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恍然大悟,转而看向风屿。
风屿倒是没反驳,就是擦拭着手中的长刀,笑了一下,说:“暗恋说不上,我对我前东家,那可是情深义重,深情不改。”
景逸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说:“云、云家家主知道你觊觎他吗?”
风屿似乎是已经看开了,轻描淡写说:“家主什么都知道,他是我见过最清醒冷静的人。”
沈飞鸾禁不住啧了一声,心中暗道:难怪风屿要偷主母令,原来是心上人要去娶旁的妹子,心有不甘,一时间接受不了,才做出这种冲动之举。
“为了个男人,不值当啊。”景逸痛心疾首,安慰风屿,道:“云家家主贴身暗卫,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你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拿着整个藏宝城最高的待遇,出门在外都是横着走,要资源有资源,要排场有排场,你这是何必呢?”
风屿禁不住发出一声冷笑,这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甘。
沈飞鸾拍了拍景逸的肩膀,说:“我看你面相,没谈过恋爱吧?”
景逸十分诚实,摇摇头说:“专心炼丹,心无旁骛。”
沈飞鸾说:“所以你就不懂了,自己心上人近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娶别的女人,这种心情不是利弊能够权衡的。”
景逸叹息,说:“就是觉得,为了个男人,不值当啊。”
沈飞鸾点点头,说:“的确不值当。”
祁尧天也点点头,对风屿说:“若我是你,偷的就不是主母令了。”
风屿撩了下眼皮子,说:“怎么,你还想偷家主令?”
祁尧天笑了一下,说:“偷这死物作甚?你直接偷了云家家主,把他绑了抓走,带到一个寂寥无人之地,把他用绳子捆着,关在屋子里面任凭谁都找不到,这样岂不合了你的心意?”
风屿挑了下眉梢,品味着祁尧天这话。
景逸打了个哆嗦,觉得祁尧天这话听起来十分变态。
沈飞鸾也愣住了,说:“玩儿这么大的吗?”
祁尧天看向沈飞鸾,那眼神里面有着说不明白的东西,叫沈飞鸾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这话似乎不是说给风屿听的。
沈飞鸾瞬间脑子冒了烟,忍不住吐槽道:“祁少,这才几年不见,你怎么想法越来越变态危险了?非法拘禁是犯法的,三年起步上不封顶你晓得吧?”
祁尧天玩味地笑了一下,说:“知道,所以也就是在脑子里面过一过罢了,我不会这么对你,可你也不能管我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吧?”
说完之后,祁尧天还特意加了一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个屁!
沈飞鸾耳朵都红了,脑子里面总情不自禁带入祁尧天说的那个场景。
以祁尧天的本事,把他抓起来关在小黑屋里面似乎也不是难事,可抓起来之后会做些什么?
他说还要用绳子绑着,绑了之后又要做些什么?
会不会把他衣服也给脱了,就让他光熘熘地在屋子里面,一天到晚只能躺在床上?
那既然衣服都脱了,后面不做点什么,似乎也说不过去。
那……会做点什么呢?
“你脸红什么?”风屿一眼看到沈飞鸾泛着桃花色的脸颊,明媚的眸子像是也染上了桃花,整个人都有种招人的风情。
风屿有点移不开眼,他自诩也见过不少美人,但像是沈飞鸾长得这么招人的,倒也是平生仅见。
祁尧天容貌虽说更胜一筹,但他身上那股子气势和威压,总叫人不敢轻易攀附,也很难多想,可沈飞鸾就截然不同,叫人见了便想要据为己有,按在怀里面揉碎了,再捧在手心里面护着。
沈飞鸾摸了摸发烫的脸,说:“脸皮薄,听不得那些臊人的话。”
祁尧天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瞅着沈飞鸾的那双眼睛,倒是满含深意。
风屿显然没有将主母令归还的意思,沈飞鸾看得出来,他的桃花线那叫个剪不断,理还乱,风屿和那位云家家主之间,恐怕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风屿的行踪已经不是秘密,一行人为了避免过后林欢再卷土重来,便就很快再行动身穿越黑暗森林。
风屿是个认路的,霸王花也一样,加上祁尧天手中的地图以及他那惹人红眼的气运,一行人磕磕绊绊也算是安全穿越黑暗森林,到达传说中的平沙。
平沙是一个极大的郡,周边既有漫漫黄沙,也有山川河流,空中有香车宝马飞过,俨然一派繁华之景。
见过了平沙,便知道风屿为何称唿黑山郡是穷乡僻壤不足一提的落魄地,此处亭台楼阁在高台长街之上,各种商铺鳞次栉比,没走几步,便看到刚外出狩猎归来的佣兵团,扛着一头足足有七八米长的大型荒兽,昂首挺胸招摇过市。
平沙主城街道很宽敞,能够容纳十六匹独角天骐并肩飞驰。
城门口也有不少穿着平沙卫兵软甲的修士们在此巡逻,他们每隔一个时辰便会交接一次,目光如炬,训练有素。
到了平沙城门口,风屿就跟大家分道扬镳。
“平沙可是林家地盘,虽说我这人胆大妄为,也不敢再旁人家门口找打。”风屿已经看到贴在平沙城门口的通缉榜,上面赫然列着他的那张通缉令,便说什么都不肯进城。
沈飞鸾说:“除了平沙,你还准备去哪儿?”
