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爬床

玄门小霉神 冰糖莲子羹 3494 2023-12-21 15:04:37

夜语幽剔牙的手一愣,说:“对哦,你图啥?”

“我就图他会起疑心,会调查我。”沈飞鸾也是被夜语幽这一手给气极了,瞪着他说:“我故意的,我就是想招他惹他,想试探他到底还在不在意我。”

夜语幽手里的草叶子直接掉了下去,二郎腿也不翘了,椅子也不晃了,刷的一下子坐得笔直。

“你、那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你俩都过去了,大家和和气气当兄弟?”

“怎么了?好歹当初我也是被甩的那个,我委屈,我难过,都埋土里了,我作一作不行吗?”沈飞鸾气鼓鼓,说:“我就喜欢看他对我变着法子上心的样子,就想先跟他嗳暧昧昧一段时间,多矫情拿捏一会儿,你倒是厉害,直接给我后院点火,一次性叫八十个,你咋不叫八百个呢!?”

夜语幽咳嗽一声,嘀咕道:“八百个,你也得扛得住。”

沈飞鸾瞪着他,说:“是我扛不扛得住的问题吗?”

夜语幽也忍不住翻白眼,说:“你说你对着他作精也就算了,你对着我也不说句实话,你这也不能怪我啊!”

沈飞鸾一撇嘴,说:“凭啥不怪你?就怪你,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扩张后宫,关键还被祁哥逮着了。”

夜语幽说:“逮着就逮着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飞鸾用看单身狗的眼神看着夜语幽,说:“你这死渣男肯定不懂,本来我占主导权,他得哄着我宠着我,结果现在我有把柄被他拿捏了,想多作两天都难。”

夜语幽确实不能明白,他倒是有不少小情儿,但都是提了裤子就一拍两散的那种,哪儿谈过沈飞鸾和祁尧天这种小年轻的纯爱。

“你就继续作精呗,他肯定还哄着你。”夜语幽说。

“哄是哄着,可我再作精,就伤感情了。”沈飞鸾翻了个白眼,说:“算了,不和你多说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夜语幽:“?”

沈飞鸾想得透彻,他和祁尧天的拉扯得把握好一个度,祁尧天进一步,他就得稍稍退一步,祁尧天退一步,他就得往前跟一步,这样才能形成良性拉锯,既不会太疏远,也不会太过亲昵。

沈飞鸾跟祁尧天恋爱倒是没少谈,就是两人先前好的太快,太顺利,搞得两人之间都没经历过什么暧昧期,好上之后,两人就是蜜里调油连吵架都很少看到。

沈飞鸾后来仔细想过,兴许就是这一路走得太顺利了,才惹得天怒人怨,以至于老天爷都瞧不过眼,给他们俩来了个生离死别一条龙全套服务。

沈飞鸾有时候觉得他这霉运实在是该死,当初情蛊的事儿,他也不是没张嘴,也不是不想解释,可偏偏那时候他死期已到,命数已定,解释出来也是徒增烦恼,白白叫祁尧天伤心,沈飞鸾索性才嘴巴一闭,什么都没多说。

毕竟说来无益啊。

他重生以来,还挺认真反省了一下他和祁尧天的感情。

最后翻来覆去地想,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当人不能太顺当。

尤其是感情的事儿,得好事多磨,老天爷才会觉得这两个崽历经千辛万难,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估计也就不舍的让他俩分开了。

沈飞鸾自己就是搞玄学的,他肯定信这个邪,索性这回再跟祁尧天重逢,他就特别端着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在前期太顺利,免得后面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饶是这么想,沈飞鸾也不舍得让祁尧天真伤心失望。

所以就显得他一直都在“钓着”祁尧天。

沈飞鸾的盘算是好的,等祁尧天什么时候忍不住了,他估计也就忍不住了。

到时候两人再执手相看泪眼,就那么重新好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结果夜语幽可好,他真是个人才,背地里找了八十个帅哥给他浇油。

