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2 ABO
林是非的话不似玩笑,且有一抹近乎偏执的认真在里面,令人心惊。
被雪噙冷酒信息素刺激得双腿颤软,腰间横过林是非的手才不至于倒下,岳或一手被别,一手按门,下巴处的桎梏让他不得不朝身后的林是非扭脸,泪水清涟:“你不要、别吓唬我……我有点害怕,林是非我害怕……”
到底是恐吓还是真实他自己能够分辨,此时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林是非嗯道:“星星在什么都不说就开始躲我的时候,我也很害怕。每天都在想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才让你讨厌我,不理我,想跟我划清界限。”
只有 alpha和 omega是最匹配的,二者信息素契合,他们如今年纪小,觉得是 beta没关系,身上留不住爱人的气味多咬几次便好 ,可以后呢?
当 al pha 易感期时的反应愈来愈强劲,身为 beta的岳或却不能为林是非做什么,可能连对方那几天接近于变太的姓爱都承受不了。岳或聪明,不跟眼下的林是非对着干,实话实说:“我不是想跟你划清界限,我是……我说了我是、如果我是beta,我没有办法安抚你。你应该找一个合适的o……”
“ omega ” 的称谓被突然用力的指节狠狠捏回去,岳或脸颊内陷嘴巴微嘟,表情茫然,眨动的眼睛又落下一滴清泪,本应该继续单方面剑拔弩张的氛围忽现滑稽。
“岳或,你是我吗就替我决定,什么性别对我最合适我自己不知道吗?”林是非的措辞语气很重,又不舍得太凶,刚才岳或已经说害怕了,“什么 omega 什么beta,你是什么性别我就喜欢什么性别,明不明白。”
不是太明白,岳或睁着哭红的双眸,眼底无辜:“什么?”
林是非是在跟他告白?可告白的事不应该自己来?不是他喜欢林是非吗?岳或软着嗓音,确认道:“……你说什么。”
“我说——darling,你好香啊,”林是非忽然鼻尖耸动话锋猛地一转,眸底被暗取代,“信息素怎么这么浓。”
多日来未再出现的信息素自岳或身上溢散,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银铃临霜的味道很快充斥在整间客厅,与浓郁的雪噙冷酒不遑多让。
跟以往不同 ,两个 alpha 的信息素多数不相融,只会将对方视为敌人,不允侵犯自己所划分的领地。之前岳或虽可以和林是非在彼此易感期时予以安抚,但契合度不高。
可眼下他们的信息素却好像在融合,颈后腺体不可避免地同其他肌肤沾染对方信息素,林是非躁郁的情绪被制约,很快察觉到平稳滋味。
但岳或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像是一块长久处于干涸的沙漠,稍微给点雨水就要急不可待地索取,但完全不起“对症下药”的作用,那些水源只是沾了下表皮便迅速消无未留湿痕,让腺体更加地渴望、亟取信息素的注入,灼烧得几乎要炸裂。
惊疑涌上心头,林是非捏住他后颈:“不是beta吗?beta 怎么会有信息素。”
他怎么知道,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上个月信息素消失也是事实,岳或嗓子像被火蒸褪了所有水分似的,干涩发疼:“林是非我好难受你、你别离我那么近好吗……你的信息素……也别碰我。”
愈和雪噙冷酒接触,眼前视野就愈模糊,岳或胸膛起伏尤为急促,灼烫的呼吸自鼻腔倾溢喷在林是非的腕,会晕染似的在手背带起两道微鼓的青筋。
不对劲,身体热起来了,腺体也是,林是非手背淡青色的血管朝小臂蔓爬,像正在暴郁边缘的亡命之徒:“……darling,你在发晴。”
隐忍语调显然已被诱导,上述行为在两人间双相作用。
可只有omega才有结。合热。
“我都说了让你别用信息素碰我……你怎么还不收、回去……林是非你太凶了,”岳或眼尾红得似在冒热气,眼角湿润,“要不是你刺激……我不会这样的……”
“beta 再怎么被刺激也不会发晴,”林是非急忙将信息素里的强势跟攻击性内敛,转为轻松的触抚,“我只是想让你身上全部染上我的味道。”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岳或前十八年都是 al pha ,虽经历过易感期,但从未尝试发晴期的滋味,二者感受也不能说毫无关联,只能说天差地别。身体内部好热,想被……岳或再站不住,扒着门下滑跪倒在地,这场首次结盒热来势汹汹,让人害怕:“林是非……我怎么了,我要死了……”
“别胡说。”林是非严厉。
在高中接受知识教育的两人空有理论毫无实践,林是非嘴巴说得凶,真突其不备碰到这种情况有点失措。
他想要在理智的清醒状态中得到岳或,让对方心甘情愿,不是在任yu望支配的本能下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林是非狠狠闭眼再睁开,觉得不够又恶狠地咬舌尖,出血了才稍稍冷静,那点失措被按死在 al pha 强大的自我制约里,哑声征求:“星星,我先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好吗。然后下楼去给你买抑制 omega 发晴的抑制剂。”
岳或无比渴求信息素,开口便是极不矜持的话,以往他根本不可能这么说:“快咬我……林是非,快咬我腺体好不好。”
雪噙冷酒在浓郁的银铃临霜里注入融合,热痒的麻意得到暂时缓解,岳或倒在林是非肩头喘气 ,手还寻求自己的 al pha 陪伴似的紧抓林是非胳膊,垂阖的双眸眼睫颤抖不止。
整间客厅都是冷香味道,做完临时标记,林是非便把岳或先抱去卧室安置,再急忙彻底封死门窗,防止密度过高的信息素泄露被他人察觉纳入,被诱导发晴会出事。
说要下楼买抑制剂,最后也没去,把岳或单独放在家林是非不放心,得时刻盯着才行。
手机页面的加急订单消息已被处理派送,林是非封好窗走至床边,坐沿把缩成一团的岳或揽进怀里:“抑制剂就快到了。星星,你现在想要什么?”
