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 “主动”

成了状元郎的小妾 司一九 2536 2025-05-31 21:22:19

“你是爹从栖霞阁赎回来的。”

“是千人——”

啪的一声。

室内骤然一静。

谢璋还没说完, 便被谢漼阻止。

这一瞬发生的很快。

听那声响,谢漼用力应是不大, 可小孩肌肤娇嫩,须臾间,谢璋嘴边泛起一圈淡淡的红痕。

小孩瞪大了双眼。

自他有记忆起,从未被这般对待过。

大眼睛里闪过无措、难以置信,还有隐隐的不服。

这时,月兰和引儿踏入屋内,一人端着两罐糖果,一人捧着棋盘和棋子。

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 见气氛不太对劲, 便都没出声,将手中物什轻轻放在几上,退下了。

谢璋口齿清晰, 吐字精准。

寻真大概能猜出他后面的话。

谢漼低头看, 见谢璋紧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倔强。

“恒哥儿,那些话, 是谁教唆你说的?”

谢漼语气看似平静,甚至未展露半分怒意。

可眼中却透着丝丝寒意。

这种态度, 是真生气了。

寻真光看着, 就觉得吓人, 更别说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孩了。

虽谢璋平日里瞧着老成,可到底还是个孩子。

他又对人的情绪极为敏感。方才还温柔抱着他的谢漼,此刻完全变了,浑身散着冷意。

谢璋揪着自己的手指,瘪起嘴。

谢璋又看了眼寻真, 目光收回来时,扫过几上的两个糖果罐和棋盘。

他抿唇,嘴紧紧闭着,倔着不肯说。

谢璋不肯开口,谢漼便不再追问,转而望向寻真。

“是我之过。”

“这两年我在外任职,无暇顾及家中,恒哥儿竟被养成这等顽劣模样。真儿莫恼。”

于是向外唤了声,命人将谢璋抱走。

月兰听了这吩咐,一怔,心中纳闷,好端端的,怎要将恒哥儿抱回去。

方才姨娘还特意让她拿了糖果给恒哥儿吃呢。

月兰一瞅,那糖罐子都没打开。

室内气氛沉重,她只应了一声,上前去抱谢璋。

岂料,谢璋一被抱起,便使劲扭动身子,奋力挣扎起来,接连几脚都踢中月兰的手。

寻真看到,忍不住说:“他好像认生,要不还是叫他相熟的人来抱他回去吧。”

谢璋便吩咐月兰,让她去二爷院里传话。

谢璋被放下后,谢漼没有把他抱起来。

谢璋像被罚站了似的,双手放在身前,立在原地,眼睛低垂,望着地面。

今日他还穿了身新衣服,布料用的是蜀地特有的红锦,绣着瑞兽图案,小肚子圆滚滚,瞧着十分喜庆。

谢漼没有管他,将几上的棋盘摆开,把一罐棋子放到寻真面前。

“真儿放心,如今我回来了。”

“便不会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带坏了恒哥儿。”

“往后,恒哥儿由我亲自教养。”

“过些时日,我将恒哥儿接到我居处,真儿便能时常——”

听到这,寻真连忙打断了:“爷,我与恒哥儿母子缘分淡薄。”

“日后,没什么必要,就还是……”

“尽量不见了吧?”

谢漼闻言一怔,凝视了寻真片刻,她脸上并无半分不舍,甚至,提及恒哥儿,眉眼间也无波动,似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没有任何情感涌动。

念及她失忆,倒也情有可原。只是——

谢漼转头看谢璋。

听了这话,谢璋此时已抬起了头,目光投向寻真的方向。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谢漼思索片刻,还是道:“真儿也莫要这般仓促做了决定。”

“恒哥儿年纪尚小,心智未全,许多事理都不懂。”

“需得我们为人父母的,言传身教,悉心教导,引他走向正途。”

“也要给他些时间。”

谢漼这么说,寻真就哦了一声。

碧珠来了,瞧见谢璋眼眶含泪,心中一惊。她自伺候恒哥儿以来,可从未见过他落泪。

蹲下来,小声询问:“恒哥儿,奴婢抱你回去?”

谢璋往榻上看了一眼,见那两人都没看自己一眼,终究还小,没忍住,小胸膛抽噎了一下。

寻真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谢璋的大眼睛含着泪,委屈巴巴的。

想到谢漼刚才打的那一下。

应是把他打痛了吧?

谢璋离开后,室内的气氛仍有些沉重。

谢漼摆弄着棋盘:“莫要让那小子坏了真儿今日生辰的好兴致。”

“真儿都忘了。就当我,未将恒哥儿带来过吧?”

寻真:“嗯。”

谢璋叫丫鬟将自己放下。

迎着风,快步走在回廊中,方才外泄的情绪已被他收拢起来。

拐过弯,碰上一人。

那人手里举着只纸鸢,见到谢璋,惊喜喊道:“恒哥儿!我正要去寻你呢!”

