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快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是!宿主!】
沈宴甩了甩手,鲜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的手套滑到指尖,最后坠落在甘枯的草地上。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这个空无一人的小世界,心中越发沉重。
这是他和001有了建设快穿局打算后,走出的第一步。
将三千小世界中,濒临崩溃的小世界彻底消除。
就像现在这个,人类和机器人陷入永无止境的争斗,面临两败俱伤的局面。
沈宴选择和001来到这里,等着收取这个没了运转能力的小世界。
足足等了三个月,才平复好一切——死的死,死的死。
做好后续的扫尾工作,001挥舞着翅膀打开了穿越下一个世界的大门。
沈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抬脚跨进了光门。
001早就想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走得也很迫切。
也就导致一人一统都没有发现,他们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随着他们一起穿越到了下一个世界。
……
河下村,后山山脚。
这里地势开阔,却因为山上危险重重,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鲜少有人踏足。
村民们都集中住在村口的位置,唯有一间房子,孤零零立在那。
又是一日清晨,季何苏早早起床,将院子里吵闹了许久的鸡群赶了出去,让他们自己去觅食。
随后赶忙生火,往锅里放了一小把米。
趁着等待的时间,他草草洗了把脸,背上背篓,去了不远处的菜地。
今日时辰早,他打算摘些菜拿到镇上去卖。
因为土壤肥沃,季何苏又细心打理,所以他摊子上的蔬菜总是新鲜又水灵,每次去都能被一扫而空。
同样,季何苏也能得到一把数量可观的铜板,能买上一本心仪已久的书。
这么想着,他的脚步越发急切。
一抹翠绿映入眼帘,季何苏扬起兴奋的笑,再往前走一步,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他那一小片蔬菜地里,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红。
一个不知生死的少年,摔在他的菜地,将他今日打算拿去卖的蔬菜,全部压塌了!
季何苏一口气没喘上来,艰难地扶着菜园的围栏站稳。
他左右看了看,围栏都是完整的,并没有从外面打开的痕迹。
难不成这少年是从天上摔下来的不成!
他咽不下心中的怒火,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蹲下,拍了拍少年的肩。
“喂!醒醒!你把我辛辛苦苦种的菜压坏了,怎么着也得负起责任吧!”
“醒醒!你别装死!”
他故意学着镇上小混混的语气,恶声恶气地叫唤两句。
企图在气势上赢过别人。
可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手上的触感甚至是冰凉的。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抬手,摸上少年的鼻息。
摸、摸不到!
季何苏吓得跌坐在地上,抬眼看了看四周,咬咬牙,将地上的人翻了个身。
少年长了一副好相貌,唇红齿白,连手上的皮肤都是细嫩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
可若是少爷,怎么死在他家菜园!
季何苏到底年纪尚小,哪怕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些年,遇到这种事,第一想法,还是去找村里的大人们。
他将背篓取下,转身欲走,踩在泥泞的土地上,犹豫了一会,又转了身,将少年拖回了家。
昨夜刚下过雨,少年身上的红衣早已湿透。
季何苏只能将人放在地上,锁好房门,狂奔着往村里头跑去。
他要去找刘爷爷。
刘爷爷是村子里的老中医,见多识广,又向来欣赏季何苏,平日里两人关系很好。
是以看到季何苏慌慌张张跑进来时,刘爷爷收敛了笑容,直奔主题:“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
季何苏气都没喘匀,只能狂点头。
刘爷爷抬手拿起药箱,锁好屋门,跟在了季何苏身后。
但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用尽最大的力气,也比不过年轻小伙子。
二人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走到山脚的小院。
季何苏将大门推开,回头搀扶着刘爷爷往里走。
“爷爷!出大事了!我、我家菜地里死人了!”
刘爷爷原本看着脚下,闻言,猛地抬头,“什么!那人现在在哪?”
“就在这……”
季何苏抬手指向床边的地面,却见那里空无一人。
他不死心地翻着被褥,也没看见人影。
要不是那身红衣还落在地上,他恐怕要以为今早只是一场梦了。
在刘爷爷催促的眼神下,他纳闷地挠着头。
“人呢?我分明记得就放在这了。”
爷孙二人相顾无言。
刘爷爷的眼神甚至越来越危险,“阿苏……”
他越发以为季何苏是在耍他玩。
“嘶溜嘶溜。”
屋子的一角,传来微弱的声响。
季何苏抬脚往厨房跑去。
在一阵朦胧水雾中,那个披散着长发,端着大铁锅往嘴里倒白粥的少年缓缓转身。
眼前是刺眼的白和粉。
季何苏瞳孔颤动,爆红了脸,猛地转身。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不对!你怎么能吃我的早饭!也不对!这锅不烫吗?你你你!你还不穿衣服!”
