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夫君是灭世魔头 扶梦 5493 2025-06-21 09:46:08

楼下,一行人正在长街上且战且退。追在他们身后的东西这会儿融进了黑夜,全然看不见了。

但莺然凭借修阴阳道练出的感知,确定黑暗中有东西存在。

斜对面的客栈里,小二连同掌柜在手忙脚乱地关门。

被追的人中,果真有穿一袭清蓝绣乙玄道一宗纹弟子袍的关熠。

连同一起的,还有赵衔月。

其余六人,莺然也面熟。是她曾上课时,见过的同为阴阳道修的散修们。

赵衔月素手掐诀,回身甩下一把符咒。

符咒凌空而定,霍然爆破。

炸裂火光中,有数十非兽非人、周身诡氛弥漫、如青面恶鬼的影子显现。

那些阴诡之物打开符咒,继续追逐关熠等人。

关熠大叫:“你们不是阴阳道修吗!上啊!”

有名阴阳道修回身念咒,打向那些阴诡之物。虽有伤及,但效果不大。

他尖叫着继续跑:“你看到啦,它不是鬼啊!你们不是奉命来保护我们的吗,快上啊!”

关熠回身拔剑,横斩银钩如月。

然而那些阴诡之物没有实体。剑式即将穿身而过,它们迅速隐于黑暗,全打了个空。

关熠:“你看到了,它们也不是人啊!这是你们的道心试,我们只是因你们是阴阳道修,不善武力,才来保护你们。你们快上啊!”

阴阳道修们根本没法儿上,互相叫对方去绊住那阴诡之物。推搡着,又开始叫骂:“到底是谁把它们招来的!”

“不是说定了今日去那街尾大宅里调查?咱们一起去的,能怪谁!”

“好了。”赵衔月厉声道,“争吵无用。想办法将它们引回蒋宅中,重新封住它们!”

关熠思量,当即安排众修分工。

莺然在楼上手握窗棂,紧张观望。

但没有出声与关熠相认。

她和徐离陵刚来北境不久,关熠与赵衔月便紧随而来,还恰好在这众修避讳的三堂街与她相遇。

加之岳朝秋那样简单给了她客卿令,张复弦白日所言神女和天宿宫的动作,这些的巧合令她不得不起疑——

这一切的安排,会不会又是神女想引徐离陵入彀的计谋?

她相信关熠,他绝不会帮别人害她、害徐离陵。

但她不相信赵衔月。

倘若她在这时与关熠相认,会不会暴露徐离陵,会不会连累徐离陵入险境?

莺然拿不准,只能观望。

但——

倘若那些东西真伤及关熠,她也一定会出手。

即便身处险境,她也不可能看着关熠死。

莺然留心那些阴诡之物,以阴阳道术观之。发觉它们与喜伯等人有几分相似——是亡物,但只要自压气息,便不会让人看出异样。

它们周身逸散的诡氛中,还隐藏着淡淡的魔气。

那魔气若圣魔城越来越血秽的雨,明明魔气很浓,却被血气与阴气遮掩,常人很难留意到。

这东西与魔有关。

且必定与白日刚见过的张复弦脱不了干系。

莺然问徐离陵:“这是什么?”

徐离陵:“冥魔。”

莺然一怔,忆起在无隐村时,大花所言——神女说,未来无隐村会投靠圣魔,练就冥魔之道,屠戮云州大地。

可无隐村人如今都生活在无隐芥子里。这段时日以来,已被她陆续超度许多。

为何还会出现冥魔?

莺然攥紧徐离陵的手,盯着楼下跑来跑去的众修,略失神。

很快,她想通。

出现便出现吧。

就如千年前,很多命定的轨迹,她和神女都无力更改。但只要有微末偏差,便足够了。

这些冥魔远没有无隐村人化作的冥魔强,以她观测,她能对付。

不过为求保险,她还是问徐离陵:“这些冥魔,用鹤霄九冥诀第三章第七式可对付吗?”

