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番外4索德斯汀X言蓉清

他们后悔了但我不要了 不见仙踪 3594 2024-05-17 15:43:30

高大英俊的男人腰间系着言蓉清最喜欢的粉色围裙,手里拎着双同样为粉色的小巧拖鞋,平缓走向玄关处的神情与他周身的肃沉气息全然不符。

接着,索德斯汀半蹲,几乎是单腿跪在言蓉清眼睛底下,柔声道:“抬脚,穿鞋。”

洁白被亲吻无数次的踝足被一只大手轻巧握住,很轻地赋力抬起少许,给言蓉清穿拖鞋,那抹干燥的温热只让人觉出了彻骨冰凉,毫无旖旎欢喜。

确定出不去,现在这栋房子里又只有自己和索德斯汀,大脑迅速分析出眼前局面,言蓉清反而冷静了。

她松开紧抓门把手泛白的手指骨节,指尖收缩进手心时抽搐痉挛,几秒才好。

落在脸颊稍显凌乱的头发被胡乱拨开,言蓉清深呼吸,从索德斯汀温热的手中抽离足踝,淡漠朝客厅走,未看跪在地面的人一眼。

索德斯汀在后面起身:“缪斯……”

“闭嘴。”受惊过度的身体反馈出开始趋于麻木的机能,言蓉清仍然害怕,但气愤这道情绪最为直观,想忽视都难,“我有话问你,我希望……”灯光自头顶泄落投映在侧首冷眼看过来的半边脸颊上,“不是希望,你必须跟我说实话。billy和 john无法跟进实验作业进医院,是不是你干的,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果然有人跟你乱说些了什么话……arin ?”索德斯汀面目极冷,猜测的语气却漫不经心,像个游刃有余掌握别人生死的绅士死神,“你让我说实话,那我就绝不会骗你。”

“对,是我做的。”

“嘭——!”

玻璃杯大力掷砸地面的声响惊天动地,房子都似乎跟着颤了两颤,愤怒摔杯还未消弭,言蓉清的质问紧随其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sodersteen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飞溅出的玻璃碎片炸得四处都是,有道甚至刮过言蓉清的手背,红痕瞬时溢出通红血珠,再形成血线想要顺手背的弧度蜿蜒下滑,索德斯汀的脸色被一片僵硬取代,脚下当即便要过去,被更抗拒地制止:“不准过来——退回去——滚——!”

字字激烈,不容接近。

索德斯汀原本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茫然不解。

“你受伤了,缪斯。”他嗓音暗哑心疼,想为人包扎。

继而怕对方没明白,又稍快地重复:“缪斯,你受伤了。”

视线下挪,言蓉清惊恐的微表情被手背上的血取代,好像看到了索德斯汀拿着死神的镰刀正在靠近,些许怔愣地说:“我说了……不要靠近我。”

倏地安静下来的声线不含分毫感情,竟比方才的质问还要令人触耳惊心。

索德斯汀不敢再动。

“ sodersteen ,” 言蓉清盯着那片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想知道,“你会杀了我吗?”

“什么?”反问语气那么惊疑飘忽不定,索德斯汀感到不可思议,“缪斯,我们是彼此的爱人,我爱你,想和你结婚和你永远在一起,你在说什么……你不相信我觉得我会伤害你?”

越后面,言语越悲伤,他怎么还敢表现伤心,言蓉清嘴唇颤抖地提醒: “ sodersteen ,你伤害别人,你想要杀人。”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索德斯汀极力辩解,“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他们关系那么好,不想你眼里有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所以我才让他们离开……”

言蓉清迅速打断他:“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交际!我以为偷看的我手机,删掉我的朋友就是你能做出的最过分的事了,所以我们还在一起,”眸光里攀爬进失望陌生,像第一天才认识眼前的索德斯汀到底是谁似的,“可你变本加厉把我身边的人全都赶走了,偷走我所有的护照证件,现在却还要一副完全没错的模样向我狡辩。 sodersteen …… 你怎么了啊?”

