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阿兰菜 5224 2025-07-24 11:09:46

杨牧噔地松手, 红缨枪滚落,他脑中飞快闪过各种理由,在徐茂变脸之前扬起笑脸, 呵呵道:“没有,元帅误会我了, 我得到消息,说是有叛军朝京都杀过来, 想着元帅驻扎在城外, 万一撞上可就不妙了,故而我急匆匆赶来支援您,减免不必要的损伤。”

“那你的消息可能不太准确, 今日除了你, 倒是没有别路人马。”徐茂简直气笑, 她斜眼看着杨牧, 话锋一转道:“不过来都来了,也不用急着走,正好双方将士切磋一二, 友好交流。”

帮tຊ她探探忠义军士卒的底, 没有充足的实战经验作为参考,她都不知道自己手下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利用这次切磋,及时筛选出类同唐折桂的人, 不然又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本该失败时忽地局势扭转。

踩过一次坑, 不能再踩。

杨牧脸色苍白, 徐茂说得漫不经心,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谁知道她真实面目无比凶残,恍若杀神降世,其实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能与徐元帅手下士卒切磋,实乃我军荣幸。”杨牧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只要徐茂还没翻脸,说明有转机。

徐茂颔首,回身叫唐折桂下去传声消息,让所有人准备,热热身,跟杨牧的士卒切磋武艺。

唐折桂看一眼战战兢兢的杨牧,心头飘过不屑,忍不住向他翻个白眼。

说什么支援,分明是见她们营地守备松懈,以为有机可乘,专门集结兵力攻袭她们,不料一下撞见元帅,登时怂了,不敢造次。

如果不是元帅拦着,她当即砍下杨牧的脑袋,用以庆贺新年。

可惜这次的大好机会,唐折桂不悦地瞪着杨牧,迅速跑出去传消息。

杨牧松了一口气,按照徐茂的要求出去安抚士卒,告诉众人切磋的事情。

外面杨牧的一众手下眼里流露出迷茫之色,头脑发懵,不是说踏平忠义军营地吗?怎么忽然又要放下刀/枪,莫名其妙跟人家切磋武艺了!

不解归不解,所有人在一片空地集合,左边是忠义军,右边是杨牧手下。

“抽签排个上场顺序吧。”徐茂出声,吩咐吴洪英拿她们平时测试用的竹签分组定顺序,先随机乱斗一场。

杨牧这边没有意见,对此颇为好奇,探头探脑地注视前面人从竹筒里取一根细长的薄木牌,拿出来的那端标记了数字。

抽到第一个的人惊声尖叫,很想重新换一支签,然而这里没有他后悔的地步,只能自认倒霉。

旁边人笑着安慰道:“忠义军元帅武艺高强,但并不意味着她手下的娘子军同样强悍,放宽心,说不准你的对手就一般呢。”

第一个上场的赖获苦着脸,刚想说期望如此,对面便响起骚动声,忠义军首个登场的人也出来了,名唤张秋桂。

抬眼看去,那个女子个子不高,黑黑瘦瘦,相貌平平,文静不跳脱,拿到一号签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看上去有几分手足无措,不像什么难缠人物。

赖获长舒一口气,压力骤减,忠义军中除徐茂外,最有名的就是唐折桂,能够生擒汤腾,非凡之辈。

他最担心的就是抽到同唐折桂对战,毫无疑问,一定是唐折桂赢。

初战即败,他都没脸回来见人。

幸得上天眷顾,不是唐折桂,而是一个好欺负的瘦弱女子。

抽签结束,唐折桂排在后面,各有欢喜和愁绪,唐折桂郁闷,她上场时大家都昏昏欲睡了。

铜锣咚一声敲响,第一组,一号。

张秋桂出列,她选择大刀。

赖获信心满满,挑了件趁手的兵器,在开始以前对张秋桂说:“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一旦开始,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张秋桂点头,想了想此时应该说的客套话,敬礼道:“我明白,请阁下不吝赐教。”

“开始!”

清脆的铜锣声响起,赖获扎稳底盘,眼光凌厉,倏地朝张秋桂冲过去,气势磅礴,雷霆万钧。

而张秋桂身手灵活,轻松避开对面的攻击,平日里训练出来的惯性令她未经大脑,迅速挥刀砍出去。

噗嗤一声,众人尚未坐稳看清,赖获已经摔在地上,张秋桂抬脚猛踢,男人当即在大家眼前飞过,滚出一丈远。

所有人目瞪口呆,摔进土里,口鼻扑灰的男人艰难爬半天,竟是没有成功爬起身。

“……三,二,一,张秋桂胜。”

徐茂呆滞,“这就结束了?”

