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5 “秘密”

成了状元郎的小妾 司一九 2591 2025-05-31 21:22:19

谢璋:“什么后娘?”

寻真向他解释了“后娘”的意思, 谢璋登时睁圆了眼睛,胸膛起伏着, 大声道:“绝对没有的!”

寻真:“好,我知道了。”

“小恒,你答应我,我今日问你的这些,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连你爹也不能说。”

因为寻真问这个,谢璋还有点生气,气鼓鼓地嘟着嘴, 腮帮子鼓得老高。

寻真瞧着可爱, 搓了搓他的脸蛋:“好不好?小恒?”

谢璋唔了一声,脸颊变得粉粉的。

寻真出去,门一开, 抬眸见谢漼立在檐下。

寻真顿时有些心虚, 没敢跟谢漼对视,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嗖”地就跑。

谢漼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袖中指尖微蜷,踱进屋里, 见谢璋也一副虚心样, 眼珠子到处乱转, 偏不肯与他对视。

谢漼在他旁边坐下:“方才,你娘来找你说了什么?”

谢璋:“说了几句话。”

谢漼:“都说了什么?”

谢璋嘴巴闭紧,一言不发,既答应娘了,就要守诺。

谢漼问不出来, 也不再追问。

是日,寻真正在施工现场忙碌,一名小吏匆匆赶来禀报,称使君有急事相召。

寻真撂下手头事,赶回去,到那儿一瞧,同来吴县公干的官员全到齐了,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谢漼神色有几分凝重,说信使来报,汴州、豫州等地出现蝗情,目前局势尚未明朗。苏州府虽与汴州等地隔得远,但若灾情失控,蝗虫极有可能迅速蔓延过来。

因此,必须即刻启动预防措施。

随后,谢漼下达了三道命令:

其一,遣若干吏员沿州界设哨,昼夜侦伺蝗群动向。

其二,加固城垣,于农田周遭编扎荆篱,严堵虫患入路。

其三,传谕里正,劝农改种虫厌之作物,断其粮道。

安排完众人职责后,谢漼愈发忙碌了。

此后每隔两日,谢漼便会召集众人开一次会,统筹协调各项事务,力求以最快速度完成防灾部署。

寻真与谢漼也只有在开会时,才能短暂碰一面。

除了督建水车群,寻真还组建了一支人力捕蝗队,招募当地青壮年,对他们进行捕蝗技能培训。

寻真与农师们讨论后,整理出一份册子,上面详细记录了蝗虫的天敌,如青蛙、螳螂、粉红椋鸟等。

寻真:“这里都是克蝗虫的天敌,若提前令专人豢养,等蝗虫来了,便可放到田间,以虫制虫了。”

“蛙与蟾蜍,耐活易养,可先行着人试养。”

谢漼听完,当即给她批下人手和资金,让她去办。

谢漼:“十日后,等此地事了,便动身去长洲。”

寻真:“好。”

人力补蝗队、青蛙养殖场、筑城墙、设篱笆,再加上监测预警系统,各项防蝗措施逐步落实到位后,刺史巡查队便离开了吴县,马不停蹄启程前往长洲。

出发前夜,寻真叩响了谢漼书房的门。

谢漼:“进。”

谢漼正伏案写公文,向朝廷呈报本州蝗情预防的详细举措。

烛光在他身上,晕染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寻真看着谢漼。

自从知道谢漼有心疾,寻真怎么看,都觉得他虚弱极了,好似下一瞬便要栽倒在地了。

寻真迟迟不吭声,谢漼抬起头来,问道:“还有何事?”

寻真纠结了几天,还是开口了:“使君还是要多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了。这般连日奔波,路途颠簸,对您的……病不利。”

“有些事务,不妨交予他人操办,您在州城居中调度即可。”

谢漼:“无妨,我心中有数。”

寻真跟着谢漼辗转多县,直接将吴县的防蝗模式复制一遍,进展颇为顺利。

临近年底,他们抵达了最后一站——昆山县。

踏入昆山县,寻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看着熟悉的街巷,心中满是亲切。

潘竞早已在城门口等着,见到二人,满脸喜色:“缮之!竞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竞舟,本想写信告知你喜讯,又恐你忙于蝗事无暇,干脆等你来了再说!”

昆山县在潘竞治下,闻蝗情通报,立马就行动起来,防护举措迅速施行,是所有县中最快响应的。

寻真:“什么喜讯?”

潘竞拉着寻真和谢漼去粮仓,抓起一把稻粒,给二人展示:“竞舟,你这稻,可了不得!”

“农师用了你留下的稻种,比你去年收的还多!”

“更有一桩奇事——”

潘竞故意压低声音,卖起关子。

寻真:“什么奇事?”

潘竞:“你走之后,你那块地周边闹虫灾,便顾不上那地,哪成想,到最后反而是这块没人管的地,受害最轻!”

寻真眼睛一亮:“真的?”

潘竞:“自然!农师按你法子种的稻,皆丰收了!”