徐离陵:“可。”

莺然定下心。

徐离陵又漫不经心道:“但倘若以魔气灌魂,改鬼道魂脉,再以邪冥之道以杀炼魂。下界,便无人能杀冥魔。”

莺然沉默。

莺然白了徐离陵一眼:“你到底是帮谁的?”

徐离陵反手将她的手包握在掌心,另一手将她拥入怀中。

莺然轻哼一声,垂眸继续观望。心中却道难怪神女恐惧他。

他只消看两眼冥魔,便知其欠缺之处。随口提点,便是下界众生无力招架的狠绝。

三堂街上。

关熠与赵衔月也非等闲之辈。

关熠不再嘻嘻哈哈,赵衔月出招凌厉。辅以六名阴阳道修结阵,一步一步将冥魔引回街尾蒋宅。

那一处寒雾茫茫,莺然看不真切。

只见众人隐于雾中,两刻钟后,皆后怕地从雾里跑出来。

他们不再喊叫,正常说着话,离得远,莺然听不清。默默为他们松了口气。

目送他们敲开斜对面的客栈,住进了客栈里。

莺然:“他们竟然就住在三堂街……”

徐离陵对他们并不在意:“时辰不早,吃夜宵吗?”

这会儿已近亥时。

莺然回家后没吃东西,确实饿了,只是方才全神贯注留心关熠,没在意。

她点点头,与徐离陵下楼去。将下午买的生汤面煮了分吃,又喝了杯北境独有的热棘果茶。

酸酸甜甜的,还行,不过不是很合莺然口味。

徐离陵:“下次买别的。”

莺然“嗯”了声。和他一起上楼,沐浴前,犹犹豫豫一会儿,叫了他一起。

主要是方才刚见了冥魔,了然这里真的闹鬼。

她担心还有旁的恶鬼。倒不是打不过,只是那模样着实恐怖狰狞,便顾不上徐离陵会不会同她闹了。

不过今日徐离陵脱了衣袍和她一起洗,什么也没做。

至多在洗完后,帮她擦了身子。

待收拾完脏衣,一起歇下。

他身上沾了些许寒气,她钻入他怀里,想为他暖暖。

然而没让他身子暖起来,反倒让她也觉得冷了,又默默远离他。

徐离陵却箍着她的腰,将她按住。

莺然挣扎,同他你推我按地来回玩闹,至她觉着不冷了,才安分下来,重又钻入他怀里。

在北境不用出门的日子,很快活。

北境风大,院里的梅花又开得极旺盛,每日早晨起来,都会有被风刮断的细枝。

徐离陵将那些断落的花枝捡起,放在窗台上,用水养着。

一两日下来,梅花落了水面,只剩秃枝,将枝与花重新倒回梅花树下,做花树养料。

如此,莺然也不会心疼平白折了梅枝,又能在屋里闻到梅香。

每日茶余饭后,徐离陵还会陪她在二楼,睡在躺椅上,晒晒太阳。

两张躺椅间的小桌上,会放上蜜饯或切好的瓜果、茶水,给她做零嘴。

徐离陵和她分睡了两日躺椅,就开始和她挤同一张。

冬日天冷,与他挤在一起,嗅着他身上松雪冷香,暖和又清爽。

绒毯盖着半身,阳光暖融融,叫人舒坦得直犯困。

但莺然还是说他:“你既要同我睡一张躺椅,何必买两张呢?”

浪费。

徐离陵:“吵架时就不睡同一张了。”

莺然白他一眼,又笑起来,与他俯瞰街景。

这几日,说是俯瞰街景,实则是在看关熠等人。

她担心过他们会不会发现,但徐离陵道:“屋内有玄道机关。”

莺然明了:难怪屋内那取暖的机关能阻隔窗外寒风,原来是全然屏护了这间屋子。

只要旁人不刻意用法术探查,就不会发现端倪。

她倒也不是故意盯着关熠等人。

实在是关熠一行人日日在街上转悠,东家跑李家问。

即便她听不清声音,也明白他们的道心试,是调查三堂街的闹鬼事件了。

且看了这几日,她发觉赵衔月有秘密。

赵衔月非阴阳道修,却能频繁拿出与阴阳道有关之物。

前两日赵衔月腰间,还多了一个雕奇异花纹的龙骨玉环。

那花纹像阴阳道中罕见的护魂之花:朱茯花。

那会儿她盯着赵衔月的龙骨玉环看了好一会儿,徐离陵冷不丁道:“那里边有一个魂魄。”

莺然诧异:“你怎么知道?”

