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夫君是灭世魔头 扶梦 4827 2025-06-21 09:46:08

徐离陵唇畔有微不可察的促狭。因要去偏房洗,他重将衣襟拢上。

莺然从包袱里给他拿了换洗的衣裳:“吃饭没?”

徐离陵:“没。”

莺然:“那你先吃点东西再去洗。”

她拆开桌上新的油纸包,从中拿出槐花饼递给他。

她给的,徐离陵接了便吃,也不多问。

他咬了口饼,神色寻常,看不出什么特别反应。

莺然本是很期待的,见他这般平淡,心下忐忑:难道放了那么多糖,他还是尝不出味?

她问:“好吃吗?”

徐离陵睨她,她眼中偷偷藏着期待,他便“嗯”了声。

莺然:“你吃着有味道吗?”

徐离陵沉吟一息:“有甜味。”

能尝出味就好。

莺然嘴角扬起,嗓音在夜色中明快如莺啼:“我专门给你做的,放了好多糖呢。为了做这饼,后来欢婆都不许我做饭了。”

徐离陵长臂一伸,将她揽到怀中,让她坐在他腿上。

莺然坐靠在他怀里,静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不过不能多吃,一次吃太多盐糖对身子不好。偶尔吃一块尝尝味吧。”

徐离陵:“嗯。”

莺然心疼地摸摸他的脸。

徐离陵搂着她的手搭在她腰间,轻轻拍着她,像给孩子哄睡,“怎的睡不好?”

莺然抱住他的腰,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倦懒地碎碎念:“从前刚同你成亲时,与你睡在一起我也睡不好,后来习惯了才睡好。如今你不在我身边,我许是又开始不习惯……”

“还有……村里来了五个修士。”

徐离陵:“他们吓着你了?”

“倒也没有,只是不清楚他们的底细,终究放不下心。”

莺然说出自己觉得他们来历奇怪的地方。

徐离陵:“我明日去看看。”

莺然点点头,俨然快要睡过去,懒得开口了。

徐离陵吃了饼,用茶水洗了手,擦干净,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弯腰放下她时,同她低语:“我出去洗漱,洗完回来。”

“嗯……”

莺然半梦半醒地应。

徐离陵为她捋了捋散乱的发,盖好薄毯,将桌上的槐花饼重新包好,拿上她给他拿的换洗衣物出门洗漱。

洗完回来,莺然已睡沉。

徐离陵在她身边躺下,合眼与她共眠。

“回来得真快,这般不放心秦姑娘一个人?”

清晨吃早饭时,喜伯见徐离陵与莺然一同从屋里出来,乐呵呵地打趣。

莺然从中听出不明显的酸味,像小孩儿在控诉父亲只顾娘亲不管他。

徐离陵客气地“嗯”了声。

喜伯叹口气,低头吃饼。

欢婆装作为他拔白头发,摸摸他的头。

莺然轻捏徐离陵手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这么冷漠,人家收留了我们呢。

徐离陵视若无睹,同她聊起阴阳道秘籍的事:“我回去找了一番,没找到,大约是全都被毁了。”

莺然:“全部?”

徐离陵:“嗯。”

莺然眉眼耷拉,颇为心痛。

不是心痛自己没有秘籍可修行,而是徐离陵收藏的玄道秘籍,必然十分珍贵,竟就这般毁了。

想来,定是圣魔霸占徐离城后所毁。

莺然握住徐离陵的手,反倒安慰他:“没事,日后我们再找别的秘籍修炼。”

徐离陵:“我已命人去别处搜寻秘籍,过几日便会送来。”

莺然讶异:他如今还有手下可用?

她有话想问,但当着喜伯与欢婆的面不方便。

吃完饭,喜伯因村中来了修士一事请徐离陵去同他看看。

徐离陵没拒绝。

昨晚他就说了要去看的。

莺然便自己回房休息,徐离陵同喜伯出门。

一觉睡醒,徐离陵已回来,躺在她身边午憩。

莺然没吵他,轻手轻脚下床,跨过他身子,坐在床边穿上鞋,余光忽瞥见他睁了眼。

他眸光清明,毫无倦意。

莺然:“刚回来,还没睡着?”

徐离陵:“午时末便回了。”

这会儿未时末了。

莺然穿外衣:“那些修士没问题吧?”

徐离陵:“他们隐瞒了身份,不是明城逃出来的散修。是何底细说不准。”

莺然微愕。

徐离陵抬手,捋了下她额前睡得略有些汗湿的发,“无需担心。”

莺然信他的判断,不为此烦忧,忧虑起午时想到的问题:“你午时提到命人去找秘籍。你如今还有手下?是魔道中人?”

