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番外7竹马竹马if线
不知道有没有医药箱,小林是非手臂被钢笔划出的伤痕似乎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但血液在空气中变得粘稠,想形成痂附着在上面,小岳或抽了抽鼻子,鼻音很重地问:“林是非,这里有棉签和酒精吗,我可以帮你给伤口消毒。”
一点伤口,又不是很疼,小林是非眼睛通红掉眼泪:“我卧室里没有医药箱。”
“你干什么还在哭啊,刚刚是你先拿笔扎自己的,真的很吓人,”小岳或纤长睫毛垂下,又看了眼他的胳膊,把才才被扔在地上的钢笔捡起来揣好,又直奔卧室门口去,咕哝,“你性格一点也不好,好凶……要是你也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欺负我,我肯定打不过你。”
都说了他不会伤害他,为什么不相信,小林是非慌里慌张地去追小岳或抓住他,不哭了,表情执拗:“你要去哪里,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刚才也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怕爸爸送你走。我不凶,也不会欺负你,我可以保证也可以发誓。”
手腕被抓住,顺着手臂流到指节上的血迹有一抹蹭到小岳或的细腕,很显眼,小林是非立马无措地松开,轻声道歉:“对不起,把你也弄脏了。”
“你快先去洗洗伤口,”小岳或眉头紧紧皱着,推了把他的肩膀,让他去浴室清洗,“我马上过来。”
话落便自顾拉开门,林倚白果然还在外面,小岳或奋力仰头有点怯生生地问道:“叔叔,家里有医药箱吗,我可以帮林是非上药。
“我会上药不会弄痛他。”
卧室门被打开的瞬间,林倚白瞧见小林是非的表情变得很冷漠,他浓墨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岳或。
似是在思考为什么他都哭那么凶了,岳或却还是要走。
听清小岳或说什么,那双沉暗的眼睛才些微迷惘地瞬眨。
又像个十岁的孩子了。
“你那么小,怎么就会上药了啊,”林倚白敛低眉目,蹲下身来看着小岳或,放轻自己的声音,“之前有受过伤吗?”
很多次,都是和别人打架打伤的,小孩儿没多大力气,动起手来却不知轻重,甚至还会拿东西……小岳或不会撒谎,低落紧张地点头:“嗯。”
“我好像总是不乖,经常和别人打架,会受伤,所以就学会给自己上药了。我真的不会让林是非疼的。”
怎么会有一个小孩会说自己不乖,这不恰恰是他太乖太懂事的证明吗,林倚白蹙眉,深觉哪不对。
“你妈妈呢,不管你吗?”
小岳或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表达没不管的意思,但他却没吭声解释。
“小朋友,你没有不乖,也很可爱,小非很喜欢你。”林倚白摸了摸他的头发,“这几天小非让你待在房间跟他玩,你都不哭不闹,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可以告诉叔叔。”
告诉以后会被保护吗,小岳或抬眼,用通透清亮的大眼睛盯着林倚白,有点希冀。
林倚白柔声道:“小非会保护你,我保证。如果有小非也解决不了的小朋友,那我跟阿姨就会保护你们。”
原来这个世上有爸爸妈妈真的会很爱自己的宝宝,小岳或从未感受过,他无比向往。
一句话就可以把他哄得心花怒放,小岳或重重点头,笑了。
林倚白道:“不过叔叔还是要先向你道个歉。”
小岳或不明白,问道:“为什么呀?”
林倚白说:“今天小非情绪有点不稳定,吓到你了吧。但叔叔可以对你保证,小非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没有交过朋友,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给他几天时间好不好,叔叔和身边的这个大哥哥会跟他好好沟通的。”
医药箱几乎有小岳或半个身子大,他紧紧抱着,像个坚韧的小战士。
幸亏箱子里只是药物,并不重,不会让他走不动。
房门重新被反锁了,小岳或把医药箱放在卧室客厅的毛绒地毯上,抬头看林是非已经被水流清洗干净血迹的胳膊,拍拍自己眼前位置:“你过来坐下呀,我拿酒精给你消毒。”
小林是非走过去,表情挂着歉疚,林倚白说的话全顺着耳朵钻进了心里。
星星刚才之所以会哭,真的是被他吓到了。
“……对不起。”小林是非小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没有怕。”小岳或抓住林是非的手臂,先给他消毒,很好奇地问,“林是非你也从来没有交过朋友吗?”
他以为像林是非这么优秀好看的小孩儿,会有很多朋友。
林是非摇头:“没。”
小岳或抬眼:“为什么?”
小林是非木着脸:“他们会弄坏我的东西,很讨厌。”
棉签在伤口上方轻顿,小岳或眼睛偷瞄旁边还没被完全收起来的玩具,这几天坏了好几个……
好心虚呀,小岳或把头低到胸口,有点不敢再出声说话。小林是非道:“你把我的玩具和房间拆掉都没有关系,我想让你跟我玩。”
小岳或的脑袋又莫名其妙抬起了点,都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大概是林是非的偏心。
中午的闹剧很快过去,家里来了位新客人,林是非都没提起丝毫兴趣,而且隐隐中知道苏尔澜是因为自己才来的。
但他不喜欢那个苏尔澜,因为他总是想跟星星说话,很烦。
三天过去终于跟小岳或达成交换糖果的关系,晚上睡觉小林是非很不开心地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脾气很大地捶床。
洗完澡后小岳或刚要往床上爬,还没坐好,便被林是非那边传来的动静而身体弹跳,小岳或茫然,趴挪着床面很轻地蹭过去贴贴林是非的脑袋:“小非,你怎么啦?”
