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番外7竹马竹马if线

他们后悔了但我不要了 不见仙踪 2811 2024-05-17 15:43:30

校园里最后一道铃声打响的时候,所有考场的门口都争先恐后地涌出学生。

他们年龄相仿,都是十五六七岁的年纪,单手甩着校服往校外冲的样子朝气又蓬勃。

“卧槽,终于考完了,我要好好享受这个暑假了!”

“儿子们,两个月后见!”

“你特么别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生们打成一团,作为高一考场的教学楼下站着道身穿蓝白校服的男生,明显是在等人。

岳或跟林是非同个考场,都在第一个教室。

刚才考完出来去班里拿中午不小心落座位上的校服外套,林是非想跟他一起,但学生太多把他们隔开了,林是非在前面。

岳或冲他说:“你先去楼下等我。”

林是非似乎不太乐意,但最后还是抿唇道:“那你快点,十分钟我要见到你下来。”

越大时间观念越强,还老是要求岳或记住,不过岳或都习惯了,摆手笑了声:“知道啦。”

考下午最后一科目时,所有学生都会回自己的教室午休,岳或把校服塞桌兜了。

高一结束要放暑假,大家都心痒难耐,早收拾好离校了。

此时的教室里只有一个人还在收拾课本。

“你怎么还没走啊。”男生见到岳或,有点腼腆地打招呼。

从入住到林家开始,时常得到夸奖的岳或成绩直在线升,自小便是学霸。

他脾气好,很爱笑,见谁都像阳光,同学都爱问他题。

“我校服忘教室了,就过来拿,”岳或笑着和他说话,看到书又有些惊奇,“你怎么没提前收拾书,要现在抱着回家吗?很沉的。”

男生把刚才似乎还在使用的笔的笔帽盖好,闻言垂睫:“哦我……我家离得近,一会儿我妈来接我,不沉。”

“那就好,不然抱着回家多沉啊,”岳或脊背弯下抽出自己的校服外套,“那我走了,林是非还在楼下等我。”

窗外夕阳穿透玻璃形成光斑落在他的头顶。

有股透明的质感。

男生脑袋微低,眼睛却又止不住地打量他,被过鬓短发遮挡些许的耳尖好像有些泛红。

“岳或!”他稍急地喊道。

两只脚都已经迈出教室后门的岳或顿住双腿,蓝白校服随意地被食指勾住衣领反向搭在劲秀的肩膀,回头看向男生时的面容明亮肆意:“怎么了?”

“我、你……”男生看向他的校服,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有些颓败地肩膀微塌,“你暑假要玩得开心啊,两个月后见。”

岳或笑道:“你也是。”

期末考试的时间安排好的那天,学校就让学生提前收拾宿舍东西了,考完就能直接回家。

短短几分钟功夫,楼道里的人影便不剩几个。

岳或握着楼梯扶手动作跟逃命似的快速下楼,表情却欢快张扬,跑到楼下就猛地勒住林是非的脖子,几乎让他背住自己,在他耳边求夸似的说:“是不是还没到十分钟,我快吧。”

语调里全是笑,很开心的样子,林是非伸出手托了把他劲瘦的腰身,心情颇好,道:“九分钟五十二秒,再过八秒我就要上楼找你了。”

拢束起的长发因为侧首擦过岳或的手臂,有点痒。

从初三就蓄的长发很漂亮。

岳或无语:“不是吧,你又计时。”手指抬起两根掐捏住林是非的脸,东拉西扯,想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人类,“小变态。”

林是非任他掐,半背半托着人走路,闻言继续道:“男生也不能说自己快。”

岳或:“……”

林是非认真瞧他,低声求解询问:“星星,你很快吗?”

岳或:“……”

勒着某人脖子的胳膊当即松开,并使出降龙十八掌狠拍在林是非的后背,岳或笑骂道:“神经病。”

言罢赶紧抓起林是非的胳膊往校外跑:“快回家快回家,想吃妈妈做的饭。”

七年前岳或十岁,被林是非带回家,帮助林是非看病,中途亲生母亲沈婉过来想把他带走。

当然没能成功。

最初林倚白和沈婉商量,想将岳或带回自己家陪林是非一段时间,就给了她一百万,作为沈婉答应让岳或过来的报酬。

后续小岳或在任何事中的表现都很小心翼翼,非常担心会被讨厌,林倚白便觉得不对劲,对他做了调查。

最后林倚白跟沈婉具体谈了什么岳或不知道细节,但自那以后,沈婉便不再过来了。

十二岁那年,岳或就改口喊了林倚白言千黛爸爸妈妈。

“哥哥呜呜呜呜,你不要生气,我不抢你的糖了呜呜呜……”

“哥哥,不要不跟我玩。”

“哥哥……”校门对面的十字街,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正在打架,全在哭。

哭得最凶的那个手里拿着根已经被咬了一半的棒棒糖,上气不接下气,还要讨好地往他“哥哥”嘴里塞糖,以求原谅。

夕阳晕着晚霞红了天边,俩小孩儿脸上的泪被映成了别样的红色,像绯珍珠。

岳或看着,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几乎贴着他肩膀走路的林是非听见这道异常愉悦的笑,直觉不太好,眉头很轻地跳了两下。