有过三招吗?杨牧的人这么虚!

所有人脑中冒出同样的想法,愣愣地看着因获胜而雀跃不已的张秋桂,纷纷张大嘴巴,暗道一声:“人不可貌相啊。”

一眨眼的工夫,第一场就结束了。

杨牧脸色黑沉,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指挥人把赖获抬下去,难堪地别过脸,气得挥袖道:“丢人现眼。”

徐茂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帮杨牧挽尊,“可能是刚才没准备好,一时紧张,不打紧,再看下一场吧。”

疑似唐折桂二号出现,她赶紧把张秋桂的名字做个标记,记在心上。

杨牧老脸憋红,实在没眼看,快进到下一个人,对其寄予厚望,如若他们接连惨败,不仅面子上挂不住,颜面扫地,而且折损全军士气。

士卒萎靡不振,没有精神,听闻忠义军的名字不战先退,那时候才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不能再失败。

杨牧向后面登场的士卒传话,威逼利诱,命令道:“只许胜,不许败,战胜忠义军者,升官加爵,赏银百两,通通给我打起精神,全力以赴,谁再疏忽大意,轻视忠义军,输了这场比试,今天就不用跟我回去了。”

士卒们闻言,顿时一激灵,擦了擦手心的汗水,抓紧枪/杆,提神吸气。

可惜天不遂人愿,杨牧期望落空。

第二场,忠义军胜,第三场,忠义军胜,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机关,忠义军这边没有出多少力气就打赢比试,毫发无伤,杨牧手下却是连连败退。

杨牧额头汗水直流,泰山压顶般,压力堵得他胸口发闷,棱角尖锐的硬石子硌得他心疼,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不停抖,幅度随时间流逝、每场败绩而逐渐变大。

徐茂亦是瞳孔微微震动,浑身寒毛根根竖立,身体被恐惧捆绑,动弹不得。

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军中竟然有这么多强兵潜水,如果不是今天用杨牧的人炸出来,她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徐茂心脏急速跳动,后背发凉。

双方首领咽了咽口水,坐立不安,愁容满面,心里不是滋味,互相偷觑,暗暗感慨道:“怎么别人运气就这么好,能得如此士卒,也不知如何练出来的。”

徐茂收回羡慕的目光,幽幽叹了一口气。

杨牧听到徐茂的叹息,立时汗湿衣衫,面如土灰,接连惨败让他认清现实,所谓切磋,其实是单方面殴打,这场比试不过是徐茂的羞辱罢了。

想到这里,杨牧怒从心起,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小心转过身,几乎是哀求的目光。

“元帅军中将士英勇威武,我实不能敌,今日就到这里吧。”杨牧很想当场逃走。

徐茂一脸惋惜,“别着急,这还没有结束,说不定会翻盘,再等一等好了。”

杨牧见她似乎意犹未尽,眼前昏黑,抖了抖嘴唇,诚心诚意地道歉道:“元帅,今日强闯元帅营地,是我之过,如今我已认识到错误,不敢再犯,愿献牛羊千只,宝马万匹,器械无数,以示诚意,请元帅息怒。”

徐茂拉着杨牧再比两场,他非是拒绝不干,无可奈何,徐茂只能忍痛接受杨牧的道歉,放他离开。

“对了,城外诸多尸首一直未有人理会,不晓得里面有没有你的人,烦请帮忙清理了,不然等天热起来,容易传出病瘟。”临走前,徐茂忽然想起一件事,请杨牧他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殓个尸,恢复市容市貌。

杨牧手下见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去鬓边汗珠,连声答应,忙不迭跟着杨牧灰溜溜逃离忠义军营地。

唐折桂还没上场,对手就跑了,她不甘地追两步,赶紧回到徐茂身上,急声说道:“元帅,怎么不直接杀了杨牧?”