徐离陵:“嗯。”

莺然心不在焉地系腰带:“你这般动用魔修,会不会惹恼圣魔?”

徐离陵:“不会。”

莺然略显严肃:“当真?”

徐离陵:“嗯。”

莺然沉思片刻,还是觉得太危险:“下次尽量不要动用魔道中人,我们可以自己去找秘籍的。”

梦里千年前的徐离陵会因放人而受叱魔鞭,她不希望千年后的他还因帮她找秘籍而陷入危险。

徐离陵:“阴阳道修行缓慢,在你入玄二阶之前,最好不要出无隐村。”

莺然诧异:“我们以后要待在无隐村?”

她还以为只是住几天。

“暂时。待在无隐村修炼,会比在外界快许多。”

徐离陵百无聊赖,握住她的手把玩,“云州修士多于凡人,你我若都以凡人身份行走江湖,必会被人盯上。”

徐离陵倒是可以解决那些麻烦。

但他杀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身份,魔性也会滋长得越快。

而莺然若想修道,不可能永远待在一个地方。

莺然了然:她现在待在无隐村最安全。但即便如此,怀真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这儿,便只能命其他人去搜寻秘籍。

莺然无奈地叹息,趴在他胸膛上嘀咕:“都怪圣魔。”

徐离陵:“嗯?”

怪他什么。

莺然:“若不是他毁了你的那些秘籍,你也不必冒险动用魔道手下。”

徐离陵手指勾玩她的长发,“秘籍是我毁的。”

莺然一愣,转念想通:“是怕圣魔得到那些秘籍?”

徐离陵:“烧来烤琼宇仙麝吃了。”

莺然:?

她撑着他的胸膛支起上半身,还在为他找正当理由:“因为当时情势逼人?”

徐离陵看出她的想法,漫不经心道:“我是魔,那些秘籍我用不着,便烧了。烧的时候想到那会儿刚巧抓了只琼宇仙麝,就烤来吃了。”

“原本没打算把阴阳道秘籍也烧了的,但仙麝太大,准备的玄道书籍不够,便拿到什么烧什么。如今记不清烧了哪些,这次回去才想起来,全烧干净了。”

莺然:?

莺然:……

她撑着他身子坐起,默默离开。

徐离陵也起了,套上外袍,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怎么?”

莺然嘟囔:“没。”

就是她心疼了他半天,结果发现自己心疼错了,怪尴尬的。

不过她也没尴尬太久。

徐离陵腿长,两三步走到她身边,搂住她肩膀,陪她出门,和她一起帮欢婆择菜。

没择一会儿,她便如往日般和徐离陵闲聊,说起之后的打算,向喜伯说了想长住的事。

喜伯喜笑颜开,连连道好。

莺然道谢。

徐离陵:“村中可有空屋?”

喜伯失落:“你们想搬出去住?”

徐离陵:“住在一起,多有叨扰,不大方便。”

他的回答客气有礼,相较喜伯的热情,显得很是疏离。

莺然悄悄拉他衣摆,示意他别这么冷淡。

徐离陵眼神晦涩不明。

莺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待喜伯答应去准备空屋出了门,她小声问他:“为何一定要搬出去?”

虽说她也觉得单独住比较方便。但喜伯等了他千年,如今也只是短暂重逢,待她送他们入九幽,便又要分散了。

徐离陵往下瞧了眼。

莺然不解,低头看看自己的裙摆,一时没明白,过了会儿忽然懂了,红了脸。

喜伯很快找好空屋,是村尾离山洞最近的那间,一套三房小院。

院中东西一应俱全,且喜伯已叫人打扫过,十分干净。

徐离陵吃晚饭前就将东西都搬了过去。

喜伯依依不舍,一路跟着。但想到他们要在这儿久住,心中终究有所安慰。

莺然于心不忍,待搬完,又拉着徐离陵去喜伯家吃了饭。陪喜伯和欢婆说了会儿话,还学了点无隐村人的语言。

至明月凌空,莺然才挽着徐离陵,在喜伯目送下去新屋。

到新屋,点亮屋内烛灯,莺然将大花小黄安置好,同徐离陵道:“干嘛这么急着搬呢,喜伯帮我们那么多忙呢。”

徐离陵不搭腔,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弯下身子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鼻尖蹭到她颈间。

莺然耳渐热,低语:“你很急吗?”