他一阵语无伦次,成功让刘爷爷顿住脚步,神色古怪地站在了屋子中间。
身后的嘶溜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少年丝毫不觉得自己衣不蔽体是一件羞耻的事,他走到季何苏身后,身形正好被拐角的墙面挡住,只露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阿,苏。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
季何苏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古怪,转念一想又觉得没错。
“是啊,你倒在我家菜地里,是我把你救、救回来的。”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冲向床边,捡起那一身红衣,捂着一双眼睛走回原位。
“喏,这个给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少年歪了歪头,“不要。衣服,脏了。”
他说话有种奇怪的腔调,话语也相当直接,季何苏一直捂着眼睛,顾不上和他掰扯这些,转头拿了套自己刚晾晒好的衣服,递了过去。
“这下好了吧。”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季何苏的肩头。
“你为什么,要捂着眼睛?”
季何苏无奈地看向他,“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算了,正好刘爷爷在这,给你看看脑子。”
少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模样,落座在桌前,连手摆放的位置都和季何苏丝毫不差。
刘爷爷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人。
皱眉打量了几眼,抬手,搭上少年的脉搏。
屏息等待了一会,又抬手掀起少年的眼皮,而后观察唇齿,头发,四肢等等。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得出结论。
“非常健康,壮得像头牛似的。阿苏啊,你就算没得到我的真传,也不至于连人死没死都能判断错吧?”
季何苏和少年对视一眼,不禁燥得脸红,只以为自己是真的学艺不精。
避免刘爷爷再调侃他,季何苏拿了一篮子鸡蛋,放了几把蔬菜,塞进刘爷爷怀里,将人推着往外走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辛苦爷爷跑一趟,剩下的事我可以解决,爷爷可以先回去吧。”
他朝刘爷爷露出讨好的笑,随后一把将院门关上。
转身,表情就变得难看起来。
落座在少年对面,面色沉沉地看着他。
见少年毫无察觉,还在转着桌上的茶碗,气上心头,一掌拍向桌面。
“咳咳!刘爷爷走了,该算我们之间的账了!你压坏了我菜园里的菜,这些损失是一定要赔偿的。还有我锅里的白粥,身上的衣服,再加上我路上奔波所消耗的精力,满打满算,至少也要五两银子。给钱吧!”
季何苏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朝少年扬了扬下巴。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但面上,还是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模样。
少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手里的茶碗,放在季何苏手心。
“给你。”
“我是说,给钱!不是要茶碗!”
少年盯着他看了许久,摇了摇头。
“钱是什么?我没有。”
季何苏恨不得抓着他的肩膀狠狠摇晃,“钱就是银子!懂吗?银子!你没有,你爹娘一定有!”
少年微微皱眉,反问他:“爹娘又是什么?”
接下来,季何苏用了千百种办法和他解释,并且试图问出少年的身世,打算直接将人送回家,和他爹娘谈。
半个时辰过后,季何苏脱力一般坐回了凳子上。
他败了。
他彻底败了。
他竟然救回来一个傻子!
最重要的是,无父无母,一块铜板都没有,他该找谁要赔偿去?
他没有伤心多久,很快又打起了精神,伸手搓了搓脸颊。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还在把玩手里的茶碗,闻言,顿住了手,有些迟疑地说道:“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7。”
它是第七个被制作出来的,序号是07。
这么说,也没错。
“柒?好奇怪的名字。”
季何苏念叨着,自顾自摇头,“不行不行,叫柒显得怪怪的。要不这样,我以后都叫你何柒!”
他紧接着露出奸诈的笑:“何柒,今后你就是我小弟了!在你找到父母之前,你都得留在我家干活!什么时候还完我的账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听到了吗?”
少年,也就是何柒,眨了眨眼。
“干活?什么活?”