徐茂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左右经过此事,杨牧这边差不多已经废了,不敢与我们强行对上,又送来良马利器,纵他苟活几日也无妨。”

杀杨牧,长安称帝,成为众矢之的,她的根基不稳,成功的几率很低,但她们被围攻,逃不出城,忠义军中所有人全都难逃一死。

这样损伤太大了,徐茂有点舍不得。

罢了,徐徐图之。

徐茂劝服自己,机会很多,不需要用最惨烈的代价换取目的达成。

吴洪英和杜采文也觉得时机未到,她们的名号仅仅初步打响,进到世人眼中,而距离天下归心,名正言顺地登位还远。

况且皇帝躲在扬州,还没死,扶立宗室在长安登基都更为妥帖,不过拥立伪帝名声不好,她们又是女子,走这条路费劲不说,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继续在外面看戏最妙。

杨牧连滚带爬地逃回宫,紧忙清点宫苑里的牛羊、宝马和器械送到徐茂营地,既是保命,讨好徐茂的意思,也是向外做出二人交好的假象,令tຊ皇帝起疑,减少徐茂的助力。

牛羊马赶过来,吴洪英紧急带人修葺围栏,驱赶这些活物进去好好待着,尤其战马非常重要,还要分出人手专门照顾马匹。

每天早上徐茂都被咩咩羊叫吵醒,晚上睡得不安生,美好的假期都被毁了,徐茂忍不住心生悔意,牛羊倒不如多换几件兵器。

徐茂捂住耳朵,受不了,翻身下床,直奔羊圈。

开春天气回暖,寒风吹着舒爽,徐茂害怕感冒,拢紧衣服往外走。

忽听一阵喧闹声,许多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何事,徐茂立即改变方向,顺着声音快步跑过去,“怎么了?”

“元帅来了!”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人群散开,露出内圈里的景象,只见唐折桂躺在地上,身上有刮痕,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液在她腿边淌开。

徐茂大步流星走到唐折桂身边,蹲下查看伤口,问道:“怎么回事?”

唐折桂脸颊通红,她尽力咽下痛呼,摆正扭曲的五官,不好意思道:“元帅,没事,一点意外而已,皮肉伤,不妨事的。”

旁边人出卖她,迅速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说道:“元帅,班长想试试骑马射箭,结果不小心从马背上面摔下来了。”

“胡闹!”徐茂嘴唇抿成一条线,严肃地批评唐折桂:“马背距离地面那么高,而且马非常胆小,极其易惊,陡然摔下地,给你一蹄子,你都要休养几年,还说没事,倘若腿脚摔断,你可就再上不成战场了。”

唐折桂本来为摔下马背赧颜,觉得让人看了笑话,徐茂这时候突然说,一旦腿断,她就不能上阵杀敌,一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变脸,攥紧徐茂的袖子,哭腔求道:“元帅救我,我不能变成瘸子啊,我还要为元帅征战沙场呢!”

“这时候知道怕了,之前在想什么?地上不动的箭靶才射个勉勉强强,差强人意,就敢跑到马背上玩儿?”徐茂拉开她的手,撸起袖子,挪到她腿脚旁边,简单查看伤口。

“我知错了,元帅。”唐折桂低头,丧气道:“我只是发现骑射这一项,我们太薄弱,若是遇到训练精良的骑兵,多半不是他们对手,我就想着多练练骑射,补足缺陷,未料到马背上射箭、挥刀这么难,顾及这边,顾不上那边,控马时分不开心神,两方无法顾全,最后意外坠马。”

唐折桂有些气馁,她看徐茂骑马出刀非常容易,以为轻易能够征服,然而等她真正坐到马背上才发现不简单,摇摇晃晃的,不安全暂且往后放,关键是坐不稳。

“骑兵?”徐茂捻起伤口处的布料,蓦地一愣,手里的动作凝定。

唐折桂以为徐茂感兴趣,立刻抱怨马背骑射的艰难,如果敌军派出骑兵,她们就只有逃跑的份儿。

徐茂脑中灵光闪过,眼睛锃亮。

“樊医士来了。”

樊会春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屈身正要行礼,徐茂摆手阻止,让开位置说:“军中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快直接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是,元帅。”

樊会春年纪大了,一路小跑显然吃不消,她平定喘息,屈膝跪在唐折桂脚边,翻箱取药。

樊会春看完唐折桂意外摔伤的腿脚,犹豫地看一眼唐折桂,下定论:“唐娘子这伤……必须静心休养一年,不宜劳累,恐怕不能上阵,否则可能会遗留些许病症。”

唐折桂听了这话,忽觉天崩地裂,泪流满面,捉住樊会春的衣角恳求道:“樊医士,救救我,您再仔细想想,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使之短时间养好吗?”

樊会春尴尬地摇头,唐折桂哇地哭出声。

一年,黄花菜都凉了,她等不及。

徐茂忍住上翘的嘴角,清了清嗓子,轻拍唐折桂的后背抚慰道:“不用担心,养伤最重要,仅仅一年而已,耽误不了事情,正好,我们大败汤腾、杨牧,别人不敢惹我们,问题不大,就算你不受伤,我也是要命你回去种田的。”

唐折桂眼角含着泪花,“种田?”

