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撞进”

成了状元郎的小妾 司一九 2577 2025-05-31 21:22:19

谢漼捧着她的脸, 吻得她几近窒息。

寻真喘不上气来,眼前渐渐泛起白光, 手胡乱地拍他。

许久,谢漼终于放开了她。

寻真大口大口地喘气,抓着一旁的木质靠背,咳呛着。

待肺部重新充盈了空气,寻真才稍稍缓过来。

谢漼正握着她的脚,一个掌控她的姿势。

他眼中复杂,似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寻真抬头望向他,谢漼便立刻将那情绪收了起来。

寻真因为方才剧烈的呛咳, 眼睛里蓄满了水汽, 红通通的,看上去无辜可怜极了。

室内极度安静。

谢漼看了她一会儿,眼里又恢复了平静。

寻真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气氛僵持许久。

谢漼突然伸出手, 朝着她头顶上方伸去。

寻真还以为他又要干嘛。

缩了下脖子, 目光怯怯。

谢漼的手在她头顶上方悬停了片刻,并没落下。

下了塌,出去了。

寻真维持着一个姿势, 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刚才的情境中抽离出来。

谢漼到底, 在生气什么?

寻真想不出, 就归因于他有间歇性抽风症。

谢漼回了静远居, 立刻唤了承安进来,抽出架子上的纸,给他,吩咐道:“承安,你去查这灯是出自何处。”

承安一看这图样, 便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眼谢漼。

谢漼见他这表情,便问道:“怎了?”

“可是见过?”

承安摇头,道:“并未见过……”

因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所以承安一见到,瞬间便回想起来。

但仔细一想,与谢漼给他看的图,关联不大,便有些犹豫了,没即刻说出口。

谢漼道:“有何顾虑,直言便是。”

承安便道:“并非是有顾虑,只是在十五公子生辰那日,姨娘送的贺寿礼是玉佩,便是这鹰的图样了。”

“当时,瑞宝还唤我们帮忙,花了半月才找到合适的。

“是以一瞧见这图,小的便想起来了。”

承安心道:但这是灯,那是玉佩,想来应是没什么关联吧?

谢进。

谢漼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先前感觉违和之处,似乎快要串联起来了。

谢漼道:“先去查吧。”

承安应承,退下了。

翌日晚,谢漼又来了。

寻真正坐在案前,看一本侠义类的小说,叫《昆仑风云录》。

据瑞宝说,这是当下卖得最好的小说。寻真读得吃力,不像看网文时能一目十行,这里的小说看一页都要花不少时间。

不过故事倒是很有意思,有现代武侠小说的那种感觉了。

寻真看着看着,琢磨着自己脑袋里装着不少故事,这种都大卖了,现代的那些爆款套路,岂不是能让古代人见见世面了?

整点霸总之类的?

寻真想了想,觉得可行度不高,自己文采不行,八百字作文都要绞尽脑汁憋好久,写古言小说,还是算了吧!

让谢漼那个人型外挂来还差不多。

谢漼的名字刚从脑袋里滑过,寻真便感觉身后冷飕飕的,仿佛被人注视着。

她转过身。

谢漼立在她身后不远处。

两人一站一坐,对视良久。

寻真还记得昨天的事,都不知该如何跟谢漼正常相处了。

放下书,站了起来。

谢漼依旧站在原处,没有过来。

似乎在等她主动。

寻真便问:“爷可沐浴过了?”

谢漼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道:“我赴任陇州那两年。”

“真儿在家中,都做了什么?”

寻真便回答,看书、练字,做谢漼留下的学习任务,每天运动锻炼身体,顺便做点手工、种种菜什么的。

讲完,狐疑地看向谢漼。

谢漼突然问这个是做什么?

难道……

谢漼问道:“可有遗漏之处?”

寻真摇头,同时大脑紧急飞速运转。

谢漼是知道了什么,突然来问她?

谢漼又道:“可有事瞒着我?”

寻真盘了盘,一桩桩,一件件,谢漼无法接受的事,好像还挺多。

所以他昨天那么生气,是因为哪一件?

要是全坦白的话,岂不完蛋?

寻真存着侥幸心理,道:“回爷,并没有瞒着您的事。”

“我每日行程已排得很满了,哪有时间做旁的?”

谢漼点头,看表情很平淡,好像也没生气的样子?