徐离陵:“那龙骨玉烧以安魂朱茯,已炼成拘魂环。朱茯在阳下泛莹红,代表里面有一只正在养护的魂魄。”

莺然不解:“她养护魂魄,为何还要将其带出来,在烈阳下行走?”

徐离陵:“找人。”

莺然:“为魂魄找,还是自己找?”

徐离陵:“且再看。”

但只看,还是难以明确赵衔月究竟要做什么。

徐离陵魔战时曾在此停留过,莺然担心她所做之事、所携之魂与他有关。

思量之下,派出了大花。

原本是想叫小黄去的。

但徐离陵道:“她认得出小黄,也认得出大花。”

虽然他没和赵衔月接触过,但凭莺然同她交手之事,也能猜出赵衔月知道的事不少。

莺然苦恼这该如何打探之际。

大花骄傲:“这还不简单,我叫附近的猫掩护我去偷听就是了。”

莺然当即让徐离陵煮了鱼汤,向它奉上,高呼:“大花大人英明。”

大花的小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头也昂得高高的,要求每天都有鱼吃。

这不是难事,三堂街就有卖鱼的。

莺然不想出门,给了它灵片,让它自己每天去和小猫交流时买。

其实它一直觉得自己可以顺手拿一条,反正谁会跟小猫咪计较呢?

但莺然不许它拿。

所以它只能出卖劳动力换灵片买鱼咯——每天偷偷叼一条大鱼就跑,把灵片扔下就行。

买了鱼,和三堂街的猫们一起吃,一起抱团取暖,然后在它们的掩护下偷听——因为三堂街的猫听不懂人话。

而后回家。

大花师傅便这般,每天从赵衔月出门起,开始它忙碌的一天。

待晚上吃饭时,它再回家。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在桌边和莺然说听到了什么。

头两天没什么收获。

这一日大花得到的消息,令莺然震惊。

它道:“赵衔月是帮她拘魂环里的鬼来找夫君的,不过,又不肯放那魂魄出来。说是那魂魄尘世游荡了近八百年,实在太虚弱了。当年若不是赵衔月找到她,救了她,她可能都要魂飞魄散了……”

“我听不见魂魄说话,但魂魄谢赵衔月,赵衔月说不必谢,她也有她的目的,需要那魂魄帮她的忙……”

说完这些,大花又偷偷用系统音同莺然道:“还有,赵衔月好像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我听见她和鬼魂说,她的夙愿已经完成,徐离陵离开了飞霄城,没有踏灭飞霄。”

“我的剧情梗概都没提飞霄覆灭之事,她为何先前笃定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并且一直在提防阻止呢?”

莺然沉吟:“你去试探神女系统有关剧情,不要透露我们的信息。若试探不成,就再观察观察。”

大花:“嗯。”

这下就算不为鱼,它也得去弄清楚赵衔月的底细了。

吃完晚饭,它没有休息就跑出去。

徐离陵收拾碗筷。

莺然与徐离陵说那游荡了八百年的魂魄之事,心疑当真与他有关:“你七百年前来过,那魂魄八百年前就在……不过她是来找夫君的,和你会有什么关系呢?”

徐离陵:“不知道。”

左右不是来找他的。

他毫不关心,莺然无奈,坐在堂屋独自想。

厨房里传来洗碗的水声,片刻后,水声停了。

莺然倏地回神,发现天飘碎白。

她走到廊下,仰头望。

碎白在烛火光中,若漫天细小的流星,落地化雨。

下雪了。

徐离陵正要从厨房里出来。

从堂屋到厨房,短短几步路,莺然还是取了伞到厨房去接他。

莺然:“下雪了,不知明日能否玩雪?”

