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之前被蓝寒霜坑害的仇, 现在终于得报,晋临雪身心舒畅。
他昨晚在病中, 都在思考今天到底要饰演的是怎样的疯子, 其实病娇就挺不错,如何在发疯的时候带出那种极端、痛苦而又愉悦的感觉,是他最大的挑战。
回到别墅时, 其他的学生们全都准备就绪了,就等他一个。
李霍老师冲着他点点头,又问了几句情况,晋临雪说了没事, 这才走到剩下的抽签盒子中看自己的号码。
刚好是在第一个,其他的学生看到这里全都发出了哀嚎。每次晋临雪在前面的时候, 都会让他们后面的压力特别大, 直接一个昏暗无光。
过了会儿等到上场的时候,室内才慢慢安静下来,只见晋临雪站在场中央, 好像很正常似地流露出了略带羞涩的爱意, 冲着虚无的空气笑。
但既然是疯子主题, 这么正常就是不正常,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果然发现晋临雪应该是听到了什么话,慢慢将手背在后面, 眼底流露出扭曲、愉悦和疯狂,
“我明明是最爱你的……”
“我会永远都爱你的!”
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很久以后所有人全都激动站起来, 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今天这场考试那么重要,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期中。
助理会帮李霍老师打理一个视频账号,保存每一届的学生都会在开学、期中和结业时的作品,不但可以看看每位学生的成长情况如何,其实也是个平台,能够让他们被业界所发现。
因为徐言的事情闹得厉害,他的视频已经被全部删掉了,这等同于李霍根本就不会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子,以后他也必定会背负着这样的污点。
其他的学生本来进步都挺大的,尤其是一些特地跑过来学习的流量明星、转型后的演员,和第一次测验时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偏偏这次的学生里面又出了个晋临雪,他每次的表演都太可怕了,就算今天生着病、脸还白着,也展现出来了出神入化的技巧。
宁至站在门口等他们结束的时候,就在看网上的消息。
晋临雪的视频刚曝光就红了。
病娇本来就是个非常带感的人设,再加上今天晋临雪因为生病,那种病态苍白感又削弱了他的凌厉,看起来就又是疯狂又是脆弱。
评论区简直一阵哭嚎,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病娇,哥哥我可以,晋临雪不是说好了要拍戏吗为什么还不开始等等。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和他相关的话题就上了热搜。
#晋临雪病娇#
#新人演员晋临雪#
#李霍弟子晋临雪#
宁至看着爆火的热度,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给爱娱团队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把晋临雪的微博做出来,同时曝光冬季秀场会邀请他的消息。
上次签约以后,晋临雪就被分派到了一个雷厉风行的经纪人,她早就将这些内容准备好了,只等着宁至通知他,就迅速行动起来。
于是在这里的风口浪尖上,晋临雪的曝光带来了粉丝们“三厨狂喜”的狂热。
“我靠宸星原来今年请的是晋临雪吗,点金石啊这是!”
“他们的眼光也真的太毒辣了,这脸这演技,这态度绝对能红的!”
“而且还是蓝寒霜亲自做设计!”
“我他妈真的会发疯,呜呜呜蓝老师重出江湖了!”
“三厨狂喜,晋临雪蓝寒霜再加个宸星冬季秀场!”
等中期考核结束,晋临雪跑出来找他的时候,宁至便将刚刚网上的消息都给他看了,提醒道:“现在已经在为你在秀场的曝光预热,你最近就不要出门了。”
晋临雪点点头。
才刚刚进娱乐圈并且爆红的人,最忌讳胡乱抛头露面,否则很容易带来反作用,而晋临雪要走的路线一定要是实力演员。
他在参加完秀场以后,还必须要等到林敌导演那边的《神仙道》上映,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够算勉强站住了脚跟。
“宁哥。”晋临雪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最近他和宁至的见面总是很少,虽然他只有两周的时间就要放假了,可只要想到宁至不在身边,他的心里依旧觉得不舒服,就像是压着什么般窒息得难受。
刚刚他在表演的时候,因为没有指定的对象,脑海中代入的也是宁至,只是他永远都不可能像是自己诠释出来的那样,疯狂地将宁至留下来。
想到这里他就愈发难受,带着病态苍白的脸颊,竟是罕见显露出了一丝脆弱。
宁至看了看时间,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那就冬季秀场的时候再见?”