这一搞,沈飞鸾的小心机全乱了。

沈飞鸾也没第一时间去找祁尧天,他还没做好跟祁尧天和好的准备,不过既然遇上这档子伤人心的破事儿,那肯定得马上改变战略。

两个小时候,沈飞鸾让夜语幽赶紧去把话和八十个帅哥说清楚,自己则是换了一身居家衣裳,甩手去找祁尧天聊天去了。

祁尧天入住的院子就在沈飞鸾的宫殿里面。

鬼王宫大的离谱,颇有些欧洲中世纪宫廷风,也不知道是哪一代老祖宗刨过来的中西方结合风。

沈飞鸾过了长廊来到隔壁,独立的中世纪古堡风独栋建筑在昏色的天光下有种吸血鬼家族城堡的感觉。

沈飞鸾站在门口欣赏着他给祁尧天安排的住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感觉——这不就是金屋藏娇嘛?

建筑庄严又不失美感,外面还盘着一些爬墙的花植,有名字地的花大多浓且艳丽,有种奢靡颓丧又濒临破碎的美感。

沈飞鸾欣赏了一会儿,琢磨着要是真能把祁尧天给关在这城堡里面就好了,后来又忍不住笑话自己脑子都不清醒了。

沈飞鸾进了大门,就有在里面伺候的鬼仆过来给他行礼。

沈飞鸾说:“祁少呢?”

鬼仆说:“进来就把自己关卧室了,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沈飞鸾挑了下眉梢,叫他们都先且出去,自顾自摸到卧室的门。

门没锁,只是关着,沈飞鸾敲了两下,便听到里面祁尧天说了个进字。

沈飞鸾来的路上还觉得自己可能拉不下脸,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突然就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了。

屋子很大,点了一盏灯,但依然有些昏暗。

祁尧天正坐在床上打坐,看到沈飞鸾过来也没有动弹。

沈飞鸾看到祁尧天这张冷着的脸,就忍不住心虚又想笑。

他穿着个很休闲的黑色袍子,质地光滑柔软,袍子只有薄薄一层,挂在他身上还显得有些暴露身材,反正这一身是肯定穿不到外面去的。

祁尧天见他走过来,视线没移开,倒是不动声色,说:“八十个男宠,还不够少主宠幸?”

沈飞鸾走到床边,脱了鞋子直接就上了床。

床挺大,做什么都方便。

沈飞鸾瞧他这样,就忍不住想笑。

既然已经爬了床,沈飞鸾也就不端着了,坐在祁尧天身边,仰着脸看着他,笑着说:“八十个男宠都是虚的,我让夜语幽自己留着了,我可没他那么有本事,能顾着这么多人。”

祁尧天见沈飞鸾这动作,就知道这小骗子不装了。

“上我的床作甚?”祁尧天还轻轻扫了沈飞鸾一眼,淡淡说:“一点都不矜持。”

沈飞鸾还是笑着,顺便还伸手勾着祁尧天脖子,往他跟前凑得更近。

“我就是不矜持,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沈飞鸾反而笑嘻嘻,说:“祁哥,咱们都在池子里面坦诚相待了,你都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吗?”

祁尧天也是没想到,在池子里面还对他一本正经的人,居然转脸就主动爬了他的床,还抱着他的脖子非常不成体统的故意引诱。

这简直是——太合他心意了!

祁尧天也没真生气,就算先前有些吃醋,沈飞鸾这么装乖他也气不起来了。

祁尧天只好叹了一声,伸手抱住沈飞鸾的腰身,把人整个都拥在怀里。

“谁知道你消气没?”祁尧天觉得踏实,但还是忍不住在沈飞鸾腰间捏了两下,说:“从我和你在幽都重逢开始,你哪回不是把我往外赶?”

沈飞鸾趴在祁尧天怀里不肯起来,嗅着熟悉又好闻的味道,嘟囔着说:“我心口不一不行吗?”