那抹哽咽的失神颤音让索德斯汀惊慌失措:“我……”

音色低却无辜迷惘:“我从小就是这样……缪斯,我从小就是这样啊。”

都是骗人的,怎么可能有人自小如此,索德斯汀父亲是现任国王斯汀二世。

身为一个被封赋的亲王,索德斯汀怎么可能是现在这样好像会随时发疯的神经病,皇室的教导和涵养应该让他成为高贵的是绅士。

……可正常情况的索德斯汀确实是那般模样,不然言蓉清不会被他吸引。

言蓉清不想再跟索德斯汀周旋: “ sodersteen ,我受不了你这种性格,真的很可怕,我们现在分开。你把门钥匙放哪了,拿出来开门,这是我的房子,请你离开。”

逐客令与分手言论全部冲击向耳膜,索德斯汀茫然的表情收敛,启唇低声:“no。”

他摇头很坚决地拒道:“我不走,也不同意分手。缪斯,你不要回国,现在跟我回家,和我结婚好不好。”

言蓉清踉跄后退半步。

索德斯汀眼眶微红:“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我只是太爱你了缪斯,怕你不要我……缪斯,不要跟我分开,求求你了。”

“是你之前说等我交换生身份结束,我们就分手的。”言蓉清声严厉色。

索德斯汀前进:“我只是为了稳住你。这种结果根本不可能实现,我们一旦在一起,就永远都别想分开。”

“ sodersteen !” 言蓉清没面有对难缠无赖的经验,脸色因为生气而泛红。

“缪斯……”索德斯汀还想继续平缓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陡然转调,脚步在言蓉清凄厉的不要靠近我里僵直钉在原地。

“缪斯!缪斯……你不要伤害自己……”

“退后。”

索德斯汀后退,身后明明没任何东西,脚下却像绊到什么东西狠狠地踉跄了一下:“缪斯你把玻璃放下……”

言蓉清迅速捡起方才被她摔烂在地面的玻璃碎片,纤长、尖锐,很适合做钝入血肉的武器。

玻璃尖赫然指着心口,不等眼前她认为的死神镰刀索命,言蓉清便自行对准自己:“现在开门,我要走 。 sodersteen,把门打开。”

决绝的神色比冬日的寒霜还要冷漠,索德斯汀阖眸,与天花板反射进地板中的灯光对视,呢喃:“你为了远离我……就为了远离我……”

言蓉清未言,握玻璃碎的手颤抖不止。

久久没等到回应,索德斯汀似乎突然懂了:“所以……我一旦让你离开,你大概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可能会去警局备案,可能会去大使馆求助,虽然这些对我影响不大,但我不能让你离开我。”抬起睫羽的瞬间,墨绿色的瞳球表面浮出浅显水雾,不是可怜眼泪,是已经预知到后面一切的无助及不接受,“缪斯,你在这边还有朋友存在。”

言蓉清不解,心底却陡然升起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

眼底英俊的高大男人不顾一切地靠近,再不退步,索德斯汀食指尖触了下眼角,把那点让眼睛酸疼的水雾渡出捻灭,语抛轰天惊雷:“亲爱的,你要是敢用那把玻璃刀伤到自己一点,我就杀了你的朋友。”

言蓉清手腕抖动,不可置信地瞪着索德斯汀。

“你知道我不会骗你,向来可以说到做到。”索德斯汀轻轻握住言蓉清的腕,隔着衣服几乎在皮肤上没留下明显的触感,可言蓉清止不住地哆嗦颤栗,“你疯了,sodersteen……你疯了。”

“我可以拿钥匙,可以开门离开,但如果我出去后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就只能找些人算算账,”索德斯汀温柔地掰过言蓉清的手指,没费什么力气便抽出那把玻璃碎片,莞尔笑,“比如…… arin。我知道她在哪里,她不该跟你胡说,很可恶。”

“啪——”

用尽全力的一巴掌重重甩在索德斯汀脸上,言蓉清面容表现出愤恨:“你试试。”

红色五指印很突兀很明显地浮现在冷白的皮肤上,索德斯汀舌尖刮了下口腔内部被齿尖划破的腥味,哑声道:“那现在你还要我离开吗?”