徐离陵摇摇头。只是这样在厅堂抱着她,过了很久,也没做其他。

莺然羞意渐退,勾了勾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指,转过身来抱住他,翘着嘴角与他相拥。

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想这样抱抱她而已。

若在喜伯家,仅是这般都十分不便。

虽说今日午间睡觉时,在床上他们还抱过。

但莺然总觉得那样抱和现在这样抱不大一样。

此刻,在只有他们的小院,很自在。

像是,他们又有了属于他们的家。

大花与小黄在窝里看着两道相拥的影子,双双打了哈欠,安然入眠。

时候不早,徐离陵松开她,让她去房中歇着,他去烧水。

莺然应下,打算先回房整理床铺。

到房中发现,床铺已经铺好,包袱也都放进衣柜,常用的换洗衣裳都拿了出来。

都是徐离陵下午安置好的。

她便在床边坐下,无所事事地等徐离陵烧好水过来。

但等了好一会儿,他也不来。

莺然出屋去找他,见他把偏房里的浴房都清了一遍。

说起来,无隐村的浴房与懿王洲不一样。

懿王洲的普通百姓,大多都是烧水用木桶沐浴。

但无隐村的浴房类似于现代的淋浴,将烧好的水倒入水箱,启动机关便可用,十分便捷。

莺然第一次在喜伯家用时,甚为惊喜,同徐离陵道:“咱们研究一下,以后若寻了别的地方住下,也用这样的浴房吧。”

徐离陵:“云州都是这样的浴房,不必特意研究。”

且无隐村的浴房已经是很老旧的机关。云州条件好的地方,直接通泉水,用灵石启动机关,不用再烧水。

这完全和现代化淋浴一样了。

莺然惊喜之余,暗恼以前怎么在懿王洲没同徐离陵说过她想要这样的淋浴。不然徐离陵早就让她用上了。

不过现在开始用,莺然也很开心啦。

喜伯给他们准备的浴房本就已经打扫过。徐离陵又清一遍只是个人洁癖,没有什么脏污。

清理完,他同莺然一起回屋拿了换洗衣裳。

莺然捧着衣裳,微热着脸和他一同进了浴房。

……

从浴房出来时夜已深。

好在天热,用的又是淋浴,不然这会儿水早就凉了。

莺然有些腿软,是徐离陵抱回屋的。

徐离陵没真做,但她总觉得有些不适。

许是有段时间没与他亲近过,她不大适应,躺上床后辗转反侧。

徐离陵收拾了浴房回来,在她身边睡下:“怎么了?”

莺然嗫嚅:“好像肿了……”

她不确定,自己也看不到,只是现在仍感觉到他手好像放在那儿似的。

徐离陵手伸进被子,她下意识地躲。

徐离陵:“我看看。”

莺然推他手:“不要,过会儿应该就好了。”

她责怪地在心里嘀咕他。

方才在浴房,他没真想要,却又要玩。

从前他这般,她都没多想。如今她见过千年前毫不掩饰恶劣的徐离陵,再瞧见今日那时的他,才发觉他就是故意的。

他对那事儿没兴趣,但对玩她很有兴致。

徐离陵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吹了烛灯将她搂进怀里。

莺然使小性子地推他,听他在她耳边轻缓地道:“我错了。”这才停手作罢,靠在他怀里合眼。

忽觉难受处被碰了一下。莺然惊得身子绷紧,手往后去拉他的手,睁开眼瞪徐离陵:“你做什么!”

她拉不动他,他还是该怎样做便怎样做。

莺然呼吸变得又急又沉,眼睛适应了黑暗,瞧见他近在咫尺的脸上是散漫的平静。

他道:“是有点肿了。”

莺然羞恼,打他一下:“都怪你。”

清脆巴掌声响在他背上,没把控好力度,重得莺然手有点疼。

莺然一愣,想问他疼不疼。

徐离陵抽了手,坐起身点了烛灯,一声不吭下床去。

莺然心疑: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分明是他玩得过分,肿了叫他别碰他还要碰,不想管他了。

莺然背过身去,自己睡。

她没睡着,这般躺了会儿,又觉身后床铺陷下去,是徐离陵回来了。

徐离陵问她:“手疼吗?”

有点,打过他的手掌热热麻麻的。

莺然心里这般想,但不回他。

徐离陵拉起她那只手,紧接着莺然便觉掌心微凉,似有水被抹在手掌上,散发出些许清香味。

莺然回眸。

融暖烛光下,徐离陵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用指腹轻揉她手掌,身边放着一白瓷瓶。

他微凉的长发垂落,半遮面容,柔软地散乱在她身上。

莺然瞧了会儿:“这是药?”