为了不再吓到岳或,这几天吃饭林是非没有再把他关在房间自己一个人看,而是很别扭地把他的好朋友介绍给了妈妈,还有爷爷奶奶……以及苏尔澜那个老外讨厌鬼。
但这个最简单的行为让林是非感到了绝对烦躁。
分享果然好痛苦。
不想分享,只想独占。
“你明天不要跟苏尔澜说话了。”几乎快把自己闷死时,小林是非终于从枕头里扭过脸看着岳或,作出要求。
苏尔澜是医生,他说林是非生病了,但他不配合,需要有人帮助,只想帮林是非快点好起来的小岳或拍拍他的脑袋:“大哥哥只是想跟你说话,可是你都不理他。”
“你不要叫他大哥哥,”小林是非表情很臭,很不给面子地说,“一点都不好听!星星,你应该叫我哥哥。”
骗人,小岳或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们前天才说过年龄,林是非,我比你大一个月,你才应该叫我哥哥。”
他趴在小林是非脑袋边,脚丫子翘起在空中扑腾,眉飞色舞颐气指使地说:“叫哥哥。”
小林是非:“……”
半边脸顿时重新往柔软的枕头里埋,某人关机装死。
小岳或拨了拨小林是非的耳朵尖:“快叫哥哥呀。”
小林是非扯被子盖住自己,男子汉有奇奇怪怪的自尊,绝不能被压半头,拒绝:“不叫。”
好像有点好玩,本来还不那么想听,看林是非这样抵触,小岳或就非常想听了,一直趴在他耳朵边跟唐僧念经似的:“林是非叫我哥哥哇,快叫我哥哥快叫我哥哥嘛……”
小林是非被他念得头大,耳朵尖都憋红了,最后忍无可忍猛地起身捧住小岳或的脸蛋,凶狠地啃了上去。
小岳或震惊:“你今天都已经咬我三次了,怎么还嘬我……”
小林是非立马换另一边的脸蛋咬。
某人就赶紧闭紧嘴巴,不再念经了,怕脸上挨更多的口水。
有小岳或的搭桥,苏尔澜终于和林是非产生了交谈,并且进展异常顺利。
苏尔澜说:“朋友间当然可以互相分享彼此的心情,独占欲强些并不是错,但前提是一定要学着尊重对方的意愿。”
所以小林是非从最初总是强硬说“你必须要跟我做朋友”学会了其他比较温和的句式:“星星,你今天想去哪玩,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还有和别的小朋友玩游戏的时候,你能不能先问我啊。”
小岳或点头爽快地应:“好的呀。”
小林是非心满意足。
只是他们刚出门便遇到了不速之客。
在林家待的这一个月,小岳或得到了叔叔阿姨跟爷爷奶奶的爱护,很开心。
可他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家。
这些天,沈婉从来没有给林倚白打过一通电话,更别提会询问岳或的情况。
但他早晚都是要走的。
和岳释离婚的第二个月,沈婉像是终于从悲哀的伤痛中走了出来,也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个不太讨喜的儿子。
小岳或雀跃的表情立马缰在脸上,脚下意识朝她迈半步,声若蚊蚋:“妈妈……”
沈婉瞥他一眼:“在这里待傻了,生活过得很好,连家都不知道回了是吗?”眼睛朝他身边跟随的林倚白言千黛看过去,语含嘲讽,“岳或,你现在认他们当自己爸妈了是吧。”
叔叔阿姨对他很好,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难过……可他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回去,血缘的本能也让他不敢忤逆母亲。
小岳或下意识地仓促抬头看向林倚白跟言千黛想要道歉,最后还是伤心地垂头耷脑,声音更小了:“没有的。”
脚下微动便想过去,小林是非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手脚都凉了半截,茫然喊:“星星?”
小小的肩膀突然被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抓住,林倚白蹲下来制止了小岳或的举动,几乎半抱住他,看着他柔声说道:“眼睛怎么都红了,别难过。”
从记事起受委屈,就没有被哄过的小岳或无措地眨眼,眼球里全是水雾。
怎么忍都忍不回去。
“星星,你别哭。”小林是非撇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很害怕他会被带走。
眼圈也红了些许。
林倚白说过,如果岳或的父母找过来,那就不是林是非想留岳或就能留的。小林是非不知所措,音色有点哽咽:“爸爸,我以后不闹脾气了,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再让妈妈害怕,我会很乖的,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治疗还在进行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林倚白对小岳或的家庭做了很深入的瞭解,非常不好。
“好了,你也别哭。”林倚白给小林是非擦眼泪,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问小岳或,“小朋友,和小非做朋友你开心吗?”
特别开心,小岳或低着脑袋实话实说:“……嗯。”
林倚白应:“好。”
什么好,好什么,这是要帮还是不要帮的意思?小林是非很急,不知道他爸靠不靠谱,求完林倚白就求岳或。
最近的眼泪比前面十年加起来还要多,而且还不觉得男子汉哭是丢人了:“星星你别走,我叫你哥哥好不好。”
“……啊?”小岳或悄悄抬起眼睑,很好奇的样子。
林是非便很卖力地大哭,大声喊:“哥哥——岳或哥哥——星星哥哥——哥哥呜呜呜呜,你不要走……”
“我让你咬我的脸,让你欺负我,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叔叔阿姨还在旁边,他怎么哭成这样,小岳或吓得胆颤,赶紧上手捏住林是非的嘴巴,声音又小又急:“诶呀,林是非你好丢人呀,快不要哭了,再哭我就走……”
林是非当即将所有声音都闷回嗓子,抬手抹脸,两秒功夫便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满不在乎的神色仍然是矜贵满身的小少爷。
小林是非昂起下巴倨傲地对面前的沈婉说:“他是我的,我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