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阿兰菜 5265 2025-07-24 11:09:46

邓绿华负责晋州线, 她和红韵一起出发清剿匪盗,由于宋得雪那边的动作稍大,附近匪盗闻声而逃, 减轻邓绿华压力,晋州线推进得很快。

而江州这边, 林舒娘得信,打开一看, 徐茂将图书馆选址定在树灵庙, 这道命令吓林舒娘一跳。

林舒娘怀疑自己眼花看错,禁不住揉眼睛,将信纸拿到跟前, 仔细确认。

没错, 就是树灵庙!

林舒娘愕然, 满头雾水, 不解道:“元帅为何会选定树灵庙?难道不怕皇室震怒,天下人指责,说我们狂悖无德吗?”

这正好给那些企图污脏忠义军名声的贼子机会, 批判她们不敬神灵, 藐视君威!

林舒娘琢磨半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极有可能是一种试探,以及向天下人展示野心, 抛橄榄枝。

虽然在树灵庙上面修建图书馆,如此举动会惹怒皇帝和宗室, 但以她们忠义军的势力, 元帅之能,估计皇室只能在嘴上逞逞威风, 实际不敢对她们做什么。

皇室若指责她们不敬开国神灵,那她们还能说灾祸横行,朝廷却借树灵名义横征暴敛,使得江州百姓不堪重负呢!

林舒娘沉思,她把徐茂的信重新看一遍,这回她抓住关键信息。

要打口水仗,少不得提前部署安排,所以元帅特意回信,让她重视图书馆的修建,并且交代,一定要将图书馆选址定在树灵庙的消息传扬出去。

怎么传,具体传递什么内容,这里面就大有学问了。

林舒娘想了想,江州百姓被官差借口欺压,对供奉树灵庙香火深恶痛绝,所以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百姓,在树灵庙上面修建的图书馆,任何人,不论身份,出身高低贵贱,皆可进入一观,以后大家也不必再掏香火钱,反而图书馆里的书籍能够造福后代。

只需推倒树灵庙,取消香火钱,在百姓中间,反对的声音就不会那么大了。

而对于皇室、朝臣,可以趁他们指责之前,先发制人,编说树灵托梦,飞登仙界归来重看世事,却发现树灵庙落成使用后,违背修筑本义。

树灵请忠义军在此福地另生馆阁,使百姓摆脱香火钱束缚,并且以新建屋室造福于民。

总而言之,将搜刮民财的帽子给朝廷扣上,她们的行为正当正义。

朝廷要指责她们,首先要洗干净自己横征暴敛,借用树灵庙滥征财物的行为。

如若没有一个合理解释,江州百姓不会买账,其他地方同样遭受巧立名目掠夺民财的百姓亦侧目而视,适时爆发民怨,不好收场。

为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朝廷唯一能做的,只有闭嘴。

林舒娘串联清楚,有了主意,总算明白徐茂信里,藏在字里行间的深意,彻底松一口气,放心地准备建造事宜,以及面对民众的宣传。

选址定下来,林舒娘去工匠过去实地勘测,规划修改、新建的具体事项,应当怎么修,提前画好图纸,明确方向。

林舒娘在外面顶着日头来回跑,傍晚时分,吃完晚饭,她伏案继续编写话本和戏折子,将忠义军收复幽州甚至整个北地,驱逐北狄离开的消息编入其中。

写完以后,林舒娘找薛灵和士卒们帮忙看了看,调整修改一二,取出一部分银钱,请茶楼说书人、瓦舍戏班子演唱,同时让士卒们乔装改扮,到市井乡野中传播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林舒娘等工匠画图的工夫,亲身上阵,装扮成普通妇人,出门卖绣品,到各家宅院挨个敲门,询问要不要绣品,或是做粗活的杂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管家娘子目光落在林舒娘身上,仔细打量着她,林舒娘头发用一块蓝色发巾包裹,衣裳颜色灰扑扑,打好几个补丁,可见家庭并不富裕,胜在收拾得干净利索,眼睛炯炯有神,没有哀怨低沉情绪,看着讨人喜欢。

再往下看,手指关节粗大,有茧,像是做惯活儿的。

管家娘子满意地收回目光,接过林舒娘手里的绣品,正反面各看一眼,拿在手里,抬起脸对林舒娘说:“手艺还成,就是用料和颜色不好,以往我家是不会收的,但看你也是可怜人,今日便收下了,只是这银钱要少些。”

林舒娘紧忙感激道:“银钱好说,多谢娘子,我都可以接受的。”

管家娘子点点头,“娘子是老实人,正好我家洗衣裳的婢女病倒,如若不嫌弃,就来帮忙浣衣吧,一套裙裳一文钱,如何?”