晋临雪的心脏没由来揪了下,失落地低垂下眉眼。
宁至那么聪明,当自己情绪溢出来的时候,他不可能不会发现。
但就像是自己想的那般,他太自由了。
他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嗯。”晋临雪很久才低低应了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宁至难得忙碌了起来。
晋临雪在那边准备最后的结业考核,因为他学东西比较快,所以时间还会比其他的学生提前不少,还收获了很多羡慕的目光。
蓝寒霜和整个设计部在对所有的珠宝样品进行修改,有的设计图和实物上的感觉有出入,他们还会自己手工磨一磨,然后又重新交到工匠的手里面。
宁至不但要过目所有的方案、流程和样品,还要亲自去宸星那边开会,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占据了大部分股份的老板。
间隙中他还没忘记给卢絮打电话,问他最近是否能够腾得出时间,因为他的生日正好是在冬季秀场前,到时候可以把他接过来一起玩,顺便给他庆生。
只要是他的邀约,卢絮怎么可能不答应。
甚至因为太久没有听到宁至的声音,他沉默了好久,才沙哑着道:“宁哥,你到时候会来接我吗?”
“我当然会来。”宁至无声笑起来,“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就这样到了一月中旬,所有和冬季秀场相关的内容准备好了以后,宁至终于把蓝寒霜和晋临雪都带上,准备一起接卢絮,然后前往秀场。
路上的时候,宁至特地打电话给凌凛,“你把车开下来,我车不够坐。”
“为什么?”那头凌凛还觉得纳闷儿呢,宁至的车因为轻巧性能高,是没有家用型的那么宽敞,但是算上副驾驶也能载三个人吧,不就刚好够吗。
宁至从后视镜里面,扫了眼后座面无表情的两人,也没有多解释,“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他到达山脚下,凌凛和卢絮居然还没有到,大家便就等了会儿,这才看到熟悉的车辆缓缓驶下来。
凌凛从副驾驶出来,都还没能打招呼,卢絮关上车门的声音突然嘭地作响,然后像是旋风般经过他身边,冲着宁至走去。
宁至只觉得一道阴影覆盖下来,卢絮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抬头去看,这才发现这段时间里面,卢絮居然又变化了不少,原本整体的气质就已经非常桀骜凶狠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沉淀,这种感觉更加浓烈。
就像是曾经只会龇牙咧嘴的狼崽子,在激烈的厮杀中慢慢变成了头狼,依旧散发着可怕的危险气息,但是骤然脱胎换骨,让人觉得愈发肆意锋利。
越来越帅了。
宁至站在他的面前,都能够感觉到比以前更加强烈而蛮横的气息,尤其是卢絮突然弯腰把自己用力抱住的时候,几乎是霸道地占满了他身边的每寸角落。
“宁哥。”他的声音低哑,似隐忍着很多浓烈的情绪。
宁至自我反省了下,最近事情太多的确没怎么来看他,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最近的成绩我都有看,国赛有信心吗?”
如果说当时卢絮在联汽杯的时候,就发挥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天赋,而在后面为国赛所做的天赋中,卢絮竟还能以猛烈的速度提升。
有的时候宁至去看凌凛发给他的视频,他能够清晰地从车载摄像机上,看到他精准而疯狂的操作,以及眉目间尽情释放的桀骜和野性。
卢絮点点头,但是并没有松开手。
宁至轻轻推了他把,他才终于不情愿地放手,眉眼沉沉地扫过四周,发现晋临雪和蓝寒霜就站在旁边,脸色极其难看。
蓝寒霜他不认识,但是晋临雪是知道的,想到这段时间或许宁至就是陪在他们的身边,卢絮也没心情理他们,直接上车。
结果两人就一直盯着他,发现他自觉走向后座以后,几乎都要笑出来了。
连副驾驶都没有坐过的人,居然还有底气跟他们横。
“那是我们俩的位置。”蓝寒霜率先开口,冷淡扫过他放在车门上的手。
“我们来的时候就坐的这里。”
卢絮顿住,回过头沉沉地和他们对视。
宁至的这辆车,后面最多也就坐两个人,三个人太挤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都对彼此充满着敌意,真要他们去挤他们也不愿意。
要么有人能够在这里大获全胜,得到副驾驶的位置,要么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很显然谁都不退让,把旁边的凌凛都看呆了,他这段时间也知道宁至在干嘛,但是不知道居然如此群狼环伺啊。
“好耶!”凌凛亢奋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我要站卢絮这边!”毕竟卢絮是他们俱乐部的。
“打什么打。”这边宁至都要上车了,看到他们这样,索性道:“你们都去凌凛那边。”
“凌凛过来给我开车。”
说完他就直接上了副驾驶,所有你人听到车门关响,心头微颤的同时,又隐隐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卢絮接过凌凛抛来的钥匙,就朝着驾驶座走过去,在场只有他会开车,随后蓝寒霜和晋临雪也都上车。
凌凛来到宁至的车上,满脸都是痛惜,“哎呀!你怎么不让他们打。”
