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陈年佳酿

玄门小霉神 冰糖莲子羹 2654 2023-12-21 15:04:37

沈飞鸾似乎怅然,心里想道:沈家老祖,便是因为十二重法莲惹怒天道,从此可以推测,十二重法莲虽然留在人间界,和升维之后的先神并不处于同一时空,但上面必然附着了那些先神的神识或是诅咒,沈家人才会在十二重法莲身上栽跟头。

沈飞鸾越发觉得沈家被天罚极为蹊跷,还有城中四十万冤魂,难道真就落在沈离头上?

沈飞鸾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才想冒险去昆仑池,寻到传说中被封印于此的十二重法莲真身,想必困扰沈家多年的秘密就会揭开。

“这个问题的答案,兴许就在沈离身上。”祁尧天望着沈飞鸾,说:“只是沈离去了罗刹海,生死不知,连魂魄都缥缈无踪,要是沈离还在世,想必这些隐秘就有揭秘的可能。”

沈飞鸾眼皮子勐地跳了几下,笑着说:“祁少说笑了,沈离已经死了三千年,早就魂飞魄散才对。”

祁尧天讳莫如深地勾了下唇角,说:“是么?那大概是我多虑了。”

沈飞鸾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沈飞鸾硬着头皮说:“沈离就算活着,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去昆仑西脉,也就是出于好奇罢了。”

祁尧天没跟他继续纠结沈离还在不在世这个命题,而是说:“昆仑池已经冰封上万年,想要解开怕是极难。”

沈飞鸾叹了口气:“以我如今的修为,肯定不可能进去,所以才想着去藏宝城修炼,只是藏宝城素来排外,给外来人留着的地方,除了品质寻常的垃圾场,就是狗都不去的东部山脉。”

藏宝城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由诸多城市组成的城邦。

但具如今的情报,藏宝城堪称闭塞,想要通往更大的城市,需要跨过东部山脉,而东部山脉自古以来就是藏宝城的禁忌之地,并非不能踏入,而是踏入其中的赏金猎人,全部都有去无回。

祁尧天说:“我有东部山脉的一部分地图,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探探路。”

沈飞鸾说:“祁少真大方。”

祁尧天想了想,说:“也分人。”

沈飞鸾有些无地自容,局促地喝了口桃花茶。

“东部山脉有凶勐的荒兽,兴许还有一些原住民,距离东部山脉最近的,是催山城,那是云家的地盘。”祁尧天声音轻而舒缓,说:“藏宝城隔三差五就会接收来自另一个时空丢弃过来的修炼残渣,它存在的最大价值,并非在于其中能够利用或是再利用的资源,而在于这种情况本身。”

沈飞鸾思绪有些恍惚,眼皮子也有些重,他感到有些困倦了,可明明成了鬼族之后,他很少会有困倦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精神,接祁尧天的话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藏宝城能接收来自异世界的资源,便说明藏宝城本身就和异世界就是联通的,异世界将藏宝城当做垃圾场,垃圾场也有出口。”

这才是藏宝城最大的价值所在。

祁尧天很轻易就能发现,藏宝城的维度远高于人间界,而倾倒在藏宝城的所谓“垃圾废料”,里面蕴含的修炼之气也远高于藏宝城本身,如果说人间界在通天路坍塌后,已经彻底降维成最低级的修仙位面,藏宝城就是介于低级位面和次低级位面之间的过度位面。

祁尧天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藏宝城寻找到能够飞升更高一级位面的通路。

祁尧天说:“出口很可能就在东部山脉,那些到达东部山脉所谓有去无回的人,可能死在那里,也可能已经离开藏宝城。”

“是啊。”沈飞鸾低声说了一句,脑袋就直接朝着桌面掉了下来。

一只手垫在沈飞鸾额头下面,祁尧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但沈飞鸾却因为困顿而毫无察觉。

他闭上眼睛,脑袋晕晕涨涨,说话也有些含煳不清。

“祁尧天,那真是桃花茶吗?”沈飞鸾艰难地维持着意识。

“桃花酒。”祁尧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陈年佳酿,你喝的太勐了。”

沈飞鸾想骂娘,觉得祁尧天真不是个东西。

酒和茶能一样吗?

坑爹,这也太坑爹了!