一整套衣服,包括内穿的衣裤,外搭的衫子,上襦下裙,如今这种时候,一文钱算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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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娘高兴地咧开嘴角,拜谢管家娘子,跟着她进门,在路上搭话拉近关系,满脸心满意足,高兴地说:“现在日子总算好起来,北边的失地也叫徐元帅夺回来,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管家娘子惊诧道:“什么,北地收回来啦,什么时候的事儿?”

林舒娘呆愣少时,眼里划过意外,“娘子还不知道?我来的时候,现在街头巷尾都传遍了,正议论这件事呢。”

“就在前不久,忠义军的大元帅顺利打下幽州,吓得北狄人四处逃窜,屁滚尿流地逃回去请援兵,谁承想啊,北狄可汗一听徐元帅威名,登时慌神,直呼败矣,天亡北狄,派人跟徐元帅和谈,归还我朝城池,撤出北地,还赔了上万两银钱和牛羊!”

管家娘子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震惊道:“北狄竟然愿意和谈,还地赔钱?”

“那可不是,听闻徐元帅本来找他们要一千万两金子,不然就踏平北狄,一个北狄人不留,可汗害怕,又拿不出那么钱,战战兢tຊ兢地求到徐元帅跟前,让元帅念在以往北狄和我朝联姻的情分,以及公主的面子上,减免些许银两。”林舒娘煞有其事地说,好像亲眼目睹般,说得有鼻子有眼。

管家娘子被林舒娘的语气感染,毫不怀疑,听说北狄可汗向她们梁朝求饶,心里顿时舒爽,与有荣焉,一扫这些年来的屈辱,吐出恶气,站在获胜方,忠义军这边,呸一声说:“他们还好意思提公主,以前怎么不说是姻亲,扒着咱们要钱,还动不动就在边地闹出动静,打死我朝百姓,徐元帅就该杀光他们!”

林舒娘附和道:“就是,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咱们内里乱成这样,圣上跑出长安,也不见踪影,难保徐元帅在前面打北狄,一些不安好心的家伙在背后捅刀子,令忠义军落入前后夹击的不妙境地。”

“你说的也是。”管家娘子认同道。

林舒娘说:“而且徐元帅也没退让,找北狄要一千万两黄金,北狄拿不出来,元帅就说,让他们拿别的物件抵押,直至凑够数为止,还要求北狄送还和亲公主尸骸,运公主灵柩回归长安,算算日子,公主灵柩估计快到长安了。”

管家娘子振奋拍手,用衣袖擦擦湿润的眼角,自豪道:“好啊,早该如此,公主死在异国他乡,无人祭拜,孤苦伶仃,徐元帅此举令公主回归故国,落地归根,是为大义!”

林舒娘眼见目的达成,微微扬起嘴角。

忠义军收复失地,又迎公主回国,拉满民众好感,消息飞快传遍江州,人人都在说这件事。

很快,消息传到全国各地,上至名门望族,下至乡野农妇,忠义军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响,在追逐皇位的一众势力里跻身前列,众人这才注意到从晋州出去的忠义军。

新兴义军,大家不是没见过,但忠义军格外特殊,其中多为女子,再仔细探查,大家不由惊诧发现,忠义军元帅就是那个先帝逃离长安时,随手封的晋王。

如今先帝驾崩,晋王名号具备正统、合法性,还不能随随便便就废她王位,徐茂没有做出明确谋逆的举动,居然动不了她,师出无名!

占据晋州、江州算小打小闹,无人在意,而收复北地完全不同,闯进天下人视线中,不仅在民心,更重要的是北边那些城池尽落徐茂之手。

若是徐茂躲藏在幽州,凭他们打北狄的经验,她将成为梁朝头疼的顽疾。

众人赶紧想办法打听徐茂的来路,分析她怎么跑去幽州的。

徐茂收复北地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事儿没多久就传进沈起元耳朵里。

曹集跟他说的时候,沈起元愣怔,死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而后一把抓住曹集的肩膀,激动道:“你说什么,忠义军元帅叫徐茂,并且出身鹿城,仅十八岁的年纪?你莫不是在蒙我,这怎么可能!”

沈起元怀疑曹集查错,义军首领怎么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女子,底下人焉能服她?她又哪里来的本事攻城略地!

一个小娘子,居然办成诸多将军未成之事,收复北狄侵占已久的土地,实乃古今奇闻。

而且这未免太巧了,怎么每一条都能跟他的大女儿对上!