徐离陵:“月槐露,不算药,是月灵凝在灵槐上的灵露。灵露养人,也有疗愈外伤的功效。”

莺然:“哪来的?”

徐离陵:“在外面槐树上采的。”

莺然:“这是无隐村的东西,能擅自采吗?”

徐离陵:“灵露只对活人有用。”

所以喜伯那么想要亲近徐离陵,却特意安排他们住在这儿,就是为了把灵槐给他们用。

莺然想明白了,心中甚为感念。

徐离陵为她揉完手,她掌心热麻随之退去,不再赌气。

徐离陵将灵露瓶放在床头,上了床吹灯歇下。

莺然与他并肩躺着,闭眼入睡。

睡得半梦半醒,她忽觉身下有些凉意。但倦意沉重,睁不开眼。

只不适地哼哼了两声,听见徐离陵哄她:“好了,睡吧。”感到身下空荡的感觉被薄毯的温暖所取代,便迷迷糊糊接着睡。

翌日睡醒,徐离陵已起床穿衣。

莺然迷蒙间想起睡梦中这插曲,问徐离陵:“昨晚你做什么了?”

徐离陵稀松平常地系着外袍衣带:“给你擦灵露,还觉得不舒服吗?”

系好衣带,他回头往她腰腹下瞥了眼。

莺然夹紧腿瞪他。但又确实觉得没什么不适了,只是心里对拿灵露擦那处有点膈应,表情古怪。

徐离陵看出她所想,好笑道:“我蒸过了,干净的。”

莺然这才神情舒缓,向他伸出手,“拿衣裳给我,我要那套绿荷的。”

她语调软下来,一如往常那般亲昵中带些许撒娇。

徐离陵从柜中取了衣裙,走到床边递给她。

莺然坐起身,脱了睡衣要换衣裙。刚拿起,还没换,徐离陵忽搂住她光洁纤细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带。

莺然低呼一声,跌进他怀里。手掌抵着他肩推他,没推开,又是一阵嬉闹。

本是辰时末醒的,闹到巳时三刻,徐离陵才出了主屋门,洗了衣裳,去厨房做早饭。

莺然出来得更迟些,面上有些难散的红霞,衣襟里也有些许若隐若现的红印。

她想出来晒衣裳的,但见徐离陵都弄好了,便坐在院里同大花小黄玩。

她一边拿路边摘的草逗着大花与小黄,一边朝厨房里瞧。

瞧见厨房里那人影,她的嘴角、眼里都不由漫出笑意。

大花玩了一会儿,受不了:“不想陪我玩可以不玩。”

莺然回神,才发觉她手中的草不知何时落到了大花头顶。小黄趁机报复,一个飞爪拍到了大花头上,大花气得胡子都要飞了。

莺然赶忙摸摸大花的头,向它道歉。

大花昂起脑袋哼了一声:“道歉没用,我要吃鱼。”

难怪今日它没和小黄打起来,而是要找她算账。

莺然:“也不知村里有没有河……”

大花立刻道:“有!有!我上次跟傻狗出去玩,看到了。”

莺然眯起眼睛:“早就想吃河里的鱼了?就等今天这个机会呢吧?”

大花心虚地用爪爪挠脸。

莺然笑着揉搓猫头:“想吃就说嘛,待会儿我问问怀真有没有空,我们去钓鱼。”

小黄兴奋地摇尾巴。

大花也尾巴翘起,扭来扭去。

徐离陵煮好了素粥,端出来给莺然。

莺然和他坐在院里喝粥,同他说想去钓鱼。他喝了粥,便去树林里砍了两根竹子回来做鱼竿。

莺然坐在他身边,倚在他肩头看他做。

大花与小黄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

这俩小东西为了吃鱼,连早饭都不肯吃了。

天气晴朗,碧空如洗,林风有香。

徐离陵做好简约的鱼竿,一手提着两根鱼竿,一手牵着莺然,走在林间小路上,往河边去。

大花与小黄各背了一个小桶做鱼篓,欢快地跟在他们身后。

••••••••

作者有话要说:

一家四口去钓鱼鱼[垂耳兔头]

大花:谢谢妈妈[星星眼]

小黄:谢谢妈妈[星星眼]

小鸟妈妈:辛苦爸爸做鱼竿[垂耳兔头]

魔头爸爸:(一声不吭丢掉两个孩子,带着小鸟离开)

大花(弃儿版):?把括号里的三个字给我删咯[小丑]

小黄(弃儿版):?括号里的字是啥[小丑]

(文盲版)感觉停在这里好像没什么激烈的钩子但是实在不想破坏这样的氛围[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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