他哪回不是嘴巴上说着再也不要和祁尧天好,但行动上从来没有拒绝过祁尧天的主动贴贴和示好,上回从藏宝城出来,他就被沈明鸢给提熘走了,那也是他哥不给他机会,多多少少也是非他本意。

祁尧天又爱又恨,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毕竟你现在是鬼族少主了,身份不同以往,招招手就有八十个男宠任你挑选,你变心也正常,毕竟人都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我理解,我明白,更何况咱俩还分手了,是我对不住你。”

沈飞鸾:“?”

这话听着酸不拉几的,还在攀诬他的清白。

沈飞鸾哭笑不得,张口就在祁尧天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是挺对不住我。”沈飞鸾觉得这是个翻旧账的好时机,索性就坐直身体,看着祁尧天说:“你既然提起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祁尧天拉着沈飞鸾的手,放在自己手中细细把玩,像是在弄物件儿似的。

“嗯,说。”

沈飞鸾也随他去,就说:“我那个不靠谱的舅舅把你给绑了,这事儿总归不是我主导的,后来我还特别积极主动想方设法去救你,虽然事实证明你牛逼,靠着自己也能逃出来,可我态度至少摆正了,你说是不是吧?”

祁尧天轻笑了一下,点头说:“嗯,肯定是,态度特别端正,后来我还听说你砸了玄盟的摊子才跑出来,看得出紧张我。”

沈飞鸾想起拆房那事儿,也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了,但他也是没得办法。

“我都那么紧张你了,自认为也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儿。”沈飞鸾不乐意了,笑不出来,提起那段糟心的经历就觉得委屈,看着祁尧天说:“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算了,还直接把我的蛊给踩死了,还故意当着我的面儿,有你这么给人当男朋友的吗?”

沈飞鸾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他一直都排斥着去回忆当时那场景,想起来就觉得心有余悸。

他一直都没和祁尧天重归就好,也不全是作精,主要还是心里面的担忧顾虑变多了,过去的坎儿也是其中之一。

他敢说出来,便是下了决心想和好。

祁尧天了解他,自然清楚他的意思。

祁尧天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拉回被沈飞鸾一怒之下抽走的手,抓在手中,说:“是我的错,过往的事情,你想跟我怎么翻旧账都行,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害了你。”

他这个态度,反倒是叫沈飞鸾气不起来了。

沈飞鸾和他对视片刻,才说:“你这样子,叫我怎么好继续挑你毛病?”

“你不好挑,那我自己挑。”祁尧天说:“偏听偏信旁人挑拨之言,全然不信你,是我的错,不管我有多少个理由怀疑你,可怀疑你就是我不对,这一点我怎么都洗不清,所以你现在心里怨恨我、讨厌我,我都能理解。”

沈飞鸾听着这话,觉得很不对,说:“我没有怨恨你,讨厌你,我对我讨厌的人,从来都是理都不理。”

祁尧天看着他,接着说:“我当时,年轻气盛,年少轻狂,又自命不凡,我不能接受的不是你的身份、你的过往,是你只存着利用我的心思才来接近我。”

沈飞鸾反驳说:“才没有。”

“我知道。”祁尧天说:“后来分手了,我总琢磨,回想着我们两个的点点滴滴,怎么也能想明白你心里有我。”

沈飞鸾没吭声。

“刚分手那会儿,我整个人都是全身戾气,看谁都不顺眼。”祁尧天自嘲道:“不敢听你的名字,不敢见你,怕见了你我就后悔和你分手,所以身子还没调养好,就直接去了西北那边做任务。”

提起西北,沈飞鸾更委屈了,眼睛都快红了。

“我那时候都快死了,就想着要去找你。”沈飞鸾满脸难受,说:“可你理都不理我,还不让我跟着你,我都说你肯定打不开那个门,你还觉得我在骗你,最后我身子难受,从楼上摔下来,你也不心疼的。”

这是祁尧天最不想回忆的场景之一。

但是这几年里,他曾经无数次逼迫自己去回忆当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动作,他近乎自虐地把自己所作所为刻在脑海中,完全在和自己过不去。

“我怎么可能不心疼?”祁尧天表情苦涩,抬起手在沈飞鸾的手臂上轻轻摸了摸,那是先前沈飞鸾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蹭伤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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