……
何柒,作为高等世界研制出来的智能机器人,拥有和人类无异的外表、语言等等功能。
原世界被毁,他糊里糊涂跟着别人来到了这个和之前全然不同的世界。
先是因为休眠无法伪装心跳和呼吸,被误认为是个死人,被季何苏带回家。
醒来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唯有灶上传来浓郁的米香。
加上能量缺乏,他有了进食欲望,一口喝光了季何苏的早饭。
还有身上这件勉强合身的衣物……
何柒脑中换算了一下,他消耗的东西,对季何苏很重要。
价值五两银子的话……他确实是需要做出赔偿的。
何柒没理由拒绝以工抵债,也确实想帮忙做些什么。
毕竟他从被制作出来开始,就被灌输了很多数据,在原世界,甚至可以被当成“百科全书”使用。
但,他的制作者唯独没有教过他,要用多大的力道洗衣服。
被季何苏推着肩膀走出房门,按在水井边的小凳子上时,何柒脑海中的数据飞速运转。
“洗衣服,就是……”
季何苏说出的步骤和他脑海中找到的资料分毫不差。
所以被问到会不会洗时,何柒缓缓点头。
双手浸在水下,拎起那件脏兮兮的红衣,微微用力。
“撕拉。”
季何苏甚至还没走出五步,就听到了声响,回过头。
那件红衣已经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而何柒,还在一板一眼地重复之前的步骤。
眼看破洞越来越大,季何苏眉心一跳,赶紧按住了何柒的手,强撑着露出一抹笑。
“好事啊!有力气,干活的一把好手!走,和我去种菜。”
何柒举着湿漉漉的手掌跟在身后,到了菜园,怀里被塞了一个背篓。
“来,帮我把菜都摘了,用背篓运回我家。”
在他的眼神威胁下,何柒慢吞吞地蹲在地上,双手轻轻用力,拧下一颗白菜。
季何苏欣慰地点点头,放心地转身,去把那身破烂衣服洗干净,晾起来。
没办法,他实在是没钱再买一件新衣裳,大不了用针线补一补。
一时冲动留下了何柒以工抵债,季何苏也不知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他做事,向来不会畏首畏尾,想做便做了。
剩下的,以后再说。
拍了拍手掌,他转而去了厨房。
那口大锅已经被何柒放回了原位,只是锅里一滴米都不剩。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就要饿得眼前发花。
他咬咬牙,往锅里倒了最后一把米,抱着书本,亲自在灶台前守着。
半晌过去,白粥都煮好了,何柒却还没回来。
季何苏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赶忙跑了出去。
正好撞见何柒身后背着大背篓,双手和腋下各夹着一只鸡,往回走。
到了他面前,献宝一样摊开手里的鸡脖子。
“阿苏,我找到的,可以吃!”
季何苏当然知道可以吃,因为这就是他养的鸡!
他小心翼翼地将四只鸡放回地上,轻轻拍打,就怕何柒手上不知轻重将它们掐死。
好在,还有三只活蹦乱跳的。
剩下奄奄一息的一只……
季何苏“和善”的笑了笑,“多好啊,中午加餐。”
话虽这样说,厨房里,他却将刀砍得震天响。
“砰砰砰砰!”
何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感觉会有一刀落在自己身上。
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加餐,不是好事吗?”
将心爱的鸡煲成汤喝了整整三大碗后,季何苏捧着肚子打了个嗝,转头看向慢悠悠往嘴里送汤的何柒。
这仪态,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哪家的小少爷。
他撇了撇嘴,“吃饱喝足记得继续干活,下午陪我去趟镇上,看看能不能把这批蔬菜低价解决掉。”
何柒咽下嘴里的汤,点了点头。
他的长发依旧披散着,随着低头的动作落到身前,有些阻碍视线。
这样一来,他喝得就更慢了。
季何苏看不过去,想也知道何柒根本不会束发,索性大发善心,帮了他一把。
何柒礼貌地道谢。
季何苏凶巴巴回道:“啧,我当然知道我是大好人。要谢我就快喝!别耽误事。”
走去镇上的路并不短。
好在两人都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
单看何柒,看着瘦弱,实则背着一背篓菜走这么久,也不见他大喘气。
季何苏本来想搭把手,一看何柒脸上一滴汗都没有,走路速度还越来越快,手又收回来了。
到了常去的酒楼,正撞上酒楼掌柜在算账目。
看到季何苏,掌柜抬起手示意他稍等,而后又将头低了下去。
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季何苏是读书人,撞见这种事难免想露一手,又怕掌柜觉得冒犯。
谁料一直没吱声的何柒抬眸扫了一眼:“错了。”
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季何苏赶紧捂住何柒的嘴,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掌柜你先忙。”
何柒没了嘴还有手,他指尖重重点在页面上,声音含糊不清。
“这里……算错了。”
热气喷洒在手心,季何苏换了只手捂嘴,另一只手心擦着衣角,消除上面似有似无的痒意。
掌柜打量着面前的两人,将信将疑地重新把这里算了一遍。
果然,得到了和先前不一样的答案。
他松了口气,将账本收了起来,朝何柒和蔼地笑:“小友好眼力,先前可是学过?”
