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伪装成一个无父无母的精神病患者,混在了几天之后的另一批入院病患中,顺利潜入疗养院。
祁尧天和李超打了个照面,李超显然不认识祁尧天,他的少许行李里面,只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另一边连接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为了搞到这些东西,几乎花了李超所有家当。
王敏敏铁了心要搞到证据,一次性将这个黑暗的吃人疗养院彻底推翻,她似乎相信了祁尧天等人改邪归正的决心,将李超身份透露给了祁尧天他们。
“我想尽快被送到那个地下工厂。”李超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神采奕奕地对祁尧天说:“下一批名单里面,你就把我的名字报上去,能早一天戳破他们的阴谋,就会少一些人死亡。”
祁尧天看着这个很可能已经死了的青年,说:“我不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你才刚入院没几天,贸然报上去,会引起怀疑。”
李超忧虑地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
祁尧天说:“我可以报上另一个人的名字,然后把你送到车子上。”
李超眼睛一亮,说:“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这主意好。”
说完,他又有些担心,说:“这样真的可以吗?不会被人发现吧?”
李超也紧张,毕竟王敏敏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疗养院里面,可是藏了不少披着人皮的刽子手,他身份如果暴露,恐怕会遭至迫害。
李超想搞个大新闻,但他不想死。
祁尧天说:“这一路上都有我的人,保证你到工厂之前,不会出什么意外。”
李超兴奋地说:“那我可以试试。”
时间似乎加速了,等祁尧天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一个月后。
祁尧天能感觉到,有人在操控着这个空间的时间,似乎想要快进到结尾。
祁尧天是主治医师,留学回来的精神病研究方面高材生,王院长将挑选人的权力交给他,似乎对他非常放心。
送人过去交接的是沈飞鸾,而混迹在出院患者当中并确保他们都被弄死的目击证人是解南风。
王院长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所以将李超送到杀人工厂,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李超和精神病患者一起下了大巴车,一起走到了吃人的地下魔窟。
他偷偷打开了藏在衣服口子里的微型摄像头,录到了工厂里很多不为人知的恶魔之举——他看到了泡在玻璃瓶子里的人脑袋,还看到了眼球和肾脏,还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人皮装饰物。
李超简直要疯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发现当真正看到人间惨状的时候,这些心理准备都是泡影。
李超忍不住呕了起来。
前面只有一个人带队,他偷偷落在队伍的最后面,趁人不备,去往另一个通道里面,他既想要逃出这个地狱,又想要搜集更多相关证据。
他来到通道尽头,推开一扇铁门,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福尔马林池子。
李超震住了,他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根本一动不能动。
他的摄像头录下了这能够震惊全国的画面,可是这也是他最后能看到的画面了。
“这是从哪儿跑过来的?”有人出现在他身后。
李超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根铁棍重重砸了脑袋,直接瘫倒在地上。
有人扒开他的衣服,查到了那只摄像头。
久安大师看到了全程,看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默默念了往生咒。
“我靠,这怕不是条子吧?”一个纹身哥挺惶恐的,捏着那个摄像头冷汗都下来了,说:“妈的,谁他妈放进来的人,被上面发现我们就都完蛋了。”
久安大师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工厂里的人很少交流,都像是聋哑人似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交谈。
久安大师也没得到太多有用信息,但他知道这群人上面,有一个组织在控制。
“能瞒着?”久安大师问。
“不可能。”花臂哥还是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说:“我去汇报情况,你先给他解剖了吧……妈的,器官是小事儿,万一坏了仪式,惹怒了护法大人,咱们可就都完蛋了。”
久安大师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凛,仪式、护法,这些一半是宗教里面才有的东西。
不过,花臂哥显然不想多说什么,打着电话就走了。
………………
蓝鸟跟着飞过去,听那花臂男人在电话里面说:“肯定要派人过来处理的,疗养院出了内鬼,估计还不是一个……我已经问清楚了,这小子是前几天刚进来的,是个记者,不是条子,但他手里的东西连着哪儿还不确定。”
“不是吧,把内鬼挖出来处理了不就完事儿了吗?”
“哎,还是上面谨慎,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老王那边出问题,好不容易弄到这一步,我还挺舍不得。”
“是是是,你说得对,舍不得孩子套不得浪,我肯定听你们的。”
“就今天啊?那你们自己派人过来处理吧,我先把这工厂给埋了,把东西转移走,疗养院那边我就不管了。”
“咱们黑雾还是牛逼,我就喜欢这种当机立断干脆利落的上司,哈哈,死就死吧,全死了最好,别影响咱们修炼就行,老子还想长命百岁,还想多活几年呢,哈哈哈!”
“……”
祁尧天在房间里,蓦然睁开眼睛。
“祁哥,怎么了?”沈飞鸾又躲在祁尧天这里,看他脸色不对劲,便马上问道。
“我听到了一个玄门组织的名字。”祁尧天说:“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在处理笔仙游戏案子的时候,我提过一个黑雾行动?”