不过,沈飞鸾很快就没在脑子里骂他的力气了。

祁尧天看着已经睡过去的沈飞鸾,慢慢收回垫在他额头下面的手,进而轻轻捏住他裸露在空气中的后颈。

祁尧天眼眸中有风起云涌,他想把这个人给绑在身边,用链子直接把脚锁起来,免得他再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他有时候很想问问沈飞鸾,他究竟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能淡定自若冷静自如地坐在他面前,和他像是从未认识过那般侃侃而谈,毫无破绽。

祁尧天自然不信他是真的忘了一切。

可他没有办法拆穿沈飞鸾的谎话。

“沈飞鸾。”祁尧天终究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你把我当傻子吗?”

……………………

沈飞鸾这一觉直接睡了个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他大脑迟钝的想起昏迷之前祁尧天坑他的事情,心头勐地打了个灵激,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蹭地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夜语幽听到动静,推门而来。

“可真有你的。”夜语幽十分感慨,抱臂而立站在门口,也不进来,看着沈飞鸾说:“跟别人出去喝酒也就罢了,还喝得昏天地暗不着四六,要不是祁爷好心带你回来,保不准你都要别人捡尸了。”

沈飞鸾心头一紧,又是一松。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套着的睡衣,显然不是自己的。

大了一些。

“这什么地方?”沈飞鸾抬头问道。

“这是祁爷的一个别院。”夜语幽蛮有深意,戏谑地说:“说是金屋藏娇用的。”

沈飞鸾没有当娇的自觉,爬下床,光着脚丫子往外走,说:“祁尧天的地盘,你也敢进?”

夜语幽翻了个白眼,说:“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过来得时候,原本打算把你这个醉鬼带回去,可你偏偏像是个八爪鱼似的,抱着人家祁尧天的腰死活不松手,我懒得费工夫,索性就让你住在这儿了。”

沈飞鸾差点儿没咬住舌头,有些愤愤地脑红了脸。

“不是我故意喝酒的。”沈飞鸾说:“是他故意灌我。”

夜语幽显然不信,说:“他灌你酒做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劫色吧?”

沈飞鸾有苦说不出,说不定还真是。

不过说出来似乎有些自取其辱,毕竟祁尧天劫色实属不必,而且他似乎也没有被劫色。

沈飞鸾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我去洗个脸,准备换衣服走人。”沈飞鸾说。

沈飞鸾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明显大了一号挂在身上有些空荡荡的暗灰色睡袍,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感情。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张脸看起来又陌生又熟悉。

其实换个名字更好。

沈飞鸾轻轻叹了口气,他有些看不透祁尧天的想法,那天勐喝桃花酒,显然是祁尧天故意招惹他算计他,可是搞这么一出又是何必?、

他本来以为祁尧天对他心怀不轨,企图把他灌醉后拖到巷子里面打一顿揍一顿出气,但他身上似乎也没被揍过的感觉。

祁尧天毕竟是个正人君子。

个屁!

沈飞鸾看着肩膀上那个像是狗啃的牙印,忍不住呲了呲后槽牙。

左边肩膀上的牙印根本就没落下去,而且还不是一次咬出来的,倒像是咬了之后过段时间再咬一口,重重叠叠不让牙印落下去似的!

沈飞鸾冲着镜子,直接沉了脸。

但片刻之后,他的表情有几分怔忪,又有几分难过,慢慢把睡衣从肩膀处拉上去,抬起手按了按眉心,缓解一下过于汹涌难以控制的情绪。

这是祁尧天在天京城郊的一处宅子,沈飞鸾出门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建在度假村里面。

山上已经养了各种各样的药材,而且有龙气滋养,一个个都长得极为茁壮飘逸,一看就知道药性十足。

沈飞鸾没敢多停留,就带着夜语幽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祁尧天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不知道是出去办事了,还是为了避免尴尬,故意躲着没出来见他。

回到鬼族,夜语幽才把一个匣子拿出来,递给沈飞鸾说:“你上辈子老情人交代我拿给你的。”

沈飞鸾对那个形容词有些敏感,心里面反驳了一句,接过匣子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血灵芝的药液,整整齐齐地排在其中,每一瓶都是无价之宝。

“要我说,不如你就从了祁尧天吧。”夜语幽啧啧两声,挤眉弄眼说:“他除了是个人这点和你不太配,其他的跟你都挺合适的,还大方多金长得帅,人品上佳,不知道你到底有哪儿看不上他的,都是老情人了,见面搞得还怪别扭。”

沈飞鸾收起药液,说:“你懂个屁。”

夜语幽笑了一下,说:“我还挺懂你。”

沈飞鸾给了他一个冷酷无情的眼神。

夜语幽说:“不开玩笑,我瞧他对你,未必没有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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