风屿说:“平沙周围,多得是比黑暗森林更合适的修炼场,那些地方一般人轻易不会进去,我先去里面躲灾避嫌再说。”
霸王花想法一样,说:“我也不进城了,如今我这幅模样,被人瞧见只怕会吓住他们。”
沈飞鸾道:“前辈也要去历练吗?”
霸王花说:“那就不必了,我本就打算将你们送至平沙,便回到黑暗森林划个地盘扎根,现如今你们也来到平沙,我也就放心了。”
沈飞鸾有些不舍,说:“你去黑暗森林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多没意思,我瞧平沙繁华,好吃的好玩儿的特别多,路上还有人带着家养荒兽逛街,你混进去,也没什么太扎眼。”
霸王花笑了笑,说:“我可是元植,元植不喜欢迁徙,只喜欢扎根在一个地方往下生长,修道之人,总这么黏煳煳的做什么?”
沈飞鸾不承认自己黏煳煳,就目送霸王花朝着背对着平沙的方向离去。
只是,霸王花尚且还没在视野中消失,这时候,忽然从城中出来一列骑着独角天骐兽的修士,他们各个都穿着林家特有的银蓝色法袍,表情颇为凝肃,为首那匹三米多高的独角天骐上,坐着一位头戴玉冠器宇轩昂的男子。
此人方一出现,便带给诸人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一位修为至少在第七序列之上的高手。
站在祁尧天旁边的风屿禁不住倒吸口凉气,说:“他怎么出来了?”
沈飞鸾望着他们朝这边飞驰而来,心里有不好预感,便问道:“这位是?”
“林家老祖,八序强者。”风屿眼睛一闭,带着几分绝望,说:“完了,这可是个杀神。”
沈飞鸾听到第八序列,就恨不得拉着祁尧天赶紧转身就跑,撇开和风屿的关系。
沈飞鸾瞧着那十几匹高头大马朝自己撒蹄子飞奔而来,直接连反抗的念头都已经没了。
八序强者,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反抗只会让自己死的更惨。
风屿也有同感,他若是对上林欢,还能有一战之力,可若是对上这位林家第八序列老祖,那就只有躺平等死的份儿。
风屿已经闭上眼睛,站等林家老祖一根指头崩过来,取走他的小命。
然而,十几匹高大威勐的独角天骐从四人面前飞驰而过,带起来的风直接把沈飞鸾前额碎发吹了起来。
沈飞鸾眯了下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理都不理他们的独角天骐队伍,眼神充满狐疑,隔着祁尧天朝着风屿探过脑袋,脸上写满了问号。
风屿也愣了一下,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景逸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说:“还好,还好。”
祁尧天说:“那位林家老祖,看着年轻,难道眼神不好?”
风屿说:“开什么玩笑,他站在林家高塔,甚至能看清城外在做什么。”
“那他……”沈飞鸾这话还没说完,就禁不住失声叫道:“卧槽!”
祁尧天朝着独角天骐奔去的方向一看,腾时也是一愣。
只见那林家老祖的天骐队伍直冲霸王花而去,一个个俊朗高大的独角天骐掠空而过,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竟是拦截住了霸王花的所有去路。
霸王花被围在中间,显然也是整个花都懵逼了,偌大的花苞冲着为首的林家老祖,嚷嚷道:“你作甚?”
林家老祖面色如霜,眼眸中带着恨意,道:“一百八十年前,东部山脉罗启山上,那株元植便是你。”
霸王花一愣,说:“是我又如何?”
林家老祖一挥手,说:“寻你多年,没想到你居然还敢自投罗网,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小的们,给我剁了他!”
霸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