“你忘记自己是实验班的吗?闲时归田,战时穿甲,如今正是开春时节,莫误春耕。”徐茂提醒道。

唐折桂记起自己的身份,损失似乎没她想象中的那么重,接受了些,不过心里仍存疑虑,“可是一年光景,这太长了,我不可能一整年都在田野里的,总有上阵之机。”

不,你没有。

徐茂已经对她怀有防备心,今日没有摔伤腿,她也不会派唐折桂冲锋陷阵,种地,她逃不过。

这样看,真是天意难违。

徐茂让人合力抬唐折桂回屋,给她做个担架,过几天抬回晋州养伤,任唐折桂愿不愿意,病患没有话语权,事情直接拍板定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跟杨牧手下比试的士卒,表现优异,她也不落下,一一点名,同实验班一起回去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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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折桂一行人折返晋州,徐茂从唐折桂的话里获得灵感,当天晚上她召集吴洪英等人开会。

“长安不是久留之地,下一步,你们想好去哪里了吗?”徐茂先询问各位,看看大家的想法。

几人迷茫地摇头,大家都没个主意,看起来不太好,吴洪英思索片刻,试探性地回答道:“回晋州?”

晋州是她们的大本营,怀宁起兵,不断向外伸展,民众拥戴忠义军,晋州就是她们的心脏,需要格外重视。

可唐折桂已经上了返回晋州的路,没道理她们不同路。

此外,费尽周折赶来长安,停留在城外什么都不做,又莫名其妙回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们不回晋州。”徐茂适时出声。

吴洪英心道果然,而徐茂笃定的声音透露出一点另外的意思,说明她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了,这是在考验她们。

众人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来,元帅出招,总是纵观全局,以奇制胜,她们学不到一点皮毛。

吴洪英挫败道:“请元帅明示。”

徐茂左看看,右看看,几个人抓耳挠腮,确实不像有思路的样子,她放心大胆地从袖里取出舆图,在案前铺开,指向西北方向,“看这里。”

大家直起腰身,伸长脖子,凑近看,只见徐茂指向的正是北狄。

吴洪英诧异,不确定地问道:“我们去北狄?”

徐茂毫不犹豫地点头,“国内一潭死水,皇帝逃到南边,各路豪杰按兵不动,与其在长安跟他们耗,不若先行歼灭外敌,收复北地。”

“我认为,每日训练固然重要,但我们缺少实战经验,别看我们好像轻而易举就将汤腾、杨牧打得落花流水,实际这都是些前菜,真正的敌手尚未露面,在那些真正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精兵强将跟前,我们就跟娃娃似的,所以实战演练必不可少。”

“恰好,北狄就是一个很好的练手对象,它不比西戎强劲,利用地形之便盘踞在北方,只要我们顺利夺回幽州以及各个重要关隘,北狄人就毫无还手之力。”

“倘若拿不下失地,我们亦可及时退回,没什么损失,只是这样,也验证我所忧虑的事情,我们还不够强,骄傲自满地贸然与国内豪杰交手,唯有节节败退的份儿。”

“所以首先拿北狄练手,极其必要!”

徐茂胡诌一通,观察大家反应。

吴洪英蹙眉沉思,杜采文面带忧色,身边负责记录的邓婵呆愣不动,笔毫的墨水一滴滴往下淌,陡然惊醒,急忙换纸记叙。

“元德年以来,历代皇帝、官员忧心北地,然未有成功收复者,我们去,也不行吧?”杜采文忍不住质疑。

怎么徐茂说得那般轻松,好像认真打打就可以拿下一样。

徐茂挑眉道:“如若艰难,北狄人难以应付,而我们成功收复失地,这不更加说明国内绝无敌手,稳操胜券了吗!”

都能越级挑战了,还怕什么。

众人互相递个眼色,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似乎蛮有道理的。

“那……试试?”吴洪英抬高音调。

邓绿华思及她送出去的几道诏令,南方有得忙,一场混战避免不了,她们去北边的话,正好可以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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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待在徐茂身边,时刻关注,确定徐茂没有打开匣子,她都觉得徐茂已经知道她的计划了,故意不说而已。

邓绿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她抬眼盯着徐茂,心跳不由加快。

“我支持元帅!”邓绿华抛去杂念,坚定地开口喊道。

夺回幽州最好,败退也没事,估计扬州那边闹完,死得差不多,她们回来打剩下的恰是时候,两下相宜。

杜tຊ采文紧跟着表示赞同。

徐茂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等一等就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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