徐离陵:“这场雪下不大,很快就停。”

莺然“哦”了声。

徐离陵:“过两日会有大雪,到时你可以玩。”

莺然点点头,思量片刻:“那明日我们出门采买去吧。”

距上次采买已过六日,家中养着肥猫胖狗和飞驹,吃用都消耗得快,已经见底了。

若要下大雪,得赶着下雪前出门,不然等下了大雪,就不便出行了。

徐离陵应下。

今日雪虽不大,但湿意更添刺骨之寒。

他去烧热水,让莺然早早上楼沐浴,回房中歇息。

时辰太早,莺然睡不着,在躺椅上盖着薄毯,背《鹤霄九冥诀》第四卷 章。

她的修为已至三阶臻境,估摸着在入仙道秘境前,能升至四阶。

玄道修行,从第四阶开始,才算真正摸到道的门,此后阶阶皆是坎。

故而大多秘籍从第四卷 章开始,会越来越晦涩难懂。

但《鹤霄九冥诀》却不一样。原本便是不疾不徐、大道至简的写法,加以徐离陵后添之备注与修改,读背起来格外顺畅。

她潜心而读,不曾留意窗外三堂街动向。

忽听一声大喝,惊了一惊,从书中回神。

起身朝楼下望,竟是众阴阳道修紧紧抱团,关熠与赵衔月各自持剑护在他们前后,各自提防街头街尾。

被护着的阴阳道修都靠近关熠,与赵衔月拉开距离,惊慌又气愤地瞪着她。

有人喝问:“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都已经查清三堂街鬼物与拔狱谷有关,那新出现的魔道鬼物,亦并非我等能够解决。我等只需回禀宗中,任务便算完成。你为何又要招惹祸端!”

有人先开口,便如洪水泄闸,其余人也纷纷抱怨不满。

“这几日我便觉着你处处不对劲,你身上携鬼道之物,你当我们真不知晓?不过念及你父亲乃堂堂玄道栋梁,才不曾多言。却未曾想,你今晚竟有意引出那魔道鬼物,来残害我们!”

“关熠道友,我看你的同门怕是入了邪魔道了!你当如何处置!”

关熠倒镇定,只转头向赵衔月问了一声什么。

他声音不大,模糊在夜风呼啸声中,莺然听不清。

但他神色镇定,料想并无敌意。

果真六名阴阳道修不满,质问:“你们是一伙的,存心害我们性命?”

“若要害你们性命,我等便无需护你们。”

赵衔月厉声,又轻声说了什么。

她说了很多,但同样隔得太远。

在寂静长街上,莺然只听见只言片语。

“帮忙……为玄道……如何知晓……尔等自不必管……为……一尽绵薄之力。”

六名阴阳道修闻言,神情渐平和,声音也低了下来。

莺然自然也听不清了。

只见他们皆面露难色,环望四顾,似在表达“我等难以招架”的意思。

赵衔月沉声:“我会保尔等性命无虞……”

话音刚落,街市忽静,风停雪止,寂如大荒。

莺然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下一瞬,就见四面八方的黑暗里都有邪物隐现,将他们团团围困,成极杀之阵。

莺然已沐浴过,将发簪放到了枕边。

这会儿忙去取来,以防万一。

从窗边到床边来回的功夫,不过须臾,再见众修,却已尽皆受伤。

唯独关熠只形容狼狈,不曾伤。他油滑得很,始终不尽全力,三分气力保他人,七分护自身。

赵衔月最是凄惨,她撑剑,大声呼喝。

但杀阵隔绝了她的声音,莺然听不清。

紧接着,就见斜对面的客栈高楼之巅,一道身影显现。

天地碎白纷飞,他玄袍猎猎,俯瞰众生之姿,蔑视长街众人。

竟是张复弦。

赵衔月望见他,神情安定,竟等的就是他!

对上冥魔,尚有生机。

对上张复弦,焉有命活?