沈起元听完曹集所说,瞠目结舌,一屁股坐下,久久无法回神,不敢相信这消息的真实性。

曹集也没想到打来打去,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忠义军元帅便是沈起元的女儿,徐大娘子。

这谁能想到呢,徐大娘子不过十八岁,就组织义军,攻下晋、江二地,北上夺幽州,收失地,举世震惊。

他们一直以为忠义军元帅是个成过婚、阅历丰富、颇有手腕的中年妇人,不然她哪里有那么多钱招兵买马,用手段收揽人心!

不仅沈起元难以置信,曹集查到时也是满脸震惊,不敢相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起元想半天,还是想不通,就算徐茂没摔死,没被追兵抓到,她哪儿来的钱,谁人在背后操纵她?

面对父亲,她居然也能下死手,用那个名唤火/炮的神器,打死他那么多士卒!

想到这里,他一个当爹的,竟未打过女儿,传出去也丢人了。

沈起元从震惊转向怀疑和愤怒,举起手坚定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茂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曹集沉默半晌,指使不指使的,这个时候倒是次要,关系可以用起来啊,何况他们是血亲,沈起元发话,徐茂做女儿的,哪能不听。

“将军,卫王那边有令,命我攻打晋州,此时晋州恰好就在大娘子手里,许是一场误会,大娘子远在幽州,不知道这边的事情,双方解开误会就是,将军也能够兵不血刃,顺利进驻晋州,对卫王有所交代。”

曹集觑着沈起元脸色说:“即便大娘子受制于人,那我们传信一封,探探情况,也好解救大娘子,待大娘子脱身,回来与将军团聚,说不定能助我们铸造神器,这其实是好事啊。”

沈起元迟疑片刻,他当然知道局势陡然逆转,忠义军元帅是自己女儿,有利于他,只不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一条捷径摆在眼前,沈起元就当是上苍眷顾,咬咬牙,说道:“好,我给她写信,命徐茂让出晋州,迎我进城。”

时间紧迫,沈起元立即提笔写信,叫曹集设法送去幽州。

另外,扬州的官员知晓徐茂驱逐北狄,夺回北地,立刻上报,皇帝不懂其中弯弯绕绕,起初还乐呵两声,直到户部尚书鲍晖对他说:“圣上,这个忠义军元帅本是先帝封的晋王,命她赶赴长安平乱,可是不知为何,她竟然顾长安而不顾,反倒去打北狄,盘踞幽州,老臣以为,此女辜负君恩,其心不正,不可疏忽大意。”

皇帝愣了愣,鲍晖的意思是说,先帝封徐茂做晋王,下令让她去长安平定乱贼,她没去,既负封王之恩,又暗藏悖逆之心,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嘉奖徐茂,并小心她犯上作乱。

“可她收复失地,举国振奋,朕不奖反罚,说不过去。”皇帝犹豫道。

鲍晖道:“圣上,既然徐茂还是先帝所封的晋王,那就受朝廷辖制,请圣上降旨,命徐茂即刻动身,前来扬州接受嘉奖,护送圣上回归京都。”

“她若连着两次抗旨不遵,便是早早起了反心,应当趁她势力未大,及时铲除,否则放任在外,恐养虎为患。”

皇帝不觉得事情像鲍晖说得这么严重,徐茂没有去长安,或许是长安叛贼强盛,无法匹敌,亦或者恰好撞上北狄虚弱的关键时机,机会千载难逢,于是改道去幽州,顺利收复失地,哪有叛逆作乱的意思?

何况徐茂是女子,她做叛贼,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又做不了皇帝!

鲍晖见皇帝迟迟不应,加重猛料说:“圣上,近日太子私下结交群臣,动作频繁,诸位臣工心向太子,以为先帝托付江山,本意在太子,微臣隐约听闻群臣有请圣上禅位之意。”

“倘若圣上能铲除国害,震慑立威,那么群臣就不敢再动歪心思了。”

皇帝心思微动,他的皇位来得容易,也摇摇欲坠,太子逼迫他禅位令他十分烦恼,只是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虽然几次想要发作,但害怕撕破脸,太子就不顾礼法,囚禁他,强行称帝,最后打得两败俱伤,皇位便宜宗室。

鲍晖的建议其实可行,徐茂来扬州,他可以借力归都,投靠太子的朝臣说不定会动摇,而徐茂不来的话,他斩杀逆贼,向众人证明自己实力,太子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强迫他退位。

