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语幽眼珠子转了转,说:“你该不会是想躲着祁尧天吧?”
祁尧天:“?”
沈飞鸾抬高声音,说:“瞎说什么呢,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躲着他干什么?”
夜语幽嗤笑一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屏保是他的照片。”
沈飞鸾:“卧槽,你特么居然偷看我的手机,你有毒吧?”
夜语幽:“你才有毒,他照片还是没穿衣服的。”
沈飞鸾:“……”
祁尧天:“……”
祁尧天觉得这话题不适合他来听,本来打算转个身就走,但那个少主幽幽说道:“你说得对,我跟他还真有些过节,我准备花大价钱找人给他来个ai换脸,顺便把他的小黄片发到网上,让他社会性死亡。”
夜语幽叹为观止,说:“你损不损啊?”
“挺损。”祁尧天转了个弯,抱臂而立站在一根走廊的红柱子旁边,眼神微冷盯着大半夜在水池旁边撑着个鱼竿钓鱼的鬼族少主,说:“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沈飞鸾听到祁尧天的声音,瞬间就僵住了。
夜语幽吓了一跳,抽会脚丫子站起来,回头看着祁尧天,说:“你、你是人是鬼啊,走路没声音的。”
沈飞鸾扣上兜帽,遮住脸这才站起来。
他动作有几分拘谨,带着背后说人坏话突然被当事人抓包之后该有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祁尧天朝他走过来,说:“问你话呢。”
沈飞鸾人都傻了,随着祁尧天的靠近他的身子逐渐紧绷起来。
尴尬、害怕、抵触、抗拒等等各种情绪同时朝他席卷而来。
沈飞鸾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空直接“噗通”一下子掉在水池子里面。
祁尧天:“……”
夜语幽惊呆了,水池子不深,沈飞鸾立刻就爬了上来,一头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挂在脸上,看起来就像是个水鬼。
祁尧天依然没看到这位少主的脸。
因为沈飞鸾爬起来的时候,先扒拉着兜帽扣在自己脑瓜子上面,确定遮住了大半张脸才上岸。
祁尧天这才相信鬼族少主毁容的传闻。
夜语幽简直无语死了,看着浑身湿透的沈飞鸾,说:“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成熟稳重,回去换身衣服,赶紧的别耽搁。”
沈飞鸾觉得自己很丢脸,没敢抬头看祁尧天。
他从祁尧天身边过去的时候,被祁尧天给叫住了。
“等等。”祁尧天淡声说:“不解释一下?”
夜语幽没好气,说:“解释什么,我们家少主嘴贱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个小时前你不是亲眼见识过?”
沈飞鸾掐了把夜语幽的屁股。
肉挺多,手感贼好。
夜语幽想打人了。
沈飞鸾粗声粗气说:“你就是得罪过我,在垃圾场的时候。”
祁尧天有些意外,说:“怎么得罪的?”
沈飞鸾露在外面的嘴巴抿成一条缝,微微往下撇,像是很委屈,说:“我捡了一对儿蛊,本来要带走养的,结果被你给弄死了。”
祁尧天隐约有些印象。
当时他也在垃圾场拾荒,在一处辐射较强的地方看到一双趴在废墟上的蛊王。
蛊王能在当地集市上换钱,藏宝城的钱币和人间界截然不同,使用特殊金属制作出来的,是藏宝城的通用货币。
祁尧天看见蛊就心烦,过去就给踩扁了。
刚给踩扁,就有个带着张面具的少年走了过来,眼神里面是显而易见的懵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那两只被踩扁的蛊,一张嘴直接就扁了下来。
垃圾场的规矩,谁先到手就归谁,祁尧天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不过,那小子觉得特别委屈,说:“你这人有毛病,我追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才把它给追疲了,结果被你给踩死了。”
祁尧天不知道还有这内幕。
当然了,就算知道,祁尧天也无动于衷。
他扫了眼这小子,轻描淡写说:“哦,那真抱歉了。”
说完之后祁尧天就走了。
沈飞鸾气得咬牙切齿,觉得祁尧天几年不见变狗了。
祁尧天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就是鬼族少主。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不好意思。”祁尧天随口说着,口吻里面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意思,说:“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是你,就给它留个全尸了。”
沈飞鸾脑壳子嗡嗡的,气不过,说:“蛊招你惹你了,它又没得罪过你,就趴在那儿等着被我收做小宝贝,你过去一脚给踩扁了,什么毛病?”