然后将手中的纸鸢展示给谢璋看:“你看这回我做的,是不是比上两个要好很多?”

谢进弯下身,看到谢璋眼睛湿湿的,眼睫毛几绺几绺地黏在一起,脸上还有泪痕,像是哭过了。

“恒哥儿,你怎了?”

谢璋却瞪着他,像头发怒的小兽,伸出手,猛地冲上前,撞向谢进。

谢进一时防备不及,仰倒在地。

谢璋跑远了,丫鬟忙追上去。

谢进瞧着那两人的背影,也没生气,摸了下被谢璋撞到的下巴。

恒哥儿这是怎了?

是谁欺负他了,还是惹他不高兴了?

谢进又摸了摸腰间的锦袋,本想给恒哥儿送了纸鸢再去找姐姐。

恒哥儿现在心情不好,还是改天再去找他吧,

先去给姐姐送礼物。

月兰将一长形锦盒呈上。

谢漼拿在手中,摸着盒上的纹路。

“真儿,可还记得,去岁仲冬,我曾寄信与你,信中提及,我得一珍宝,归时便赠予你。”

寻真点头。

“真儿,来。”

谢漼一手拿着锦盒,另一手牵了寻真,朝里屋走去。

寻真的心思全不在那礼物上,进了卧房后,愈发紧张,瞄了眼后面的小窗。

等会谢进敲窗,被谢漼听到怎么办?

谢漼察觉到她掌心湿润,回身一看,见她神情不自然,似在极力掩饰着什么。谢漼搂过她,亦感受到她背部紧绷的肌肉。

谢漼没往别处想:“真儿,是还在为恒哥儿的事生气?”

寻真:“……嗯?”

谢漼抚了抚她的肩,让她在妆台前坐下。

铜镜前,映出寻真略显模糊的面容。

谢漼:“此镜粗陋,明日,我令人送更好的来。”

说着,他将寻真头上的朱钗取下。

揭开锦盒,中央躺着一支簪子。

簪子以赤金为骨,簪首处,美玉环绕簇拥,颗颗莹润剔透。玉中央,嵌着一颗红色宝石,折射出五彩华光,瑰丽非常。

“此簪名为‘流霞’。”

“出自陇州名匠之手,历时百日而成。”

“遇烈火不化,可比昆山神玉,坚不可摧。”

谢漼拿了簪子,缓缓插在寻真头顶。

寻真一时被这簪子的光华所吸引,抬手摸了摸簪子上的宝石。

谢漼:“真儿可喜欢?”

寻真正要回答,身后传来敲窗声。

“笃、笃、笃。”

“笃笃。”

前三声间隔时间长,后两声短。

是谢进来了。

谢进敲击的声音不响,因寻真极为熟悉,故而一听到声音便察觉了。

寻真脑中的弦绷紧了。

谢进一般敲一遍之后,会等一会,再继续敲。

镜子里也印出谢漼的脸。

镜子不清晰,看不清谢漼脸上的表情。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

寻真心跳加快了。

脑子思绪纷乱。正如谢漼自己所说,他绝非不通情理之人。寻常人难以理解、无法接纳的事,谢漼都能包容。

没寻真一开始想得那么封建。

要是跟谢漼坦白,她与谢进不过是以朋友之谊,在私下里往来交流。

好好解释清楚了,他并非不能谅解。

只是如今,情况太复杂了,她已经叫谢进帮她买避孕药了,就……不能被发现。

寻真久久未答,谢漼便问:“真儿,可是不合你意?”

当下一声敲击响起。

寻真站起来,转过身。

谢漼便看到她绽出如花笑靥。

对他道:“不,我喜欢。”

“喜欢极了。”

谢漼便也笑了:“喜欢就好。”

寻真握住谢漼的手:“爷,方才我将棋拿出来了。”

“你陪我下几局,可好?”

纤细柔软的手主动握上来了。

谢漼的心好似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下一秒,谢漼手指一挪,与她十指紧扣。

桃花眼凝视着她,温柔似水,道:“好。”

谢漼五指紧紧握了握,那力道仿佛顺着掌心,迅速蔓延开了。

谢漼牵着她往外面走。

跨出去时,头略略一偏,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后面那扇小窗。

到次间,谢漼抱着寻真上了塌。

寻真后背贴着谢漼。谢漼年轻体热,热气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他的手也不规矩,放在她腰间,细细摩挲着。

寻真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寻真现在已不怎么抗拒谢漼的触碰了,但她怕谢漼不顾场合就……时间隔得越久,药的效果就越差。还是最好晚上干那事吧!

寻真:“爷……这样,我们还怎么下棋?”

谢漼:“无妨,我来下对面那一方。”

寻真:“……好。”

寻真心思不在棋上,下着下着,只觉得身后的气息越来越热。

谢漼越靠越近。

耳垂一湿,被含住了。

寻真捏着棋子,手一紧。

谢漼将她身子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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