反正徐茂一介女流,没人会为她发声喊冤,死了就死了。

皇帝斟酌半晌,终是点了头。

计谋得逞,鲍晖心底长舒一口气,垂眸掩盖眼里闪过的精光,高呼皇帝圣明,躬身退下。

各有各的算计,沈起元、皇帝的人骑着马赶去幽州,路途遇袭,折损一半人,剩余人坚持往前,带着任务行进。

青州,邓娥得到邓婵的信,甘心乐意,答应帮忙传递消息,闻知皇帝动作,紧忙传信,请徐茂小心提防。

等沈起元的人过来,已经是八月。

徐茂听说是沈起元来信,立刻让人拿下送信人,打开信一看,如她所料,确实是厚颜无耻,对自己推女儿下车的事情只字未提,直接命令她让出晋州。

“好大的口气。”徐茂冷哼一声,将信丢进火里,任tຊ由火焰舔舐纸张,焚烧殆尽。

徐蘅好奇道:“他说了什么?”

徐茂道:“听说我是忠义军元帅,占据晋州、江州,要我将城池拱手奉上,好叫他立功,增涨威势。”

徐蘅怒目圆瞪,不禁骂道:“无耻之徒,这话他也能说出口,真是枉为人父,不配做阿姐的父亲!”

徐茂被她的话逗笑,说得好像她们的父亲不是一个人似的。

不过严格来讲,游戏外她们确实没有血缘关系,父亲不是同一个人,游戏内徐蘅这么说就有些奇怪。

徐茂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徐蘅气愤,随口乱骂一通。

恰在此时,外面来了许多人,其中有几个官员,手里捧着一道明黄圣旨,说是皇帝降旨。

一个二个都来幽州凑热闹,徐茂心里疑惑,不知他们不辞辛苦地跑过来送人头,是什么心态,她的注意力转移到皇帝圣旨上,前去迎接。

官员见士卒簇拥徐茂出来,立即整顿衣襟,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高举诏令,严肃地正视前方,唱道:“圣上有令,晋王徐茂速速接旨。”

徐茂在官员面前停住脚步,看见他们倨傲的神情,扬起手,示意士卒擒拿。

身后的士卒得令,飞身上前,将一众官员和禁卫按倒在地,踩着最前方那个官员的脸,夺过他手里圣旨,呈送到徐茂跟前。

“放肆,你们岂能如此大胆,我乃朝廷命官,受天子之命,前来传送圣旨,怎可如此无礼,这般待我?小心我回去参你一本!”

官员龇牙咧嘴,狺狺狂吠,他的手脚像被钉在地面,任他如何挣扎都脱不得身,只能强装镇定,利用皇帝威势,狐假虎威,故意用话吓唬、震慑徐茂。

“参我?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徐茂眼前一亮,她本来都想杀了这些人,以此激怒狗皇帝呢,未料这个官员要参她,顿时来了兴趣,准备放他回去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官员一听,察觉不妙,徐茂一上来就扣押他们,明显不是什么遵从三纲五常的人,连皇帝都不怕,哪能怕他?恐怕早起心思,决心杀掉他们这些人,挑衅君威,正式跟皇帝打擂台!

他脸色由青转白,涌到舌尖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半晌无语,身体微微发颤。

徐茂看圣旨的间隙,分给他一半眼神,轻笑道:“怎么不说话?记得,回去多多参我,不然你的命,我迟早要收了。”

官员满脸冷汗,别过脸不敢出声。

徐茂视线转移到皇帝的圣旨,看完以后有些惊讶,问道:“老皇帝已经驾崩了?新帝是何人?”

那个官员本来不想说,然而下一刻,手指被鞋底压实,碾磨,钻心的痛楚迅速席卷全身,他失声尖叫:“啊——”

什么风骨,通通丢到一边,官员嘴比脑子快,高声道:“我说,我说,大王饶命!”

话音刚落,士卒抬起脚。

官员冷汗淋漓,想抽回手缓解却无法,只得不停吸气,头埋在泥土里,紧闭两只眼睛,身体扭成蛆虫,以微小的移动幅度疏解痛楚。

徐茂静静地看着他,等候下文。

手背处的疼痛渐渐消散,官员重新转过头,顶着一脸汗水和泥土说:“……启禀大王,扬州发生叛乱,太子起兵谋逆,弑君杀父,诸王以救驾名义率军围城,杀了太子,并矫诏企图夺位,幸而平江王及时赶到,拿出真正的诏书,揭破诸王矫诏谋逆的阴谋,平定变乱,扬州这才得以保全。”

“最终,朝臣秉承先帝遗诏,请雍王登基称帝,平江王护驾有功,得以册立太子,给大王传旨的正是新帝。”

徐茂听完,发现疑点,“你说诸王都知晓太子谋逆,碰巧同一时间赶到,并矫诏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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