祁尧天摆烂,说:“我脑子有病,就是喜欢踩死那玩意儿。”
沈飞鸾:“……”
夜语幽翻了个白眼,说:“少主,别跟他多说废话了,赶紧回屋歇着吧。”
沈飞鸾冲着祁尧天挥了挥拳头,气冲冲地随着夜语幽走了。
玩儿蛊。
祁尧天琢磨片刻,觉得这个鬼族少主更讨人厌了。
沈飞鸾回到屋子里面,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忧心忡忡地拧着眉头,打开手机跟夜语幽发消息。
“他为什么说自己脑子有病啊?”沈飞鸾表示不能理解:“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这么丧呢?你说他会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夜语幽过了一会儿才回:“少主,凌晨三点半了。”
沈飞鸾说:“咱们鬼族,每天睡三个小时就够了,别真把自己当人看。”
夜语幽:“……”
夜语幽说:“你想知道就去直接问他啊,少主,我是你的手下,不是你的心理咨询师和感情顾问,这是另外的价钱。”
沈飞鸾啧了一声,说:“反正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夜语幽:“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吗?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哦,除了有点心理变态,脑子还有点什么大病。”
沈飞鸾琢磨了一会儿,说:“算了,反正跟你说也是白说。”
夜语幽服气了,说:“你俩之前如胶似漆,蜜里调油,我都有所耳闻,你要对他余情未了,就找人求复合算了。”
沈飞鸾摇摇头,说:“你不懂,我跟他不成了。”
他现在就是个正儿八经的鬼族之身,连容貌都和以前有了很大变化,除了额头上还有一个如影随形的咒枷。
他觉得和祁尧天谈恋爱的日子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醒来之后,他冥思苦想许久,才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离祁尧天远一些。
原因有很多,他列举不完。
就是见到祁尧天的时候,这颗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砰砰勐跳。
没过多久,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幽都最大的拍卖场颇为豪奢,每一位贵宾都有属于自己的包厢,一楼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用法术支撑起来的圆形台子,拍卖展品都会陈列在这上面,并通过光影折射放大投在一块巨大的幕布上面。
幽都拍卖场会拍很多外面看不到的东西,甚至还做过人口买卖。
沈飞鸾身为鬼族少主,自然是最高待遇规格,毕竟鬼族有不少弟子都加入传送塔的拾荒者队伍,凭借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优势,淘来不少好货,都拿到幽都来转手售卖。
这种良性循环,在七年前几乎还想都不敢想。
“其他的都可以不拍。”沈飞鸾说:“那株千年血灵芝,花多少钱都得给我拍了。”
夜语幽说:“放心,钱管够。”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有各种灵丹妙药、武器法宝,还有功法秘籍。
沈飞鸾看到一本《刑天纲》的秘籍时,禁不住啧了一声,说:“这玩意儿好像是唐门秘法,怎么也被人给偷出来拍了?”
夜语幽说:“唐门机关一向厉害,拍下来给你玩玩儿?”
沈飞鸾摇摇头,说:“唐家也有人过来,估计他们会出手,这玩意儿,谁出手谁都是在和唐家过不去,咱们不掺和这趟浑水。”
果然,唐家那边很快就叫了价。
大家还算给唐家面子,只有少数几个人叫了价钱,很快就被唐家给竞下来了。
唐家人拍下独门秘技之后,就匆匆离开拍卖场,显然是要去内部查人秋后算账了。
后面上的是一些凶兽身上的零部件、尚未契约活蹦乱跳的小妖、以及一些传送符和地图。
沈飞鸾对地图有些兴趣,人间界虽然探索藏宝城已经有些时日,但也不过是在边缘地带捡垃圾,真正核心地界和大城市大家族,他们根本没有接触过。
藏宝城也有一些会做生意的掮客,贩卖消息给外面的人。
有些门路广的玄门弟子,通过掮客弄到藏宝城某个垃圾场的地形图,到时候再转手拿到幽都拍卖场上贩卖,能从中赚取一大笔佣金。
这次拍卖的地图,是一个丹矿的,拍卖场上展示了其中一部分,上面标注了地形图、路线和各种机关暗道以及会遇上的荒兽,算是相当齐全的地图类型,立刻引得大家竞相争夺。
沈飞鸾和祁尧天同时出价,都给出了十个亿的价钱。
这要是放到七年前,沈飞鸾想都不敢想。
不过,如今他是鬼族少主,自从成为鬼族少主,沈飞鸾才意识到鬼族这些年潜伏在世界各地,靠着生意头脑和种族天赋赚了不少钱,尤其是鬼蝶族,更是富可敌国。
鬼蝶族赚来的钱都供给王城,如今王城除了鬼蝶族的司命外,就他一个说了算的,这些积攒下来的钱可以说是由他挥霍。
鬼蝶族自古以来骨子里面就信奉血统,他们认为只有真正有上古鬼王血脉的人,方才能够带领整个种族走向复兴。
诸多势力都对地图感兴趣,价格很快就被抬高到了天价。
祁尧天叫了一个双倍的价格,叫价一落,就没人敢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