“我想着,明年就把这些稻种分给百姓,再搭配着种些芋头、红薯。即便你这稻抗不了蝗,也能保得几分收成。”

听了潘竞的话,寻真一整天都心情大好。

当晚,她去见甄凌。二人已半年未见,甄凌一见她,眼眶瞬间湿润,拉着她絮叨个不停。

寻真:“小蝶在吗?”

甄凌摇了摇头:“回娘家了。”说到这个,甄凌又问,“他……可是与你一道来了?”

寻真点了点头。

甄凌:“小恒呢?”

寻真:“也在。”

甄凌又问:“那今年,小恒会与我们一道过年吗?”

寻真神色微滞,去年岁除,她对他说“再无关系”。

这整整一年,她与谢漼始终保持着上下级的距离。

寻真:“……看情况吧。”

谢漼和谢璋住在官舍。

春节放假前一日,寻真向谢漼汇报工作。

结束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寻真偷偷打量谢漼,正如谢璋所说,七月过后,天气转凉,谢漼的心疾好像是没发作过了,气色也比那时候好了很多。

谢漼:“还有何事?”

寻真摇了摇头,将舌尖打转的话吞了下去,转身离去。

谢漼看着她的背影,终究没开口。

回州城那天,谢璋见寻真不在,死活不肯上马车。

站在马车前,谢璋与谢漼僵持着。

谢漼将谢璋拉到房里:“恒哥儿若不想跟我回去,我便送你去你娘那里。”

“你是想去你娘那儿,还是跟我回州城?”

谢璋陷入两难,实在选不出来,急得眼眶发红:“为何我一定要选一个?”

“去年,我们不是一起过节的吗?”

“为何今年要分开?”

谢漼默了片刻,平静地道:“并非要你做选择。是爹在州城还有公务,必须尽快返程。若恒哥儿想留在娘身边,我一会便派人送你去她那里。等过了节,再接你回去,如何?”

谢璋此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娘和爹,与寻常的夫妇不同,他们不同居一处。如今娘是男子,在外人眼中,二人自然是毫无关联的两户人家。可明面上不能在一起,为何私下不能偷偷相聚呢?反正旁人都不知道。

谢璋终于明白——是爹不得娘的欢心。

转瞬间,谢璋想通了关键,对谢漼道:“爹,要不我替你去求娘,让你也留下来?”

“不用。”谢漼点点他的脑袋,“恒哥儿莫要乱想,爹真的有事。”

谢璋思索片刻,小声道:“爹,我想告诉你娘的一个秘密。”

谢漼:“……嗯?”

谢璋凑近谢漼耳边,用气声道:“其实,娘是很关心你的……”

谢漼:“你如何得知?”

谢璋:“别的我就不能说了,我答应了娘的。”

谢漼垂眸凝思,谢璋忍不住屏息,在一旁等着,约莫一盏茶功夫,谢漼忽而抬眼,看着谢璋道:“恒哥儿,走。”

谢璋:“去哪儿?”

谢漼:“去你娘那儿。”

谢璋开心地蹦了起来。

马车很快驶到寻真的小院门口。

寻真正与甄凌在厨房包饺子,听到敲门声,寻真跑去开门。

门一开,看见谢漼谢璋二人。

谢璋眼睛弯成了月牙,冲着寻真用力挥了挥手。

寻真将二人迎进院,给谢漼泡了壶茶。

谢漼望着她斟茶的手,开口道:“近日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不适,不便远行。”

“不知能否在你这里借住几日,过完节再走?

寻真手一抖,茶水险些溢出,脱口问道:“你心疾又犯了?不是说天凉后就没事了吗?”

谢漼:“这是恒哥儿与你说的?”

寻真:“……嗯。”

谢漼:“在他跟前,少不得要遮掩几分。”

“此疾每发于炎夏,亦是实情。”

“此番连日乘车赶路,确实有些疲惫,休息几日便好。”

寻真微微蹙着眉:“好,我这就去收拾房间,你和恒哥儿还住之前那两间。”

谢漼颔首。

谢璋躲在角落偷偷观察,见寻真转身进了厨房,立刻小跑着凑到谢漼身边,贴着他耳朵,小声道:“爹,我说的没错吧。”

谢漼轻啜一口茶,低声问:“那日,你和你娘都聊了什么?能否告诉爹?”

谢璋嘴巴很严:“不行!我答应了娘的,不能说。”

谢漼:“恒哥儿若肯相告,往后每年岁除,都无须你从我与你娘之间选一个了。”

“恒哥儿难道不想我与你娘重归于好?”

“如今唯有知晓你娘心思,方能设法弥补。”

谢璋听了谢漼这话,实在心动,但是……

谢璋:“不行,我答应了娘的。怎能失信?”

“而且我已经帮你这么多了……爹就不能自己多努努力吗?”

谢璋见寻真过来,忙又跑开了。

寻真走到谢漼面前,道:“我打算去街上采买些年货,你把平日煎药的方子给我,我顺路抓些药回来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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