沈飞鸾回想了一下,距离笔仙游戏案子已经过了快半年时间,不过他记忆力一向不错,琢磨了一会儿也就想起来了。
“那个从互联网上接单搞事情的黑网站?”沈飞鸾说道。
“不错,黑雾行动的代号,就是玄盟专门针对这么一个组织设立的。”祁尧天处于行动核心,而且之前根据沈飞鸾的良好表现,还考虑过把他纳入其中。
祁尧天沉了沉眸子,说:“刚才,我听到打电话通风报信的那个人,说出了黑雾的名字。”
沈飞鸾精神一凛,说:“难不成,他们这些人,和玄门恶棍黑雾有关?”
祁尧天说:“不敢保证,但十有八九。”
祁尧天和这个黑雾组织斗智斗勇已经许多年,这些玄门败类,利用玄术控制人心,成立的“黑雾教”全然是一个违法犯罪的邪教组织。
他们其中有傀儡师、驭鬼师、卦师、风水师等等玄术高手,本该遵从老祖宗的教诲,天下安定则隐居山野,天下大乱则出世救人。
可是,黑雾逆其道而行,在全国各地作案,利用互联网传播作用操控普通老百姓,引诱他们成为忠实教徒。
就算有些接受过高素质教育的人才,无法轻易发展成教众的,黑雾也会想方设法拉他们利用玄术做一些违背天道的事情,比如黄真真吃下的那些尸油炼制的美容养颜药剂,终究也是害人害己。
祁尧天对黑雾深恶痛绝,若疗养院只是一个单纯的器官买卖和人口贩卖窝点,那么全部交给警方就够了。
可若是除了这两样目的外,还有黑雾邪教仪式入股,那么玄盟不可能不横插一脚,将其纳入追查档案中。
祁尧天还有一丝疑虑,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确定背后有黑雾手笔了。
快要入夜的时候,以光头为首的几个医生,过来挨个查房,把窗户都给从里面锁死了。
“今天晚上天气预报说有大暴雨,记得把门窗关好。”光头笑眯眯地朝着窗户看去,确保每一扇窗都锁好了,他才悠然自得地出去。
房间里,有病人说道:“光头吃了什么药,今天居然不躁郁了。”
“哈,我也觉得他有躁郁症,说话像是开了机关枪似的,蛇精病啊。”
有个小护士推着小车走进了解南风的房间里。
“今晚要打针哦。”小护士拿出针剂,对解南风说:“把胳膊露出来。”
解南风不解,说:“打针做什么?”
小护士说:“医生叮嘱的,别问这么多啦。”
解南风不愿意打,但从后面出来了几个没见过的人,直接把解南风给按在了床上,顺便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解南风:“……”日你祖宗!
一针下去,解南风直接麻了,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群畜生,妈的。
沈飞鸾上去找王院长,可他刚进了王院长的房间,就被人给控制住了。
沈飞鸾看着这几个面容模煳的陌生人,故作害怕,说:“你们是谁,王院长呢?”
绑他的人咧着嘴笑了一下,说:“这个问题,等你下去之后再找他问去吧。”
说完,有人在沈飞鸾的肩膀上贴了一张符,沈飞鸾眸子瞬间睁大,紧接着就慢慢闭合起来,靠着墙晕了过去。
“不至于吧,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子你还要浪费一张符?”
“管他呢,时间差不多了,找资料才是正事儿,老王电脑里面的交易全部销毁,另外记得赶紧把纸质资料全都拿出来扔到档案室里,到时候一起烧了。”
“酒精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咱们人来了十二个,那些医生屁都不敢放,病人应该都睡着了。”
“万一半夜醒了怎么办?搞不清谁是内奸,上面的要求是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无妨,过会儿再给他们门上贴个异空符。”
“异空符你都能弄到?”那人惊讶地说:“是青龙护法来了吗?”
“那不然呢?”给沈飞鸾贴符的那人说:“青龙护法的符道已经出神入化,他很重视这次疗养院泄密事件,坐白天飞机赶过来的,有他在,没意外。”
“那妥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拜见这位大佬。”
“想得美,过了今夜护法就走了。”
“哎,真是雷厉风行啊。”
“……”
几人解决了王院长办公室的资料,就把门关上出去了。
沈飞鸾睁开眼睛,直接把肩膀上这张本该发生效用的昏睡符给拿开,捏在手里仔细看了几眼。
画符的人是个高手,里面蕴藏的法力不容小觑,正常人被贴了这么一张符,恐怕要昏睡到明天,只是,沈飞鸾还不会写字的时候就开始拿笔画符,画符对他来说就是吃饭喝水。
况且,煞气也是气,沈飞鸾属于天煞孤星,虽然克亲克友克家人,但道行可谓是得天独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