果然,岳或还盯着对面哭得很凶的小朋友,手却扒住林是非的肩膀,矫揉造作着语气,故意提起往事:“小非呀,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哭着喊了我多少声哥哥。”

林是非:“……”

岳或摇头叹道:“哭得那么凶,变脸那么快,好可爱的。”

“……”

林是非顶着张麻木的脸听岳或说可爱,眼神有点漠然地凝视过去。

岳或丝毫不怵,还伸手像逗猫似的挠了挠林是非的下巴,喊道:“林是非。”

林是非应道:“嗯。”

岳或提要求:“叫哥哥。”

又不是没叫过,而且叫得还不少呢,林是非张口就来:“哥哥。”继而倾身凑近,温热的声息贴耳低声喊,“岳或哥哥,星星哥哥。”

岳或:“……”

操,离那么近干嘛。

少年本就热烈的心跳突然躁动狂跳起来,怕自己已变了质的情感被捉摸发现,岳或连忙挪开眼睛,假咳清了清嗓子,又故作轻松像往常一样拿校服抽林是非的胳膊:“不闹了,赶紧回……”

“啪嗒。”

声音被突兀打断,岳或悸动的心神霎时归位,下意识低头看向掉在地上的东西。

是个信封。

主色调是很清新,看起来很令人舒服的天空蓝,岳或喜欢画画,家里全是画纸画笔,还挺喜欢这种颜色的。

封口处有颗红色小爱心。

看着很像情书。

刚刚……好像是从岳或的校服口袋里掉出来的。

林是非瞬间抬起眸子,眼底的神采含有不解,更多的却是凌厉与交代。

“谁给你的?”他音色里不知为何像淬了冰一样,“还是你打算给谁的?”

“我不知道啊!”岳或惊慌失措,赶忙抖起自己的校服,努力撇清关系,“不是我。”

林是非脸色好看了点:“那就是有谁给你的。”

哪来的情书啊?真是要害死人。林是非管他管得那么严,平常还什么都要知道,苏尔澜根本劝不听,岳或惯着林是非惯出习惯了,碰到事就先哄:“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你别咬我啊。”

小时候咬脸蛋,长大后不止咬脸,地方都变多了,脖颈、喉结、锁骨。

林是非喜欢圈地盘,表现得没其他意思,岳或年轻气盛却被咬出一身火气,可他又不敢说。

怕两人关系变质。

*

回到家吃完饭,洗澡的时候岳或还在想谁会给他送情书,百思不得其解。

同班同学,大家关系都挺不错,平常跟他接触的人也很多。

可好像没有谁表现出了这种需要递情书的感情啊。

……不过他喜欢林是非也没敢表现出来。

不对……好像还真有一个。

今天考完试回班拿校服,那个男生欲言又止的神色,平日问题他从不敢直视岳或的眼睛。

开学了得说清楚。

温热的水自花洒均匀地往脸上落,岳或有些睁不开眼,甩了甩头发,浓密的睫毛湿润一片。

他刚回身要去拿墙壁置物架上的沐浴露,便被突然打开他浴室门的某个人吓了一跳。

“妈呀林是非你干嘛!”岳或吓得胆颤,又下意识手忙脚乱地遮挡小星星小星球,“说多少次了敲门。干嘛又不敲门,吓死我了。”

他们前年应林倚白的要求分了房间,不再睡一起住隔壁。

但总体来说却跟没分一样。

林是非总是挤岳或的床。

刚发觉根本没把两人分开的林倚白盯着林是非看了许久,最后发现实在管不住,叮嘱两句就过去了。

林是非拿着衣服进来,眼睛垂下盯了两眼:“遮什么遮,又不是没看过。”

“……你走开啊。”岳或莫名其妙地咬牙,背对着他不理人。

耳朵却红了个通透。

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思,岳或就很少和林是非一起洗澡了。

当时察觉到岳或的意愿林是非用学会的“尊重”去尊重岳或,也没强硬着再要求一起洗。

所以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岳或没回头:“你怎么不在自己房间洗。”

林是非随口:“没水。”

“……”岳或见鬼似的侧首一言难尽地瞅林是非,“我房间有水你房间没有?咱俩分家啦?”

林是非脱了衬衫,往岳或那里挤:“我房间没沐浴露了。”

岳或干巴巴地哦了声,两秒后又觉得不对:“我昨天给你放了新的。”

林是非:“没看见。”

“你……”

“岳或。”

岳或被他喊得一激灵,有点心虚又有点莫名:“干嘛啊!突然这么严肃地喊我。”

浴室中氤氲的热汽蔓延在二人中间,有点模糊眉眼,林是非深邃的双眸像含着情意似的钉在岳或脸上。

岳或被他看的脊背酥麻,像过了电似的,觉得立马就要承受不住这股目光时。

他终于听见林是非语挟强势地说:“不准和别人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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