,“我把江晏清送到季家的那天,江晏清跟他通过电话,宋时序的声音,我不可能认错。”

“通电话?”季铭洲的脸黑沉得能滴出墨,“他们,说了什么?”

秦世勋挑重点细说,包括江晏清说的那句:你在我家很安全,所以不用紧张……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季铭洲的眸子阴冷无比,仿若寒潭,情绪游走在崩溃边缘。

是他。

能让江晏清用这种态度对待的人,全世界就只有一个宋时序。

江晏清能死而复生,复活的人再多一个宋时序,季铭洲在心理上没有难以接受的地方,能让他难受的,只有——小清金屋藏娇。

宋时序在小清的家?

小清居然和别人男人还有一个家,那他算什么?

季铭洲的眼底闪过暗红,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

“喂,控制不住,就拿我那瓶药去吃,”秦世勋看他这副模样,感觉不妙,“别耽误江晏清的计划。”

若不是为了江晏清和大局,他绝不会跟季铭洲合作。

季铭洲咬了咬唇边的软肉,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不需要。”

他是过来人,对情绪的调节能力比秦世勋强太多。

突然,一个特殊的提示音想起,季铭洲脸色一白,“有人进了手术室。”

他倏地站起身,大步走向电梯,直达地下手术室。

“急什么,季家的安保系统摆在那,总不可能进贼,”秦世勋嘀咕,“只可能是江晏清……”

这么慌,手术室里有什么不能让江晏清见到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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