何柒仔细回想一番:“算不上学过。”
他指了指脑子,“一直都会。”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季何苏没忍住拍了一把何柒的后脑勺,“吹牛吹大了啊,收敛点。他说着玩呢,掌柜别千万当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时间看一下……”
他指了指脚边的背篓。
掌柜会意,招手叫来小二,提着背篓去了后厨查看。
季何苏当然也跟了过去。
何柒走在后面,被掌柜地拍了拍肩。
“小友方才,真的是侥幸猜到的?”
何柒看了他一眼,“阿苏说什么,便是什么。”
掌柜的话被堵了回去,无奈地笑了笑。
到了后厨,季何苏正在和小二讨价还价。
他揽着何柒的肩膀,揉了揉眼睛,冒出眼泪花。
“您瞧瞧我弟弟,年纪这么小,和我一起背着这么多菜来镇上,多不容易!我们真的都是早上新鲜摘的,就是看着不好看,炒出来保证味道好!镇上都有好几个老顾客等着我卖菜呢!今日都是时辰晚了些,我看您家生意红火,所以直接来了这里。”
“您可以先收一批看看食客的反应,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小二为难地看着掌柜。
掌柜笑着看了眼眼眶微红的何柒。
“好,今日看在小友帮我解惑的份上,我原价收了你所有菜。如果效果好,下次也可以直接来我这!”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季何苏美滋滋地将铜板收起来,带着何柒往回走。
“算你今日立了大功,这些铜板给你,剩下的就当还债了。”
何柒看了眼手里的铜板,皱着眉,又将铜板还了回去。
“你不容易,都给你。”
季何苏反应了半天,原来这傻子将他用来哄人的话当了真。
他笑出了声,“你傻不傻,一路上都是你在背着,我累得到哪里去?而且掌柜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收了我们的菜的。这钱,你拿着。”
何柒推回他的手,“我不要。”
季何苏拗不过他,只能把钱都收起来。
不过对何柒的印象倒是好了许多。
这傻子连钱都不要,他都不好意思喊人干活了。
在镇上买了些米回家,季何苏照例钻进了房间看书。
关门之前特意叮嘱何柒,不要乱跑,也不要在抓鸡。
何柒答应下来,乖乖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
一坐就是一下午。
等季何苏伸着懒腰开门准备做晚饭,看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将人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站着的灰尘,无奈道:“我没有让你一直等我出来的意思。你可以做点别的。”
何·机器人·柒缓慢摇着头,“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最擅长的是等待,最习惯的是孤寂。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季何苏却无法感同身受,深深看了他一眼。
“算了,忘了你是个傻子。”
两人晚上将中午的鸡肉吃完,依次洗完澡,没过多久便打算上床睡觉。
季何苏的床很小,基本两个人躺下就是肩并肩,头靠头的姿势。
鉴于两人才认识一天,季何苏盘坐在床上,双手抱臂。
“按理说,你应当只能说地下的。”
何柒慢半拍点头,直接躺在了地上。
双目一闭,竟未曾挣扎一下。
季何苏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但、但你今日把钱都给了我,够你睡床了。只要你半夜不磨牙不打呼不……”
何柒睁眼看了他一眼,季何苏闭上了嘴。
“算了,你直接上床吧。睡地上感冒了还要我出钱给你治!”
硬邦邦的地板和柔软的床对何柒来说没有区别。
反倒是季何苏有些不自在,身边有另一个人的体温,他翻来覆去很难睡着。
正当他又翻了个身的时候,何柒睁开眼,眼底一派清明。
“你睡不着吗?”
季何苏轻哼一声,“显而易见。”
“那我给你唱歌、讲故事吧,数、书上说这样有用。”
季何苏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相信。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会讲故事?”
何柒抿了抿唇,“那你听不听?”
“听!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个什么!”
何柒随便挑了个童话故事,“很久很久以前……”
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他侧过头,唇角微微勾起。
对这个和原世界全然不同的人类,生涩地说了一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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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前面偏温馨哦[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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