但莺然留意到,逼杀关熠的冥魔有所止步,让关熠得以喘息。

六名阴阳道修对鬼物甚为敏锐,察觉后,都跑去和关熠一起。

莺然立刻了然——张复弦知道关熠和她的关系,还算给她几分薄面。

不过赵衔月就没那么好受了。

然而赵衔月也不慌乱,反倒一副终于逼出了他的神态,与张复弦交涉。

张复弦漫步长街房楼之顶,走近赵衔月,神态从漫不经心变为严肃,最后不知赵衔月说了什么,竟一笑,眸色却狠厉,亲自以杀招袭向赵衔月。

赵衔月不躲不避,举起了拘魂环,作势要将其捏碎。

就在张复弦极招将取赵衔月性命的刹那,他陡然似忌惮般停了手,后退两步。

杀阵撤了。

张复弦冷睨赵衔月,忽而讥笑,负手慢步离去,唇齿开合。

莺然听不清他的声音。

“你许是从你师父处听闻了旧事。想来你师父告知你此事,也是想你日后遇上我,能让我顾念当年他自诩圣魔旧时弟子的身份阻止圣魔杀我的旧情,留你一命。既如此,我不杀你。”

“回去告诉你师父,当年他救我之情,今日已尽。”

有声音自身后传来,漫不经心。

是徐离陵。

莺然回眸,徐离陵已脚步无声地走到她身后。

莺然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是在复述张复弦说的话,奇怪:“你听得清?”

徐离陵:“听得很清。”

莺然调侃:“你早些来就好了,他们说了很多话,我都听不清呢。”

徐离陵已沐浴过,仅穿素色单衣,手随意地搭在她腰窝。

莺然背倚他的胸膛,回身继续俯瞰。

忽听赵衔月急得高声大喝:“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想见她吗!”

莺然心神一凝。

街上赵衔月对着拘魂环焦躁道:“你不是一直想找他?我要你帮我之忙,便是劝他立誓不再与玄道为敌,要他与你归隐。”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你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吗?你出来!你快出来啊!”

然而拘魂环毫无反应。

急得赵衔月一把将其摔在地上,大喊:“你出来啊!”

然而,只听一声“叮铃”冷响,清寂地响彻长夜。

飞雪化雨,满地潮湿。

玉环摔落泥泞中。

而当赵衔月对玉环急喊时,正要离去的魔竟脚步一顿,旋即快速离开。

像是,落荒而逃。

寻了八百年的故人可能就在眼前,竟不想相见吗?

莺然眼神悠远,竟能理解。

而赵衔月回过神来,惊慌爱惜地去捡玉环,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窗扉渐合,渐隔绝莺然眼前雪夜。

徐离陵:“戏看完了,睡吧,明日要早起出门。”

莺然回过神来,问徐离陵:“张复弦会为弦花归隐吗?”

徐离陵:“若以魔性常理推论,不会。魔都自私。”

他也是魔……

莺然轻叹,心中难免感怀。

徐离陵拥她上床,她渐平心绪。

躺进融暖被褥里,忽听大花道:“我瞧见你在看。”

莺然闭着眼应:“怎么了?”

大花犹疑:“赵衔月所言是真,她的拘魂环里,住的真是张复弦的亡妻。可……他们对彼此避而不见。”

莺然:“……嗯。”

大花低声:“我真担心你……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莺然:“不会的。”

大花沉吟,提及彼此心知肚明,但一直没说出口的事:“徐离陵待你这样好,可救世的任务,却一直没有进展。这说明他……他从未改变过灭世的想法。我不是说他不在乎你,只是也许命运,有时会叫人束手无策。你……就这样自信吗?”

莺然沉吟,莞尔轻声:“我爱得起,也输得起。”

无论结局如何,她都会尽力而为。

不悔,亦无畏。

••••••••

作者有话要说:

大花:我们莺然是这样的,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大不了我们回总部去做甜宠文女主[墨镜]

莺然,我们走![好的]

小黄:我要去告诉魔头你要带女主人走[亲亲]

大花:别别别[求求你了]

开玩笑开玩笑[求你了]

你咋还当真了呢[无奈]

还是不是兄弟了[问号]

兄弟你看这事闹的[好的]

目前的进度算是步入收尾阶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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