信息素,想要信息素,只有腺体被咬不够,岳或额头蹭过林是非胸膛前的布料,保持着清醒摇头:“什么……什么都不要。”
被稍安抚过的嗓音从嘶哑转为软糯,像撒娇:“林是非……你别装大尾巴狼,你……都特么站起来了。别让它怵着怼我,我好难受……没力气帮你。你也不准……不准碰我。”
他不好受也不让在场的另一个人好受,嘴巴秃噜一些让人听懂、又根本不想听懂的话,林是非呼吸渐沉:“岳或,你当我是圣人,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你诱导我站起来,我没失去理智已经是我特别喜欢你、一定要尊重你的结果了。”垂睫盯在人头顶的视线如有实质,让岳或方才被咬过的后颈一片发麻,“你应该庆幸现在很难受,不然此时此刻你肯定要跟我生小宝宝,我不会放过你。”
不安慰自己就算了还要“恶语”相向,岳或嗓子疼,吞咽口水润了下喉咙,抬手凶猛捶在林是非腰侧,却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玛德……你讲不讲理啊,是你先来、爬窗户找我,用信息素压我说要……算什么狗屁的账,明明是你刺激的。”
“嗯,”林是非承认,“我会对你负责。”
“……”
滚吧,烦人,岳或闭眼,感受鼻腔下发烫的呼吸,专心约束自我不再言语。
约五六分钟过去,门铃被从外按响,林是非垂首亲了下岳或额头,忍着不舒服起身道:“立马回来。”
这时候就不用报备了吧,岳或把脸埋进枕头,回答时鼻音沉闷:“嗯。”
注射过抑制 om ega 结盒热的抑制针剂,体内如能将人焚烧成灰的灼感逐渐褪去。
窗外透出早晨的曦光时,岳或呼出的气息温度终于是正常的了,就是喉咙还干渴得要命。
唇边不知第几次递来恰好能入口的热水,岳或懒得持杯,抬指堪堪抚过林是非的腕以示自己没有很懒,就着这抹亲昵的交互往肚子里灌水。
从零点至晨初,林是非未阖过半秒眼睛,寸步不离地守着岳或,仔细查看确认情况,未自行解决,现在还精神地抖擞,但他却像毫无所觉,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床边的人气势过剩,身体恢复正常的岳或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老实得不敢朝林是非身上看:“好了。”
om ega 正常的发晴期 ,没有个三五天好不了 ,若有 alpha 在场,大概率还得发生点什么才能得到真正解决,岳或明显不是生理本能的发晴反应,确实是被雪噙冷酒刺激到了这个说法更能说得通,林是非抿唇确认:“不是说分化成beta了吗?”
来之前心理准备做得尤为充分,岳或是beta,那林是非每隔半小时就会咬次人,即日始,他们不能分开,高中在一起,大学在一起,工作在一起,岳或的身上必须时时刻刻都要带着林是非的信息素味道,但如今的情况出乎意料,林是非垂眸:“还是说你讨厌我……所以才故意说自己是beta,不想再跟我扯上关系。”
这都什么跟什么,岳或拉下被子,蹙眉,有情绪了:“是医生说的我二次分化是beta,我自己也很意外,你别乱扣帽子行不行。我要是讨厌你至于现在才表现出来吗,还故意这样说……亏你还是年级第一,没脑子。”
没脑子的林是非眉梢不显地挑起半边,低声:“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岳或:“……”
他是不是被诈了?!
岳或瞪眼,抿唇不再吭声。
“darling,”林是非抓起岳或的手,贴向脸颊,再拉至唇边亲,如数家珍般虔诚倾言,“星星……哥哥,我和你接吻了,还说要和你生孩子,所以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向我明确表个态……哄哄我。”
垂落眉眼的姿态极弱势,林是非把玩岳或的指节,睫羽很轻地扫颤:“你一声不吭就开始躲我,我真的很难过,很伤心,今天凌晨的时候……你也没有祝我生日快乐。”语气再低两分,“岳或,我好像被你抛弃了,如果你不要我,我以后该怎么办……我会死的。”
被控诉被指责的感觉怎么这么可怕,岳或心慌无措,腾地一下坐起身:“我没不要你!”
林是非抬眸,委屈:“那你表态。”
表就表,本来就喜欢,虽然还没再去医院,但他是 om ega 的事实几乎板上钉钉,岳或耳根微红缄默两秒,破罐破摔道:“林是非。”
林是非即应:“嗯?”
眼神从面前移开,略慌地乱瞟,岳或梗着脖子描述:“你今天成年了。”
这句话好像邀请,林是非不动声色地耐下性子,应答时嗓音却哑半分:“嗯,成年了。”
“你……”岳或眼睛紧盯着被晒褪色的窗帘,留给林是非小半边脸颊和整个后脑勺,“可以标记我。”
耐性防线訇然溃塌,林是非喉结剧烈滚动:“哪种标记?”
岳或对着林是非的一边耳根连着颈侧通红,声若蚊呐口出暴言:“可以边临时标记……边永久标记,还要……边叫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