他们中谁也没有离开,而且第二天索德斯汀就强硬地把言蓉清带回了家。

有些事已经曝光,他需要时时刻刻地将言蓉清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繁盛的城堡贵气溢现,言蓉清与这里格格不入,佣人无数但不能近身,索德斯汀不喜欢别人靠近言蓉清,照顾她的事从来亲力亲为。

言蓉清看似自由,却连具体的大门在什么方位都摸不清楚。

学校已经很久没去了,教授打电话过来询问原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索德斯汀没有限制言蓉清接打电话,也没有越俎代庖自己接听。

他只是在言蓉清讲电话前漫不经心地说:“他们在找你,很烦,如果能消失就好了。”

每到这时,言蓉清便会边拿着震动不停的手机,边目无感情地看索德斯汀。

索德斯汀垂眼补充:“但我听你的,缪斯……你管管我,我会听你的话。”

报过警,没有任何用;寻过大使馆,但没到地方就被重新送回,可笑至极。

到处都是索德斯汀的有力眼睛,言蓉清既是主动,又是被迫地和所有人断绝了联系。

和索德斯汀同处的时间,她气不过,会摆弄花草、在纸上写写画画打发时间,让动荡的情绪趋于冷静,冷静完就会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出现在厨房,捣鼓各种黑暗料理,加点料推到索德斯汀面前,冷若冰霜地看他吃。

索德斯汀知道面前的食物里不止是食物,但只要是言蓉清递推给他的东西,他都会面不改色地吃掉。

紧着着便是上吐下泻,甚至发烧昏迷,除了不会死,所有能感受的痛苦索德斯汀几乎全经历了一遍。

而他在病怏怏的期间,仍然要牢牢抓住言蓉清的手腕拽进怀里寻求慰藉,身体蜷缩无声地说道:“不要走……缪斯,你不要不理我,跟我说说话好吗……”

言蓉清当然不会理他,冷眼旁观缄默不语。

但有很多个瞬间,她都怀疑索德斯汀是不是真脑子有病——不是骂他,是真的怀疑。

但她又觉得管她什么事,只要索德斯汀不放她走,那她就要每天这么搞。

杀人虐待人都犯法,但索德斯汀又不会报警。

在锦衣玉食、雍容华贵的生活中,言蓉清在心里安静地默数自己交换生结束的日子。如果她迟迟不回,国内的导师肯定会询问,索德斯汀监视她很严,她需要用不经意的话提出自己目前所处的情况很严峻,需要帮助。

但三个月后交换生结束的那天,言蓉清突然发现,早就有人替她和国内的导师联系过了。他用言蓉清的语气回覆说,自己想要在国外发展,短时间内不会回国了。

最后的希望湮灭,言蓉清竟然没有悲伤,还觉得索德斯汀不这么做才显得奇怪。

坐在沙发冷静大半天后,言蓉清才终于爆发,见到什么东西都要往索德斯汀身上砸,精繁的金属台灯狠狠抛砸向额角流出血液,淌过鬓边、下颌,最后滴至地板。

言蓉清被那抹红刺激呼得吸急促,用中文破口大骂:“你就是疯子是变态 ,sodersteen 你怎么还不死,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瞎了八辈子的眼睛才看上你,被你缠上真的恶心,恶心!”

索德斯汀受伤至极,不敢狡辩,只稍急地劝道:“你别生这么大气,清……”

“闭嘴——”言蓉清声线厉肃颤抖,怒目而视的模样像看着世界上她最痛恨的仇人,“你也配叫我的名字?也配说中文?滚啊——”

深呼吸几次,令两人都遍体鳞伤的情绪才逐渐褪去,言蓉清筋疲力尽坐进沙发,双手捂住面颊,疲惫声音从底下传出:“你这不是爱,sodersteen ,你这不是爱,我太累了……我想回国,你放我走吧,当我求你。”

“你在中国没有家人,为什么非要回去。我……”索德斯汀唇瓣抖动,想反驳那句不是爱,但所有字眼涌到嘴边却一句完整的辩驳都找不到。

他的行为确实太过偏执,他无可辩驳,可如果不这样,言蓉清早就跟他形同陌路了,早就不要他了。

额角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还在渗血,但在遇到干涸的血液阻力时总归不再那么汹涌,索德斯汀面色苍白,几乎没什么动静地上前半跪在言蓉清面前。

怕得到激烈反应,他不敢触碰言蓉清,只敢小心翼翼地抓住一点衣角布料,眼眶通红悲伤低问:“缪斯……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你是不是愿意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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