“你听我给你说啊,你恢复单身都已经这么久了,就应该要给别人追求你的机会,就算不动感情,小狼狗难道不香吗……”
他只要是坐在宁至的面前,就开始噼里啪啦个不停,宁至也是好久没听到他唠叨了,居然也没有打断他,而是拿出手机看消息。
有凌凛在的好处就在于,他能够给自己解决大部分自己懒得做的事情,就比如现在这样开车,他也能够靠着座椅休息。
在大多数其情况下,宁至其实没有那么多冲劲。
他的生活很平和,在宠爱下长大,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只要他愿意,甚至连自己手底下的那家公司都可以不要,这辈子吃宸星的分红就行了。
一切的来源不过是因为那个惨烈的梦,让他这段时间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而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他应该还会回到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这样想着,宁至漫不经心地点开信息。
正好闻逢时发了消息过来,言辞淡而客气,问他现在有没有出发,要不要来接。
宁至默然了会儿,竟是无声笑起来。
闻逢时在业内的风评向来都是冷漠、锋戾,不近人情,不管任何的合作商跟他沟通的时候,都会觉得心惊胆战,可偏偏宁至跟他相处起来很舒服。
这大概率来自于他有很多的特征,都踩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再加上他对自己有些特别,在禁欲、不容接近的外表下面,还会展露出一些不动声色的细心。
就算目前他还摸不清楚闻逢时的想法,到是也愿意跟他周旋。
瞧着宁至姿态慵懒,但是手上片刻不停的打字,凌凛是真的抓耳挠腮地好奇,“你在跟谁聊天啊?卢絮?晋临雪还是蓝寒霜?他们坐在另外一车都不安分?”
谁知道趁机一扫宁至的屏幕,吓得差点车都开歪来,直接打了大弯,震撼道:“闻逢时啊!”
眼见着他双眼放光,居然又要开始逼逼赖赖,宁至直接将屏幕一斜,散漫地道:“好好看路,这里有交警。”
凌凛听到交警头都大了,赶忙认真开车,也就没有能接着说下去。
他们现在开车是要去机场,换城市以后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虽然宸星那边已经安排了人,当时因为宁至这边人比较多,也答应了闻逢时来接的事情。
宁至当时只以为,闻逢时日理万机,最多找个助理开车过来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等他们刚出机场,他就接到了闻逢时的电话,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来,“已经到了吗。”
“到了。”因为提前对过车牌号,宁至立马就看到了双闪亮着的车,正要走过去,谁知道闻逢时就已经从里面出来。
宁至在原地顿了下,眉梢缓缓地抬起来。
如果说在之前他还觉得闻逢时的态度莫名,现在就觉得有点过分明显了,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从头到尾都是。
等到闻逢时走到面前,宁至发现他还是惯常的服装,黑色的西装三件套,只是每次见面的领结都不同,而且大衣的款式会有变化。
不过今天他的领结颜色是宁至最喜欢的,是烟灰色,把他整个人的淡漠和质感又往上提了层,就算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他也是最出众瞩目的存在。
“宁总。”闻逢时伸手。
宁至顺利跟他握手,松开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划过他的掌心,给闻逢时残留下一串带着热意的触觉,可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将掌心握起来。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宁至背后的那几个人身上,平静地道:“我们把商务车也带来了,大家坐那辆车吧。”
宁至肯定是要上闻逢时的车,人家大老远跑过来接,总不能连话都不说几句。
凌凛倒是无所谓,带着其他三人上了商务车,这辆车也很不错,内设昂贵,看起来就非常舒适。
但是其他三人都莫名沉默下来,眉头紧紧地拧着,让凌凛非常纳闷,想了想问道:“你们坐飞机坐累了吗?没事儿马上就到酒店了。”
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眼。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宁至跟闻逢时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即便他们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甚至连称呼都冷淡客气,可他们实在是太了解对于宁至有妄想的人,到底会散发出什么气息了。
闻逢时的身影笼罩在宁至的身上,就像是要将他全部挡住,不允许任何人看一眼,这种感觉让他们所有人都极其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现在宁至还在和他单独相处以后。
宁至跟着闻逢时上了后座,对方顺手就递来了一杯水,就像是普通的同行那样,淡淡随口问道:“你们这次秀场的预期怎么样?”