他也没再继续追问。

又僵持了一会。

寻真看他穿着,应是还没沐浴过。

寻真咬咬牙,纠结许久。

走了过去,替谢漼解起身上扣子,道:“爷,浴房想必已备好了热水,不如我服侍您——”

因谢漼个高,寻真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还有些费脖子。

平日寻真给他宽衣,他多少会配合一点,微微弯腰。这样寻真的手也不用抬得过高。

可今日,谢漼并不配合。

谢漼垂目低眉,整个人平静得仿若一潭死水。

眼神幽邃,毫无波动。

最上面一颗扣子缠得很紧,不知怎的,寻真好几次手滑,都没能解开。

又被谢漼这么注视着,寻真更做不好了。

寻真用指甲去抠那丝绳。

正努力时,手被谢漼泛凉的大掌包裹住了。

他微微用力,捏了捏掌心中纤细的手指。

然后,摘下她的手,转身离去。

寻真惊讶地望着谢漼离去的背影。

难得主动一回,居然还被拒绝。

承安很快便寻到了卖花灯的小贩。

若是没有范岂在前,对于两年前岁除夜的那一对主顾,小贩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可这小贩足足被范岂折磨了小半个时辰,就为了想那劳什子对子,他便是想忘也忘不掉。

因而承安一问,他便回想起来,描述出岁除夜那两位的身形相貌。

承安心中一惊,很快对应起来。

那两人定是,姨娘与十五公子无疑了。

两年前岁除夜,姨娘竟与十五公子偷溜出府。承安记性好,记得十五公子是十一月中旬回来的。

那二人是如何结识的?

短短时日,不到两个月,两人便熟到可以一同出府了?

承安不敢深想,忙回去回禀。

谢进用过晚膳,本想去花园消食。

他腰间别着竹蜻蜓,无聊时便会拿出来玩。他一路蹦蹦跳跳,玩着竹蜻蜓,往花园走去。

此刻已入了夜,回廊下,数盏纱灯亮着,照得廊下朦朦胧胧。

谢进又碰见谢漼了,见他从那方向而来,便知谢漼是刚从寻真那儿回来的。

谢进刚搓起竹蜻蜓。竹蜻蜓向谢漼那边飞去了。

在谢进眼中,谢漼的威肃远胜于谢进的父亲。

他本欲直接奔上前将竹蜻蜓取回,但又想到这么追着跑去的姿势不雅观,还是莫要在五兄面前留下坏印象。

于是他上前了几步,便止住脚步。

而后,他便瞧见五兄仰着头,注视着飞旋在空中的竹蜻蜓。

竹蜻蜓慢慢落下,坠到谢漼脚前。

谢进忙跑上前,蹲下捡起。

挠挠头,羞赧地笑笑:“五兄。”

谢漼却并没回应,只凝视着他。

谢进还以为自己玩闹的举动冲撞了谢漼,忙退到一边,伸出手说道:“五兄,你先走吧,你先……”

谢漼便直接越过他走了。

谢进小声嘀咕着,看来自己似乎惹五兄不快了。下次得留意些,见到五兄还是不可太过随意了。

谢漼走了几步,脚步顿住。

两片竹叶,飞旋时呈涡旋之形。

转如飞盘。

她生辰那日。

她令人绣在衣上,那奇异图样头上顶着的,便是此物了。

脑中细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了。

原来是谢进。

竟是谢进。

谢漼转过身,见谢进又调转了方向,向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谢漼凝望片刻,也抬步。

当谢漼再次踏入之时,寻真正往门这边小跑着过来,似来确认门关严实了没。

寻真一见到他,眼神快速地闪过一抹慌乱。

寻真往后退,谢漼便逼进。

寻真揉搓着裙摆:“爷,您怎……”

细听,声音有几分颤。

谢漼不吭声,只凝视她。

寻真不断倒退,冷不防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险些跌倒。她低头看了看,稳了身形,便站着不动了。

谢漼近前,将她抱起。

寻真低呼一声,攀住谢漼的肩。望去,谢漼下颌处紧绷,眉眼冷凝。

眸中似结了一层冰。

谢漼抱着她,一路往前,垂目看她,面无表情。

“真儿不如猜猜。”

“我为何回来。”

那声音裹挟着寒意,沉沉地落在寻真的耳畔。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微弱的敲击音。

“噔” 的一声,像是敲在寻真头顶。

下一秒,寻真睁圆了眼睛。

谢漼抱着她,径直朝后面的小窗走去。当第二声敲击响起之时,寻真被按在那小窗之前。

砰——!

寻真双手撑住了窗,欲起身。

却被谢漼死死按住了,动弹不得。

他完全没有预兆地闯入了。

清朗月色下,格外静谧。

谢进的手正叩在窗口,被突如其来的一声重响吓到了。

他另一只手轻旋着竹蜻蜓,被这一声吓,手一松,竹蜻蜓坠到地上,发出微乎其微的声音。

紧接着。

屋里便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

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冲击力,如利刃,直直地冲着他的耳膜撞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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