“别的不敢说,但是在同品类中,必须要是第一。”
宁至说到这里时,不由得顿了下,因为他发现手里面的水居然是热的,车内应该还有个保温柜,这才能够留到现在。
他是怕冷的,所以到了冬天通常不会喝太凉的水,很显然闻逢时就连这点都考虑到了,还装得那么随意。
这可不是普通同行该有的细致。
宁至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还没有到问他的好时机,便只是低头喝了两口水,听闻逢时说起最近行业内的消息,“所以蓝寒霜是签到你们公司了?”
“暂时还没有签。”
“他有留的意愿?”
“有,但是我觉得白昼更适合他。”
“其实宸星也不错。”闻逢时淡淡道:“你拥有宸星的股份,可以让他作为你们公司跟宸星的桥梁,等未来宸星也会是你的,到时候再让他去宸星就好。”
他的考虑其实跟宁至差不多,因为白昼虽然名气更大,是所有珠宝设计师的梦想之地,但是近些年的宸星发展得也很好。
只是宸星一直都做得很专注,除了每年秀场上会有点金石表现以外,其他时候都很少营销,从销售数据和口碑上来说跟白昼旗鼓相当。
如果蓝寒霜加入宸星的话,这将是个里程碑的节点。
这会让所有人知道宸星真正的实力,未来也还会有更多天才设计师来到这里。
但问题在于闻逢时不是做这方面产业的,不管是时尚还是文娱,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的主产业是车类,除此以外还有科技公司,专攻自动驾驶。
“我们的项目展会就在秀场旁边。”闻逢时解释,“这几天我去看过。”
宁至并没有说信,或者是不信,只是含着点笑意注视着他,手轻轻地搭在膝盖。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想说什么,闻逢时也回过头来看他,自己的身影就这样骤然映入他的猫眼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车内更加昏暗的缘故,这双眼眸反倒是更亮更湿润了。
“闻总。”他的嗓音清冽,干净得让人心颤。
“实话实说,你以前是不是就认识我?”
闻逢时浓密的睫羽垂下来,洒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瞳本来就比普通人黑些,现在就显得愈发地深邃,“所以是宁总不记得了。”
宁至的眸光轻微晃动,他真的就只是随便问问,因为闻逢时给他的感觉不太像是初次见面,说不定真的在别的地方有交集也不一定。
谁知道闻逢时平静地道,
“当时在海城,我就住在你的楼上,你的报告还是我帮你写的。”
说到海城这个关键地点,宁至还真有点印象,那已经是自己大学时候的事情了,他跟周邵有个重要的项目要做,但是合作商在海城开会,暂时没给他们时间。
而且周邵手里面的事情也焦头烂额,实在是走不开,宁至就独自去了趟海城,合作商参加什么项目,他就参加什么项目,反正他的名片多还管用。
合作商当时并不喜欢周邵,但是跟宁至聊得还不错,每次散会以后就带着宁至一起吃饭,当时闻逢时也在,只是话比现在还要少,也没有人敢靠近他。
宁至应该是对他有点印象,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而且瞳孔的颜色也很黑,就像是晕开的墨一样,只是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合作,忙得昏天暗地,转头就把对方抛在了脑后。
后来是那次的会议培训结束,所有人都需要交报告,但是宁至接到周邵的电话,因为急事又匆忙跑了回去。
等宁至忙完,跟会议主办方那边打电话道歉的时候,却听到了对方爽朗的笑声,说他的报告写得真不错,很有想法,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宁至安静了会儿,温声道,“您满意就好。”
怎么都没有想到是闻逢时替他写的。
这件事现在终于让宁至全部串联起来,便不由得注视着闻逢时,他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的确不算低调,毕竟要让投资商看到自己,他很清楚自己是如何发光。
但……闻逢时确实也记得太久了。
一股子莫名的情绪在宁至的胸口晕开,像是有些感动,却又很轻像是羽毛挠了挠,“那闻总我应该感谢你的,从当年到现在,一直都在帮我。”
至少后来在联汽杯的时候、在设计工作室,还有现在,都有闻逢时的关注。
也难怪不得闻逢时会约他单独吃饭,宁至最起码得敬他三杯酒。
“不用谢。”谁知闻逢时清淡的声音响起,在后座的空间中听来格外清晰,又像是打在了宁至的耳蜗,更显得磁性和透彻。
“等宁总知道我的目的以后,说不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宁总,你现在应该对周邵没有旧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闻逢时,一个想到以前老婆居然差点和别人订婚,嫉妒得差点发疯的男人=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